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之水,白骨鬼軀。在靳元的操控之下,猛然凝聚在了一起,環繞在靳元的體表,形成了一尊高達百丈,渾身散發著血氣的白骨巨人!

靳元不愧是換血境大成的半步世尊,在一瞬間,就判斷出了不利的局面,作出了最穩妥的應對策略。

那一道新月一般的光芒,環繞在靳元所化的白骨巨人身周。快速旋轉起來,嗡嗡作響,最後飛射入白骨巨人的身軀之內。

短暫的沉寂過後,瘋狂的爆發開始了!白骨巨人周身亮起了無數輪新月光芒,呼嘯破空,連續不斷地射入其軀體之內,轟隆隆的爆響聲不絕於耳。狂暴的玄力餘波,呼嘯激蕩。向周圍瘋狂掃射,將千里之外的雲氣射的千瘡百孔。而下方的龍虎山,更是被削平了整整百丈!

這一記百劫劍式,消耗了許陽三分之二的玄力,而駕馭這種狂暴的劍術,對心神的損耗更大。許陽微微有些氣喘,注視著前方的玄力爆炸情景。同時調整著呼吸。

「這可算是底牌盡出了……不知道,能否將對手殺死。這個名叫靳元的傢伙,實力果真強橫,比起在仙魔之路上遭遇的神使、陰目大將,都要強出一線。是個勁敵。」許陽暗暗想著。

良久,爆炸的氣浪緩緩平息,百劫劍光爆發的位置,一個人影緩緩浮現出來。

「居然沒死?」許陽心頭一沉,不過他看清靳元的現狀的時候,又鬆了口氣。

靳元現在的樣子非常凄慘,不僅幻化出的白骨巨人支離破碎,就連他的本體,也遭受了重創,肉身殘破,不少地方都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茬,七竅之中,緩緩流出淡金色的血液。

換血境強者,血液呈現出淡金色,代表著他們的血脈已經不同於凡俗,向更高的生命層次進化。如果是真正的世尊,血液會呈現出純正的金色。

「咳咳……好小子,把我傷的很慘啊。」靳元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指節位置那白森森的斷裂骨茬,語調陰冷地說道。

「就連聖劍聖術,都殺不死你,我也很意外,」許陽說道,「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態,很難再和我爭鬥下去了吧?」

許陽心中也是一嘆,明明已經晉入三換境界,達到了一般修玄者夢寐以求的巔峰,何不靜心修鍊,等待突破,成為世尊?靳元這次被重創,很可能會影響他的世尊之路。

靳元哈哈大笑:「小子,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今天,你的命,我要定了!」

許陽微微蹙眉,這靳元仍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莫非他還有底牌沒有使出?可是,以靳元現在萎靡的狀態,即便有殺招,恐怕也難以施展出來才對。

只見靳元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隻小小玉瓶。他單手一彈,玉瓶的瓶塞拔出,隨即一顆龍眼大小的血珠,出現在靳元的手中!

「這是……」許陽微微錯愕,他從那顆血珠之中,感受到了濃郁的生命力量!

「嘿嘿……小子,能把我逼到這一步,算你了不起,」靳元一口吞下血珠,臉色出現了一抹不正常的紅潤,「這世尊血髓,我本來是想要好好準備一番,再細細鍊化,使其功效達到最大化!但現在,我卻不得不使用它了……效力會打個折扣,但仍然足以讓我突破,進入換骨境!你,死定了!」

隨著靳元的話音,他身上涌動的氣勢,一步步增強,很快就超過了靳元全盛狀態!他的殘破肉身,也恢復如初,皮肉重新長好,神采奕奕。

「換骨境?三換境界,每突破一個層次,都會迎來一段時間的虛弱期……此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他居然還這麼鎮定,說明世尊血髓的效力,很可能超出了我的想象,能夠幫他渡過虛弱期,直接變成換骨境小成的高手!」

許陽神色微變,不要說他現在底牌盡出,即便狀態完好,也很難勝過換骨境強者。當下,許陽游目四顧,已經開始思忖退路。

「嘿嘿……小子,你還想跑?不可能!」(未完待續。。) 一股陰冷的心神力量,遙遙鎖定了許陽!與此同時,一道血色絲帶,從靳古的腳下延伸而出,傳遞到了許陽腳下。

許陽心中一沉,這道血色絲帶,同樣是血能的一種運用,牢牢鎖定住了許陽的身形。許陽想要施展地階遁空玄陣脫身,已經不可能。除非是天階遁陣——亂空大陣,才能無視世尊以下強者的鎖定。

