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鐘的話,顧翔皺了皺眉頭,顧鐘的實力他是十分清楚的,那些小混混之中竟然有這種高手,顯然是不合乎邏輯的。想到這裡他不由得一驚,或許自己先前就錯了。

其實先前聽到黃毅說有人跟他搶女人的時候,顧翔還沒有在意,像女支院這種事情是經常有的,兩個人甚至是三個人都看重了一個姑娘也不是沒有的事情。


但是在黃毅和那四個高手被人殺了之後,顧鍾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那個時候黃海的復仇情緒很高,顧翔沒有來得及想,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有蹊蹺,黃海估計也不會放手。畢竟黃毅是黃海的親生弟弟,有誰能夠放得下呢。

而自己還要依仗黃海在明月城的人脈關係,所以這件事情他是不能夠不管的,他輕輕的搖了搖頭,「黃海這次的損失很大,手下損失慘重,我們現在在明月城就好像沒有了依仗,唉,這不是件好事情。」隱隱的顧翔也感覺這件事情有些蹊蹺,自己這邊剛剛被捲雲山的人打敗,這邊就出了這檔子事情,他總是感覺這件事情之中有著某種聯繫,但是又不能夠確定,而且捲雲山在明月城並沒有很深的根基,做這種事情對於他們來說應該是很難的吧。

而且聽顧鍾說,項上峰並沒有難為那些人可見這些人在明月城還是有些勢力的。他眼睛轉動了一下,眼光驀然一寒,「難道是林家的人么?」

在明月城自己顧翔可就有這麼一個仇敵,說起林家來顧翔可是十分的為難,自己先前本來是打算讓自己的兒子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那件東西搞到手上的,但是沒有想到竟然被人家發現了,雖說是事後發現的,但是也是發現了。

顧木峰把東西拿回來之後也好啊,但是偏偏被人家搶走了,關鍵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被對方滅口了,顧鍾只是帶回來那個人的隻言片語。

來到這個明月城顧翔也是有些為難,若是沒有發生顧木峰那件事情的話,自己現在估計就在林家喝著茶水呢,自己有了林家這個根深蒂固的盟友,對付捲雲山可以說是進可攻退可守,若是真的有什麼需要林家幫忙的,他們也能夠幫自己一把,但是現在倒是好,他已經不指望對方幫忙了,只要是對方不在自己的背後給自己來一刀,那顧翔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這件事情他總是感覺和林家有些關係,若不然的話,城主應該不會把一些小混混放在眼裡。但是自己在林家可是也布下了不少的眼線,林家的高手也就是只有那麼幾個人,斷斷沒有像司徒雲落那種高手。就算是家主林立才不過是一個天陽二重天的高手。

昨晚的事情林家或許沒有參與,那麼參與的人一定就是捲雲山了,對,也許只有捲雲山才有這種力量。

顧翔已經沒有和捲雲山打過交道,但是就只這麼一次,他就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實力,捲雲山中不會武功的人不少,但是武功高強的人也不少,尤其是那個楊老爺子,自己都打他不過。而且捲雲山裡面機關重重,任你是地煞之境的好手也是無濟於事,鋼刀對付血肉之軀根本就沒有等級的差異,除非是你的元氣修為到了一定的境界,能夠瞬間形成護身氣罩才能夠避過一劫,但是那個時候誰能夠保證自己沒有分神呢?這麼一分神就壞了。

就算是和卷遠山有關係,捲雲山之中顧翔只是感覺楊老爺子是個人物,其餘的人物雖然有些人武功不錯,但是智謀卻是不行,這件事情若真的是卷遠山的人所為的話,那麼顧翔可就要小心了,有了這麼機智的人在明月城,自己可以說是如坐針氈。

陳義早就把這邊的消息飛鴿傳書給了楊老爺子,自己對於秦銘也是十分欽佩,這個秦銘果然有值得看重的地方。

卷遠山之中的楊老爺子接到陳義的飛鴿傳書之後,也是不住的點頭,別看這個秦銘的年紀小小的,但是腦子卻是十分好用,楊老爺子也曾經想過潛入明月城要如何行事,畢竟那些探子不像是士兵,一抓一大把,通常的時候他們可都是隱蔽的,除非是有什麼特殊情況發生,他們才會聚集起來。

