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寵承戈笑了笑,“不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咱們來了一個熱鬧地方了。”楊一也跟着笑了笑。

我摸不着頭腦,問道:“你們什麼意思啊?”

“咱們來了一座熱鬧的城市,這裏有很多其它的生物。是你在別的城市見不到的。你今天在房間睡了一天,沒能出去看一看。這個城市纔剛剛建設起來,而且因爲劃分了5a景區,所以很多地方都不會人爲去改變,基本一直就會保持這種大自然的形態了。雖然以後人氣越來越旺會使靈氣受影響,但也不會很太平。”寵承戈轉身將窗戶關上。我看外面已經黑了下來,問道:“現在幾點了?”

楊一說:“已經是晚上8點,你暫時先不要睡了,玩幾個小時。晚一點再睡。不然半夜醒了該睡不着了。”

“誰說的,要是累就好好休息,人在身體受了傷的情況下是需要多休息才能恢復的,你懂個毛。”

楊一冷哼了一聲,沒再回應。想了想,又問我要不要吃點東西。其實中午我吃得也不多,睡了一個下午早就餓了。

“那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回事,你先玩一會兒吧。”楊一說着,又瞪了寵承戈一眼,接着才走出門去。

“……”寵承戈嫌棄地看了一眼楊一的背影,在我對面坐下你,“你想做點什麼?”

想做點什麼?我現在只想知道某些過去的事。但我知道,他不會告訴我,於是便要求他給我講幾個故事。

寵承戈見過世間百態,故事自然也有不少。他想了想,便給我講了一個狐狸精的故事。

經前我只知道狐狸精是電視劇裏纔會存在的。可聽寵承戈一講,頓時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孤陋寡聞了。現在這些東西和人類已經化分了嚴格的界限,如果貿然做出傷害生靈的事,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所以一直都很太平。加上科技越來越發達,他們也不敢輕易現身。

就算是在大城市,也會有很多其他生靈的存在,只是一般情況下,其他人根本就不會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而已。

“如果狐狸精能夠成爲正常人,那他能夠結婚生孩子嗎?生的孩子是哪種樣子的,會不會有尾巴?”我好奇地問。

寵承戈先是奇葩地看了我一眼,接着才說:“你怎麼問起我這樣的問題來了,你身邊不就有這樣一個人嗎?楊一那狗孃養的。不就是半人半鬼?”

“呃……所以說,他們還是可以跟人結婚,然後生小孩?”我的好奇心真的被勾了起來,驚奇不已。

“當然不能。所以楊一不是受到懲罰了嗎?陰陽兩界都不收他。這些生靈是絕對不允許和人類有交往的……”寵承戈耐心地解釋道。

“那可真是太不公平了,它們跟咱們都呼吸着一樣的空氣,知道咱們的存在,可咱們卻不知道它們。我還一直以爲別的生靈都是傳說呢。”我翻了個白眼,和寵承戈討論狐狸精的故事。

一個故事講完,楊一也回來了。他這回買的是粥,裏面參雜了些瘦肉,大概是走了一段距離的路,一進門他就把外衣脫了。接着又去乘粥。

“我來吧。”寵承戈走過去。只看了一眼,就不滿道:“怎麼回事,你怎麼買這麼一點?對,你打算不吃飯吧?”

楊一卻把其中一碗往自己眼前一拖,淡淡地說:“這是我的。”

“那這個呢?”寵承戈指着另外一碗問。

靈魂擺渡 “當然是周沫的。”

“那我的呢?”

楊一擡起眼看着他說:“你不是不喜歡喝粥嗎?所以我沒有買你的。”

“你……”寵承戈氣得敲桌子,“你出去了一趟,順便帶一份我的飯回來不行嗎?累死你了嗎?”

楊一一副懶得搭理他的表情。

正說着,門被敲了兩下,林軒和劉義成探進頭來問:“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在吵,咋了?”

“沒你們的事,該幹啥幹啥去。”寵承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林軒原本只是打算打個招呼的,但見寵承戈這個態度,他便倚着門站定,雙手環胸道:“是你們自己要報團,報了團又一個一個先回來了。是什麼意思?”

