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太陰星君羲和,卻並不在太陰星上,反而是來到了洪荒大陸,在當年龍漢初劫最後決戰的西方須彌山,拜訪了離開鴻鈞而自立門戶的接引和準提。

接引還真是對得起這個名字,來者不拒,而且最喜歡接客,羲和豐韻多姿,卻又體態端莊,儘管這師兄弟二人都是修道心智堅定之人,可是這種級別的女神所有的魅力並不僅僅是美貌而已,面對這樣的女子,會讓人本能地產生傾慕甚至是敬仰,膜拜,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抵抗的。

準提嚥了下口水,真是太白了,跟月亮一樣白,甚至都瑩白髮亮,有光澤,不知道是不是他產生錯覺了。

“二位大仙,羲和此次造訪實在是過於冒犯,還請見諒,但是我也是無可奈何,”羲和從接引手裏接過了他的茶,這似乎是接引的規矩了,每個人來到這裏都得嚐嚐,“多謝,我且先嚐嘗,平日裏寡淡慣了,竟然這茶水也顯得香甜可口。”

說完,她將自己的嘴脣碰了下茶盞中水面的邊緣,溫度比起讓人最舒服的口感溫度要稍稍高一點,燙着點口腔和喉嚨,可是溶入了茶葉的味道之後,竟然顱腔裏有着香氣四溢,彌撒不絕的感覺。

“確實是好茶,您泡茶的功夫也是一絕。”羲和讚賞道。

接引低眉接受了對方的讚賞,將茶具收拾好。準提心裏是有點疑惑的,因爲他還沒有看過師兄會這麼端着,還是對一個女人,尤其是對這樣一個有婦之夫。不過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很有魅力,也許是值得師兄這樣的禮遇。

將茶具收拾好了之後,接引又拿手帕,將石桌上灑到的水擦乾淨了,羲和始終在耐心地等着他做完這一套流程,因爲她今天上門來,是有求於人家的。

呵呵,他還真是忙呢,接引自嘲地想着,明明都已經退下來,退到這麼遠的西方,可是廟堂之上,江湖之上,這些人還是不肯放過自己啊。

不過,也是咎由自取,說明自己也不是真的想退,如果想退的話,就不會退到須彌山這種地方,而是真的選擇一個誰也找不到偏僻所在,徹底地遁形匿蹤。

終於收拾好了,接引把手帕茶具等都擺到一旁,長吁一口氣,對羲和說:“星君,請走吧。”

羲和錯愕了一下,她不明白接引是什麼意思,要說是開玩笑的話,接引也不像是那種會開玩笑的人,要說他旁邊的師弟還有點可能。

然而師弟現在也是一臉的不知所措,不曉得爲何師兄會忽然對太陰星君下達逐客令,明明對方甚至還沒有說出自己所求。

這可真是區別對待,上次那位青帝來的時候,送來了那隻煩人的猴子,自己想出手教訓一下,結果還被師兄給訓了;今日來的明明是太陰星君,堂堂神界之主帝俊的妻子,師兄卻連話都不給對方說,就想趕人走了。

他蹙眉,語氣有些焦急地說:“師兄你……”

“閉嘴,”接引淡淡地說,並且打斷了準提的話,“實在是對不住,本來不該如此無禮,可我師兄弟二人本乃道門子弟,如今也來到西方,創立釋教,釋教素來與世無爭,只求度化一切苦厄,如今洪荒之中巫妖兩族大戰在即,此乃定數,無可避免,也請星君,不要再做偏執之事,到了結果,業障還是報在自己身上。”

這話說的,其實真的沒水平,自己都說了是不想趟巫妖大戰的渾水,可是卻又給自己戴個高帽子講度化苦厄,可謂是相當的虛僞不要臉了,不過接引就是如此堂而皇之地說出來,而且心安理得。

生存下來,才最重要。

羲和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是早就把自己的來意看得透徹死死的,所以才態度如此堅決,也是,在眼下這種時候,對方怕惹上麻煩是情有可原的,不過,她也不相信接引就是那種甘於人後的人,這個人是有野心的。


況且,就算接引能沉得住氣,旁人,卻不一定也沉得住氣。

“好,我明白大仙的意思了,不過,量劫在即,其實誰都無法避免,你越是怕失去什麼,結果你卻就越容易失去什麼,這也是大道,你好歹也曾經是道門弟子,這你不會不懂。”羲和站起身來,將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就要告辭,“告辭,如果改變了主意,請隨時來太陰星上找我。”