楊老爺子也知道秦銘在想一個把他們聚集起來的辦法,但是沒有想到的卻是這個,美人計。

呵呵,這個小子有意思,不錯,不錯。楊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只要是把這些小混混聚集起來那麼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自己和林家的那些高手對付那些混混還猶如砍瓜切菜么,一刀一個。

「一切按照制定好的計劃行事。」楊老爺子笑著說道,眼中看著不遠處的日落,臉上露出了微笑,秦銘這個小子不錯,若是能夠留在捲雲山的話,絕對是捲雲山的福氣,自己的實力已經快到了閉關的時候了,這幾年楊老爺子也一直在自己捲雲山裡面培養接班人,但是捲雲山的人雖然不少,但是卻是沒有一個能夠挑大樑的。

趙鬍子那個小子武功不錯,但是勇猛有餘智力不足,陳義和張英兩個傢伙的資質不錯,頭腦也不錯,但是卻是比之秦銘少了幾分謹慎和殺伐果斷。

而且秦銘這個小子的資質很不錯,楊老爺子他雖然不能夠說是越熱無數,他是越貨無數,但是他見過的人也有不少,秦銘的資質是他所見的人之中資質最好的。

在這個時候開始楊老爺子就已經把秦銘選定好了作為捲雲山的下一代土匪頭子培養,不過這個小子十分的姦猾,說不定他會不答應的。

但是這個想法楊老爺子閃念之間就給去除了。這樣的好事誰看了不想要啊,這個小子難道會把這種好事情往外推么,說不定自己把這件事情一告訴他,他就顛顛的答應呢。

但是這件事情不能夠操之過急,自己可是還要考察這個小子一段時間。

秦銘這個時候正在女支院內喝著茶,這邊的事情進行的很順利,讓秦銘十分的高興,不過這才不過是只邁出了第一步,以後還有許多事情等著秦銘呢。

顧家的事情不會那麼容易解決的,雖說自己現在把顧家在明月城的耳目弄掉了,但是對方的高手始終還是不少,自己這邊仍然是討不了多少便宜,對方只要是按兵不動,那麼自己在這邊算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要想個辦法把那些人引誘出來,亦或者是讓這些人失去戰鬥能力。 但是現在這兩件事情都十分的不好辦,引誘出來倒是很容易,但是關鍵是自己現在的實力可是消滅不了他們,第二條路那就更難了,客棧裡面可都是他們的人,對付他們這些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不像在青雲城裡面對付顧木峰那麼簡單了。

想到這裡他微微嘆了一口氣,第一遍想不透的問題,秦銘一般不會再想第二遍,他需要放鬆一下,讓自己的思緒休息一下,有時候出去透透氣,也能夠有些靈感。

現在是上午時分,女支院裡面的姑娘們昨天晚上都被秦銘安全的送出去了,現在正陸續的走過來,女支院裡面和門前的屍首官府都已經派人清理過來,而且地面上還潑散了不少的水。

雖然看不見那嫣紅的鮮血了,但是微風吹來,迎面卻是還能夠聞到嗆鼻的血腥氣,秦銘呼出一口氣,自己自從走上這條路,殺了這麼多人,說沒有感覺那是騙人的,但是秦銘也是沒有辦法,自己不殺他們,他們就要來殺自己,兩下一相比較,沒有人會捨己為人的。怪就怪他們這些人站錯了陣營,若是站在了秦銘的陣營裡面就不會是現在這種結果了。

但是秦銘也知道,這些東西不過就是暫時的,一時的成敗不能夠說明什麼,誰能夠笑道最後那才是真正的贏家,現在別看秦銘在第一回合勝利了,但是接下來還會有第二回合,第三回合,乃至於第四回合,只要是這些回合之中,秦銘有了一絲疏忽,那麼秦銘就很有可能會萬劫不復。

從秦家出來的秦銘對於自己的生死看的很淡,其實在百族戰場被侯羊柒打出來之後,秦銘就已經當作自己死了,他算是一分錢都沒有就上的檯面,所以他敢拼,最後大不了就是個死么。

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秦銘什麼都敢做,他們自然是不敢,但是自從秦銘接觸林家之後,秦銘發現這一切好像變了,在對付顧木峰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甚至有了心思手軟。

