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崖這個傻叉被血仇說得一愣一愣的,但血仇說得句句在理,許飛崖也難以反駁,就算許飛崖可以反駁,此時的情況也不允許許飛崖反駁。

姜峯聽完也猛的一拍腦袋,連說幾聲“定力太差”之類的話,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之前姜峯看到這種情況,自然就想到最壞的結果,情急之下,也沒有細想,在血仇的幾句話下,姜峯才豁然開朗。

。。。

“走,去藍金學院,找我兄長姜晨。”姜峯對着二人說了一句,便趕向曉風城內。

姜峯憑着記憶,再加上一路詢問,終於找到了藍金學院。

曉風城是一座山城,所有的建築都是環山而建,越往上便越是曉風城內的高端人物所住之處,像什麼宗派、城主府、家族這些的駐地自然都在山高處,但最高點建築,卻是藍金學院,畢竟大陸三大學院之一,豈能等閒視之?

三人站在藍金學院門外,四下打量着這所修煉者夢寐以求的學院,眼中有着些許羨慕。

學院外圍是一排圍牆,圍牆不高,半丈不到,但在曉風城內,沒有人敢隨意從圍牆翻入。

圍牆傾斜建造,中間有個長約三丈有餘的大門,大門外左右各立二人,一身黑色勁裝,手握長棍,一動不動,四人中有一人左右踱步,嘴中哼着小調,一手拿着短棍輕輕敲打着另一支手手掌,顯然是四人的頭領。

圍牆內,五六層高樓一棟接一棟相連,相圍成圓,共有四圈,這些便是學院宿舍和課室,學院最中央,是一片空地廣場,廣場中有一尊雕像,雕像高十丈,雕刻的栩栩如生,本地人都知道,這是藍金學院的創始人,也是曾經的強者。

。。。

“你們幾個幹什麼的?”看門首領用手中短棍指着姜峯幾人說道。

“這位大哥,我們是來找人的,我大哥是在這裏的。”姜峯領着許飛崖二人走前幾步,來到看門首領面前說道。

看門首領也藉助微光看清幾人着裝,粗布麻衣,一看就是山野之人,而且姜峯的衣服還破破爛爛的,完全不像那些勢力家族之人。

“這麼晚了看什麼人,明天白天再來。”

看門眼神輕蔑的上下掃了三人一眼,突然,看門首領似乎聞到了什麼味道,連忙乾嘔了幾下,說道:“艹,你們吃屎了啊?這麼臭,滾!快滾!”

聞言,三人在也身上聞了聞,臉色頓時一變,臭氣果然從自己等人身上發出的,只是幾人習慣了,便一直沒有發覺。

畢竟在那四處惡臭、血腥味遍佈的鬼域半月,又沒地方清洗,身上定然是有些異味的,今日來藍金學院又有些唐突,纔會變成這般。

姜峯不由得覺得此情此景,和當年自己第一次到泰蘭城時有些相像,自己當時也是臭氣熏天的招搖過市,被看門的攔住,不過那時自己實力低微,而只有自己孤身一人,但如今的自己也能算是一個強者,而且還有兩個生死與共的兄弟相伴。

。。。

“俺靠,你。。。”

姜峯知道許飛崖脾氣暴躁,遇到這種情況定然要發飆,但姜峯不願意在這個藏龍臥虎的曉風城多生事端,便立刻止住了許飛崖。


姜峯好歹在外面遊歷了這麼多年,早已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子了,看門首領這般藉口,無非就是想要點好處,要是不懂這些門道之人,就算二日白天再來,也一樣會被此人找個其他理由趕走。

“呵呵,這位大哥,通融通融,今日我幾人也是路上耽擱了,不然也不至於這麼晚。”

姜峯從納靈戒中取出一些錢財,不着痕跡的遞給了看門首領。

“哼!不行就是不行,明日再來。”


看門首領順手將姜峯貢獻的錢財收入懷中,但卻拿了錢不辦事,這使得姜峯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人可以貪心,但也要有個度。