楊一給我把粥裝好了,遞給我,接着就坐下來自顧自地吃東西。寵承戈拿他沒有辦法,恨恨地道:“你就吃吧,吃死人好了。”

劉義成聽了大笑:“過來吃吧,我們剛剛纔買了飯。怕你倆沒有吃,所以多帶了兩份。”

寵承戈聽說有飯吃,態度才緩和下來:“還過去幹嘛,就這裏擠一擠就行了。”

劉義成和林軒把飯提過來,幾個人擠在桌子上吃飯。

吃完飯,我就覺得氣息有些不對了。

劉義成放下碗,朝我看了一眼。我皺了眉,緩緩地環視着這個房間。

寵承戈也四處看了一眼,接着笑道:“不要擔心。沒什麼事。”

“可是我感覺到,有不一樣的氣息。”我一邊說着,一邊就想下牀看個究竟。寵承弋壓住我的肩,不讓我起來。接着從一轉身,從大衣口袋裏拿了一個什麼東西出來,往桌角那裏嗖地一繞,只聽“吱吱”幾聲過後,袋子裏面多了一個東西。

是一個活物,還在動。

“是什麼?”林軒好奇地問。

寵承戈伸出中指,在袋子上彈了一下,接着把那袋子口打開。裏面就鑽出來了一隻小白?,這隻小白?通體都是白的,只剩下兩隻黑幽幽的小眼睛是黑色,剛纔就它發出的不一樣的氣息。

“是隻小白……它應該是從某個老林中跑出來的,所以身上帶了些鬼氣。不過別擔心,對人沒有什麼傷害。大概是我們在吃東西,所以吸引了它。”楊一說。

那隻小白?不太怕人,在桌子上慢悠悠地轉了幾圈後,在衆目睽睽之下,開始吃他剩下的飯菜。

劉義成覺得好玩,在它身上摸了一下。沒想到那小白?卻忽然張嘴,一口咬了上去。虧得是劉義成反應快,纔沒有被咬到,否則手指都要被咬破。

“好你個小東西,你還敢咬人?”寵承戈用兩個手指,捏住了小白?。小白?掙扎了幾下,卻怎麼也掙脫不出來,最後只好作罷,閃着一雙漆黑的眼睛。看着寵承戈。

隨後,它像是忽然被嚇了一跳一樣,全身都開始輕微地顫抖。寵承戈笑了一聲,說:“你不用怕我,我知道你也是不想傷害別人。你想吃什麼吃什麼,吃完了就走。”

他放開了小白?,那小白?就滋溜爬下了桌子,一轉眼就跑到了門口,接着不見了蹤影。

小白?走了以後,劉義成和林軒好奇地問了一些問題,寵承戈告訴他們,因爲這裏是深山老林,所以動物們大部分通靈性,這很正常。

“你們今天跟團玩了一天,有沒有什麼發現?”楊一起身收拾大家吃了的碗筷,一邊回過頭來問。

“發現?要發現什麼?”林軒莫名奇妙地問,“你也沒跟我們交待說要發現什麼呀。今天就去了幾個古蹟,參觀了一下自然景觀。對了,還聽了一下八卦的講解,不過已經忘記得差不多了。”

“有沒有跟你們講鬼文化?”楊一問。

劉義成幫着他把塑料碗一個一個收好,放進垃圾袋裏,接着提出門。回來後回答說:“只是稍微提了一下,這邊有趕屍,但其實也只是一個傳說,據說現在住着的當地人也都沒有看到過趕屍了。”

我笑道:“現在都像按規定火化了,人死後就拉到火藏場,燒成了骨灰,還有和怎麼趕屍?關於這個趕屍,我之前唸書的時候倒是聽老師講過。這裏就是趕屍的發源地。因爲這裏多有深山老林,人們都是住在山裏的。如果死在山坳裏,想要擡出來辦喪事,需要太大的人力和物力,所以就有了趕屍這樣一門絕活。讓屍體可以直接跟着人走……”

“你那是什麼老師,分明就是亂說的吧。哪裏是這麼一回事呀。只有死在外地的人,纔會被趕屍趕回來。明白嗎?”劉義成說。

我看了看楊一,聽他又說:“還有四天的跟團遊呢,你們沒事的時候,就跟導遊聊一下天,問問這地方有什麼傳說。比較經典恐怖的,這裏鬼文化勝行,應 劉義成聽了,不屑地問:“聽導遊講的這些有什麼用?誰知道是真是假,要聽就要聽當地老百姓講的。”

我問:“你是什麼意思?”