「別這麼急著走嘛……我會把你的皮剝下來!」

靳元渾身包裹著一層血光,他十指皮肉緩緩綻開,一截截指骨被擠壓而出,被新的如玉石一般的指骨替代。

換舊骨的時候,是一段明顯的虛弱期。許陽心一橫,聖劍劃出一道光弧,大日乾元劍術第二招極光,呼嘯而出。

然而,這道極光射在靳元周身的血光外殼上,卻如泥牛入海,被全部吞噬!

「原來如此……是靠這血光外殼,渡過虛弱期……看來,世尊血髓的確非同小可。」許陽深深地吸了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至尊神鼎的推算能力全盤開啟,思索對策。

留給許陽的時間並不多。靳元只是褪去了手指、腳趾處的骨骸,世尊血髓的力量就已經耗盡,不得不散去血光外殼。

「小子……都怪你!」靳元咬牙說道,「如果不是你……我充分利用世尊血髓的力量,絕對可以褪去臂骨,達到換骨境小成的地步!你耽誤了我至少五年的光陰,給我死來!」

靳元張開手掌,呼嘯拍出,平地彷彿颳起了一陣颶風,他的手掌之間,甚至出現了細微的空間裂縫!徒手攻擊帶起空間破碎。這代表靳元的肉身,已經接近真正的世尊強者了。

許陽駕馭聖劍迎擊,靳元的手掌拍擊在聖劍鋒刃上,發出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

一股大力從劍刃上湧來,許陽身軀倒飛而出,心中駭然。

以肉身硬撼聖器?這難道就是換骨境的實力?!

「哈哈……許陽。不要發獃,好戲還在後面!」靳元雙手平平拍出,幻化出兩隻血光巨掌,如同拍打蚊蟲一般,隔空拍向許陽。

「九重天宮,至尊熔爐!」許陽大喝一聲,一縷縷祥雲瑞氣垂落。與此同時,他單掌一劃,大日乾元劍術第一招。耀日劍式使出。

一道道金芒神劍,呼嘯飛射。

然而,在血光巨掌的拍擊下,許陽周身縈繞的祥光瑞氣,寸寸斷絕,他的身軀,也被狂暴的氣浪席捲,遠遠拋飛!

而耀日劍式的金芒。攢射在靳元軀體之上,卻只是刺破了衣衫。連表皮都未曾破開!

「實力差距太大……」許陽胸中滯澀,幾乎噴血。至尊熔爐的護體瑞氣,被一掌拍碎!這攻擊力,已經比得上開啟風神之力加持的神使。只不過更可怕的是,這完全是靳元本身的力量,完全由他掌控。許陽沒有半點空子可以鑽。

許陽劍訣變幻,金芒神劍聚攏,一條數百丈長的金色光龍飛出,張牙舞爪,向靳元撲了過去。

「小小手段!」靳元一聲不屑的嗤笑。手掌猛然探出,血光巨掌凌空捏住了大日光龍的脖頸,發力一絞!頓時大日光龍的龍軀,斷成兩截,光雨潑灑。

許陽一口血噴出,大日光龍與他心神聯繫,這一下被破去,他也受到了不輕的影響。

「納命來吧……」靳元嘿嘿冷笑,腳下的血色光帶牢牢鎖定許陽的身形,雙掌如狂風暴雨般拍擊而出。

許陽陷入了真正的苦戰,他背後飛翼張開,以離影玄術的鬼魅極速,輾轉騰挪,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時候,才駕馭聖劍,與靳元的血光巨掌硬拼一記,留下轟隆如雷的巨大炸響。

兩人在空中,翻翻滾滾地對戰了數百合,其中靳古的大部分攻勢,被許陽閃避開來,真正的硬拼硬撼,只有十幾次而已。

許陽不論怎樣攻擊,聖劍射出的玄力劍招,落在靳元身上,都被對手空手格擋,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勢。

這就是換骨境強者的可怕之處,以許陽現在的力量級數,根本無法攻破對手的防禦!

