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滿頭大汗的落亦竹在心裏直呼救命,哪有不讓人跑的道理,你能不能別追啊!

眼看着小東西體力不支,快支持不住了。

她咬咬牙,慢下來,彎腰抱起那隻尾部插豆角的小石獅繼續往前瘋狂地逃避追趕。

「喲,小妖獸捉回來了?」

一陣煙塵迎面起,棕發公子溫文爾雅地咳了兩聲,「不過是幾十銀賞金而已,居然這麼急…」

「公子,城衛兵來了。」

霎時,男子臉色鐵青,收起手中摺扇,帶着侍衛拔腿就跑,嘴裏還故作瀟灑地笑了笑。

「有趣,呵呵呵…」

緊追其後的城衛兵也是快傻眼了,本來追着一隻,後來多了一個,眨眼之間,逃在前面的人都快湊夠一桌馬吊了。

「快追!任何人都不得違反宵禁令!」

身後的城衛兵早已氣得七竅生煙,熟悉地形的落亦竹很快就找到一個小衚衕,拐了進去。

幸虧她常常在城裏做賞金任務,這裏附近的路,她熟得很,只要不放追命靈鳶,她都能逃得過。 「那幾個天啟族少女受了傷,看着還不輕。她們應該沒有我走得快,我得趕快走。」

「她們回去會不會告我的狀?我覺得很可能會吧。」

「到時候一大批天啟族人會不會來找我麻煩?應該不會吧?」

「我之前是不是下手太狠了?尤其是對那個龍笙,那凌空九下太用力了吧?她會不會以後殘疾了?」

藍心一路自言自語,只覺得剛剛一時爽,這會兒腦袋裏可全是悔恨。

覺得自己出手太重,萬一事情鬧開了,又是麻煩!

「唉,算了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盡量不被發現就好了嘛。」

藍心摸了摸臉上地面具,又望了望自己身上有些破爛的天啟族鎧甲,心生一計。

她飛快地溜進了草叢,很快又出來。等她出來時,已經大變了樣。

她是想着反正已經到了喋血之路盡頭了,也就順理成章地把面具摘下。

就露出了原本就稚嫩的臉,只是眼睛受了傷,這點恐怕還是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想了想,還是把那片蓋在眼睛上的破葉子拿掉。試了試受傷的眼睛,依舊有些模糊。

該不會真要瞎了吧?

藍心沮喪極了,手忙腳亂地用那黑色衣袍把那些少女給的東西都包起來,做成一個簡易的包裹背着。

眼見着雨越下越大,落到果露的皮膚上便有一種刺痛,好像被腐蝕了。

她順手扯下一片巨大的樹葉當做小綠傘,遮在頭上。遠遠看到前面有一群正在樹底下避雨的小孩兒。

她也調整了一下心情,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貴族配劍上的黑色血跡已經被雨水洗刷乾淨了。

那圓圓的元魂盾牌既然能凝結,也就能消散。早就隱藏在本命龍魂里了。

自己身上的傷口在風月哥哥的元力療傷下也結了痂,早就不疼了。

這樣應該看起來像個毫無攻擊力的小孩子差不多吧!

對的,藍心就是覺得自己如果再一個人走,很明顯會被查出來。何必呢?

反正機緣已經得到,規定守不守關係不大了。她也就準備和別人一起走,呵呵呵,她真是個天才!

正考慮怎麼去搭訕呢,藍心突然眼尖地發現前面那有一個可愛的大貓咪,正在一個小男孩懷裏睡得香呢!

這,這,這不是小白嗎?

藍心是不可置信,它這是在幹啥?不會想吃人吧?

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小白可是貨真價實的大老虎!

還是元獸!!!

