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之後,卡爾扎克便也沒再挽留林白等人,站起身來將他們送出了門外。眼瞅著老人這模樣,林白沉默片刻之後,輕聲道:「唐人街那邊如今正在擺攤轉換資源,我在裡面見到了一塊千年陰沉桃心木,大師你有空可以去看能不能將那東西收回!」 方塵滿臉哀傷地道:“一榮他回不來了。”然後指着暴龍,憤怒地道:“都是因爲他,要不是他見死不救,一榮就不會死了。”

林文豪渾身一震:“什麼?啊榮死了。”一股難以言表的哀傷襲上了她心頭。多少年了,林一榮一直跟在她的身邊,林一榮在她的心目中是最好的助手,最好的兄弟。前幾天還好端端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頃刻間就聽到了他死亡的消息,真有點讓人接受不了。

天組組長裴萬春雖然沒有悲傷,但是被這個消息震驚,一時也說不出話來,他知道林文豪一直把林一榮當初自己的兄弟,如今不在了,心中那份憤怒感。在這個組織裏,他可以高高地凌駕於別人之上,但是他唯獨不敢在這個地組組長面前太過放肆。不僅僅因爲她的武功,更因爲她的特殊身份。

林文豪的眼眶裏有了淚花:“告訴我他是怎麼死的。”

方塵把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訴說一遍,尤其是強調了當時暴龍就在其身側,而不加以援手的情況。

林文豪因爲激動而渾身顫抖,她怒視着暴龍:“你知道我們行動準則中的第一、第二條是什麼?你準備軍事法庭上受刑吧。”在這個組織的行動準則中規定了一切行動聽從指揮,擅自行動或不聽指揮者,將在五人小組會上受審。第二條規定,對於同伴見死不救者,同樣將在五人小組會上受審。因爲這是個特殊的組織,所以必須要有特殊的鐵律來約束。這五人小組會是由中央軍委和國安局的主要領導組成的。在非常時期履行特殊的職責。

裴萬春有心要救暴龍,暗示暴龍道:“暴龍你也說一說當時的情況吧,如果是當時情況緊急,已經威脅到自身安全,而無法出手救援的可以不在此列範圍。”

我無敵了十萬年 :“確實如此,當時對方的槍支已經瞄準了我們,我是想救援林一榮,可是脫不開身,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方塵怒視着暴龍:“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狡辯。”

裴萬春語氣也很生冷:“方塵,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林一榮的命是命,難道暴龍的命就不是命了。希望你能冷靜對待這件事。”

方塵聽出了其中的袒護之意,怒火更甚,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林文豪一把制止住:“好了,不要跟他們廢話,我們把這件事提交五人小組會議,到時候自然有所公論。”

五人小組會議在他們回來的第二天晚上就召開了。閻老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國安局局長、副局長和其他兩位中央軍委領導。這次會議的議程有兩個,一個是論功行賞,一個是論罪處罰。

方塵等人一行十個人,回來了七個人。還有三個因公殉職。經研究決定,授予烈士稱號,每個人發放一百萬撫卹金。至於活着的七個人,各自按其功績論賞,方塵這次貢獻最大,對於整個戰鬥起了決定性的作用,鑑於其表現突出,特授予少將軍銜。其餘人按照各給予一定程度的獎賞。閻老親自爲每個人頒獎授銜。

閻老給衆人一一授銜獎勵後,發現方塵還是悶悶不樂,不由得奇怪道:“你已經升級獎賞了,爲何還悶悶不樂。”

方塵敬了個禮:“報告首長,別人授銜獎勵,我都沒意見,唯獨暴龍,我不同意,是他害死了林一榮。”

閻老拍了拍方塵的肩膀:“我知道林一榮的死對你的打擊很大,但是當時情況情急,暴龍也是出於無奈,更何況暴龍這次功勞也不小,也就是因爲這件事,他已經功過相抵,本來他這次也可以授銜少將的。要知道他可是足足比你早兩年加入組織的,也曾經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我們要賞罰分明,不能意氣用事。”

閻老說了這麼多話,可是方塵卻一句也沒有聽進去。暴龍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方塵這口氣就咽不下去。

方塵不服氣地甩頭就走,留下了閻老等人尷尬地站在了那裏。

閻老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他雖然對方塵印象不錯,可是這年輕人也太過傲慢,目無尊長。能力固然重要,但是態度也很關鍵。領導最喜歡能力強又聽話的下屬,但是如果兩者相權的話,他更喜歡聽話的,而不是能力強的。

