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紫萱吐夠了又仔細的洗了洗臉,這才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你是不是故意報復我?」她瞪著樂天。

「不是。」樂天馬上回答。

蘇紫萱的眼神晃了晃。

「韓妮妮!」她突然喊道。

「幹嘛?」韓妮妮奇怪的看著她。

「脫褲子!」蘇紫萱命令道。

韓妮妮一愣,脫誰的褲子?

「你要幹嘛?」樂天謹慎地問道。

「你抹我一臉血……我可以不計較,但是!我也必須抹你一臉!」蘇紫萱慢慢的說道。

樂天靠了一聲,轉身就跑。

「王八蛋……你給我站住!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有別的辦法救醒我!」蘇紫萱破口大罵,邁步就追了上去。

韓妮妮看著這兩個跑走的男女,她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樂天沒命的跑,他眼神一晃,突然看到那個小騙子護士就在不遠處……

「女騙子……你給老子站在那裡!敢動一下老子讓你生死兩難!」他吼道。

好多人都驚訝的看著樂天,白夏看到居然又是那個大傻子,她尖叫一聲轉身就跑,傻子才站在那等死呢。

結果在醫院裡就發生了這樣奇怪的一幕,一個尖叫的小護士在前面狂奔,後面有一個喘的像狗一樣的男人在追趕,再後面是一個大長腿的女人緊追不捨,最後面則是身穿警服的韓妮妮了。

「你別追啦!我要報警啦!」白夏尖叫。

「老子就是警察!」樂天吼道。

「放屁,你是什麼警察?樂天你馬上給我站住……」蘇紫萱呵斥道。

「喂……你們跑慢點啊。」韓妮妮累得不行。

四個人居然圍著醫院的十幾棟病房樓轉了好幾圈……

最終還是蘇紫萱的體力最好,她追上了樂天,一下就將樂天按在地上!

韓妮妮發現最前面的小護士根本是毫無目的的亂跑,她早就不追了,站在原地看戲。

「你是不是有病?你追人家小護士做什麼?」蘇紫萱呵斥道。

「這就是個騙子!」樂天掙扎。

騙子?蘇紫萱一愣,奇怪的看了看站在不遠處已經一點勁沒有的白夏。

「你過來!放心……我是山海市警局的警察。」蘇紫萱喊道。

白夏喘的不行,好一會才有了點力氣慢慢的走過來,看到那個傻子被按在地上,她才鬆了口氣。

「怎麼回事?」蘇紫萱問。

「這個人是個傻子啊,三番兩次的調戲我……還用手戳我!你們真的是警察嗎?趕緊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吧。」白夏說道。

「放屁!你特么騙我跑了三次十五樓,你還在這說瞎話?」樂天罵道。

「你閉嘴!」

蘇紫萱毫不猶豫的往樂天的嘴裡塞了什麼東西。 原本我以爲方大師只不過是個有本事的遭老頭子,但是剛纔那動作的敏捷程度以及速度力度,都讓我嚇了一跳。李警官可是在刑警隊的隊長,身手和反應肯定相當了得,沒想到竟然就一下子被方大師撂倒在了地上。

“葉子,點香點蠟,守好洞口。”方大師朝着我喊了一聲之後,我才反應過來。

趕緊把兩根蠟燭四根長香點燃之後,就守在了洞口。上次把“命”拍入體內的時候,就引來了打量的鬼物,這次絕對不能夠掉以輕心。雖然方大師已經在外圍佈置好了防禦,但是那些鬼物絕對是防不勝防。

還好,這次整個山頂都是一片寂靜,並沒有任何東西靠近。

就在這時,我聽到李警官一聲慘叫,轉過身來,才發現李警官的“命”被方大師攥在了手裏。這東西攥着手裏稍微用力,整個人就會深入靈魂的那種疼,我之前也試過,到現在爲止還是銘記在心。

李警官的臉色十分慘白,一方面是疼的,另外一方面是嚇的。

“方,方大師,那是,我的魂嗎?這,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嗎?”李警官被疼醒之後,看到方大師手中那個跟他一模一樣的小人,話都有些說不出來。

方大師根本就沒有管李警官,而是一巴掌就把那小人拍在了李警官的天靈蓋上。這一下,是最疼的。“命”進入體內之後,就會急劇擴張,整個人的身體就覺得要爆炸了一般,所以得最快的速度把符貼在額頭上,才能夠把這種疼痛壓下去。