也許是感應到她來了,小白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沖藍心晃晃腦袋。

眼見着它毫無惡意,藍心這才放了心,沖它揮了揮手打了打招呼。

小白一愣,也學着她的樣子,沖她揮了揮爪子,滿心期待。

藍心見小白已經在那裏了,也就順理成章地一路小跑過去。

「小白?我找了你一路,你跑到哪裏去了?」藍心激動地跑了過去,大聲喊道。

其他休息的小孩子也看到了藍心,一個大一點的女孩看着是個小隊長。

她清了清嗓子,皺着眉,打量著藍心,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個族的?」

藍心想着她明明穿着天啟族的鎧甲,她還問是哪個族的?

她這次也不打算用什麼化名了,就是風月哥哥所言,他身為先天境高手,本身身份隱秘,才用的化名,才易容的。

她一個小孩子,無權無勢的,就算說出真名,也就無關緊要了。

再說了對於來歷不明的成年人,她可以保持警惕。但對於和她同輩的孩子,再撒謊,這樣的她怎麼能交到真心的朋友呢?

「我叫藍心,嗯……我曾祖父是天啟族的,我是來探親的。順便也就來見識下喋血之路。」藍心甜甜一笑,真誠地說道。

她還指了指一旁的小白,又說道:「這個小白,是我的好朋友,我們一起來天啟族的。」

藍心這話倒沒有什麼毛病,她聽八哥哥說過,她家曾祖父也就是鎮南王府的太上***是來自天啟龍族。

而他也是天啟王的親弟弟。

對於常年在王府里修鍊佛法的曾祖父,藍心是從未見過。但確實王府里有一處清凈空曠的塔樓處,說是那位的住所。

既然如此,她說到底還是和天啟族沾親帶故的,說是探親也不為過嘛。

「哦?這隻小白貓是我們路上撿到的。」那個領頭的女孩點了點頭說道。

藍心連忙道謝說道:「多謝你們幫我照顧小白。」

「誒,先別忙着道謝。你這隻小貓雖說乖巧伶俐,卻也吃的不少,還抓破了本少的衣服。你這個做主人的得賠,知道不?」

那女孩指了指自己破碎了一個小洞的衣角,沖藍心伸出了一隻手,那樣子不言而喻。

藍心見小白那圓圓滾滾的肚子和低着的頭,氣不打一處來。

她還想着這貨能尋找到什麼機緣呢?哪知道這貨直接找了一隊人,吃吃喝喝,還欠了一屁股債。

呵呵……

藍心望着小白那不敢看自己的小眼神,想了想對那女孩說道:「小姐姐,不好意思。剛剛我認錯了,這不是我家小白。」

說完就沖她笑了笑,隨即找了處乾淨的地方坐下,拿出剛剛的戰利品窩窩頭,大口吃了起來。

那女孩一愣,一臉迷惑地望了望藍心,又望了望已經熱淚盈眶的小白,只好把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哦,認錯了。沒事兒,我打算到了覺醒之地就把這隻貓賣了,好去修補下衣服。」那女孩倒也沒再說什麼,反而坐下來繼續休息。