“注意你的眼神,你敢再來一下,信不信我抽死你。”

姜峯的不滿目光顯然被看門首領看到了,那還了得,看門首領雖然是看門狗,但好歹看的是一個大門,豈容一些山野莽夫隨意怒瞪,其實這也是因爲像看門首領這類人,平時經常受那些有勢力的學生欺負慣了,但又沒辦法出氣,而姜峯這種“大陸最底層人”來找人,看門首領自然好好招待一番,出出心中的怨氣。

看門首領的一句話說出,四位小弟也立馬會意,提着手中棍棒,走到看門首領身後,靜等首領發話。

而藍金學院門衛的異動,也是引得一些進出的學生駐足觀看,畢竟在學院的學習是異常枯燥的,一些熱鬧之事可遇不可求。

。。。

此時,別說許飛崖看不下去了,就連血仇都看不下去了,自己幾人好說歹說實力都在皇級之上,在這裏也算是一個強者了,強者有強者的尊嚴,豈容你一隻看門狗隨意撒野?

就在血仇與許飛崖二人準備上前出手教訓一下這幾隻看門狗的時候,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喲,我當是什麼事?原來是有狗咬人了。”

爲首一個白衣男子領着五個人走了過來,六個人長相平凡,衣着光鮮,走路搖來搖去,反正給人的感覺就是囂張。

“呵呵,原來是章玉衡少爺啊,還有幾天纔開學,怎麼這麼早來了啊!”

這麼多人看着看門首領被侮辱,雖然看門首領臉上有些掛不住,但看清來人之後,也是不敢發作,只得馬上轉移話題。

“我什麼時候來,難道還需要和你這隻狗稟報嗎?”章玉衡有些不樂的說道,旋即又自以爲很幽默的問道:“對了,你們這是在玩什麼遊戲呢?”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這幾個人說來找人,我叫他們明天來,他們不肯,說自己故意刁難他們,還要動手打自己一頓,章少爺要爲小人做主啊!”看門首領連忙將責任推到姜峯身上,看門首領知道,這個囂張的章玉衡最愛管閒事,但卻是非分明,若不這般說,而如實相告的話,到時候捱揍是少不了的。

“哦,還有這等事?竟然有人敢來藍金學院搗亂,難道真以爲自己是不死之身?”

章玉衡的目光看向姜峯幾人,當看到三人寒酸衣着之時,眼中也不由得有些輕蔑,但當聞到三人身上散發的臭氣之時,眼中輕蔑也變成了厭惡。

在章玉衡看來,三人衣着寒酸,身上血腥味濃厚,定然是三個靠打獵爲生山野莽夫,幾人形象被定了下來,章玉衡也不由得覺得定是這三個山野莽夫,不知天高地厚,以爲憑一手打獵功夫,便可馳騁天下,所以纔敢在藍金學院撒野,不知不覺中,章玉衡已經相信了看門首領的話。

。。。

“俺靠,你這條死狗,血口噴人,收了我姜兄的錢不辦事,現在還想賴在我們頭上,老子殺了你。”

許飛崖雙目圓瞪,氣得面紅耳赤,這可是許飛崖這麼多年來受到的最大的屈辱,眼中的殺意也奪眶而出,但還是被姜峯死死拉住。

不是姜峯怕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姜峯只想先報仇,不想在這些地方多生事端,以免浪費時間。


“章少爺斷斷不可信這莽夫之言,他們都是些恬不知恥之人,說謊臉都不會紅的。”看門首領心中也是一緊,生怕章玉衡信了。

只見章玉衡擺了擺手,示意看門首領不要再說,然後眼光瞟了一下週圍的圍觀學員,發現其中還有幾個姿色頗佳的新入學學妹。

章玉衡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怒打闖校人”這條新聞應該能迷倒一些花癡學妹,到時候,嘿嘿,來個什麼牀上約會之類的。。。,章玉衡心中猥瑣的意淫着,臉上都不自覺出現一抹奸笑。

“你們幾人爲何來我藍金學院搗亂?難道你們真以爲自己無敵了?”