林文豪看出了閻老心中的不快,趕忙上前解釋道:“閻老,方塵是因爲太過悲傷,所以纔會如此無禮,請你不要見怪。”

閻老看到林文豪親自替方塵道歉,忙堆起笑臉:“不礙事,不礙事。我也挺喜歡他,只是他這副脾氣得改,否則要吃虧的。”

林文豪一臉謙遜地連連點頭:“閻老,您教訓的是。我這就好好教訓他,讓他改改這臭脾氣。”

閻老滿意地點了點頭。

夜光如水,方塵端着一杯酒,站在風中,他心中的鬱悶難以排解,只好藉助於酒和威風。林文豪輕輕地踱步到了他的身旁,然後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很難過,其實我的心裏比你更難過,但是就算怎樣,你也不該衝撞領導,幹我們這行,最重要的鐵律就是嚴格的上下級關係。幸虧剛纔閻老不予計較,否則就算是我也很難再保你。”

“其實,我剛纔並不是和閻老生氣,我是看不慣暴龍那張嘴臉,你剛纔難道沒有看到他那得意的樣子,我看他的樣子就想揍他。”方塵生氣地道。

“好了,他總會受到教訓的,我們沒有必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我相信啊榮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不開心。來,我們把杯中的酒倒滿,共同祭祀一下啊榮。”林文豪抓起桌子上的酒杯,將其和方塵杯中的酒都倒滿,然後向地面灑去。

兩人就在風中,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不知不覺地上已經空了好多酒瓶。方塵並不是太喜歡喝酒,但是今天他破例,也許酒有時候真能麻痹自己。 「千年陰沉桃心木,那可是好東西!」卡爾扎克聽到林白這話之後,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搓著手,笑眯眯道:「老夫我干雕刻這行也有幾十年了,說起來這大半輩子雕刻過的木材不在少數,但千年陰沉桃心木卻還是從來沒接觸過,林小友你這個消息對我可是天大之喜!」


「如此最好,不過大師你將那千年陰沉桃心木買回之後,最好不要放置在屋內,等到雕刻完成之後,切記要拿我這裡一下,這東西上面沾了些不幹凈的東西,如果放置在家中的話,說不準會出現什麼詭異的事情,最好還是讓我清理一下再收藏起來!」林白沉聲說道。

卡爾扎克和十三長老交好,也見識過不少邪門的事情,是以聽到林白這話,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所在,便笑著點頭,道:「行,林兄弟你的話我記在心中了,等我收了那塊千年陰沉桃心木雕刻功成之後,自然少不得上門去叨擾一二。」

………………

一輛白色的勞斯萊斯迅速無比的拐進了唐人街中,然後在路邊的一個攤位前停了下來。雖然說國外的稅率並不像華夏那樣高的咋舌,但勞斯萊斯這種天價的車輛也還是極其少見。


車門緩緩打開,從裡面走下了一位身形有些佝僂的老人,那老人走到攤位前之後,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捻起攤位上那截猶如黑炭般的千年陰沉桃心木,抬頭看著攤主笑道:「老闆,你這件東西的來歷恐怕不會小吧。」

「來歷大小關你鳥事,愛買不買,不買拉倒!」一聽老人這話,攤主徑直翻起來白眼,在一邊無比鬱悶道:「一天來了兩個煩人貨,這生意他媽的還叫不叫人做了!」

「老闆你放心,我和之前那個人絕對不一樣!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強迫你,你這物件多少錢賣,我買了!」老人也不和這攤主置氣,笑眯眯的將千年陰沉桃心木握在手心之後,抬起頭依舊笑眯眯的看著攤主和風細雨道。

攤主聽到這話,臉上才起了一絲笑容,道:「老人家你早說這話不就好了,你要是真想買這東西,我給你個實在價,二十萬!」

「二十萬?」老人聞言臉上的笑意愈發深重了起來,淡淡道:「我給你一百萬,但是想要這一百萬,你必須要先答應我一個條件才行!」

一聽有一百萬可以拿,這攤主的眼珠子都往外放出光亮出來!而一邊圍觀的那些路人也是紛紛咋舌不已,從來只聽過買家砍價把價錢往下壓,但還從來沒聽說過居然有人會把價錢往上抬,而且一開口還往上漲了八十萬,這人到底是得了失心瘋還是怎麼著了!