轉過身之前,她用那勾人的眼神,瞥了一眼年輕的準提,儘管已經不再是當初剛遇到女媧的時候那樣冒失的少年,可是被這樣的少婦用這種眼神勾了一下,準提的臉還是有些微紅,靠着心經才讓心緒平靜下去的。

那分明是邀請,和誘惑,就算知道對方是不懷好意,有所圖謀,也要一腳踏進去,否則,抱憾終身,尤其是對準提這樣,除了修行之人的身份外,還是個年輕男人的身體來說。 嫦曦已經離開了太陰星,現在羲和也不在太陰星上,這是很久都沒有出現過的現象,兩位太陰星的大神都不在,太陰星竟然成了無主之所。

羲和是個什麼樣的人,在這世上,不,就算是在這寰宇之間,也沒有比她更瞭解的了,她是嫦曦所見過的,執念最深的人,沒有任何人比她更加執拗,甚至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畢竟,爲了讓自己的丈夫真正的成爲三界的統治者,成爲至高無上的存在而不僅僅是一個妖族神王,她所付出的努力和代價,不可謂不沉重了。不過也正是因此,才讓帝俊終於忍受不了她的利慾薰心和每天幾乎要把自己逼瘋了的生活,最終下定決心拋開一切,離開神界找了個地方自己修煉去了。

因爲把他們的十個孩子許下詛咒永遠無法成長心智和身體,並且囚禁在神界、人間、冥界三界連通之處的那兩棵交疊扶持的大桑樹上的人,就是羲和。

不達目的,她是不會罷休的,而且她非常捨得,爲了讓自己的丈夫完全掌握神界,而取代和東皇太一共同治理神界的局面,她用自己和帝俊的孩子來離間他們兄弟倆,使得帝俊和東皇太一反目,因爲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會有母親用自己的孩子,來作爲鼓勵丈夫爭權奪利的工具。

但是最終,事情還是敗露了,帝俊在憤怒之中幾乎差點就把她殺死在太陰星上,幸虧當時嫦曦及時出面阻止,否則,恐怕真的要造成震驚三界的事件了。

羲和所使用的詛咒之術,有冥界的氣息,堂堂神王的妻子,居然和冥界有染,還差點離間兩位神王自相殘殺,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了,妖族天庭,就再也無立足之地,更別提統轄三界了。

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羲和心如毒蠍任性妄爲換來的代價,是羲和同樣被帝俊用咒印之術,封鎖在太陰星上的極背之淵整整二百萬年。

二百萬年,對於洪荒來說,時間說長也不長,可是也不算短,尤其是在發生了龍漢初劫之後又迎來了巫妖大劫,這麼多的事情發生了,多到即使是心灰意冷閉關修煉的帝俊最終也被強行拉出來,多到他甚至忘了,在太陰星上還關着自己的這一位前妻。

但是同樣的,他也忘了,他這位前妻,也快到了二百萬年之期,可以從太陰星出來了。洪荒之中鮮少有人知道羲和被關押之事,況且後來也是東皇太一一直署理神界之事,大家只當是他們夫妻倆比較低調,誰也想不到,居然會已經鬧到了這種地步。

所以,羲和到了終於可以離開極背之淵,離開太陰星的時候,也是汲取了教訓,行事非常小心謹慎,而且真的低調。

她在極背之淵被封鎖了兩百萬年,肯定想過很多的報復計劃,如果是常人,肯定會以爲她出去以後會想辦法報復帝俊。

可是嫦曦比任何人都瞭解羲和,她很清楚,羲和儘管對帝俊心裏充滿如同冥界血海一般的仇恨,但是她滿腦子的想法,肯定還是想方設法,讓妖族一統洪荒,讓妖界天庭,真正成爲三界的主宰。

這一點,她倒是永遠都不會變的,否則,她就不會去西方須彌山,去見接引了——關於這麼多年以來洪荒之中發生的事情,外界的信息,嫦曦一直是她的情報來源。

所以,她也最忽略了嫦曦,這個一直以來她最依賴的人。

嫦曦來到了三界交通處,那裏是一扇門,三界相通於此,有扶桑樹,生長於此,上面是十個如孩童般的金烏,碩大的兩棵交叉扶持的桑樹是他們的樂園。

帝俊這麼多年儘管心痛,可是一直也沒有將自己的十個孩子從扶桑樹的封印中釋放出來,因爲這十個金烏已經完全失去了正常的心智,卻又因爲是他的孩子的原因,天生就有着強大的太陽神力,如果讓這羣瘋子自由在三界內馳騁的話,就算是他這個父親,也不一定能收拾得了場面。