章玉衡走前兩步,站在一塊半丈高的小石墩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姜峯幾人,一副審問的口氣。

姜峯看着眼前這個矮小丑陋之人,心中覺得有些好笑,但口中卻是說道:“這位兄弟,我幾人真是來尋人的,我來找我兄長姜晨的。”

章玉衡離姜峯很近,姜峯也是很小聲的說道,姜峯這般做,也是不願讓太多人知道自己兄長是姜晨,以免爲姜晨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當章玉衡聽完姜峯的話時,臉色卻是一變,整個人愣了一下,連忙從石墩上跳了下來,跳到姜峯面前,表情有些複雜的小聲說道:“你。。。你就是晨老大的弟弟,叫姜。。。姜什麼來着?”

“姜峯!”姜峯提醒道。

“哦!對,姜峯。”章玉衡之前也是故意說不出姜峯的名字,也是害怕有人借其弟弟姜峯之名,騙姜晨出來,如今的姜晨的處境可謂是十面埋伏啊,不得不小心。

。。。

“峯兄,哎,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我就說你怎麼和晨老大張得這麼像呢?怪我,真怪我,你大人別記小人過,還望恕罪!”章玉衡立刻對着姜峯一抱拳致歉。

姜峯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對方道歉了也就罷了,而且看樣子對方和自己兄長關係還不淺,怎能教訓,便說道:“玉衡是吧,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別放在心上。”

章玉衡如蒙大赦,連忙對身後一人喊道:“棒槌,你去叫老大出來,其餘人,跟我揍死這個王八蛋,尼瑪,敢坑我。”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衆人的大腦都有些反應不過來,怎麼之前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章玉衡,在姜峯說了一句話之後,便立馬對姜峯畢恭畢敬了?

只要在藍金學院有過一段時間的人,都會知道章玉衡的身份,那可是藍金學院三老大之一的晨老大的心腹,實力也在王級中等,能讓章玉衡這般對待的,到底是什麼人?

衆人也不由得開始懷疑姜峯幾人的身份,直到有小部分人拿出測力原晶和測靈原晶查探過後,才恍然大悟。

。。。

而最憋屈的算是那個看門首領了,腦筋一直反應不過來,直到被拳頭打在身上之時,才知道這次怕是踢到鋼板上了,不由得抱怨自己的命,怎麼隨便來幾個人都是大人物啊?

章玉衡幾人下手都有分寸,不至於把看門首領打死,但打得住上幾天還是沒有問題的,若是打死了,那事情就難搞了。

雖然藍金學院是三大學院之一,看門之人理應不該這般弱,但學院真正的看門強者都被派去看守重要位置了,而且大門處也是放置的暗哨,這幾個人只是高新請來的幾個普通人,爲的就是怕萬一學院遇襲,起到麻痹敵方之效,幾人地位實力雖低,但也不是可以隨意殺之的角色。

片刻之後,姜晨在一羣小弟的簇擁下走了出來,姜晨看上去有些警惕,一路過來,眼睛也不時的轉來轉去,似乎在查看周圍有什麼東西沒有。

此時,姜峯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姜晨,姜晨自然也看到了姜峯,姜晨立馬加快腳步,直接給了姜峯一個熊抱,一個勁的錘着對方的背,良久,二人才分開。

“大哥。。。”姜峯眼中滿是激動的淚水,聲音也有些哽咽,世上唯一的親人,久別從逢,那種壓抑幾年的感情在一瞬間爆發,可想而知。

“你個臭小子,這幾年你跑哪裏去了?你知不知道哥有多擔心你?”

