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放下信紙,眉頭皺成一團,問道:“你不是說王城很太平麼?怎麼會這樣?”

“王城是很太平,但底線是那些王公貴族不找你的麻煩。”底比斯聳聳肩,無奈的說。

“那現在怎麼辦?”葉南揉揉鼻子,說:“這七公主找我總不會是想買我的刻刀吧?”

“沒辦法。”底比斯無奈的說:“在頭兒回來之前你哪裏也不能去了。還是等他回來幫你擺平吧。”

葉南點點頭,正好趁這段時間把那株從大海里運來的小樹加工一下,儘快把小黑的身體組裝出來。

底比斯以爲葉南有些害怕,拍拍他的肩膀說;“放心吧,在王城裏幾乎沒有頭兒擺不平的事。”

葉南呵呵笑了笑,把信紙遞給底比斯,轉身回到屋內。

把買來的傢伙工具擺放整齊,又把阿二阿三召喚出來幫忙,葉南腦中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棵小樹將要完成的步驟,拿起鋸子把小樹鋸成了三段。

讓阿二負責警衛,阿三給自己打下手,葉南和阿三輪流使用工具把小樹的枝椏清理乾淨,之後拿出新買的刻刀一點一點的在木材的尖角上刻下各種印記。最後用鋸子按照所刻下的印記把小樹分成只有拳頭大小的木塊。

一切做完之後,葉南把那些木塊碼放整齊,擦去額頭的汗水,拿起一塊木塊躺在牀上,開始雕刻。

其實葉南一直很期待詹特魯會問起這棵樹的來歷,因爲他已經準備了一個龐大的謊言來遮蓋這棵小樹的價值。


可惜詹特魯彷彿很瞭解葉南的性格,偏偏一直都沒問。這讓葉南有一種無力的感覺。

這棵小樹的名字叫做姊妹合歡樹,注意這不是普通的合歡樹,而是姊妹合歡樹,這是一種非常稀奇的樹木,在葉家的《珍貴材料集》中名列第三,這種樹木有一個傳說,相傳在非常古老的時候,有一對姐妹神同時愛上了一位男神,爲了和男神在一起,兩姐妹爭風吃醋不下很多次,之後男神選擇了妹妹,姐姐就自殺了,後來妹妹想起姐姐的好,就把姐姐的身體埋在海邊表示悼念,但是姐姐根本就不想原諒妹妹,所以她的身體從墳墓中爬了出來,太陽一曬就變成了小樹。由於對妹妹的嫉恨並未消失,所以她絕不允許一點海水濺在身上,當海水涌到身邊時就會被她的神力彈開。而後人爲了讓她們姐妹和好,故意起名叫做姊妹合歡樹。

當然,這只是傳說而已,到底是真是假已經無從考證,不過有一個非常特殊的情況就是這姊妹合歡樹確實會把接近身邊的水都給彈開,到底是什麼原因沒有人能夠知道,這也是它被稱爲‘神木’的原因。因爲很神祕嘛。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下去,葉南終於把第一塊木塊刻完,小心的放在手邊不遠處,拿起第二塊木塊再次刻了起來。

昨天第二章因爲某些原因自己否了,這是重寫的,一直忙到現在。 忙碌的時間總是很容易讓人忘記時間流逝,這句話對於一直忙着重新塑造小黑新身體的葉南來說更加適用。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其餘時間全部都用在小黑的新身體上,經過半個多月的日夜趕工,終於把小黑身體所必須的幾個部件搞成了。

把小黑的腦袋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來,按照接茬裝好之後,用意識接好小黑頭頂的晶石,久違的小黑終於甦醒了。

“這裏是哪裏?”剛甦醒的小黑明顯的對於陌生環境比較緊張,頭頂的晶石發出一陣急促的閃爍。

“這裏是王城。我們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葉南說道。

不管如何,小黑的甦醒對於葉南來說是一件非常值得安慰的事情,在離開闊葉島這個自己曾經努力過的地方之後,葉南總是會時不時的感覺很無助,如今小黑甦醒了,這讓葉南的心中稍微好受了些,可惜的是曾經的夥伴和合作人都已經不在了,心中難免有些傷感。

指揮小黑做了一些簡單的行動檢測一下新身體是否合格,小黑按照葉南指揮一一行動,結果還算不錯。

葉南心中高興,幾天的疲勞一掃而空,這幾天忙着做事,吃飯總是匆匆忙忙的,現在忙完事情,不到中午時就已經餓了。

帶着小黑剛要走出房門,葉南突然想起什麼,忙不迭的回到屋內拿出符文工具在小黑的新身體上重新刻上歸一符,手指一抖把小黑收入戒指,之後又把小黑放出來,滿意的點點頭:“這次可以安心了。”