「姐姐,能不能不要把小貓賣掉?你看它都哭了!」那小男孩摸著小白柔軟的貓,傷心地說道。

「不把它賣掉,你上學的學費哪裏來呢?」此話一出,那哭哭啼啼的小男孩瞬時語塞,不再言語。

藍心則是沒事人一樣繼續吃吃喝喝,再磕一磕朱鳥蛋,咬上一口,一臉享受。

小白則是悲哀地叫着:「喵喵喵……」看着可憐巴巴,惹人憐愛。

哪知道鐵心腸的藍心壓根就不理它。它叫了幾聲,也知道打動不她,也就不叫了。

「小姐姐,這雨會傷人。不知道你們打算一會兒怎麼走啊?」藍心摸了摸受傷的眼睛,只覺得刺痛不已。

「別叫我小姐姐,我叫蕭雨。你叫我蕭姐姐好了。」

蕭雨似乎不喜歡小這個字,對藍心說道。

「好的,呵……小姐姐。」藍心呵呵一笑,還真是「小」姐姐呀。

「你……」蕭雨瞪了藍心一眼,到底沒生氣,反而好脾氣地解釋說道。

「我母親臨行前囑咐我們姐弟,一旦下雨一定要躲藏起來。等雨大了再走!」

藍心幾乎懷疑自己幻聽了,啥?雨小了躲起來?雨大了趕路? 防盜章節,半小時后替換。

「你笑什麼?」淡漠的表情終於破功,雲溪終於體會了一把原主面對流雲時的那種無力感。

這個男人就是一個瘋子,一個喜怒無常,視生命於無物的瘋子,他總是能輕易的勾起別人的怒火。

他眼底壓抑的瘋狂讓雲溪有想掉頭就走的衝動,因為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只不過這個男人活得比較隨性而已。

世界上最難償還的就是情債,偏偏原主留下的爛攤子一大堆,還等着她去解決。

「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個表情很可愛。」順過氣來的流雲再次開口,而說出的話無疑是點燃了炸雷。

「哧……。」原本以為的暴怒卻在她的一句話間平息下來,彷彿剛才那個怒氣沖沖的女子不是她一樣。

對上流雲滿是驚愕卻因為疼痛而扭曲的面龐,雲溪嗤笑出聲,笑的譏諷,笑這個男人的幼稚,也笑自己的傻,明知道他是存心的,卻還是破功。

什麼時候起自己的情緒居然那般容易就被人牽着走了?

看着這個男人怔愣的樣子,雲溪唇邊的冷笑更甚,到底是誰牽制了誰還說不定呢!

可愛嗎?那是幾輩子以前的事情了,她都快忘記,曾經的她也是天真爛漫,笑顏如花,而也是那些她曾經她最依戀的人,將她推入了地獄,那是不論經歷多少個小世界都無法忘記的刻骨銘心的痛。

有人說無愛亦無恨,對於雲溪來說恨太浪費情緒,她寧願像一隻鴕鳥一樣龜縮在自己的世界中,也不願意去觸碰內心的禁忌。

雲溪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就很好,一個又一個世界的走過,專心做任務,也許哪天任務失敗得多了就溟滅於塵世,何必費腦子去想着以後怎樣?

「你這個樣子真丑。」蹲坐在一旁,看着他滿嘴的鮮血,發紫的唇,看着他因為疼痛而不斷抽搐的身體,

眼看着就要斷氣了,卻從未開口求饒過,該說他堅強還是殘忍?

其實雲溪很想問這個男人到底看中了司音哪裏的?美貌?身材?比她美比她身材好的比比皆是,作為第一樓的樓主,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偏偏就願意弔死在司音這顆有毒的樹上,欠虐嗎?

「你也會在乎美醜嗎?」看着在一旁津津有味的評論他造型的女人,流雲無力的躺在地上,一雙桃花眼中有深情有眷念更多的卻是不甘。

「當然,就像吃飯一樣,我可是很挑食的,好吃的就多吃幾頓,不好吃的碰一次足以。」想在她面前尋死?想探查她的心思?看她舍不捨得?那他就只能註定要失望了。

「那我呢?屬於哪一種?」他是她固定的三個床伴之一,卻不是唯一,這點雖然很難接受,但是比起失去她的痛不欲生,他寧願委曲求全。

在他最絕望的時候被她救起,她就成為了他一生的劫數,也是他的命。

面對一個無心冷情的女人,在動心的那一刻開始,他的愛就已經卑微如塵埃,完全失去了自我,卻要在她的面前努力的掩藏,假裝自己的不在乎和無所謂。

「以前還勉強夠看,現在這樣實在難以入口。解藥給你放一邊了,怎麼選擇是你的事情,本來還準備了一顆療傷葯,不過看你的樣子是不需要的。」

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而後放在了地上,想要她跟司音一般每次都以嘴喂解藥,然後兩人擦槍走火來一發?做夢還能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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