因此,方大師等吧那張符貼在了李警官頭上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能夠映着火光看到,李警官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子。看到李警官沒事兒之後,方大師纔開始給李警官講那個“命”到底是什麼東西。反正聽的李警官整個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嘴巴張的老大。

我這種從小受到範老頭耳濡目染的,都覺得難以理解,更何況李警官這種正規警校畢業的高材生。

可是事實,有的時候跟書上講的完全是兩回事兒。

弄完這一切之後,本來以爲風平浪靜了,但是接下來我就聽到了一陣滴滴答答的聲音,好像是那種舊的機械手錶指針在動,黑夜裏相當的刺耳。

方大師那邊指了指我的揹包,我翻開揹包之後才發現,竟然是羅盤指針在動。那根指針擺幅很小但是速度非常的快,不停的小幅度左右搖擺,而指針所指的方向,正是那顆大槐樹。我跟方大師的手電筒,同時朝着那顆大槐樹照了過去。

大槐樹上,原本吊着的那些“命”已經全部不見了,周圍一片寂靜,就連槐樹下村長那爛包的身體也不見了蹤影。

正在這個時候,李警官有些驚喜的喊道:“那丫頭醒來了,快看。”

聽到這句,我跟方大師倆人就如同裝了彈簧一般,瞬間轉身手電筒照在了潘曉瑩的臉上。潘曉瑩下意識的,拿手遮住了眼睛,整個人的身子也縮成一團,好像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不過也不足爲奇,大半夜一個女孩兒醒來之後在黑漆漆的山洞裏面,難免都會有些害怕。

“影子,別怕是我們,你醒來了,感覺怎麼樣?”我趕緊上前輕聲的安慰道。

聽到我的聲音之後,潘曉瑩終於放下了手,擡頭看到我的時候能夠明顯感覺到她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欣喜:“葉凡秋,我這是在哪兒啊,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我跟她至少也是兩年同桌,關係也算處的不錯。在一個黑暗陌生的環境中,看到熟悉的人,會給自己帶來很大的安全感,現在對於潘曉瑩就是如此。

不過我還沒說話呢,就被方大師給扯開了:“她身上的另外一條‘命’已經沒了,現在得趕緊把她的‘命’送回去。”

方大師的話讓我也是一喜,這纔是我們這次來這邊的真正目的。雖然不知道那條“命”是怎麼沒的,可現在確實是個最好的時機。

潘曉瑩根本就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只是有些傻眼的看着我。

我讓潘曉瑩只是盤腿坐着就好,別的就別去管了,在這裏不會有事兒的。潘曉瑩聽完我的話,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而就在這個時候,方大師把罐子裏裝着的潘曉瑩的“命”拿了出來。

看到這個東西之後,旁邊的李警官又是一聲驚呼,這一聲驚呼讓潘曉瑩睜開了眼睛。我眼疾手快,趕緊把潘曉瑩的眼睛捂住讓她別看。而方大師那邊,幾乎在我把潘曉瑩的眼睛捂住時候,直接就把潘曉瑩的“命”拍進了天靈蓋。

這一下子用力很猛,潘曉瑩的頭再次把我的鼻子撞破。不過現在可不是管這些的時候,必須得趕緊把那張符貼上去。

就在符剛剛貼上的時候,我的目光看到了洞口的重重黑影。

上次的場景又來了,看來每次都得是一陣惡戰啊。方大師看到我的表情,也猜到了後面的情況。跟李警官招呼了一聲,讓他照管好潘曉瑩千萬別往外看。李警官還是一臉的迷茫,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潘曉瑩那邊,也如同李警官一樣的迷茫,這時候我纔想起來,這倆人可能看不見外面的那重重黑影。

“糟糕,三長兩短,這次可是來者不善。”方大師看了看旁邊的四根香和兩根蠟燭,其中一根蠟燭已經倒在了地上,另外一根和已經燒到快完,四根香中也有一根快燒完,其他的那三根香竟然還很長。

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方大師說完之後,竟然一巴掌從後面把我推了出去。

本來我以爲有外面兩層防護,再加上有了上一次經驗,這回絕對能夠全身而退。可是方大師這一刻的舉動,讓我心灰意冷,滿臉的不可思議。看着那已經把我包圍起來的重重黑影,我已經在心裏把方大師的祖宗十八輩都詛咒了個遍。甚至開始懷疑,這一開始就是方大師設置的局,就是爲了讓我往裏面鑽,說不定,這個方大師都是假的,厲鬼變的。