「別說一個條件,就是一百個條件都行,您老人家儘管說!」攤主笑眯眯的開口道?口道,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攤主也不例外,一聽說自己能有一百萬拿,心裡的那些負面情緒一掃而空,而且就連對攤位前老人的稱呼也瞬間改變。


老人笑眯眯的招了招手,示意攤主把耳朵湊到自己耳邊,然後輕聲道:「我只有一個條件,這個條件很簡單,就是你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透露半分關於你我交易的事情,若是以後我聽說了你敢對什麼人說出今日之事的話……」

老人話音戛然而止,然後右手突然捏成了一個無比詭異的手勢,隨著老人手上動作的變化。攤位周遭的路人紛紛感覺自己身側的溫度驟然降低了許多,而那攤主此時更是順著額頭往下滴落冷汗,在老人手上變動的那一剎那,他覺得有一道冷氣圍在自己脖頸處。

那種陰寒深入骨髓之中,寒徹全身,讓那攤主感覺自己的性命完全都掌握在了這位老人面前。這樣詭異的事情他還是生平第一遭遇到,這種感覺甚至要比當初他獨身一人深入一座死了無數人的古墓還要詭異。

「我什麼都聽老人家你的,只要您老人家不要我的命,就算是把這玩意兒白送給您都成!」攤主伸手擦拭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著面前的老人小心翼翼開口道,生怕自己言語上有半點兒不敬會讓這老人突然改變主意,將自己的性命收割掉!

聽到攤主這話,老人微笑著搖了搖頭,道:「錢你還是要收的,我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喊打喊殺,只要你不亂說話,我自然沒工夫去找你要這條賤命!」

「老祖宗你放心,我回去以後一定管好我這條舌頭,今天的事情絕對不會向別人透露半個字,還請您老人家放心!」冷氣仍然盤亘在脖頸周圍,這攤主心驚肉跳之下整個人如同是剛被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沾的精濕,哪裡敢有半點的不恭之意!

「如此最好!」老人笑著點了點頭,原本捏成印訣的右手緩緩鬆開,從懷中掏出了張銀行卡仍在攤位上,輕笑道:「這張卡是用你兒子的生日做的密碼,想來你應該記得,具體的數字我就不說了,你剛才說過的話,一定要好好記住!」

聽到老人這句話,剛剛喘過來氣的攤主仿若是又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張小臉煞白的嚇人,眼瞅著身前老人宛若春風般的笑臉,卻是如同看到了洪水猛獸,身子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盜墓這活兒雖然兇險無比,但最多不過是自己出點意外,禍總不會及家人,但是打死他都沒想到,只是因為這麼一塊自己千辛萬苦從古墓中搬出來的一塊棺材板,居然有人將他的老底都翻得清清楚楚,一旦自己說錯了話,恐怕不光是他,就連家人都得死於非命!

「朱老,剛才您何必和那個小攤販磨磨唧唧的,不就是塊爛木頭么,咱直接給錢收瞭然后再把他做了不就得了?!」老人上車之後,坐在駕駛座的戴著墨鏡的年輕司機轉頭看了眼攤位旁獃獃癱倒的攤主,轉頭看著老人沉聲問道。


老人伸手輕輕拋了兩下那塊千年陰沉桃心木,淡淡道:「殺人會被人發現,但是威脅人卻不一樣。而且你不覺得這麼威脅人很有意思么,永遠都能讓他戰戰兢兢,如同行走在薄冰之上,就算是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但卻能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我!」

聽到老人這話,這司機不由得有些訝異,苦笑著搖了搖頭之後,便發動車子,按照老人的指示,緩緩駛出了唐人街,朝著街道一邊的拐角行駛而去。

「既然不能用陽謀,那我們就來看看,到底是誰在陰謀上面更勝一籌!」老人伸手輕輕撫摸著觸手生寒的千年陰沉桃心木,側頭望著車窗外鉛灰色的天空,臉上笑容陰沉無比。

……………………

「你到這裡來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卡爾扎克滿臉疑惑的看著在自己身前好整以暇坐著那名身形無比枯瘦的老人,輕聲道。

老人臉上的笑容溫和無比,而且還帶著一絲謙卑,眼神誠懇的看著卡爾扎克,笑著道:「我的來意很清楚,大師您雕刻之物盡皆擁有某種靈性,所以我想讓您幫我雕刻一件東西!」

卡爾扎克搖了搖頭,冷聲道:「既然你來找我,那我相信,你應該對你手上拿著的東西的來歷很清楚。而且最讓我奇怪的是,為什麼你要讓我雕刻的居然還是林白的人像?!」

老人看著面前的卡爾扎克,雖然臉上不動聲色,但是心中卻是波瀾起伏不停。自己拿出五百萬的天價想要讓他幫助自己雕刻人像,卡爾扎克居然還會提出這麼多的質疑,最為要命的是,他不過是和林白只見過一面,就對他的事情如此上心!

