而之前許諾過會用盡全力給自己愛的人,不知道在哪個地方。

水清覺得自己這次來人間遊歷,過於失敗。

但是還有自己的孩子。

自己竟然有了一個孩子。

重生:蛇蠍毒後 在他剛剛睜開眼睛,剛剛會叫阿娘的時候。

想把世間一切都給他。

最終,水清還是決定在某個時刻帶著關山月離開。

自己的肉體已經爛死在了那個地方,但是她的阿月不行。

但偏偏在這個時候,水清聽見路過的兩個人的對話。

「又撈上來一具,怎麼算?」

「還活著嗎?」

「還有點氣。」

「哦,弄死以後再扔下去。上次的失誤,你們為什麼在弄死他的時候不看看到底死了沒?到手的打撈費這麼沒了。」

「李哥消消氣,這次不會……」

水清轉身,跟著他們走到了河邊,在他們打算將岸上的一個人踢下去的時候,直接將推人的從水裡推了進去。

「你幹什麼!」冰涼的河水刺骨。

水清道:「他還活著。」

「已經死了。」

仲夏夜之戀2 「我剛剛看過了,他還活著。」

對面那人不樂意了,直接對著水清道:「關你什麼事啊?不是都一直這樣?」

水清將地上的人慢慢扶了起來。

之後,水清感覺到自己被人重重打了一下。

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

見自己正跟上頭的天空對視。

而自己躺著的地方,是一塊木板。

下面就是河。

有人舉著火把。

水清在那一刻彷彿看見了自己已經燃燒起來了,於是直接站在了水裡。

很冷。

可是這裡才是最溫暖的地方。

水永遠是乾淨的。

是人不幹凈。

水清見過她的阿月朝著河裡丟石頭的場景。

彼年錯愛 她可以感受到阿月對這裡的厭惡。

這是她想要帶著阿月走的理由。

可是水清忘了告訴阿月。

「石頭再臟,也臟不過人的心。河流再深,也深不過人的算計。」

可是,應該已經沒有機會了吧。

在自己剛剛讓阿月走的時候,就是最後一面了吧。

「我理解靠水吃水,可是你們就是這麼吃的?」水清對於眼前的情況沒有任何的感受。

就是現在天塌下來也不能阻止她開口說話。

「這是我們的謀生之道。」

「你們明明可以靠著田地,為什麼要靠人命?在這河中的一條條被你們算計過的人命對你們來說是什麼?什麼都不是!」

「你只看見了河裡的人命,我們的命呢?」有人問:「我們這裡什麼都沒有,處於最末端,無法反抗、無法拒絕壓迫,又該怎麼辦?」

「總有辦法的!」水清激動道。

「十年了,你還在堅持著你的說法,看來,你真的不屬於這個地方。」

水清覺得自己很熱,馬上就要燒起來了。

最好能把眼前的所有人都給燒了。

都死了就好。

自己給阿月說的國都,會比這裡好很多吧……

雖然水清自己也沒有去過。

最後的最後,水清感覺自己慢慢的沉在了水裡,周圍的一切跟她都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自己生於水,長於水,經於水,亡於水,融於水。

(本章完) 關山月的眼睛里只剩下了火的顏色。

他再也不想看見眼前的場景,只有阿娘決絕的目光一直印在自己的心裡。

跑。

這是關山月對自己說的唯一一個詞。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哪裡跑。

阿娘說的那些話一時之間都在關山月的腦海中散了開來,只有「國都」這兩個字是明確的。

可是,為什麼那麼多人會圍著阿娘?

阿娘的臉上是自己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神情。

關山月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促使阿娘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就這麼站著水中,孤苦無依。

自己應該站在她身邊的。

可是阿娘說過。

「在成為更強的人之前,阿娘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傷害。」

所以,只有跑才可能會看見阿娘所說的地方。

跑著跑著,關山月覺得自己已經喘不過來氣了。

他們那些人說阿娘是狐狸精。

為什麼這麼說?

想到這兒,關山月覺得自己的心彷彿都要碎了。

不知道應該朝著哪個方向走,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

下雪了。

以往的冬天,關山月都是跟著阿娘一起迎接第一場雪的。

一開始的時候還有阿爹。

可是後面,阿爹不知道去了哪裡。

再也沒有出現在自己跟阿娘的身邊。

關山月聽見阿娘對阿爹說過:「我從未想過你會是這樣的人。」

在那個時候,阿爹又說了什麼?

關山月終於停了下來,而在下一秒,關山月就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膝蓋傳來的疼痛。

地上的石頭很尖銳。

當時的阿爹到底說了什麼呢。

——是你自己要遇見我,相信我,我說的對,我不是變成了這樣的人,我就是這樣的人。

關山月盡量把自己的記憶變得明確起來,可是每想起一些過往的事情,他就會感覺到自己的頭更加的疼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自己心臟的疼。

關山月不喜歡阿爹這樣。

在阿娘被人拖走的時候,在阿娘無力反抗的時候,阿爹只是沉默的坐在一旁,從來都不看阿娘。

不對,阿爹是看過一次阿娘的。

在第一次,那些人闖進來的時候。

那個是的阿爹在關山月看來是很英勇的。

他站在了阿娘的前面。

最後,阿爹被他們狠狠的推在了地上。

在把阿娘拉走以後,關山月跑了出去。

那個時候,關山月記得阿爹對自己說:「不要去爭了,我們鬥不過的。」

從那以後,關山月一直守在阿娘的前面。

一開始總會想阿爹那樣趴在地上。

可是時間長了,關山月就學會了反抗。

在這個時候,阿娘總會把關山

月抱在懷裡,「阿月,沒事的,阿娘去去就回來。」

阿娘沒有離開。

就像她說的那樣,只是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遇見這種情況的時候,阿爹總會把跟平常比起來很好的惡飯菜端上來。

「為什麼今晚可以吃雞肉?」 這是桃花劫嗎 關山月問。

阿爹道:「這都是你叔叔伯伯們給的。」

「可是上次阿爹不是說叔叔伯伯們不喜歡到我們這裡嗎?」

然後,關山月便看見了阿爹把最肥的一塊肉放在自己的碗里,「好好吃吧,吃完以後阿娘就會回來了。」

肉的滋味很好。

關山月很快就會開心起來。

可是一想到等等回來的阿娘是帶著一身傷的,這個時候,關山月便又覺得自己好像在吃白面饅頭了。

「怎麼不吃了?」阿爹問。

「我想等阿娘回來一起吃。」關山月開口。

阿爹道:「阿娘會在叔叔伯伯們家裡吃的,阿月先吃飽吧。」

「為什麼阿娘每天都會去那裡?」

「阿娘不喜歡在這裡呆著。」阿爹說。

關山月點頭。

但是再看桌子上的食物,關山月就覺得它們沒有任何的味道了。

等到了後面,在阿娘回來以後,關山月像往常一樣掛在阿娘身上,「阿娘你終於回來了!你猜猜阿爹今天給阿月吃了什麼?」

「吃了什麼?」阿娘把前額的碎發別到耳後,然後道:「不管阿月吃了什麼,阿娘都很開心。」

關山月:「我希望可以跟你一起吃!」

「嗯。」阿娘點頭。

可是關山月到現在,都沒有真的跟阿娘一起吃過那些好吃的東西。

雪越下越大,關山月覺得自己的已經變成了雪,融在了萬千世界里。

阿娘的手藝很好,雖然自己跑了這麼久,可自己的鞋子還是完好無損。

於是關山月便繼續向著阿娘說的那個地方跑。

剛剛的那些人、那些事已經離自己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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