現在呢,秦銘十分享受溫柔的關愛,她對秦銘實在是太好了,好到令秦銘窒息,讓秦銘想要逃走。所以秦銘寧願在女支院裡面住宿都不回林家。倒不是他討厭溫柔,相反的秦銘還很喜歡溫柔,但是秦銘怕啊,怕這個溫柔對自己的關愛太多了,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失去了這股銳氣。

明月城不愧是皓風國有名的大城市,這裡可是十分的繁榮,清晨摘下的蔬菜上面沾惹了一些露珠,更顯得晶瑩剔透,看的十分的好看。


這個時候漸進中午,一些人正在買著蔬菜預備著中午的餐食。秦銘看著那些攤販們討價還價的話語,不由得愣神。


欣然對於秦銘這個小子一直都摸不透,年紀小的不像話,但是智謀卻是像是經歷了許多事情的老油條,此時再看他,他的背影竟然多了一絲落寞。真是個奇怪的人。欣然搖了搖頭,這個少年是她這麼多年以來唯一看不出的男子。

一年足以讓秦銘對於這種生活厭煩了,但是沒有辦法,這些事情全部都是自己的責任,他實在是沒有辦法,若是能夠放下,他早就放下了,但是不可以,這些人全部都是自己的至親,放下哪一個秦銘都不會甘心。

看著攤位中遊走的人,秦銘搖了搖頭,暗暗的想,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夠像他們那樣子,冷眼看世間,戲語笑蒼天呢,他苦笑了一下,扭過了頭去。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句話傳入了秦銘的耳中。

「王元啊,你們悅雲客棧住了這麼多人,每次就買這麼點東西么?」

這句話傳入秦銘的耳中,讓他迴轉的身體猛地一頓,立刻在那些人群中尋找起來,一個體形略胖的中年男子映入秦銘的眼帘。

他正在選買著土豆看著,聽到這個人的話,笑了一聲,「你可不知道那裡面住的人可都是大爺,動一動就能夠要我的腦袋搬家啊,我做菜自然是要精挑細選了。」

那個攤販子撇了撇嘴,不過卻是沒有說什麼。秦銘眼睛則是緊緊盯著這個叫王元的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陳義,你過來一下。」

陳義應聲來到秦銘的跟前,秦銘把陳義的腦袋往下按了按免得被這個王元發現,對著他說道,「看到這個買土豆的了么,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包括他的住處。」

陳義雖然對秦銘為什麼對這個買土豆的感興趣,但是他明白不該問的事情就不問,應了一聲抬頭上上下下打量了對方一眼。看著這個人走了之後,他立馬跟了上去。

而就在陳義出去之後,旁邊立馬就有兩個人跟了上去,他們的胳膊揮動起來有些不怎麼自然,不是有毛病應該就是肩膀上面有傷,看著這兩個人兩個肩膀的高度明顯的不一樣,秦銘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自己還真是低估了他們啊,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在女支院的門前安插了人手。

對於這個尾巴,秦銘沒有放過,一甩袖子兩把匕首在秦銘元氣的加持之下激蕩而出,數丈遠的兩個人應聲倒地,全部都是咽喉中刀,立時就沒有了性命。

本來熱熱鬧鬧的街道上面猛然發生了這種情況,人群立刻就驚慌了,他們不知道下一個中刀的是不是自己,現在的街道上面十分的混亂,眾人在街道上面不住的跑動,那些攤販子,有的甚至連攤位都沒有來得及收拾,就被混亂的人群踩的不成樣子了。

對於這種情況秦銘也是愛莫能助,他倒是相信陳義的能力,甩掉這兩個小混混應該不成問題,但是他要的不少應該,而是肯定,這件事情太重要了,他可不敢冒這個險。

「你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公然殺人,難道就不怕項上峰把你抓起來么?」欣然走到秦銘的身邊坐了下來,身體與秦銘挨得很近,幾乎是緊貼著秦銘坐了下來。

雖然說欣然出身青樓,但是在她的身上卻是沒有濃妝艷抹的濃郁的脂粉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如同茉莉花的清香。