“你怎麼會在這兒?”冷冷的聲音從嫦曦的背後傳來。



嫦曦沒有回頭,她不用回頭都知道那是誰,所以仍然看着扶桑樹上那十個耀眼的金烏,他們像孩童一樣,玩到興高采烈的時候,周身就發出十分耀眼的光芒,如果玩累了,光芒就會黯淡幾分,也是因爲扶桑樹封印的關係,他們的太陽神力,並不會對外界的人造成多大的影響。


嫦曦突然說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你說,我爲什麼這麼多年一直在太陰星呢?”

羲和——當然是她,她剛從須彌山過來這邊,本來是要請接引幫忙,不過接引大概是不曉得從哪裏得知了她的淵源,所以打死也不敢插手這件事情,所以她就自己回來了。

接引不肯出手,也不是就放不出來十個金烏,那十個孩子可是她和帝俊的結合,靈力和天賦甚至可以說在帝俊之上,而且單純對於修爲來說,愚鈍如孩童,往往更有可能達到高層次的修爲。

大道至簡,本來就是溯根求源的過程。而她需要的,也只是十個金烏強大的力量,以及自己作爲他們的母親,能夠指令他們的這個身份罷了。

不過,嫦曦會出現在這裏,是件讓她意外的事情,這麼多年以來,嫦曦一直陪伴自己在太陰星,自己對外界的消息都是她傳遞給自己的,也正是她的陪伴,讓自己不至於在這兩百萬年的囚禁中,不至於成爲一個真正的瘋子。

而現在,她站在這裏,說出這種話,是在後悔,是在想怎麼阻止自己想做的事情嗎?

羲和的背後結起太陰魂咒,從魂咒的周圍都生長出幽藍色的彎曲鉤刺,“這麼說,你是後悔了,現在想要阻止我了是嗎?”

嫦曦仍然背對着她,只是苦澀地笑着搖搖頭,“不是說後悔,只不過,你與帝俊之間有宿怨,當初我救你也是爲了讓你有機會去了結,但是你最想做的事情仍然是讓他登上權力的巔峯,這一點我也是知道的,我並沒有指望阻止你,我今天來這裏,是想請你成全我的。”

“成全你?”羲和有些疑惑了,“成全你什麼?”

“你是個執念很深的人,但是能夠在太陰星陪你兩百萬年,從未離開,連我自己都差點忘了,我也是個執念很深的人,”嫦曦說,“這就是我的願望了,我希望有機會得道,你所要做的事情是要爲禍蒼生,而如果我站在你前進的道路上被你殺了,那我就是爲證道而死,有大功德,所以,請你成全我。” “如果我爲了阻擋你成全大道而死,就會成就大的功德,所以,請你成全我,殺了我吧。”

羲和傻眼了,她的太陰魂咒都準備好了對嫦曦動手,甚至想好了嫦曦會從哪個方向對她進行反擊,可是沒想到嫦曦居然說出這麼一套說辭來,她整個人都迷亂了,因爲不知道嫦曦說的是真的假的。

在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並不瞭解這個一直以來和自己長久陪伴的女人,甚至看不透她的心思,究竟她是偉大,還是跟自己一樣,利慾薰心,愛慕虛榮。

不過,要是嫦曦說的話是真心的,那萬一她僥倖活得夠長,並且知道巫族后土在死後化身黃泉六道而成爲功德聖人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吐血,她等了羲和兩百萬年纔等來十日這麼大一個災難,而自己有爲證道犧牲的機會,卻最終還是白給,那也太不公平了。

可是不管怎麼樣,如果要羲和真的殺死一心求死的嫦曦,她也是做不出這種事情的,因爲她會有負罪感,她做事情,只想儘量付出少的代價,哪怕是負罪感也一樣。

“哼,可笑,”羲和不屑地說,“你以爲,你算什麼東西,我豈是你指使的,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嗎?閃開!別打擾我放出我兒子!”