「哈哈,你看看你,簡直就像是一隻無路可逃的老鼠!」靳元心中暢快,能把許陽這樣的天才敵手壓在下風,肆意攻擊,簡直就是人生一大快事。

「轟隆!」又一次猛烈的對拼,許陽半邊身軀被鮮血染紅,倒飛出去。不過,他的眸子卻是明亮如初。

「第十七次。」許陽沉靜說道。

「什麼?什麼第十七次?」靳元微微一怔,又是一掌拍出。

「剛剛是第十七次對撼……現在是第十八次!」許陽身軀向側方閃去,呼嘯一劍,迅猛劈出,再度與靳元的掌力,對拼在了一處!


轟隆的聲音再次響起,靳元高聲喝道:「小子,你到底在嘀咕什麼?」

「哈哈!」許陽忍住了衝口而出的鮮血,暢快大笑:「靳元,我要走了,多謝相送!」他手中印訣急速變幻,頓時虛空之中,有十八處節點閃爍光芒,互相勾連,形成了一座陣法!

「不!」靳元怒吼,他看出來了,這十八處節點,就是許陽和他對撼,玄力爆發的十八個點!原來,這小子一直在布局,就是借兩人對轟的力量,布置了這座大陣!

靳元吼嘯著雙手轟擊,化作兩柄直徑百丈的巨錘,向著許陽怒擊而下!他已經動了真怒,在這怒火之中,還隱約有著一絲恐慌。

許陽好整以暇地收回聖劍,向靳元招了招手:「靳元,後會有期……下一次,我會正面將你擊敗!」

雖然一身藍衫已經染血,但靳元不得不承認,這個可恨的人族小子,仍是有著一股雍容的氣質,令人自慚形穢。

下一刻,靳元的雙手重拳落下,而許陽原本所在的位置,卻已經消失不見。這是亂空大陣,世尊之下的任何禁制,均可無視。只有世尊高階的強者,施展出空間封印的手段,才能限制亂空大陣的運轉。

「你跑不掉!我還有靈魂鎖定……」靳元說著,陡然面色一變:「靈魂鎖定消失?這不可能!」

一聲怒吼,從高空之中傳出,聲震四野。(未完待續。。) 海雲上國西南第一域,一座無名山谷之內。

許陽微微喘息,檢視自身傷勢。剛剛從亂空大陣中出來,他就以鑄魂之術,暫時改變了自己的靈魂氣息,混淆靳元的靈魂鎖定,這才讓靳元無處追蹤。

「肉身多處骨裂,內臟有出血癥狀,臂骨斷折……」許陽檢視了一番,不由苦笑:「幸虧沒有法則異力的入侵,否則傷勢就很難在短期內恢復了。」

靳元的威脅,只是暫時的。真正讓許陽擔憂的,還是御獸族、冥族的世尊強者,會在半年至三年內,全部恢復實力,那才是整個瀛洲的大劫。所以,現在的每一天時間都很寶貴,容不得半點浪費。

許陽想了想,先是向御玄雨等人發了一則消息,表明自己平安無事,讓她們安心。然後,許陽便以靈魂傳訊,通知靳古前來接應。

「看來,計劃要提前進行了……不過也好。」許陽吐了口氣,旋即心神沉入星海,開始修復肉身的創傷。

半日之後,許陽的傷勢完全恢復。而靳古也已經來到了這一處無名山谷,兩人在谷中碰面。

「主人遭遇了這麼大的危險,屬下都沒有得到絲毫風聲,實在該死。」靳古一見面,就向許陽跪倒請罪。

「這件事不怪你,我已經知道,是靳斗的父親,世尊長老靳泰王,派出了半步世尊靳元前來,目的應該是給靳斗復仇。」許陽說道。

「靳元?他可是換血境大成的強者,連族主都說,靳元會在二十年內,晉入換骨境,百年之中便可衝擊世尊。主人竟然能從他手下逃脫,真是令屬下佩服。」靳古由衷稱讚。

許陽搖頭一笑:「他已經晉入換骨境了。乃是藉助了世尊血髓的力量。」

「嘶……」靳古更是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靳古,你現在在御獸族中,是什麼地位?」許陽詢問道。被靳元這麼一攪局,他原本想交給靳古的立功機會也就沒了。許陽擔心,這會對自己的計劃產生不良影響。