秦銘笑了一下,,「若是他想要抓我的話,今天早上就已經動手了,還會等到現在么,再者說了,說我殺了人,證據呢?」

「我不就是證人么?」欣然笑著說道,說實話欣然也十分的奇怪,明月城有頭有臉的那些公子哥,她十有**都認識,但是對於秦銘這個人來說,她就十分陌生,她敢肯定秦銘絕對是剛到明月城沒有多久。


但是欣然奇怪就奇怪在這裡,若是秦銘在明月城沒有足夠的實力,那麼有怎麼會讓項上峰沒有辦理他呢,殺了那麼多人,用錢是堵不上的。「你就不怕我告官么?」

秦銘直視著欣然,一雙漆黑的眼眸彷彿能夠洞察人心最深處的秘密,欣然與秦銘的目光一接觸,不由得低下了頭,他呵呵一笑,「你不會的,我現在可是你女支院看場子,你若是把我送官了,以後誰還敢給你看場子啊,呵呵。「

秦銘說的不錯,不管是出來幹什麼,最重要的就是個義字,若是欣然真的把秦銘送官的話,秦銘絕對不會讓欣然活著走出門去,當然了這是下策,若非必要的話,秦銘也不想用這種辦法。

「呵呵,小兄弟說的不錯,這件事情若是我欣然坐了的話,那麼我就不用在明月城了。」欣然笑著說道,緊接著臉色隨即轉的嚴肅,與剛才嬉笑的表情好像是換了一個人,眼睛僅僅的盯著秦銘問道,「可是我十分奇怪,小兄弟在明月城究竟有什麼靠山,我看上去就連項上峰對你都忌憚三分呢?」

自己和林家的關係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秦銘是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欣然的,他哈哈一笑,「我能夠有什麼初次來到明月城做事,根本就沒有什麼靠山,以後在明月城行事,恐怕還要仰仗姐姐呢。」

「你會沒有什麼勢力?」欣然呵呵一笑,「我想自從那晚那個小子把我綁走,見到你的那一面之後,一切的事情好像就在你的掌握之中吧?」

「我看你和你那些手下沒有一個不是一等一的高手,你們對付黃海他們一定是有什麼企圖的,但是我想不到這個企圖究竟是什麼?」欣然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對於這件事情她一直都十分的奇怪,這些人不管是加入什麼傭兵組織,亦或者是加入什麼家族做個客卿之類的東西,得到的好處都少不了,為什麼偏偏要和這些小混混過不去呢,她有些搞不懂,若是他們想要和那些混混學的話,在明月城根本就沒有什麼油水好拿,還不如佔個山頭當個強盜,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用秤分金來的痛快。

在明月城根本就站不住腳,先不說城主會對他們怎麼樣,就算是城中的三大家族也不會容許有這樣的高手出現在混混之中,那這樣對他們的地位會是一種威脅。

「不過我想要告訴你的是,你這是在玩火。」欣然看著秦銘說道。

「知道的太多了,對你沒有好處。」秦銘說道,這個女子雖然是出身青樓,但是腦筋卻是不一般,顧翔的智謀也是不錯,可惜的是他現在是身在局中,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好了,我想我說什麼你也聽不進去。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你要小心一點。明月城可不像是表面那麼平靜的。」欣然提醒了秦銘一句。

「謝謝。」秦銘對於欣然的提醒表示了感謝,欣然所說的話秦銘不是沒有考慮過,但是現在的情勢危急,只要是自己下手快,用到的時間就必然很短,只要是沒有妨礙那些人的利益,他們才懶得對自己動手呢。

再者說了,秦銘根本就沒有打算在明月城長期發展,自己做完了這件事情就離開了,把這家女支院交給雲虎打理,他愛怎麼弄就怎麼弄吧。

陳義回來的很快,中午飯菜過後,他就回來了,秦銘也正在這個時候等著他,看到陳義之後,秦銘問了一聲,「怎麼樣?」說實話秦銘還是做不到無悲無喜的狀態,關鍵是這件事情對於自己以後的行動可以說是太重要了,若是這一個環節落實不了,那麼以後的事情就不好辦了。

「那個王元啊是悅雲客棧的廚子,自從顧家的人住進去之後,他們店裡面的夥計都被放了長假而王元呢因為菜做的不錯,所以被他們看中了,把他留了下來。」陳義說道,喝了口茶水,咽了口唾沫。

