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那邊卻是存有餘夏年電話的。

電話被接通后,莫言中規中矩地聲音便響了起來。

「余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

余夏年挑挑眉,對這個莫言的『自來熟』驚訝了瞬,隨即按下擴音鍵,把手機塞到顏焱手中。

「接通了,說吧。」

「謝謝叔。」顏焱握緊手機,立即說:「莫言,你現在立刻來錄播廳後台的小房間接我,我眼睛看不見了。」

「是!我這就來!」

莫言那邊不出片刻便傳來開關車門、鎖車的聲音。

顏焱將手機伸手還回去,又說:「再幫我撥我經紀人的電話。」

「你倒是敢使喚我。」余夏年就差沒被她氣死,但還是任勞任怨地聽她報出來的號碼,撥了過去。

顏焱乾笑,「我這不是情況特殊嘛。」

「要不是這個,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裏?腿都給你打斷了!」

余夏年陰陽怪氣地說着,目光卻是一瞬不瞬的落在顏焱還帶着精緻妝容的臉上,到底沒忍住心中的困惑,問:

「臉怎麼回事。」

她背脊一僵,很快又恢復如初,故作輕鬆半開玩笑道:「就是出了車禍毀容了,你也知道我以前就是盛世美顏,哪能接受自己毀容的樣子,就跑去整容了,這不,整出來的臉也不比我以前差不是?」

余夏年卻是眉頭緊鎖擠出了一個川字。

還不等他多問,駱經那邊遲遲未接的電話終於有了迴音。

「你好,哪位。」

顏焱立即說:「駱哥,是我,我是顏焱,是這樣的,我這邊出了些突發情況,後面節目錄不了了,得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

「什麼?錄不了?!那怎麼行?後面還有公佈名次和出道頒獎呢!你——出事兒了?」

駱經敏銳地察覺到異樣。

顏焱知道自己眼睛這事兒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不過有王琳玉剛剛那瘋狂的舉動,倒是可以拿來當借口。

駱經那邊又問:「剛剛你請邱水深一起拉票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怎麼回事兒?」

「是,剛剛的定妝粉進了眼睛,我現在暫時性失明,得立即去醫院,所以得麻煩駱哥幫我處理一下節目組這邊,對不起啊駱哥,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沒事沒事,你趕緊去醫院,你在哪裏,我先送你去醫院,節目這邊不急!」

「不用了,我現在跟我叔叔在一起,還有我的助理也過來了,你先處理節目的事情,稍後我再聯繫你。」

「……叔叔?什麼叔叔?顏焱,你該不會……」

後面的尾音一聽就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余夏年一直在傾聽,聞言剛要開口,就聽到門被敲響。

莫言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顏顏,我是莫言!」

「叔,幫我開門。」顏焱吩咐了一句,又對手機里的駱經說:「駱哥,就麻煩你隨便找個我不能登台的理由應付一下,不必說我眼睛出了問題,之後我可以找機會補錄。」

所幸決賽不是直播的形式,而是可以通過後期剪輯,顏焱補錄也算是下下策。

「行,那你記得保持聯絡。」頓了頓,駱經又說:「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你記得聯繫你一些……親朋好友啊!別讓他們擔心,有他們照顧着我也放心些。」

「我知道了,駱哥再見!」

莫言已經進門了。

「顏顏,醫生已經在酒店等待,現在可以出發了。」

「好。」

顏焱將手機伸出去,還給余夏年,「叔,我先回酒店治眼睛,你要不——」

「想什麼呢,我跟你們一起。」

「……行叭。」

顏焱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但你低調點兒啊!我才被人誣陷說被金主包養,要是被拍到我跟你一起走,指不定就坐實被包養的名頭了。」

一旁的莫言驚訝地看着余夏年。

顏焱則噎了噎,無語,「你就不怕被嬸嬸揍?」

余夏年:「……」

幸好還是莫言分清局勢,打斷他們,「顏顏小姐,您的眼睛不宜拖延,請快些。」

「好。」

門外還有和余夏年一起的考察團隊。

他們是看着余夏年開門給莫言進去,見余夏年出來,頓時圍了上來,只是還不等他們開口,就聽見余夏年不容置疑地說:

「今天的考察到此結束,我非常滿意今天的行程,具體的合作明天再談。」

然後叫來自己的隨行秘書。

「備車。」

「好的,余總。」

說完便率先抬步離開。

考察團見余夏年已經離開,面面相覷一會兒,才連忙追上去,親自將人送上車離開。

而顏焱在莫言的攙扶下,避開工作人員成功進入地下停車場,分秒必爭的前往成德恩酒店。

余夏年比她們先一步到達成德恩酒店,剛下車就看到正門口的鄭榮君滿臉焦慮地走過來,問:

「余先生,顏顏呢?」

余夏年神色微變,「請問你是……」

鄭榮君才想起余夏年還不知道他的身份,連忙說:「我是顏顏的朋友鄭榮君,久仰余先生大名。」

「久仰不敢當。」余夏年不是多話的人,回頭吩咐秘書司機回去,便站在一旁等顏焱。

鄭榮君見狀,也沒再多說其他的心思。

直到顏焱的車到來。

她身上還穿着表演時的衣物,妝容沒有絲毫變化,十分惹眼。

鄭榮君立即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大步走過來為她披上,莫言也下車攙扶著顏焱迅速朝酒店走去。

余夏年也注意到,酒店正門兩邊通行的道路一個行人過客都沒有,再往遠一點看,原來是兩側的保安亭都亮出了暫時禁止通行的牌子。

酒店大廳里也除了前台的服務員,便一個人都沒有。

顯然是提前做好了清場準備。

進了電梯,鄭榮君立即問:

「怎麼回事兒?莫言也沒說清楚個所以然,好端端的怎麼又看不見了?」

顏焱捏捏眉心,有些疲憊道:「定妝粉撒進了眼睛,我用眼藥水清洗了幾次也沒用。幸好是在我表演完畢后才看不見,不然這次節目就要搞砸了。」

「怎麼那麼不小心!你自己眼睛什麼情況你沒點數嗎!一個不準——呸!」自知說錯話的鄭榮君收了尾音,轉移話題,無奈道:「汪醫生已經在等你了,汪醫生一出動,我爸爸肯定會收到消息。」

「給你爸爸打電話,就說我沒事,只是短暫性的失明,讓他別折騰過來。」

鄭祁笙的身體這陣子有隱約惡化的趨勢,如今已經住進醫院方便觀察,實在不宜大動干戈。

「行,我待會兒就打電話,你先管好你自己。」

幾人匆匆忙忙回房間,早已等待的汪澤立即迎了上來。

「顏焱小姐,你快坐下,我看看!」

顏焱被按坐在沙發上,沙發前已經安置放好了一台檢測眼睛的機器。

一番操作檢測后,汪澤立即嚴肅地說:

「需要去醫院。這種定妝粉應該是劣質違規的產品,你眼睛裏還殘留許多雜質,得儘快清洗乾淨!」

於是幾人又匆匆轉去了醫院。

等好不容易折騰完畢,顏焱因為清洗眼睛的力度過大,不得不展示用紗布蒙住眼睛讓眼睛暫時休息。

才轉回酒店。

余夏年整個過程中都鮮少說話。

直到一切塵埃落定。

顏焱時刻記得自己需要處理的事情,剛回酒店就吩咐到:

「莫言,你去幫我看一下節目組那邊的動靜如何,如果有讓駱經為難的地方及時跟我說。」

「好的,我這就去。」

莫言立即出發。

「君大哥,你爸爸那邊怎樣?」

「確定你沒事兒后就放棄過來看你了,你餓了沒?我讓廚房做些吃的。」

不用說也知道是餓了的,來回折騰了三四個小時。

「那你吩咐好廚房后順便去看看我小師姐,這件事情先不必跟她說,以免她擔心。」

「好。」

客廳里很快就剩下余夏年和鄭榮君兩人。

特意把人都支開,顏焱也是有目的的。

她眼睛上還矇著紗布,看不見余夏年的反應,不過他一路沉默也不說話,存在感極低,光憑這點,就能猜出他非常糟糕。

她撈了個抱枕抱在懷中,才試探地說:「叔,要不……你先回去?等我眼睛好了,再去看望你和嬸嬸。」

顏焱打算走迂迴路線,可惜,余夏年並不打算配合。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