其實對於小黑的安排已經過於周全了,如果不是上次出現海嘯情況比較特殊,尋常情況只要小黑一個瞬步就可以化解危險,而上次不知道什麼原因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在蘇菲出現之後,小黑的反映變慢了。覺得當時的小黑彷彿遇到了‘天敵’一樣。

一個傀儡能有什麼‘天敵’?葉南總是這樣安慰自己。

在廚房隨便找了點吃的填滿肚皮,回到屋裏之後躺在牀上無事可做,隨手拿起前幾天所買來的古書打開一看,葉南差點叫出聲來。

原本,葉南以爲這本書籍頂多算是什麼文學名著的孤本,雖然有些價值,但對於自己的幫助不會很大,但是事實上這本書卻不是這樣,這是一本筆記,一本魔法師所著的筆記。

按照魔法工會的規定,所有魔法師在學習魔法時不得做文字記錄,但是規定畢竟是死的,而人卻是活的,有些人總是會對各種規定視而不見,堂而皇之的反其道而行,結果還真沒出什麼事情。

按照筆記中的記載,這筆記的主人是一個老人,在魔法工會內學習時由於記憶力不是很好,所以就把導師所講述的重點用本子給記了下來。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這本書流落出來,落到那個乞丐的手裏,最終被葉南買了過來。

興奮的把筆記從頭看完,葉南對魔法的認識又上了一個層次,這其中所記載的魔法其實也並不是很多,總共只有七八個,但是這些魔法並不是像‘火球術’那種低級魔法,而是不折不扣的中級魔法。

“爆裂之光”:把魔法凝聚成光球,在接觸敵人的時候會產生劇烈爆炸,影響區域直徑五米。

“疾光穿刺”:把魔法凝聚成直線直穿而出,魔法元素會像鋼槍一樣刺穿所遇到的所有東西,直線距離二十米。

“光之刃”:把魔法凝聚成螺旋型飛鏢,以念力控制其旋轉攻擊,範圍直徑三十五米。

……

一個接一個的魔法記錄讓葉南心中興奮無比,雖然其中有很多都看不懂,但這並不能影響這種心情。

馬上把小黑叫到身邊,把本子遞給小黑,死死的下了個命令,說:“這本筆記中所記載的東西,能學多少就學多少,給我學。”

小黑頭部的晶石閃爍着,卻說道:“這身體裏已經沒有魔法元素了,即使學會了也用不出來。”

葉南一愣,這纔想起原本小黑那具食鷹獸骨架已經被詹特魯砍了下來,失去食鷹獸骨架的小黑已經喪失了使用魔法的能力。而自己對火球術所用的‘拷貝’方式如果不能在小黑的混沌之地找到陣圖,那阿二阿三的混沌之地就沒有辦法‘開發’了。

不得已,葉南只好退而求其次,說:“那你先學學看,不一定要用出來,只要理解了就行了。”

小黑捧着筆記跑到一邊去理解了,葉南一陣頭大,心中琢磨着要不要去給小黑找些有魔法元素的材料再進行一下改造。

正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底比斯的聲音:“葉南,出來一下,老大回來了。”

“詹特魯回來了。”葉南嘟囔一句,叮囑小黑不要出來,走出來後隨手關上房門。

大廳裏,詹特魯穿着藍衣帶着斗笠正在桌前跟底比斯商量着什麼東西,看到葉南出來招呼一下,等葉南來到面前,說道:“剛剛底比斯跟我說你最近好像有點麻煩事,惹上了七公主是吧?”

葉南點點頭。

“這個好辦,等會我去幫你打聽一下這個丫頭想要做什麼。不過這次喊你出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告訴你。聽完之後你要想開點,好嗎?”

葉南再次點點頭,心中有些驚訝詹特魯這樣說話的用意。

“事情是這樣的。”詹特魯清清嗓子,彷彿在整理思緒,說:“我這次任務主要是去打探葉家的消息,就在幾天前,葉家一千多口人全部失蹤了。哦,對,就是咱們回來前幾天,當時是葉家七老出殯的日子,葉家和前來悼念的人總計不下千人,但是那天所有人都失蹤了。我回來以後上面派下任務,要我去調查這件事。”


“結果呢?”葉南心中一片空白,盯着詹特魯的眼睛,嘴脣不住的哆嗦着。

“結果我和其餘兩個人一起潛入葉家,在裏面小心找了一圈卻沒有任何收穫。”詹特魯似乎有難言之隱,模模糊糊的說:“這事已經報了上去,上面對這件事很重視,準備加派人手調查此事。”

迷迷糊糊的,葉南甚至忘了自己應該要有什麼反映,他的腦中一片空白,怎麼也不能相信,葉家一千多口人,怎麼會突然就沒有了呢?