顧家和混羅門的人是鐵板一塊,自己不好下手或許這個王元就是自己的突破口,「哦,那個王元家在什麼地方?」秦銘問道。

陳義緩了口氣接著說道,「那個小子做完了飯菜之後,就立刻回家了,他的家在那邊的衚衕里,有一個妻子兩個孩子。」說著陳義往東面指了指,那個衚衕叫什麼名字他不知道,但是他在沿途都坐下了記號,能夠找得到。

「有妻子,還有孩子。」秦銘眼睛轉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看來我要去看看了。」

聽到秦銘的話,他們這些若是還猜不透秦銘的意圖,那可就太傻了,陳義笑著說道,「少爺,你在這裡坐著就好了,打家劫舍的事情我們兄弟可是比你在行多了,呵呵。」

言行看著這些人搖了搖頭,秦銘這個小子還是一點都沒有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自己與他們這些人為伍都已經墮落了。


秦銘笑著拍了拍陳義的肩膀,笑著說道,「我們這次不是去打家劫舍,而是去和王元做個朋友。」 說著秦銘笑著走了出去,言行因為不屑做這種事情所以並沒有跟著,而是留在了女支院,秦銘看著言行一眼,發現這個言行已經閉上了眼睛,讓秦銘翻了翻眼睛,這個言行看來除了對武術有研究,剩下的很有可能就是那個什麼慕容秀兒了。對了當初秦銘可是答應了言行要幫他搶回女人的,對於這件事情他還真是有點忘記了。

陳義所說的衚衕距離這裡並沒有多遠,秦銘幾個人行走了沒有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在王元的門前站立了一會,秦銘打量了一下王元的院落,不是很大,沒有秦家和林家那麼奢華,但是卻是多了一些古樸,多了一些寧靜。

其實這些百姓對於改朝換代什麼的並不在意,說的正義凜然的都是那些忠君的大學者,大官吏因為若是改朝換代了,他們的官職就丟了,所以他們才會鼓動一些無知的人反抗,但是對於百姓來說這些卻都是不實際的,他們只求三餐溫飽能夠有個棲息的地方。

正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正是這個道理,只要是把這麼多的老百姓的民心抓住了,那麼這個天下就算是坐穩了,到時候就算是有反對你的人存在,任那些人巧舌如簧,又怎麼能夠惑亂他們的心呢?

爭鬥原本就是上層人物的事情,把這些百姓牽扯進來,實屬不該,但是秦銘也沒有辦法,若是不這麼做的話,秦銘還真是想不出別的辦法來。除非是跟那些人正面衝突,但是能夠減少傷亡就要減少傷亡。

經過這麼一段自我安慰,秦銘心中的那種罪孽感只存在了短短一眨眼的時間,他再次睜開眼睛,眼睛亮的有些嚇人。陳義和張英剛才還以為秦銘在想什麼事情呢,但是沒有想到他猛然睜開眼睛,不由得翻了翻眼睛。

這個小子比之楊老爺子要仁慈,所以他更加容易說話,對於做事他們兩個人都是一樣的雷厲風行。因為他們都知道機會不可能經常有,所以他們就會把機會全部抓住,光是這份果敢,一般人就做不來。

陳義和張英對視一眼,笑了一下,他們兩個人相交多年,自然知道對方心中想的是什麼,現在他們的心中都在想著一件事情,若是把秦銘招到捲雲山上的話,那麼捲雲山就有了楊老爺子和秦銘這兩個智囊,前途會更加寬廣。

不過這件事情不容易做啊,楊老爺子都已經把自己的令牌交給秦銘了,足見他對秦銘很是重視,說不定楊老爺子當初也邀請過秦銘,但是沒有達到目的,所以才會退而求其次。那麼看來自己要更加的努力了,要用自己的真心去感化他,讓他覺得進入捲雲山才是最好的出路。

想到這裡他們兩個人不由得笑了一聲,秦銘看著兩個人在那裡發獃,問了一句,「你們兩個人在幹什麼?」

「額。呵呵。」兩個人乾笑了兩聲掩飾了心中的秘密,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沒有什麼,真的。」