說完,太陰魂咒上的鉤刺就像發瘋生長的藤蔓一樣,把嫦曦纏起,嫦曦沒有反抗,只是閉上了眼睛,等待着羲和的下一步動作。

“沒用的,你打不開扶桑樹上的封印,因爲最初的封印早就被帝俊破除並且換掉了,這件事情我也跟你說過,”嫦曦說,“三界之內,除了帝俊本人和道祖鴻鈞以及女媧聖人,恐怕就沒有其他人能夠打開了。”

羲和冷笑道:“這一點不需要你提醒,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她從懷中,掏出來一朵血紅色的蓮花,那朵蓮花散發着血海般的氣息,有火焰從其中緩慢地燃燒着,明明是燃燒着的火焰,卻讓人感覺到蝕骨的陰寒和溼冷。

“業火紅蓮?”嫦曦瞪大了眼睛,旋即有些自嘲地說,“我還當是帝俊辜負了你,誰曾想你竟然真的和冥河老祖有染,想必這些日子你從極背之淵出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冥界找他了吧?”

“呵呵,差不多,不過,他的日子也不好過,我們從來都是各取所需,也算是給彼此一個機會了,”羲和用業火紅蓮注入了太陰極光,炙烤着扶桑樹外面的那層太陽神力的結界,“極寒火焰正是太陽神力的剋星,這一點,恐怕連帝俊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那紅色的妖嬈火焰慢慢地炙烤着金黃色的扶桑樹結界,像是沙漏一樣的煎熬着嫦曦的心。

嫦曦眉宇間有些掙扎,她不知道羲和是不是在虛張聲勢,業火紅蓮確實厲害,可這不僅僅是帝俊創建的一個太陽神力的結界,帝俊是神王,扶桑樹是三界之間的通道之門,這其中複雜的空間和靈力結構,他這個神王是最清楚的,由他搭建出來的依託扶桑樹的封鎖結界,其力量,其實也僅僅遜色於周天星斗大陣一點點而已。

雖說極寒和太陽神力確實相反相剋,可是究竟能夠剋制到哪種程度,就不好說了,羲和現在這麼自信滿滿,也不知道是有什麼主意。

這時候,從扶桑結界與業火紅蓮接觸的地方,有另外一道白色的光芒突然出現,直接將業火紅蓮都擠開了!

羲和嚇了一跳,連嫦曦也意外地看向這道白色光芒的來源,那白色的光芒也是一束火焰,只不過更加精粹更加純淨,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只有單純的火元素組成,也就是所謂的“真火”,而且好像不是這個世間可以有的東西,與其他的真火甚至都不一樣。

在白色火焰的盡頭方向,是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渾身穿着鵝黃色的裙子,梳着空氣劉海,一張乖巧舒服的臉。

竟然是陸壓!

她恭恭敬敬的對羲和行禮:“見過嬸嬸。”

當真是千面千態,她現在出現的樣子,又不是后土的長相了,現在的這張臉是和后土一個風格,乖乖女,小家碧玉的形象,穿衣風格都是一樣,可是又不知道是誰,看樣子,這傢伙的臉是完全隨機出現的。

羲和看見她的出現,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全都是嫌惡,看樣子,是對她相當熟悉了。

“呵呵,少來,東皇太一都死了,況且就算沒死,我也從來都不認他是帝俊的兄弟,你叫我哪門子的嬸子?”羲和更加諷刺道,“還有,東皇太一壓根就沒有老婆,你雖然是離火之精,可是身上完全沒有太陽神力,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冒充來的,你也根本不是東皇太一的兒子!”

“現在不管我是不是,我是什麼來歷,總之,我是來阻止你的,”陸壓糾正着她,“還有,我本來就不是東皇太一的兒子,因爲我是女兒身,不是男的。”

關於她究竟是女是男這件事情,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是爲什麼了,她明明已經是女子的形象,可是卻獨獨有那一雙腿看上去像男子一樣粗陋到不堪入目,明明是陸壓道君,離火之精,卻有着系統的能力,連青辰也在她手上吃過虧……莫非是個妹子穿越到陸壓這個大老爺們身上來了?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她確實很強。

“好,既然你也來阻止我的話,那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我也不會做無謂的事情,但是我好歹也是太陰星君,我和帝俊的結合,是天婚,如果鬧到不可開交的話,對妖族天庭根本就沒有任何好處,”羲和眯着眼睛,“我希望你慎重一點,在向帝俊告密之前慎重一點。”

陸壓笑眯眯的,顯得很開心,“我當然可以答應不告密,不過十位哥哥在這裏也挺辛苦的,你真的忍心讓他們繼續在這裏受罪?” 陸壓突然又提出了曖昧的話題,態度反覆不定,讓人有些捉摸不透她是正還是邪,姓蔣還是姓汪。

羲和有些提防地看着陸壓:“你什麼意思?你到底是想幫我還是想阻止我?”

