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菅本想說點什麼,但旁邊站著一個外人,他看了倪顏一眼,不是很高興的說道:「我知道你的宿舍在哪裡,改天我來找你。」

說完,他進了食堂。

顧芊夕翻了個白眼,很是嫌棄的走了。

在一旁犯傻的倪顏追上她,八卦道:「剛才那個帥哥是誰呀,好有氣質的樣子。」

顧芊夕無奈回應:「一個熟人。」

倪顏:「騙人,他都說了要約你,你們關係不一般。」

顧芊夕:「他覺得不一般有什麼用,我要我覺得。」

倪顏崇拜的看著顧芊夕:「你家世好,所以認識的人也不一樣。」

顧芊夕停下了腳步,問道:「你是指什麼不一樣?」

倪顏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想說顧芊夕認識的人都非富即貴的樣子,到底還是家世擺在那裡,物以類聚。

但如果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顧芊夕肯定會覺得她在獻媚。

於是倪顏改口說道:「你有從小認識的鄰居,以後青梅竹馬什麼的,好讓人羨慕。」

顧芊夕輕嗤一聲,許菅這類人不過是看上了她父親的位置,想巴結結親而已。

倪顏見她不高興,轉移話題說道:「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的世界比較簡單,所以遇上的人應該也不複雜,不像時妧,明明有男朋友送她來報道的,現在又和學生會主席在一起了。」

顧芊夕看了看星空,這個話題確實讓她的思路想到別處去:「真的假的?」

倪顏有些奇怪了:「你也在學生會,怎麼可能不知道?學生會主***方方追的時妧,你沒發現時妧這半期都很少在寢室嗎?」

學生會的那幫人,顧芊夕與他們僅限於正事交流,對於誰誰誰的個人話題,她還真沒有留心過。

「算了,別人事只有她自己猜清楚,我們不做評斷。」

顧芊夕就是這麼個人,與自己無關的事,她沒那份閑心,她唯一記掛的是蘇晨昀。 幾天後,許菅找到了她的寢室樓下。

那是一個周末的午後,寢室里只有顧芊夕和倪顏,宿管阿姨在電話里詢問,是否認識一個叫許菅的朋友。

顧芊夕想也沒想在電話里回道:「什麼尖不尖的?不認識。」

宿管阿姨被毫不客氣的掛了電話,心裡有些氣,看向站在門口等結果的許菅,不是很善意的說道:「別找借口進女生寢室,她不認識你。」

也許是結果在意料之內,許菅並未解釋什麼,而是謙和的對宿管阿姨說了句:「謝謝,讓您替我挨罵真不好意思。」

他本就長得養眼,在加上謙和的態度,讓平時說話都不太會注意形象的宿管阿姨竟然為自己剛才的態度而有了負罪感。

許菅被拒絕,但並沒有選擇離開,一直在宿舍的大廳里坐著。

人來人往的女生宿舍,因為大廳里坐了個俊美的男生而變得有些安靜。每個路過這裡上下樓的女生,見到他,都壓低了說話聲或者就此打住閑聊看上幾眼。

許菅旁若無人的刷著手機,就算知道周遭因他而改變,也淡定從容的得很。

一個小時后,整棟宿舍都在議論,這是誰家的男朋友拴這裡了。

倪顏看看時間還早,走到還在看書的顧芊夕旁邊,合上了她的書,問道:「要不要這麼用功,你家等著你早點修滿學分畢業減輕負擔嗎?」

顧芊夕的學分,在全年級來說,都是靠前的。

「早點畢業不好嗎?」她抬頭看著倪顏。

倪顏覺得她是個木頭:「你不喜歡校園?」

畢業后需要更多勇氣面對生活的煩惱,大學時光這麼美好,竟然還有人不喜歡。

顧芊夕心裡裝著一個人,她當然不想在學校里待得太久。

倪顏從她的面色中知道了答案,無可奈何聳肩:「也對,你畢業后不會為生計煩惱,不像我……」

顧芊夕笑了,轉過頭,正視她:「但我也需要去工作。」

倪顏總把自己和別人區分開,彷彿她總用仰視的角度看待這世界上的所有人。

這一點讓顧芊夕對她有些憐憫,家境不是決定視角的主要因素。

倪顏沒興趣和她討論深層次的問題,對她說道:「走,出去逛逛街。」

顧芊夕沒有出過寢室,當然不知道許菅還在樓下等她。

經不住倪顏的禍禍,她把書往旁邊一推,偶爾放半天假也是可以的。

倪顏就這麼拉著隨意打扮的顧芊夕出門了,反正她胖,穿什麼都是滾滾,根本不需要浪費半個小時打理自己。

她拉著顧芊夕,心情很好的下樓,早在半個小時前,她從微信群里知道樓下做了個俊秀的男生,不是許菅還是誰。

許菅低頭刷這手機,倪顏故意把說話聲放大,卻不想顧芊夕未雨綢繆,捂住她的嘴。

兩人快速的悄無聲息的閃過大廳。出了宿舍就拐彎,消失在連宿管阿姨也看不到的地方。

倪顏差點被她給捂死。

「顧芊夕,你這樣有意思嗎?不喜歡和他說清楚不就行了,何必這麼躲,弄得咱倆好像幹了壞事似的。」自己的一片好意付之東流,她很生氣。 顧芊夕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只笑了笑:「有的事就算你說清楚了,人家也未必能說服他自己。」