只希望,自己這次想出來的這條路子不會出現什麼差錯吧!

老人從口袋中摸出了一根雪茄,遞給了卡爾扎克一根之後,然後叼在嘴裡一根,點燃抽了一口后,苦笑道:「原本我不想說這件事情,但既然大師你對我的想法這麼不放心,我不妨實言相告,那位林白乃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雕刻這人像是為了建生祠,又怕他不樂意。」

「既然是救命恩人,報恩有那麼多方法,為什麼你單單要選擇這個法子?」聽到這話,卡爾扎克面色稍霽,但對老人的話還是有些許的懷疑。

老人搖了搖頭,輕聲道:「大師你不是我們華夏人,不知道這生祠往往是為了聖人所建,林大師一貫低調,是以不希望我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我只能悄悄的來做這件事情!」

卡爾扎克沒有說話,緊緊的盯著身前這位出手極為闊綽,衣帽打扮都極為入時的老人,竭力想從他的眼中找出些許不妥之處,但觀看良久卻是沒有看出來任何端倪。

「好,我答應你!」猶豫片刻之後,卡爾扎克沉聲道,但他卻沒發現當他這句話說出來之後,身前那位老人眼角露出來的詭異狡黠。 “喲,剛纔首長到處找你們找不到,想不到你們竟跑到這兒來私會了。”對面暴龍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今晚,爲了犒賞他們幾位有功之臣,特地舉行了酒宴。暴龍生性貪杯,喝下了不少酒,剛纔說是出來找衛生間,竟然跌跌撞撞地走到這裏來了。

方塵“砰”地一下捏碎了手中的杯子,看到暴龍這副德行,他就想揍他。卻被林文豪一把拉住。他知道閻老還沒走,不想方塵再惹事。

“喲,這地面上怎麼溼漉漉的。莫不是你們在祭奠林一榮。”暴龍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方塵實在受不了了,一把抓住暴龍的胸膛:“你找死啊。”

暴龍噴着酒氣,呵呵笑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林一榮這小子技不如人,死了也怨不得誰。”

方塵再也憋不住了,一拳打在了暴龍的臉上。暴龍的嘴裏噴出了一絲鮮血,一顆門牙帶着血絲從嘴裏噴了出來。

一陣疼痛襲來,醉醺醺的暴龍一下子清醒過來。這一拳也點燃了他的怒火:“你他媽的找死啊,居然敢動手。”

暴龍也是個火爆脾氣,加上喝了這麼多酒,一下子就如同被點着了一般,暴跳如雷。一拳幹了過去。方塵正巴不得他動手,那樣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修理他了。自己正愁這火沒處撒。

他一手握住暴龍的拳頭,一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掰。暴龍的拳頭一下子就沒了力道。方塵使勁再一掰,就聽得咔嚓一聲,暴龍一聲慘叫,他的右手手筋硬生生地被方塵掰斷。經過軍艦上的一役後,方塵早已經不是前幾天和暴龍決戰時的那個方塵了,暴龍雖然知道方塵厲害,但是沒有想到他竟然能一招就掰斷自己的手腕。他疼得哇哇亂叫,然後左邊一拳向方塵擊去。方塵不慌不忙放開右手。左右一格,右手一絞,暴龍的胳膊咔嚓一聲,又斷了。暴龍疼得哇哇亂叫,這時候,也讓人真正見識到了暴龍的真正面目。他站定那裏,雙目圓睜,額頭青筋暴起,臉色十分猙獰。他站在那裏,全身鼓鼓生風,腳下用力一跺,平整的水泥地竟然硬生生地凹下去了兩個窟窿,然後有幾道裂紋從腳下擴散開去。方塵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暴龍的身上涌現出來。方塵的心中一凜,暴龍竟然使用了此等祕法。這種祕法方塵也瞭解,就是在短時間內將全身的功力提高數十倍,他的代價,就是可能一個月甚至大半年都無法復原,嚴重的甚至有可能癱瘓。暴龍使用這樣的祕法說明其暴怒的程度達到了極限,也說明暴龍想要致方塵於死地。