“葉子,你他孃的在幹什麼呢,趕緊把鼻血往那些東西身上抹啊。”方大師的聲音略顯焦急,大聲的朝着我喊道。

我這才意識到,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必須得自救。聽到方大師的話之後,我想都沒想,直接就用手在鼻子邊上一抹,一大堆的鼻血直接甩向了旁邊的鬼物。

沒想到,這血還真他孃的管用。血抹在那些鬼物身上時候,就見那鬼物身上滋滋的冒着白煙,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黑影退卻了一大片,鼻血開始像不要錢一樣的朝着那些鬼物扔了過去。

漸漸的我已經感覺到腦子有些缺氧了,腿上也開始發軟。最後,看見方大師過來以後,我兩眼黑不省人事。

等再次醒來之後,陽光正好照在我的臉上。山頂的清晨十分的優美,跟晚上的簡直恍若兩個世界。就在洞穴旁邊,潘曉瑩呆呆的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李警官跟方大師,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影子,方大師那個王八蛋呢?”我掙扎着做了起來,還是覺得渾身沒力氣。

潘曉瑩轉過身來看見我醒來,眼裏閃過一絲驚喜,不過卻開口說道:“葉凡秋,昨天晚上要不是方大師,你可就沒命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忽然就發了瘋,衝到外面亂喊亂跳的,太嚇人了。”

聽到潘曉瑩的話之後,我也有些氣結,她根本就看不見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估計李警官那邊,也沒有看見,只有我跟方大師兩個人知道。

那可是上百隻鬼物,自己就被方大師一下子給推出去了。現在,在潘曉瑩他們的眼裏,我竟然是發了瘋自己跑出去的。跟那些鬼物“戰鬥”,命懸一線的時候,竟然被他們當成了手舞足蹈的在發瘋。

大清早剛醒來,我又把方大師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恩,不錯,葉子你恢復的還挺好。待會兒吃點東西,咱們就能夠下山了。”方大師的聲音出現了,我瞪大了眼睛恨恨的棱了他一眼。

不過看到方大師的眼神給我示意了一下旁邊的潘曉瑩,我立刻把自己的心思壓了下來。這些事情,還是不要讓潘曉瑩知道的好。現在潘曉瑩已經好了起來,接下來是該回歸她學生時代的時候,還是不要讓她摻和進來的好。

但是,就如同那小女孩兒奶奶說的,有些事情就是命,根本逃不掉。

我現在心裏充滿了疑問,已經好幾次了,都是被自己的血救了下來。在警局那一次,上次潘曉瑩的那一次,還有方大師拿匕首劃破我手指的那次,再加上昨天晚上的這一次。那麼,我的血,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呢?

本來想問問旁邊的方大師的,但是看到潘曉瑩在旁邊,還是決定放棄了。等回去之後,這兩天的事兒一併算。 樂天嗚嗚的出不了聲,他倒不是不能反抗,主要是對方是蘇紫萱,他也沒必要動用一些手段……

白夏看到樂天的確是動不了了,她大著膽子蹲在樂天的面前。

「我警告你啊!不許你再纏著我……我都和你說了八百多遍了,我不喜歡你,你就不能長點記性?下次你再來纏著我,我會毫不猶豫的報警的!」她很嚴肅地說道。

樂天用力的用舌頭將嘴裡的東西頂出來,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嘔……蘇紫萱!你這個傻女人……你特么是不是瘋了!」樂天破口大罵。

蘇紫萱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她剛剛將自己臉上的衛生巾塞進了樂天的口中。

「好了,我們平了……」她笑呵呵的說道。

「放屁!你個白痴女人……老子是救你,你特么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你還來禍害老子?」樂天不斷地吐了口水。

好在這個衛生巾的時間比較的長了,上面的血跡已經接近乾涸,否則樂天還真不一定能受得了。

「怎麼著?你救了我難道我還要以身相許?」蘇紫萱哼了一聲。

樂天沒去理會蘇紫萱,他反倒是惡狠狠地看著白夏。

「小妞!報上你的名字……」他呵斥道。

「不……不說。」白夏嚇了一跳。

「哼!你不說就以為我不知道你穿的是白色的卡通內褲了嗎?」樂天仔細的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白夏。

白夏的白大褂裡面什麼都沒有,大夏天的……正常嘛。

白夏急忙站起身,小臉通紅的瞪著樂天。

「沒事了,你先回去吧。」蘇紫萱看著這個小護士。

白夏點點頭,急急忙忙的跑開了,今天一定是她的倒霉日,居然三翻四次的碰到神經病,還是同一個神經病!