許菅要說服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他爹。

倪顏不明白的她的話,兩人也不在為這個話題繼續深入。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倪顏突然問道:「出來時,你關門了嗎?」

顧芊夕回憶了一下:「不是你關門嗎?」

倪顏拍拍自己的腦袋:「我不記得了。我打個電話讓宿管阿姨去看看。」

顧芊夕不置可否。

倪顏拿出電話,也不避諱她,打給宿管阿姨,說了些好聽的話,央求人給去看看。

掛斷電話后,兩人繼續往外溜達,倪顏腳步輕盈了很多。

有沒有關門,她當然記得。

只是她不想某人一直傻傻的等在那裡。在她眼裡,顧芊夕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

躲過了初一,卻還有十五在等她。

顧芊夕是在從圖書館回宿舍的路上被人給堵住的,倪顏、龔歐鷗和她在一起。

許菅的臉色沒有上次那麼謙和了,甚至帶著一點狠意。

他看了倪顏一眼,覺得她們有些不識相:「兩位同學,我有事和顧芊夕聊聊,請你們離開。」

許菅高傲慣了,攆倪顏這種人更是不留半點情面。

龔歐鷗覺得顧芊夕不是很樂意單獨留下,於是說道:「學校這麼大,往哪裡走是我們的自由。」

許菅只覺得這個人更不識相:「聽不懂我說的話?我有一點私事和她聊聊,你們不會八卦到連別人的私事也想聽吧。」

龔歐鷗性子直,雖然也來自普通家庭,但沒有倪顏那種心理包袱:「沒看見她不是很高興和你談的樣子?你讓我們離開就離開,這裡不是你家。」

許菅的家裡底子硬,平時也少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不是我家,我也能說可以開除你的學籍。」

龔歐鷗就是不喜歡他這種要不完的樣子:「是嗎?我犯了哪條校規,到了要被開除的地步?」

她的言辭在顧芊夕聽來是幼稚了些。規矩是人定的,許菅這種人要干點壞事自然會讓規矩變成自己滿意的形狀。

顧芊夕攔著還要上前一步理論的龔歐鷗,對她小聲說道:「別和他這種人一般見識,你和倪顏先走吧,我打發他就回來。」

倪顏也拉了拉龔歐鷗:「人家是認識的,顧芊夕能搞定,你別鬧騰了。」

說完,又硬拉著龔歐鷗離開。

直到感覺和那兩人有點遠了,倪顏才埋怨的說她兩句:「不知道人家是什麼關係就挺身而出,太冒失了。」

龔歐鷗不是很喜歡她這副憋屈樣兒:「顧芊夕不是很想單獨留下來和那人說話,你沒看出來?」

倪顏只覺得她腦子有點軸:「人家是情侶,樂不樂意也與你無關。」

「啥!情侶?不像。」

「和像不像沒關係,你不知道的事多得去了,以後別管顧芊夕的事。」

龔歐鷗不和倪顏爭辯什麼,大家看問題角度不一樣,想法也自然不一樣。都是室友,沒必要為角度問題爭論不休。 顧芊夕抱著書,不是很高興的看著許菅:「有話快說……」有東西就放。