看到這兩個人的樣子有些奇怪,秦銘倒是也沒有在意什麼,沖著他們揚了揚頭說道,「敲門。」

「少爺,我們直接把門撞開不是很好么?」陳義笑著說道,做土匪就要有做土匪的樣子,秦銘雖然手段和土匪差不多,但是在細節上面還是不夠啊,陳義目前正在言傳身教,看著陳義作勢就打算撞門,秦銘一把把陳義拉住了。

「收起你當土匪的那一套,我們現在又不是打家劫舍,而是上門做客。」秦銘皺了皺眉頭,這些人真是惡習難改, 總裁在上︰萌妻乖乖入懷

「而且我們這次來屬於是機密,你想要鬧得全城都知道么?」秦銘翻了翻眼睛,真不知道楊老爺子發了什麼癲,竟然沒有教他們如何看清楚當前的時事。若是能夠撞門的話,還輪得到他們么,秦銘早就動手了。但是過於猛烈的聲響一定會驚動周邊的居民,這不是秦銘所希望的。若是讓悅雲客棧裡面的人得到了消息,那麼自己這條路就斷了,想要再找一條,恐怕比登天還難。

聽到秦銘的話,陳義才知道自己剛才魯莽了,撓了撓腦袋,心中有些後悔,這道是好沒有做到好的表率,好像還讓秦銘對自己有lee壞的印象,這下子可算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了。

想到這裡,他垂頭喪氣的走到門前,敲了敲門。沒有過多久裡面就傳出一個男聲,「誰啊?」接著便是走動的聲音。

陳義敲完了門之後就站在了秦銘的身後半步,王元在門縫裡面往外看了一眼,發現來人是三個人,一個少年兩個青年,這個少年衣著華貴,而且相貌英俊渾身上下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氣質,讓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這種富家公子自己是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的,對於他為什麼找上自己,他有些奇怪,不過他還是打開了門,問了一句,「你們找誰啊?」他想來現在是光天化日的,他們這些人也不敢怎麼樣。

秦銘上前行了一禮,笑著問道,「大哥可是王元么?」

王元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秦銘一眼,這個少年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看到過,但是看到他竟然對著自己行禮,那麼就說明自己和他並沒有什麼仇怨,若是有什麼仇怨的話,想必就不是行禮了,而是直接動手拿人了。

這個富家子弟倒是很有禮數么,秦銘的這一鞠躬讓王元對秦銘的好感大生,他撓了撓頭說道,「我是王元,這位公子是什麼人,找在下有什麼事情?」

「是王元大哥就好。」秦銘笑著說道邊說邊往裡面走,「這件事情比較特殊,我們進去再談。」

王元請秦銘走了進來,同時喊道,「老婆子,來客人了,泡茶。」

聽到王元的話,一個相貌平凡的中年婦女從屋裡面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說著,「孩他爹啊,不過年不過節的,喝什麼茶啊。」待看到秦銘等人的時候,她的那些埋怨的話立刻就吞了下去,全都變成了一個「哎「字。這三個人衣著光鮮,想必不是普通的百姓,自己的丈夫是怎麼交上這些人的她現在不想管,不過她卻是知道若是把這些人維護好了的話,那麼對自己丈夫的以後一定有幫助。想到這裡她不由得疾走了兩步。

秦銘這還是第一次進入百姓的正堂,百姓的房屋很低,猛地一進來他遮了一下眼睛,適應了一下房屋之中的黑暗。而且百姓的房屋正堂和東西兩個卧室是連著的,並不像秦家和林家,正堂是正堂,卧室是卧室。

屋子裡面的裝飾也十分樸素,只有一張壁畫,想來這壁畫掛在牆上的時間也不短了,因為秦銘都看到了壁畫的邊緣已經有些爛了,而且紙張也有些泛黃了。

擺設更是簡單,只有一張八仙桌,幾個椅子,比之秦家和林家差的實在是太多了。

沒有過多久,王元的妻子就端著粗瓷碗笑著走了過來,口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位公子,怠慢了。」

「夫人客氣了。」秦銘笑了一聲,並沒有介意什麼,端起瓷碗輕抿了一口,苦澀的氣味比之林家的香茗重了不少,幾乎是除了苦味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對於他們這些百姓來說,喝茶水不過就是為了提神的,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品茶這麼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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