姜晨此時恨不得抽姜峯幾個耳光,可最終還是捨不得,這幾年時間,姜晨無時無刻不再擔心着姜峯,時間久了,姜晨都猜測姜峯都是不是發生意外了,心裏可沒少怪自己當年爲何沒把姜峯看緊點。 “哎!哥,都是我的錯,我們出去喝幾杯吧!我再向你慢慢道來。”姜峯說道。

“出去,這。。。”姜晨說道,再次看了一下週圍,似乎在掂量着什麼,最後還是自言自語說道:“罷了,罷了,我不相信運氣這麼差。”

“什麼?”姜峯道。

“沒什麼,走吧,今天哥做東,你還有你兩位朋友隨意吃,玉衡也和我一起去。”姜晨說道。

說完,便領着四人往山下走去。

五人走後不久,不遠處陰影中,一人小聲說道:“目標出現,你速速去稟報家主。”

“是!”另一人小聲的應了一聲後,便再次消失在陰影中。

。。。

姜晨領着姜峯三人還有章玉衡來到曉風城一家高檔酒樓包間內,點了一大桌菜,和一些酒水。

衆人先都是互相認識了一番,酒足飯飽之後,衆人也開始聊了起來。

“哎!大哥,怎麼你沒叫福伯來呢?幾年不見,怪想他的。”

姜峯突然一拍腦袋說道,之前見到姜晨太過於興奮,竟然把福伯忘記了,此時要是福伯也在場,無疑會使得這場飯局錦上添花。

聽到姜峯提起福伯二字,姜晨的提起酒杯的手也是一滯,眼神也瞬間黯淡了許多,手停在半空片刻,還是一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動作緩慢的放下酒杯。

“哎!小峯,哥也不瞞你了,其實。。。其實,福伯已經仙逝了。”姜晨語氣哀傷的說道。

“哈哈!大哥,你還在怪我當年不辭而別吧!此時故意說福伯仙逝來嚇我,福伯雖然年紀大,但卻是修煉者,再活上十年我看都沒問題,你還演得挺像的,好了,我再自罰三杯。”姜峯愣了一下後,便笑着說道。


只見姜晨搖了搖頭,面色嚴肅的對着姜峯說道:“小峯,哥沒騙你。”旋即,姜晨面色發寒,咬牙切齒的說道:“福伯是被那羣王八蛋殺了。”

“咔嚓!”

姜峯拿到嘴邊的酒杯直接掉落在地,摔成了粉碎,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此時,包間內安靜到了極點,只聽到嘎吱嘎吱的聲音,那是姜峯拳頭被死死捏緊,骨頭摩擦發出的聲響。

良久,姜峯的情緒才稍微恢復了一些,姜峯面無表情,語氣平靜的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場其餘四人,都知道姜峯此時的平靜是裝出來,因爲四人都能從其身上,感受到那滔天殺氣。


在許飛崖和血仇認識姜峯以來,從來沒見到姜峯像今天這般怒過,從而也看得出那個姜峯從未提起過的福伯在姜峯心中地位。

而姜晨和章玉衡在見到姜峯的殺氣之時也是一驚,二人都在之前測探過姜峯,只是發現姜峯是靈魂修煉者,實力在王級中等,但此時看這殺氣,連實力在王級高等的姜晨都感到驚心,這是久經殺戮的氣息,姜晨此時也很想知道姜峯這幾年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哎,小峯,你且聽我慢慢道來。”姜晨嘆息了一聲說道。

。。。

三年前,姜峯不辭而別,離開了這個在曉風城建立不到數日的家。

而後,福伯和姜晨一直不停的尋找着姜峯,但茫茫人海,如何尋找?二人如無頭蒼蠅一般找了數月,毫無音訊後,最終還是放棄了。

姜晨憑藉十九歲將級初等的驚人實力,成功進入了藍天學院尖子班。

姜晨心繫報仇,每日埋頭修煉,只爲早日手刃仇人,不得不說,藍金學院果然是修煉者的天堂,姜晨用一年時間便突破到了王級,這也使得他成了學員中的佼佼者。

更得到了學院副院長的青睞,直接收爲弟子,姜晨的修煉之途順風順水,但姜晨和當時姜峯想法一樣,想要早日報仇,一定要建立一個自己的勢力,畢竟人多力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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