“十天以後我們會再次去葉家調查。”迷迷糊糊的聽到詹特魯說:“這次將要會和四大傭兵,一起行動。”

四大傭兵是誰? 十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這段時間葉南一直過的迷迷糊糊的,從未想過強大的葉家也會有一天變成這樣。

一千多人口,說沒就沒了。

好在在第十天的時候小黑終於看完了整本魔法筆記。

用意識來到小黑的混沌之地,把那些魔法陣圖‘拷貝’到阿二阿三的晶石裏之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只有三個魔法可以使用,其他的都是有姿勢沒反映,仔細思索,似乎是因爲魔力元素的原因,纔會這樣。

阿二阿三的魔力是來自食鷹獸的骨架,可骨架內的魔力元素畢竟是很少的,不足以支持一些中型魔法。

看來必須要找一些可以提升魔力存量的材料來加強一下了。

第十天清晨,葉南敲開了詹特魯的房門,對他說:“這次行動,我想參加。”

詹特魯點點頭,雖然已經察覺到葉南在葉家過的並不快樂,但他卻很明白葉南對於家族的那種矛盾的感情,畢竟是家族一份子,在家族有危難的時候怎麼能夠袖手旁觀呢。

草草吃過早飯,葉南收拾一番之後跟着詹特魯來到傭兵工會,在工會門口很意外的看到了那個白眉白鬚的老頭子。

葉南感激老頭子上次爲自己解圍之情,老頭對再次見到葉南也很高興,而詹特魯看到葉南和老頭認識並且關係很好時微微皺眉,彷彿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三人在門口隨便寒暄了幾句,詹特魯帶着葉南走進傭兵工會,工會裏雖然人聲嘈雜擁擠不堪,他徑直繞過人羣在角落裏找到一個小門走了進去。

葉南尾隨而入,發現這門內竟然又是一個大廳,廳寬足有十多米,在正中間擺着一張桌子,桌前坐着兩個人一高一矮,不知道在聊着什麼話題,時不時的哈哈大笑。

看到詹特魯領着葉南出現,兩人稍皺眉頭,問道:“這個小兄弟是誰?”


詹特魯一反常態,客氣的說:“他是葉南,我的下手。”

兩人沒說什麼。只是看起來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葉南被詹特魯安排坐在角落的凳子上,詹特魯叮囑了幾句就來到兩人面前,三人似乎很熟悉,聊得非常高興。

葉南有些無聊,上下打量兩個和詹特魯在一起的人,遠的時候沒發現什麼,仔細一看卻發現他倆跟常人有很大不同,其中的高個子長的細瘦細瘦的像根竹竿,在手腕上綁着一排小鈴鐺,眼睛不知道什麼原因,一隻眼珠是黑色的,另一隻眼珠卻是藍色的。看起來非常詭異。

而那個矮個子雖然看起來和常人差不多,但是在背上卻揹着一隻透明的酒葫蘆,葫蘆裏似乎裝着一隻小動物,時不時的動來動去。

一聲門響,葉南迴頭,看到那個白眉白鬚的老頭走了進來。

看到老頭進來,三人停止嬉笑,反而表情凝重的盯着老頭。

老頭咳嗽幾聲,彷彿對屋裏沉悶的空氣有些不適應,咳嗽完了之後才說道:“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吧,那咱們就走吧。”

詹特魯對葉南招招手,葉南識趣的跟着詹特魯出了房門。

傭兵工會門外,一架馬車早已等在門口,葉南尾隨四人上了馬車,豪華的車廂雖然裝下五個人卻一點都不顯得擁擠。

老頭咳嗽一聲,對馬車車伕說:“好了,走吧。”

一聲馬鞭響,馬車如飛奔馳,甩起滾滾煙塵。

馬車上,葉南惦記着家族的事情,心中忐忑不安,而詹特魯和另外兩人似乎對老頭有很大敬畏,一句話都不敢說。葉南一一打量,想起前幾天詹特魯所說的四大傭兵,看來就是這四個人了。

五人在馬車上呆坐着,直到日暮西墜,馬車在一個小鎮停下來,幾人才淡淡說了幾句話,所說無非是今晚要暫住小鎮,明天趕路等等無關痛癢的事。

一夜無話,第二天五人起牀上車又是一日疾奔,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四天,直到第五天的傍晚,他們纔開始說話。

下了馬車之後,在不到兩裏的地方就是葉家祖宅了。

老頭吭哧吭哧的下了馬車,只是一招手,連同詹特魯一起的三個傭兵全都把老頭圍了起來,雖然路上葉南就已經隱隱覺得這老頭似乎是四大傭兵之首,但是從未想過連同詹特魯在內的其餘三大傭兵會如此聽話,詹特魯的能力葉南一清二楚,以他的能力竟然甘願聽從老頭指揮,這老頭到底什麼來頭?