“我今天跟着車走的時候,發現山裏面有小村子。還住了人。因爲旅遊業的開發,他們會拿一部分山裏的東西來做交易。我覺得咱們住在這裏是打聽不到什麼的,不如咱們直接到山裏去,進去那種小村莊。這樣一來,反而會知道得更多。”

大家都覺得劉義成的提議非常好,打算等這幾天跟團旅遊完了以後,就找到一個小村莊。跟着當地人生活一段時間。

這天晚上,我一覺睡得非常好。既沒有做惡夢,也沒有再夢到之前的事。看來寵承戈那柄劍揮了兩下,還是起了些作用。但我在身體舒服的同時,又稍稍有點失落,畢竟好不容易記起來的一些事,現在又要斷了。

我在三人羣裏問了劉義成,他開導我:欲速則不達。就算是魔音的音樂可以讓你回到過去,但卻對你的身體有很大的傷害,再這樣下去。你會受不了。它也許可以用這種方法直接打倒你。所以,記憶暫停並不是什麼壞事。這件事情要慢慢來。

林軒也說:“我覺得劉義成說的有道理,沒有身體,其他一切都是扯淡。記憶這種事要慢慢來,一次全部記起來,按照之前那個狀態來說你的身體受不了。”

我想了想,覺得他們說的話有道理。也就慢慢地先放下了這件事。

第二天跟團去的是小天山。這小天山以前就叫天山,但因爲和西藏天山重名,所以便改作小天山。這山之所以叫天山,就是因爲陡峭。在陡峭的山上修了一道直衝雲霄的梯。供人們攀爬。

我身體不太好就沒有爬,在下面等他們。因爲走山路過來也花了些精力,覺得有些熱,看到山下有很多賣小吃的賣家,前面都有放着冰櫃。便想去吃一根冰棍。

問了一下價格,竟然一根“老冰棍”賣到了15塊!我驚悚不已,怒道:“你們也太黑心了,這原價才一塊五毛錢,賣到15塊?你咋不去搶呢?”

賣家大概看慣了我這種旅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解釋道:“這裏地勢高,自然價格也高。在這地方通電,還得運這麼大個冰櫃,運冰棍,不得花時間呀?”

賣家的話帶着濃濃的當地腔,但也不難聽懂。話雖然這麼說,但賣到15塊還是太誇張了。想必礦泉水更是翻了好幾翻。我搖搖頭,我還是喝自己帶來的水吧。

我喝了水,便坐在一旁的石階上休息,一邊等他們下來。不過這麼陡的山坡,想要爬上去,恐怕也需要一點時間吧?

我擡起頭,從這個方向看,只看到那天梯高聳入雲。看起來都嚇人。遊客裏還有老人和小孩,一路往上爬就一路歇息,所以一眼望上去,那階梯上到處都是休息的身影。真正能夠一口氣就爬上去的,大概寥寥無幾。

我抱着一種看風景的心情坐第三格階梯邊上,望着來來往往的人羣。非旅遊旺季,人數不算多。但三三兩兩的遊客,卻更能賞出味道來。

人羣中有一個人吸引了我的目光,其實從剛剛坐上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到他了。但他吸引我的主要原因,是我每次目光晃過的時候,都能看到他在看我。

一開始我並沒有以爲他在看我,畢竟隔得遠,有可能只是在看我這個方向,在好幾次發現以後。我直覺他就是在看我。

那是一個年輕人,身體消瘦,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加一件亞麻色中性大衣,下身配一條深色系的牛他褲。一雙純白色的運動鞋。

因爲太過清瘦,又戴着一頂太陽帽子,所以我連續看了幾眼,也沒能分辨出這個到底是男還是有女。

他一直站在離我大概50米的地方,看着我。

而此時我也在看他。

一邊打量,一邊在腦海裏搜尋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是不是熟人。

我的家鄉赤臨市屬於湖北,與湖南相鄰。所以隔張家湘也不算太遠,自架車需要7個小時左右。如果說在這裏遇到了熟人,那真是巧合了。

看對方的身形打扮,年紀大概跟我差不多。身高中等,所以更加辨不出男女。我盯着他看了一好一會。他也沒有動。

此時忽然上來幾個人,在我眼前晃着爬上天山,等他們走開以後,我的視線範圍內再也找不到剛纔那個亞麻色大衣的年輕人。天梯下面是一個非常大的廣場,有賣門票的,還有停車位和許多小貶。我站在站裏,幾乎可以一眼將下面的景色盡收眼底。

但剛纔那個人,這才幾秒鐘的功夫,就不見了影子?

