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圍鬨鬧的聲音,還有蒙面者佈陣的姿態,玉龍飛已經知道這大幻象已經不簡單,所以目不轉睛盯着蒙面者周圍。

刷刷!!

蒙面者跟前的空間,隨着蒙面者的抖動,已經開始扭動,而它們每扭動一下,周圍都會迸發出強大的精神力,若是沒有定力的人,冒然走入的話,想必他這條命已經不保。

感受到這一切的玉龍飛,只好閉上眼,等待着蒙面者的完工。

嗖!嗖!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了,當太陽剛剛劃破地平線時,蒙面者大聲一“喝!”,頃刻間,他周圍跟前就多了十五扇門,每一扇門前都有一個編號,從一號到十五號。

“一號到十號爲中等幻象,十一號到十五號爲大幻象,只要參賽選手進去後,能從容走出來的話,就挺進第二輪,若是能進入第二輪的人數,不足三十人,我們就從參賽者在裏面待的時間長短計算,時間越長,他可能被選中的機率就越大,進入房間前,每個人到房門跟前的衛兵前,領取一枚空間符,只要堅持不住,撕碎空間符,你們就能從裏面出來!”

說完,蒙面者才走到房間門口,接着說道:“按照昨天的報名順序來,現在我宣讀入選名單!”

玉龍飛昨天報名雖說很早,但在他之前,已經有許多人報名。而蒙面者只是宣讀了一百名,因此他並沒聽到他的名字。

被喊道的一百名修煉者,十人一組,非常有順序的走到一至十號的房門口,各自領取了一枚空間符。

一至十號的房間,都是中等幻象,所以裏面幻象的難度,都一樣,因此這些人沒必要去爭奪同一個房間,在他們領完空間符後,蒙面者才朝他們命令道:“準備!”

“是!”

“每組第一個現在進入幻象中!”蒙面者話音剛落,每組第一名就走進了幻象中,之後敞開着的門,再次關閉。

咣噹!!

聽着關門的聲音,衆人心都懸了起來:“他們能堅持多長時間呢?”

不過還沒等他們沉思片刻,從一號房間進去的修煉者就走了出來,此時的他臉色蒼白,嘴角掛着鮮血,有點軟弱的癱在了地上。

“啊?”片刻時間後,這傢伙就變成了這般樣子,令衆人吃驚不已。

“中等幻象,如此恐怖?”他們中大多數,都沒見過中等幻象,畢竟龍官級別的人,才能撕裂一份空間,被外人成爲小幻象,所以中等幻象在他們眼前,簡直是恐怖的很。

同樣的,玉龍飛並沒見過中等幻象,因此看到癱在地上的他,眉頭不由皺了起來:“中等幻象,難道真有這般厲害?”

在這之前,他以爲中等幻象並沒這麼困難,畢竟名嵐宗是爲了選擇參賽選手,而且最低的幻象都是中等幻象。

就在他驚歎中,又有幾名修煉者,出現在房間門口,相比於第一位他們更慘,口中噴吐着鮮血,每噴吐一口,手都會顫抖不已。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這是他們出來後,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很快,已經有五十名參賽者宣告失敗,他們的樣子,一個比一個慘,一看就是受了重傷。

一時間,在周圍的人,都暴動起來:“難道這是一場陰謀?真的是陰謀?”

名嵐宗在幾股勢力中,雖說實力也可以,但他們與其他勢力之間的差距並不大,起碼長老級別的實力相差無幾,用來決定實力的,定然要數族中的年輕一輩,這次來參賽的,都是各家族的優秀弟子,若是他們被打傷的話,他們家族中的實力,就會大打折扣。如今進入幻象中的修煉者,出來後都是臉色蒼白,嘴中鮮血吞吐不止,更有甚者斷了胳膊,斷了腿,這樣說來的話,這幻象中肯定藏着殺機。

被打傷弟子的族人,都慌張跑到自己的弟子跟前,此時的弟子神智都變得模糊不清,嘴中在那兒說着胡話:“太可怕了,有鬼,有鬼!”