老頭手裏拿着一張地圖指指點點,葉南湊近一看發現這竟然是葉家的建造圖紙,由於年代久遠,破舊的只要手指輕輕一碰就會掉下一塊碎屑來,但老頭卻混不在意,手指順着圖紙畫了一圈,給幾人分配了任務:詹特魯帶着葉南負責後門進入,穿過走廊直到前廳;背酒葫蘆的從側面翻牆進入,繞過花園直達前廳;細竹竿從另一側同樣翻牆,不過哪裏不是花園,而是一排廂房,而他就負責查看廂房裏是否有異常。

而老頭自己要從正門進去,一直穿過整個葉家。

老頭的決定讓葉南刮目相看,別看這老頭走路都顫巍巍的,但是膽量卻着實不小,別人的任務都是偷偷摸摸的,唯獨他自己是正大光明的。也不知道是藝高人膽大,還是老糊塗了。

安排完畢之後的老頭咳嗽了幾聲,這幾天的連夜奔波讓他年邁的身體還是不能適應,等咳嗽完了之後輕輕的揮了揮手。

詹特魯一拍斗笠消失不見,瘦竹竿甩開大步揚長而去,酒葫蘆縮頭縮腦的也離開了,只有葉南傻傻的站在原地。

剛想要問,耳邊忽然傳來詹特魯的聲音:“別呆着了,跟我走吧。”

葉南順着聲音一路張望,心中對詹特魯有些不滿,我都看不到你怎麼跟?

詹特魯從不遠處憑空冒了出來,說:“快點,按照分配給咱們的區域分開搜索,有事你就大叫,我會趕來的。”

葉南啊了一聲,原來詹特魯壓根就沒有跟自己一起行動的想法,這也是無奈的事情,畢竟詹特魯隱着身才能更好的查探,無奈之下也只好按照記憶朝着葉家祖宅後院跑去。


葉家畢竟是葉南從小生活的地方,做雜役時曾經走遍了每一個角落,即使沒有地圖,閉着眼睛都不會走錯。

天早已黑了下來,黑暗侵蝕着整個大地,葉家祖宅在黑暗中猶如張大嘴巴的惡魔,等待着吞噬每一個靠近這裏的人。 黑漆漆的天空顯得很不同尋常,連風兒都透着緊張的氣氛,葉南腳下踩着稀鬆的落葉來到祖宅後牆。

高聳的石牆把整個祖宅包了進去,葉家畢竟是第一家族,祖宅的圍牆高達四米,比普通的城牆沒矮多少,在圍牆的後面留着幾個小門,雖然說放在葉家是小門,可那兩米多的門扇即使在一般小家族都可以算是正門了。這‘小門’在平時是一些雜役所走的小路,葉家上層幾乎是不會靠近這裏的。

葉南上前一拉小門,小門吱嘎一聲被打開了,由於葉家雜役衆多,所以平時這小門是不會上鎖的。

出於慎重起見,葉南把小黑和阿二阿三全部放了出來,回頭看了一眼,詹特魯不知道隱身跑去哪裏了。

葉南閉上眼睛,用意識把小門之內的情況傳遞給小黑。

在記憶裏,穿過小門是一條小弄堂,寬有五米,不算窄的。弄堂兩邊是用巨石堆砌的高樓,到院子的長度有幾十米,兩側的牆壁都很光滑不會有攀附的位置,但是在院子和弄堂的接口處,由於需要美觀原因,有一間小房子斜着遮住了弄堂,如果葉家有埋伏的話,應該會選擇這裏,畢竟弄堂口變小了,如果在小房子的屋頂藏起來,整個弄堂盡收眼底。這也是當初葉家祖宅建造時所故意設計用來防盜的。

小黑傳了一個明白的訊息之後,一頭鑽進弄堂之內。

葉南尾隨而入,阿二阿三跟在葉南兩側呈夾角型把葉南護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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