我心時正在犯喃咕,響了一下。我打開一看,是寵承戈發來的照片。他已經爬到了山頂,從山頂拍了一張景物照給我。接着就一發不可收拾,一口氣拍了十幾張不同角度的照片。還給楊一也拍了一張遠景背影照,大概是自我感覺挺有詩意和意境。我回復問:“還有兩個人呢?”

“還在半山腰呢”寵承戈很快回復我,接着又加了一句“哈哈,他們兩個是烏龜爬。”

我發了一個鄙視的表情過後,那邊就沒有回覆了。我有些後悔,早知道就跟他們一起去爬了,好歹也是一種體驗!

我看着眼前三三兩兩,來來往往的人,忽然產生了一種非常熟悉的奇妙感覺。這地方,我應該是來過。又或者我去過和這地方很想相的位置。眼前原本一片夏陽明媚的空地,慢慢變得灰暗。頭頂上飄來大量的烏雲,這天氣難道要下雨?

陽光被烏雲籠罩,天地間籠罩着一片灰色。這忽如其來的天氣變化,令我忍不住站起來。眼前那些賣水果和涼水的小貶們也忽然不存在了,眼前出現的竟然是另外一片天地。

這是一處高山的山腰,同樣有着一片寬廣的場地,場地下面有修建了一無數個從山腳走上來的石階梯,階梯兩邊都建着白色的大理石護欄。整個天地之間像蒙着一片灰,隨時像要下大雨。

但我知道,這是某些地方獨有的天氣特徵,比如常年見不到陽光的陽間,地府。白天和黑夜只是能見度的體高和降低一些,從來不會有任何陽光照射。只有某個地方。有月光直射下來。

我知道了,我眼前看到的,就是我曾經生活過的地府的某個地方。

但是,是哪裏?

空氣中忽然有一陣極輕的歌聲,是一個女聲。這女人的聲音非常悠揚,但是隔得太遠,所以非常淡。那一陣輕輕的歌聲過後,便是一陣音樂。

音樂聲越來越大,各種樂器在演奏,烘托出一種十分熱鬧的氣氛。這種地方應該是舉行某種儀式的地方,傳出音樂聲,難道是在舉辦什麼典禮?

接着,遠遠的,便看見了一隊人馬。漫天的紙錢。長長的白色隊伍。隊伍旁邊黑雅雅的都是人,天上忽然閃着起驚雷,把天空炸開,幾道長長的閃電出在在天空,把這裏立刻照得如同有強烈的日光一樣。

我嚇了一跳,本能地後腿一步,但身後是臺階,一個重新你不穩,險些摔了一跤。我趕緊站穩,伸長脖子去看那一隊人馬。

這紙錢滿天飛,音樂聲越來越近的,難道是發喪?

如果這裏是陰間,怎麼會存在發喪這一說?

我忽然想起在車上做的那個夢,難道……這不是發喪,而是來接人的?

就像是白展翅在墳墓裏接走那個女子一樣,這種陣勢,難道就是來迎親的?

等他們走得稍微近了一點兒,我果然看到了那隊伍當中擡着的一頂轎子。沒錯,這是來迎親的。

一陣陰風吹過,我感覺到背後有一股非常冰涼的氣息。激得我你立刻轉過頭去看。只見在隔我不遠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身材健碩,穿着一身正式的黑色西服,裏面是白色的襯衣,衣領處還戴了一個白色的領結。臉上……

臉上有一半都被陰影遮住,令我看不清楚容貌。

但這人太過熟悉。以致於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寵承戈?

我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他怎麼也會在這裏?在做什麼?

看這服裝打扮,可以算得上是盛裝了吧?是參加什麼儀式?我的心跳忽然變得很快,聯想那頂白色的轎子,滿天的紙錢,加上他站在這裏等……

難道,是寵承戈在結婚?

思緒轉到這裏,我的心已經是驚異不已。這不是迎親,分明是一場結婚議式!新郎已經在先到,在等着舉行儀式!