“妖怪,妖怪!”說話中的受傷者,有的還在比劃着妖怪的樣子。

“真的是陰謀?”在他們印象中,幻象中哪會出現妖怪,只要破解幻象的修煉者,不想七想八,他們哪會看到什麼妖怪,什麼怪獸,而就算看到了的話,這些妖怪,怪獸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因爲它們是幻象,根本不能造成實質的傷害。

眼下,這夥人出來就變得神志不清,這能說明什麼?若不是名嵐宗在裏面作怪,還能是什麼?想到這的多數人,都吵吵嚷嚷起來:“名嵐宗宗主,我們要求檢查中等幻象!”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雖說不是參賽的,但他們是來看熱鬧的,名嵐宗乃大家族,看到他們家族出糗自然很好,正合他們心意,眼下有了機會,他們怎麼放過呢?

雖說這些人是這樣想的,但大多數人則不是這樣,他們或多或少和比賽有着聯繫,儘管他們的朋友、親人、或者自己還沒參賽,但要是能進入幻象中,檢查一番,對朋友,對親人,對自己都有極大幫助,想到這的他們,都在那兒支支吾吾,喧譁起來:“我們要求檢查幻象,我們要求檢查幻象!”

原本寂靜的場地,在他們喊聲下,竟變得熱鬧起來,在這些聲音中,最多的就是檢查幻象,但其中不乏有鬧事之人,此時他們正爲族人的受傷抱怨着:“他、媽的,名嵐宗算個什麼東西啊,竟然設計這樣的圈套陷害我們,諸位若是識相的話,都離開吧,以後離名嵐宗遠點!”

“對,就是,這種垃圾宗派,竟然施展這種下流的手段,可恥,簡直是泯滅人性的人,才能幹出來的,大家都離開這裏吧!”這些人一唱一和,將整個廣場弄的熱鬧無比。

聽着下面的鬨鬧聲,在場地中央的蒙面者並沒做聲,而是平靜的望着下方。

“咣噹!”在他們鬨鬧聲下,又一名修煉者,血淋淋的摔到地上,面目猙獰,一看就是被別人毆打過一樣,非常恐怖。

“畜生!”

這一刻的衆人,算是徹底暴怒了。


而就在他們鬧鬨最厲害時,那些身穿白袍的女子,再次飄到上空,她們手中握有長鞭,凡是鬧鬨最厲害的,都會受到女子的“獎勵”,粗壯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他們身上。

啪啪!!

聽着抽打着的聲音,許多人都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果然,在他們驚歎中,被抽打到的人,瞬間沒了力氣,面目猙獰的躺在了地上。

咣噹!!

隨着他們的躺落在地,許多還要暴動的人,都愣在了原地。槍打出頭鳥,現在的他們,儘管不明白名嵐宗爲何設計這樣的圈套,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只要他們不鬧事,就不會有事,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要自己不吶喊,不反抗,自己的小命,就沒事。

而就在他們安靜下來的剎那,一直沉默不語的蒙面者,忽然張開了口:“技不如人,敢在我名嵐宗叫喚,若是不服的話,大可離開我名嵐宗,我名嵐宗定然不留!”

“這?”聽到蒙面者開口的衆人,一時間心頭都顫抖了起來:“難道真是這些弟子實力不濟?”

說實話,他們中的這些人,都沒見過中等幻象,更不知他們的破解之法,雖說以前只是聽說中等幻像不會殺死人,更不會打傷人,但那只是傳說,眼下修煉者們的受傷,他們還真不知道是不是被幻象傷到。

滿心疑慮的他們,這下都議論起來:“中等幻象,真的這樣厲害?”

“要真是這樣的話,這個蒙面者的實力得多麼強悍?”中等幻象就如此恐怖,那大幻象得多麼恐怖,而且這些幻象都出自蒙面者之手。

一時間,這些人都爲蒙面者投去了敬佩目光:“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同時也有人爲蒙面者沒有出手感到慶幸:“幸虧他沒有出手,不然自己這條小命!唉——看來還是安分點好!”

本還鬧鬨的衆人,在蒙面者的話下,都變得安分起來,靜靜的望着房間門口。

砰砰!!


他們目光轉向房間門口時,又有幾人飛了出來,口中吐着鮮血,樣子十分恐怖,但現在的衆人卻沒了之前的憤怒,靜靜的看着地上之人。 在這些人躺下的剎那,又有一夥人受不了中等幻象的折磨,被彈飛了出來,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咣噹!咣噹!