陸壓仍然是很開心的樣子:“我只是希望,你能放過嫦曦姐姐,我喜歡她這個人。這樣吧,要是你能和我一起離開扶桑樹這裏,不再打十個金烏的主意,我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可以讓你們母子團聚,又讓凡間生靈不至於受難。”

羲和的眼睛盯着陸壓看了好一會兒,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正在嫦曦開始有些爲陸壓不安的時候,羲和突然笑了:“好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只要能讓我跟自己的兒子重新團聚,這些我都可以妥協。”

陸壓笑得更開心了,“好!如此,乃是三界之福!”

嫦曦驚恐地想要大叫!羲和絕對有問題,絕對!她不可能是爲了和十個金烏團聚這種理由和別人妥協的人,她之所以肯做這種讓步,肯定是有別的陰謀,陸壓已經中了她的騙局了!


可是當她想開口的時候,卻驚愕地發現,自己別提說話,她甚至連基本的一點眼神和表情都做不了了,她整個身體完全失去自主控制權了!

肯定是太陰魂咒上做的手腳,她怎麼能這麼大意!

於是,在這樣的協議達成之後,他們三人離開了三界通道處,而在離開之前,陸壓又對扶桑樹下了一道修改規則,這道規則是修改了三界通道的空間架構,扶桑樹徹底成爲了一個暗空間,,以後即使是從三界交界處經過的人,也無法再找到這棵扶桑樹。

他們都離開了以後,從扶桑樹下原來的通道處人間的方向陰影處,走出來一個人,他是個年輕人,全身都籠罩在寬大袍服裏,遮住了自己的臉龐。

也不知道他是害怕十個金烏給他帶來的溫度太熱,還是覺得自己見不得人,可是仔細看的話,他甚至相貌挺英俊,並非那種尖嘴猴腮,或者毀了容貌的人。

他們都走了,在這種時候,他出現在這裏,就再也沒有誰能夠阻止他要做的事情了,這都是他和一個女人約定好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個成語還沒有被髮明的洪荒時期,就已經有人會使用這樣的計策了。

現在這個空間內只剩下了他,年輕人掀開了帽子,露出那張年輕英俊的臉龐來,不是準提,還能是誰?

他從很久之前就潛伏在這裏了,一直藏身三界交叉處的夾縫中,纔沒有被他們發現,其實說起來他會答應羲和做這樣的事情,本身已經算是冤孽了。

那個女人,在從須彌山離開之前向他拋了個媚眼,然後他就偷偷地離開了須彌山,跟着這個女人走了。

作爲一個長期苦修之人,他終於也嚐到了銷魂噬骨的滋味,知道了什麼纔是縱慾,什麼是“業障”。

從在洪荒認識女媧並且對她傾慕,苦苦追求數萬年無果且心灰意冷之後,他始終也沒有再和別的女人親近過,因爲他應該是追求大道的人,早就該把這些男女情愛,拋諸腦後了。

可是這個女人,實在是太不一般了,何苦她還是別人的妻子,是堂堂神王帝俊的妻子,豐腴的身姿和韻味,讓他在心理的糾結,進行了無數個不亞於跟青帝的交手的大戰之後,終於還是向這個女人繳械投降。

因爲這個女人,實在是讓人慾罷休而不能,這種女人卻往往都是有毒的,準提,就心甘情願,一頭扎進這種毒裏面,她知道她有她的目的,也知道這差不多算一場骯髒的交易了,甚至可以說與他一直所修的“道”,都相互違背。

那又如何!

準提看着扶桑樹,那兩棵相互扶持的樹,像是兩個相互糾纏着的男女,彼此都在渴望着向對方索取着彼此的需求,多麼像是他和羲和的那天晚上,在荒野之中,月光之下的狂野與自然……

日光被籠罩着,讓外面的人看着也較爲柔和,裏面是十隻天真爛漫如孩童的金烏,誰也想不到,這麼美的景色之下,如此像童話一般的鳥獸,一旦放出來,竟然會有那麼強的威力,要不是扶桑樹結界的約束,恐怕連準提也很難在這裏潛伏這麼久。

準提釋放出七寶妙樹,此物號稱無所不刷,是道家至寶,但是如果想要將金烏從扶桑樹上釋放出來,還是欠缺一點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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