雖然自己的功力已經提升了好多好多,但是面對此等祕法,方塵也不敢太過疏忽,有誰能確定,這種祕法到底能讓功力發揮到何種極限。

突然,方塵看到暴龍飛身而起,然後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一般,雙腿連環踢過來。天空中盡是無盡的腿影。要是普通高手遇到這樣無盡的腿影,非死不可。暴龍這把集中全身力量踢出的無影腿,不僅力道大過千斤,而且速度達到每秒鐘連腿幾十腿。放眼當今武林中,沒有幾個能做到這一點,也難怪他是這麼囂張。當初,全國武術比賽中,冠軍每分鐘連踢十二腿已經震驚全場,可是跟暴龍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方塵雙手迴旋,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道氣牆,暴龍那一片腿影竟然全部硬生生地踢在了那無形的氣牆之上。當看到方塵踢完最後一腳之時,方塵一拳向前擊去,這一拳中蘊含着驚濤駭浪的能量,這一拳直直擊在了暴龍的腳底。

暴龍只覺得一股大力從腳底襲來,伴隨着劇烈的疼痛,他聽到自己的腿內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音,不,不,暴龍在心裏喊道,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當暴龍雙腳落地之時,他感到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他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全身不停地痙攣着。

方塵在盛怒之下,每一拳都用盡了全力。暴龍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暴龍的這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引得不少身影飛速而來。

衝在最前面的是天組組長裴萬春,而在其身後還有不少天組的成員,更有不少其他組的成員。大約有二三十人。衆人看到暴龍躺在地上渾身痙攣着,而方塵卻是一臉怒意地站在那裏。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裴萬春再也忍不住了,他跳到方塵面前,大聲呵斥道:“方塵,你也太過分了,你還有沒有把閻老放在眼裏,閻老剛纔已經教訓了暴龍,讓他一切以組織利益爲重,你這般恃強凌弱,分明是不把紀律放在眼裏,不把首長的天威放在眼裏。”

裴萬春這一招何其毒也,閻老今天難得和這些人喝得盡興,所以還沒有走。裴萬春這一番話,明明就是對着閻老說的,一句話把方塵逼入了死角。

兩個多小時前,方塵的傲慢態度,已經讓閻老不開心了,如今再被裴萬春這麼一說,閻老不僅臉上掛不住,心裏更加不痛快,加上喝了幾杯酒,更是怒氣上衝,他質問方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文豪見狀,忙解釋道:“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剛纔和方塵在一起喝酒,是暴龍這小子上來挑釁,所以方塵和他動了動,暴龍居然還使用了祕法,要是方塵再不出手,此刻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而且情況還可能更糟。”

裴萬春則在一旁煽風點火:“林文豪,誰不知道你最護短了,方塵是你組的人,你當然要護着他了。而且我還聽說你這個從來不把男人放在眼裏的人,居然還動了凡心,喜歡上了這小子,你當然要死命地護着他了。暴龍是使用了祕法,但是他爲什麼要使用祕法,誰都知道使用了祕法的嚴重後果,暴龍是爲了自保才這麼做的。”

林文豪氣得臉色鐵青:“裴萬春,你這個卑鄙小人。居然如此顛倒是非黑白。” 「那老傢伙也真是好騙,被朱老您三言兩語居然就糊弄過去了,這一大把年紀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等到老人言笑晏晏和卡爾扎克拱手作別上車之後,那名年輕司機轉頭看著老人臉上滿是譏諷的笑容,道。

老人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手上捏著的雕像良久之後,緩緩道:「與其說是相信我,倒不如說是相信林白真的會給與過我恩惠來的準確。我們接下來的路恐怕不好走了,他只不過見了林白一面就如此,假以時日,等到這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時,我們說不好就要成過街老鼠了!」

「朱老您這話就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就算是他小子再強,不是照樣被咱們給蒙在了鼓裡。咱們這些人背著他做出那麼多事情,他都一點兒沒有察覺,單這一點就說明他小子不行!而且雕像到手,等著他的就只有沉湎女色一途,哪裡還有什麼未來!」司機冷然道。

「那是因為我們還沒有在相術一途上針對他做出什麼舉動罷了!」老人搖了搖頭,嘆息道:「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這小子在雨林這件事情之後,於相術一途上又有了新的突破,他的身體已經和天地之道交融在了一起,從今往後天道反噬對他而言再不會存在!」

那名年輕司機打了一個冷戰,他簡直不敢相信,如果一個術法通天的相師,失去了天道反噬對他的制約之後,會出現什麼情況。不得不說那小子真的就是一個奇迹,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會發生在他身上,就算是比起民國之前相術界的那些前賢都絲毫不遑多讓!