他們砸地傳出的巨響,使得周圍嗡嗡作響,玉龍飛不曾料想到中等幻象這般厲害,現在看到沒有一個人能神志清醒的走出來,心中多少有點好奇起來。

“這蒙面者是誰呢?他不像是鑑定師,也不像是煉魂師,他怎麼能施展出中等幻象,和大幻象呢?”如今的玉龍飛乃六星鑑定師,他還不知自己能否擬造出中等幻象,眼前的蒙面者如此輕鬆就弄出了中等幻象,還有大幻象,這怎能不讓他吃驚呢?

而在他把目光轉向蒙面者時,蒙面者同樣將目光轉向了玉龍飛,透過他蒙面的布,可以看出,此時的蒙面者正狡黠的笑着。不過,當他完全把玉龍飛打量完後,狡黠的臉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六星鑑定師?這小子如此年紀就是六星鑑定師?”

可能看到了他的吃驚,正飄在半空中的一名白袍女子,饒有興趣的飄到了他跟前,恭敬的向他鞠了一躬:“宗主,怎麼了?”

聞聲,蒙面者沙啞的向她說道:“剛纔我看到一名六星鑑定師,年紀不大,你給我監視一下他!”

雖說蒙面者並沒給女子說此人是誰,但此女子卻明白蒙面者讓自己監視的人,隨即點了點頭:“宗主,我會把他監視好的!”

話音剛落,她再次飛天而起,在不驚動衆人的情況下,已經來到那些白袍女子跟前,之後朝幾名女子命令道:“都給我時刻留意那名六星鑑定師,一有情況,就向我彙報!”相比於之前的乖順,此時的女子聲音強硬,容不得別人有一絲反駁。

儘管女子的行動,沒有驚動別人,但卻讓玉龍飛完完全全的看在了眼裏,頃刻間他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一擡頭,幾雙眼睛就齊刷刷的看向了他:“果然是在監視我!”

蒙面者之前和女子說的話,玉龍飛雖說沒有聽到,但卻已經猜到大半,眼下看到女子們的變化,頓時驗證了心中的想法。

不過,爲了不讓這些女子發現自己已經知道這件事,他很是隨意朝空中的女子眨了眨眼:“美女!”

他樣子就和流氓看到美女,巴不得過去攀關係一般。

見狀,這些女子都將頭轉向了一邊:“鑑定師沒有一個好的,這傢伙白麪小臉,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玉龍飛儘管長的黝黑,健壯,但他俊朗的面貌,還有一臉流氓樣,卻讓這些女子這般稱呼他。

“現在我公佈即將進入幻象中參賽選手名字!”

之後,蒙面者又公佈出一百名選手,本以爲這一輪會有自己的玉龍飛,聽完整個結果,卻又平靜了下來,依舊沒有自己,無奈之下,只好搖了搖頭,再次朝空中的白袍女子望去。

可當他將目光轉向空中時才發現,之前那些女子已經沒了蹤跡,但他的直覺卻告訴自己,這些人就躲在背後,監視着自己的一切。

“我的天那,這傢伙怎麼傷的這麼厲害?”在他搜尋女子行蹤時,中等幻象門口,一名瞑目猙獰的修煉者,手指不斷抖動着,腿上鮮血橫流,樣子十分可怕。

“他應該是傷的最厲害的一位吧!”儘管之前進入幻象的修煉者,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但他們受的傷,比起這位卻是小之又小。

見到這觸目驚心的一幕,場地一旁的衆人,再次沸騰起來:“怎麼可能?”

“這傢伙可是極品龍主實力,他怎麼能傷的如此重呢?”

“難道說真是金龍家族在裏面實施手段了?”

躺在地上這名男子,修爲確實達到極品龍主實力,修爲自然比尚武力要強橫數倍,眼下他進入幻象,出來這般德行,頓時讓玉龍飛開始思索起幻象中發生的一幕。

“爲什麼之前進入的修煉者,沒有受到如此重的傷呢?”眼前的男子修爲強悍,按理說他受的傷比起別人,應該要少,但他卻傷的如此嚴重,這能說明什麼?

實在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的一名老者,眼睛溼潤的走了過來,抱着面目猙獰的男子哭道:“孫兒,你爲何要丟下爺爺呢?我就和你說不要參加什麼擂臺賽,現在好了,還沒獲得擂臺賽的參賽資格,你就這樣走了!你讓老頭子我怎麼生活下去?”老者哭的很傷心,每哭一聲,都會用手捶打着地面。

啪啪!!