「我們御獸族,世尊以上都是長老。而世尊以下,便按照出身,分為三類。第一類一般都是世尊直系後裔,屬於高等族人。第二類,是世尊長老們的遠房血親,屬於中等族人。第三類,便是普通族人。這三類中,高等族人數量最少,普通族人最多。」

「你呢。屬於第幾類?」許陽問道。

「第一類。」靳古有一絲自豪之色。

許陽暗暗點頭,靳古是高等族人,怪不得他會成為御獸族侵入天玄世界的先鋒,而且手握聖器斗獸銅環,果然來歷不小。

「高等族人,都有哪些優待?說說你的情況。」許陽道。

「高等族人,因為血脈純度很高,所以修鍊起來都比較快。」靳古說道,「在玄皇境界之前。族中都會派遣一名高手,護衛其人身安全。而在高等族人踏入玄皇境界之後,便可以領軍!比如說我,現在手下就有一支五百人的軍隊。這裡面,可不乏玄皇高手。」

許陽點點頭,靳古如今的境界。是玄皇中期,居然能有不少玄皇級的手下,御獸族的實力當真不可小覷。

「你最近在執行什麼任務?」許陽問道。

「尋找血魄,」靳古答道,「我的駐地。就在海雲上國的一個僕從國,黑羽國中。」

「好……」許陽點頭說道:「靳古,我接下來要裝扮成御獸族人,在你的麾下潛伏起來。你將御獸族內部各個分支間的關係梳理一下,報給我。」

「好,」靳古一口答應,隨即說道,「只不過,我族的修鍊方式不比尋常,需要在心口凝聚血繭,出手之間,會帶動血繭之力……主人要扮成我族之人,恐怕不太合適。」

說話間,靳古演示了一番御獸族人的手段,只見他抖手劈出,一道血色玄力向前射去,無聲無息地將前方一塊巨石切成平滑的兩片。

許陽從靳古施展的玄力之中,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這一道血色玄力之中,蘊含了血能,威力比起尋常的玄力攻擊,要高出一籌。

「這種力量,十萬年前我們將其叫做『血能』,」靳古說道,「只不過現在,我們都把它叫做『血玄力』。」

許陽點了點頭:「御獸族人擁有的血繭,我也有。靳古,將御獸族操控血繭之力的法門給我,我來試試。」

靳古自無不允,很快將帶動血繭力量所需的行功路線、手訣符印,全部交給許陽。

許陽細細揣摩,他發現血繭力量的行功路線之中,主要的玄脈都很熟悉,但有五條極其細小的脈絡,似乎從未注意過。

「靳古,在這五處位置,行功路線似乎有些詭異?」許陽詢問道,同時手指在了左臂、右臂的臂彎處,「我的手臂上,並沒有這些玄脈。」


「主人,我曾經附身人族,對人族與御獸族的身體構造最為熟悉。我們兩族之間,大體上玄脈是一樣的,但在細微之處,卻存在著一些微小的偏差,比如這手臂處的五條小型玄脈,」靳古回答道,「也正因為如此,主人雖然有血繭,但也無法模擬出血玄力。」

「不,你錯了,」許陽搖頭說道,「經過我的推算,這五條小型玄脈,應該是用來施展細微的玄力控制技巧時,所需流經的路線。我不管這些小型玄脈,只走主脈,應該可以施展出血玄力!」

說話間,許陽一股玄力從星海之中湧出,同時按照靳古給出的印訣,操控胸口的聖人血繭。一絲血能從聖人血繭中迸發而出,融入這股玄力之中,沿著手臂主脈,洶湧而出!


「轟!」

一股渾厚的血玄力射出,前方靳古劃開的兩塊大石,頓時徹底破碎,碎石崩飛,響聲整座山谷都清晰可聞。

「主人果真是天縱奇才,這麼快就可以施展血玄力。」靳古讚歎道。

「只可惜,血玄力只能從主脈處施展,相當於一種粗放的力量,無法進行細微操控,」許陽說道,「這樣就無法修行御獸族的一些特殊神通了。」(未完待續。。) 許陽現在對血玄力的運用程度很低,沒有那五條小型玄脈,他就無法施展各種各樣的玄力技巧,只能靠渾厚的玄力儲備硬拼敵手,實力不免打了個折扣。

不過,許陽打算在御獸族中潛伏下來,血玄力對於他而言,只要能裝個門面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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