「孫星衍,之前我們商定好讓你準備的東西收拾的怎麼樣了?」老人看著車座上呆若木雞的年輕司機嘆了口氣之後,從口袋中摸出手機,摁下了幾個號碼,等到電話接通之後放到耳邊,輕聲接著道:「成功與否可就在此一舉了,你千萬別出什麼簍子!」

此時孫星衍正站在白雲繚繞的華夏?

?侖山祖龍脈主峰玉虛峰頂,他滿頭白髮,身材消瘦無比的老人,而且面頰上似乎是被人用利器劃過,從下巴到左眉梢之間,有著一道長長的疤痕。玉虛峰上仙霧繚繞,但是從這他身上卻是透露出一種格格不入的詭異黑暗之感。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孫星衍獰笑著開口之後,重又細細解釋道:「當日他在燕京和那幾女盤腸大戰之時,我收買的那名京畿會所服務生,已經將他開房所遺漏出來的陰毛、頭髮、精液悉數送了過來。朱師昇,你辛苦飛來飛去,事情可準備好了?」

「如果沒有準備好,我就不會給你打這個電話!九紫右弼星飛臨華夏上空就只在今天這一瞬,如果我到了此時還沒弄好這些東西,那我們之前千辛萬苦所準備的事情不是悉數都白費了!」雖然是盟友,但是朱師昇和孫星衍脾氣顯然不大對付,話語之間濃濃的都是火藥味。

聽到朱師昇這話,孫星衍臉上的乖戾之色愈發深重了幾分,但電話中的語調卻是一如既往的漠不經心,「既然如此你就趕快去離那小子最近的地方將木偶布置下,我好發動陣法!」

「開車,去華夏駐墨西哥大使館旁我之前布置好的那處房間!「朱師昇聞言沒再說話,冷然掛斷了電話,抬頭看著身前仍然在怔怔出神的那名年輕司機,沉聲道。

如果林白此時在場的話,一定會無比驚愕,因為朱師昇此時身處的這房間里,無處不是懸挂著他的各種相片,而且這些相片中記錄的事情,有的甚至連林白自己都快要淡忘了!最讓人驚愕的是在這房間的牆壁上,用硃砂塗著八個缽盂大小的血紅大字!

己巳、癸酉、壬申、己酉!這八個字雖然平平無奇,但卻正是林白的生辰八字!林白做事向來隱秘,生辰八字向來掩飾的極好,恐怕就算是他自己都想不到,竟然有人會用硃砂圱砂在離他只有一街之隔的地方將他的八字書寫在上。

「日支為食神配偶之人雖然做事比較有耐性,但喜歡享受,喜歌舞、酒色,若不加節制就會沉迷於酒色,好逸惡勞。如今你正是本命之年,以千年陰沉桃木為引,再加上九紫右弼星飛臨華夏,我看你如何還能在女色一途上加以節制!」朱師昇抬頭望著牆壁,緩緩道。

站在他一側的那名年輕司機,臉色陰晴不定,沉默片刻之後拿起手中電話,看著朱師昇輕聲道:「朱老,孫先生那邊已經準備妥當,他問您現在可不可以發動陣法了?」

「發動吧!」朱師昇淡淡開口,然後將手中捏著的以千年陰沉桃心木雕刻而成的林白雕像緩緩放置在屋中的正南方位,然後盤膝坐在雕像之前,唇齒之間開始緩緩念誦。

隨著朱師昇的念誦,屋子南角林白雕像上開始有著一股若隱若現的粉紅色霧氣開始緩緩流轉開來,然後朝著牆壁上以硃砂書就的林白的生辰八字涌了過去。粉紅色光芒在逼仄的房間之中時隱時現,一波剛剛閃起,便又有一波黯淡下去,如同一條星光照耀下的長河。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