蘇紫萱放開了樂天,樂天好像有點惋惜的看著白夏的背影。

追是不可能的,蘇紫萱也不會讓自己去追。

「怎麼了?看上人家姑娘了?」蘇紫萱哼了一聲。

「哎,現在的姑娘可真是的,如果有男朋友那麼就多穿一點衣服,好好的尊重一下她們的男朋友嘛,如果沒有男朋友……那就麻煩多漏一點,老夫的眼神真的有點不好,剛剛的卡通圖案是什麼我都沒看清。」樂天惋惜的嘆了口氣。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爆你的腦袋!」蘇紫萱瞪著樂天。

「不信。」樂天搖搖頭。

蘇紫萱馬上就舉起了拳頭。

韓妮妮舉著電話沖了過來。

「行了!別打了……小呆那邊處理不了了,讓我們馬上趕過去。」她急忙說道。

蘇紫萱這才放下了拳頭。

樂天晃晃悠悠的想溜,蘇紫萱一把把他拽了過來。

「我警告你,你再敢去騷擾人家姑娘,我就把你關進拘留所,給你安一個調戲婦女罪!」她嚴肅地說道。

「你當我是嚇大的?哪有這一條罪名?」樂天反駁。

「你給我閉嘴,和我一起去現場。」蘇紫萱沒好氣的扯著樂天的耳朵。

樂天被拉走了。

坐在警車上,樂天捂著自己的耳朵。

「你能不能對我好一點?你不覺得我比較的像你未來的老公嗎?」他看著蘇紫萱。

「我未來的老公如果是你這樣的樣子,我寧願永遠不結婚。」蘇紫萱翻了個白眼。

開車的韓妮妮突然回過頭。

「我倒是覺得你們蠻合適的。」她插了一句。

「你能不能好好開車,我不想再出車禍了!」蘇紫萱瞪著韓妮妮。

韓妮妮馬上回過頭。

蘇紫萱看了看樂天,她從上次開始,就真的開始倒霉了,一開始她還認為是巧合,可是後來她就發現不對了,自己的倒霉和巧合無關。

她現在喝水都要小心翼翼……

「喂,有什麼辦法讓我不倒霉?」她碰了碰樂天。

樂天瞥了她一眼。

「你離我遠點……別把霉運傳染給我。」他哼了一聲。

灰燼之燃 「你說什麼?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快點給我搞定這個霉運!我一天天的都要煩死了,喝個水都有人能撞到我,然後差點被嗆死,去個廁所能碰到走錯廁所的人,還盯著我看個不停……」蘇紫萱苦惱的說道。

「那多好……早死早超生。」樂天淡淡的說道。

韓妮妮從後視鏡看了看這一對男女,無論從什麼角度上看,這兩個傢伙都好般配……

蘇紫萱突然伸出手,一下掐住了樂天的脖子。

「既然你不救我……反正都是死,我先掐死你!」她惡狠狠的說道。

樂天驚詫的看著這個女人,這貨是瘋了吧?

他伸出手想將蘇紫萱推開,結果車內的空間太狹小,他一把就抓住了蘇紫萱胸前的兩個飽滿的山峰!

蘇紫萱低頭看了看。

「王八蛋……這個就當做你臨死的福利了!」她破口大罵,手上還加了一點力。

掐死樂天是不可能的,蘇紫萱就是看不慣這個傢伙弔兒郎當的樣子,自己一天天的累得要死,哪有時間去處理各種倒霉事件?這個混蛋能幫不幫,真是太可惡了。

樂天的臉都憋紅了,雖然手上的手感不錯,但是他也不敢下死命的去捏啊,只能微微感受了一下那種軟中帶彈,彈中帶柔,柔中帶綿的飽滿……

他憋的難受,只能鬆開手,在蘇紫萱的身上點了一下,蘇紫萱其實也難受著呢,又不能下狠力氣,胸前被這個傢伙抓著的感覺讓她有點渾身發軟……

突然她發現自己居然一點力都沒了,渾身突然間軟了。

蘇紫萱一頭栽到了樂天的懷裡,樂天長長的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缺氧的胸腔。

「我……我怎麼了?」蘇紫萱驚訝的看著樂天。

好難受的感覺!

感覺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自己身上的肌肉骨頭都失去了作用……

她甚至連自己的手臂都抬不起來。

「呼……你怎麼了?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治不了你?我只是不想用一些小手段罷了!你這個女人啊……總是把男人想得太簡單,以為我們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其實那都是大錯特錯,我就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

樂天將蘇紫萱扶起來,兩人面對面嘮嘮叨叨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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