他每拍動一下,地面上都會留下血印,因爲他手上已經有血管破裂,但此時的他,卻沒了疼痛感,越拍越使勁。

白髮人送黑髮人,得是怎樣痛苦的一件事?可這件事就擺在了衆人面前。

許多喜歡打抱不平的修煉者,看到這幕都是氣憤的摔打着手臂,但卻沒有一人出來指責名嵐宗。

“孫兒啊,孫兒啊!”同樣的,老者也沒有罵名嵐宗的人,依舊在那兒哭泣着。

“大爺,起來吧!”就在老者哭的正傷心,一名男子忽然走到了他跟前,接着就要扶起老者。

本還想哭泣的老者,感受到胳膊上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要將自己完全從地上拉起,猛的擡頭看了一眼拉他的人。



“起來吧!”來拉他之人,看到老者眼中的疑惑,並沒做過多解釋,而是再次準備將他拉起。

“這小子是誰?”玉龍飛公然走到老人跟前,準備將老者拉起,頓時引起衆人注意:“這小子倒是有魄力!”

衆目睽睽下,沒人幫老者,只能說這些人的人性已經被泯滅,玉龍飛不是什麼善人,也算不上好人,但他的人性還沒被泯滅。

因此,他並沒顧及周圍的噓聲,再次伸出手朝老者開導道:“大爺,人死不能復生,節哀吧!”說着伸出的手,就要去拉老人。

可就在他手剛伸出去時,老者臉色驟然變了:“年輕人,你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我就這麼一個孫兒,我本不讓他來參加擂臺賽的,他說沒事,他要來試試,反正參加比賽只爲考驗一下自己的實力,但誰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現在的你,根本沒經歷過生離死別,你根本不會明白我現在的心情!”

聞聲,玉龍飛頓時大笑起來:“你說我沒有經歷過生離死別?”此時的他,眉頭緊皺,弓着腰不可思議的望着老者:“我父親因爲修爲不濟,被家族逐出門,之後一蹶不振,從此每天嗜酒成性,爲了讓我過上好日子,他哀求家族的族長,讓我參加家族中的測試,本來家族的族長死活不同意,但在他的哀求下,族長只好同意了這件事。但我很不爭氣,在測試中,再次被族人嘲笑,無奈之下,父親拖着我的手臂,就是往回跑,而在跑回家的過程中,父親爲了保護我,和一羣流氓發生爭執,最終死在那羣流氓的拳打腳踢下!”講到這的玉龍飛,雙眼溼潤,好似無法抑制住心中的情緒一般。

望着激動着的他,抱着男子的老人,忽然把男子放到了地上:“那你還讓我起身?”

現在的老者,只有抱着孫子纔會感到安穩,因此他想就這樣抱着。

“人死不能復生,既然你孫子願意做這個決定,到這裏參加測試,那他就報定了最差的打算,不然他看到前面受傷的修煉者,他還堅持參賽?所以你應該爲你孫子感到驕傲!”此時的玉龍飛,猶如經歷過所有事的老人一般,講的道理都是那麼深刻。

本還在場邊喧譁的衆人,看到這邊竟然沒了動靜,因此都不可思議的打量起玉龍飛:“這傢伙是誰?他到底和老頭說了什麼話,竟然讓老頭安分了幾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老者孫子的死去,與玉龍飛一點關係都沒有,但他還走出來幫助老頭,能說明什麼?只能說明他的人性,並沒有被泯滅。

他們的對話,雖說遠處的衆人沒有聽到,但在離幻象門口不遠處的蒙面者卻聽的清清楚楚,因此此時的他,正拍打着雙手,非常興奮的朝玉龍飛走來:“說得好,說得好!”

相比於那些抱怨的人,他卻對跟前的玉龍飛讚歎不已。在這種事前,玉龍飛並沒有說名嵐宗的壞話,更沒有毀壞名嵐宗的意思,而且還有種誇讚名嵐宗的意思。

所謂刀劍不長眼,在這裏都不例外,玉龍飛這番解釋,正是向老者說明,他孫子的死,與名嵐宗沒有半點關係。

本還弓着腰的玉龍飛,看到走過來的蒙面者,忽然直起了腰,打量着蒙面者。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