後面一句不太雅緻,她沒說出聲。

許菅左右看了看,路上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旁邊。」

學校安靜的角落多得是,顧芊夕沒有把選擇地點的權力交給許菅,而是走在前面,去了一個靠近大道的小花壇。

你在懸崖上 「宿舍快關門了,你長話短說。」顧芊夕站著,連坐在石凳上的心情也沒有。

「我為了你,放棄了帝都的大學,你還不想和我說話?」

在許菅眼裡,顧芊夕有是個興風作浪的巫婆,把他禍害來了這個地方。

陳情令之踏劍歸來 「我沒叫你來。」顧芊夕瀟洒的撇開他強加給自己的責任。

「顧芊夕,別這麼說,不是家裡老頭子的安排,你以為我樂意。」

「呵,終於說了實話。」

「但是我們不能試不試嗎?」

「你想試什麼?我爸看中了你們家,就讓你爸繼續好好表現,關我們……特別是我什麼事?」

「顧芊夕,你明知故問。我們兩家聯姻,也是強強聯手,對你沒有壞處,你脾氣怎麼就怎麼倔呢?」

「我脾氣不好許少爺能忍嗎?不能忍又何必勉強自己。剛才許少爺不是又一次證明了,許家不需要倚仗顧家也能一手遮天嗎?」

為龔歐鷗受的威脅討點公道,顧芊夕的話打在許菅臉上,從來都是硬生生的。

「我是長的丑,還是多長了一條胳膊,你這麼嫌棄我?」

許菅只覺著這個胖子又臭又硬。

顧芊夕笑了笑:「許少爺一表人才,衣冠楚楚,我自當比不上你。」

女生和男生比好看,本就是牛頭不對馬嘴的事。但許菅沒有明白她話里的意思,繼續自通道:「追我的女人不計其數,我能答應父親半年後和你訂婚,你還不滿足?」

顧芊夕更是輕嗤一聲:「擯棄了那些傾國傾城之色,勉強和我訂個婚,那我是不是要謝謝你的慷慨?」

「顧芊夕……」許菅就沒見過這麼頑固不化的女人。

顧芊夕看看時間,平靜說道:「大家不同系,也隔得遠。許公子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不如趁著山高皇帝遠,過你自己的逍遙日子。」

許菅是什麼人,她比父輩們了解的多。

重生之千金復仇 她也不想和這種人浪費時間,從十六歲,顧許兩家有了撮合她與許菅的意向後,她不知道在許菅面前拒絕了多少回。

但許菅總能鍥而不捨的出現在她面前,當然不是因為顧芊夕個人長得有多吸引他,而是因為她姓顧,有個給總統先生做左膀右臂的爹,僅此而已。

如果是別的女人,許菅怕是已經不知道扇了她多少回了。但那是顧芊夕,顧家唯一的金疙瘩,他不敢對她拳打腳踢。

而就算許菅沒有半分缺點,顧芊夕也不會稀罕。芳心已許,從此眼中再無人可替。

可是,現在蘇晨昀又在幹什麼呢?

他可能還在會議室里前嚴肅的聽取下屬的方案,也有可能在辦公桌旁伏案疾書,更有可能在燈紅酒綠間應酬,身邊還坐著身材極好的佳麗,個個爭奇鬥豔…… 顧芊夕嘆息一聲,漆黑的夜將她的身影映的更加落寞。

眼見灰白的水泥路上多出了一排排老陳醋瓶子,她好想變成保齡球,把它們都砸飛。

顧家的姑娘在這所學校讀書,一開始庄珞然以為從小被倦寵長大的孩子會隔三差五的找她解決這個那個,但這丫頭自從開學那天來找過自己后,一個學期都快結束了,也沒見到這丫頭來麻煩過自己一次。

人家來自己的地盤,就算不主動來找,她也應該盡地主之誼盡些關心。

於是,快放假時,庄珞然主動去她的寢室找她。

顧芊夕正在陽台上俯瞰樓下的花壇,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某聯繫人的號碼。

無數次她都想給這個號碼發去信息,但最後來都停止在點擊發送鍵的一刻,然後她就會這樣端著手機出神。

庄珞然帶領的團隊,這兩年獲獎無數,在學校更是無人不知。突然降臨這間寢室,另其他三個女生有些吃驚。

雖然知道顧芊夕有背景,不然怎麼會連進個學生會也是一臉不屑的樣子,但原來她和這麼來頭的人物有關係,還真是不禁讓人「嘖嘖」。

庄珞然撥了撥自己的海藻長發,優雅的對三個望著自己的女生說道:「能我們一點空間嗎?半個小時就好。」

三個女生反應過來,帶上自己的東西魚貫而出。

庄珞然關上門,走到陽台,顧芊夕已經回神,熄了手機屏,但沒動。

「夕夕,你的學分把同年級的第二名甩下很遠,你這是要著急步入社會給你爸爸添憂嗎?」庄珞然打趣說道。

顧芊夕把手機放到衣服口袋裡:「表嫂別嘲笑我。我只是把閑來無事的時間利用起來而已。」

話說得輕鬆,她大概是不想腦子時時刻刻都裝著一個人,所以用學習分散注意力吧。

堒港市大學實行學分制,修滿學分就可以提前畢業,照她這樣的進度,跟本不用四年,文憑就到手了。

對愛情的渴求竟然成就了一個學霸。

庄珞然看破不說破:「昨晚上你爸爸問我婆婆,你放假的事。他會安排人來堒港市接你回家。」

說到家,顧芊夕表情有點凝重:「我寒假有實踐活動,去支教,也是修學分的一種方式。」

庄珞然見她不是很想家的樣子:「那我告訴你爸,等你支教結束再來接你。」

「我去的地方是山區,很偏遠,進出都不容易。過年就不出來了,結束后直接回學校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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