在我思量的時間裏,那隊人馬已經到了山腳,直接上來了。所有人的腳都像是在懸空,雖然是在爬着階梯,但絲毫不覺得費力的樣子。最恐怖的是那頂轎子,根本就沒有轎伕在擡,而是懸在了半空,直接飄了上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天吶,這該不會是我在和寵承戈當年的結婚議 也許是太過於緊張,我覺得自己腦門上已經是一臉的冷汗,心跳也變得越來越快,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奇怪的呼吸都有些不太順暢的地步。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竟然能夠親眼見證我和寵承戈當初的婚禮議式。因爲太過於激動或者是緊張,我擡手壓住了自己的胸口,讓自己的呼吸盡量平穩。

我看到的,應該只是當初的一個記憶,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發生過,所以寵承戈根本也不可能看到我。雖然他的臉上籠照着一片陰影。但是明顯看得出,他的目光正緊盯着上來的人,臉上還帶着笑容。

只是……

我環顧了四周一圈,爲什麼除了迎親的人馬,沒有一個其他人呢?難道陰婚就是這樣的?只需要兩個人,而不需要見證人?

雖然沒有真正瞭解過陰婚,但是也應該不至於全場一個人都沒有吧?還是因爲什麼別的原因?

我的思緒正在打結,忽然一陣鈴聲響了起來,嚇得我一個激淋。此時那頂轎子已經到上來了,轎簾打開。我伸長脖子去看時。眼前的景向卻忽然消失了。

空氣忽然恢復了正常,口袋裏的正響個不停。我拿起來看了一眼,劃開接聽鍵。寵承戈的聲音充滿了興奮:“小沫,從這個方向看,好像整個張家湘都收入了眼底,你沒爬上來,就後悔去吧。”

我拿着,轉過身望着山頂——當然,從我這個方向來看,山頂上什麼東西也看不見。高處的山頂上是一片雲霧。大概的可以看見一些極小的影子,分辨不出誰是誰。

“會當臨絕頂,一覽衆山小!你知道這種感覺嗎?小沫我跟你說……”寵承戈人正在滔滔不絕地說,而我直接掛斷了他的電話。

真是有病,明明知道我看不見。幹嘛給我打電話?

剛剛正回憶到關鍵的地方,就被寵承戈這一個莫名奇妙地電話給打醒了!我想了想,回過頭來,再次轉身往山頂上看過去。這次依然是看不見他的影子,但我卻感覺到了一道視線。相隔這麼遠,說出來大概難以相信,但我卻是真的感覺到一道視線。我似乎能夠感覺到寵承戈站在高高的山頂上,往下看着我的背影。

他的目光悠遠而複雜,表情嚴肅。

雖然我看不見,但我卻莫名其妙地想象出了這樣一副畫面。

他是寵承戈,有着很我常人沒有的能力。所以說,他一定能從那麼高的山上看得見我的背影。

那麼,剛剛那個電話,僅僅只是因爲巧合嗎?

我轉過身,擡腿走下臺階。除了道路兩旁的護欄不一樣,其他的場景跟我記憶中的非常相似。除了沒有這些小販,還有賣票窗口。

我緩緩地走在這一片廣場之上,身邊的三三兩兩的遊客似乎已經不在了,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場景。每走一步,心尖都微微發疼。

在疼什麼。我也不知道。就像是有一隻剛剝皮了的大橙子壓在了胸口,讓我整個心都又酸又痛。我擡起頭,似乎又看到了漫天飛舞着的紙錢,白色的輕飄飄的紙錢就像是長人了翅膀的蝴蝶,圍着我翩翩起舞。

我伸出手,那些紙片劃過了我蒼白手心。

再低頭的時候,腮邊一涼,竟然是劃下了一滴淚來。我不能理解,爲什麼回憶的是如此美麗溫暖的場景,爲什麼要如此傷感?

難道是因爲,那時候的我,心裏只有楊一?

我站在廣場中央,想要再回憶一下當初的場景,可是站了半天,腦子裏依然是一片空白。那麼。剛纔又是怎麼想起來的?

和那個?衣少年有關?

想到這裏,我大腦有些暈眩,連忙從包裏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大口,將那人暈眩感往下壓一壓,走到臺階處去再坐下。

剛剛坐下,忽然聽見了一陣騷動,一大撥人都涌上了上面臺階上的某個地點。瞬間就圍了個水泄不通。三秒鐘以後,聽到人叫:“死人了,死人了……”

那個被圍起來的地方很快開了一個缺口,大家全體退後了幾步,有幾個人還直接從臺階上摔了下去。 鄉野仙農 幾名工作人員從我身邊跑上去,我伸長了脖子,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身邊熙熙攘攘都是人,距離不是很近。導致我根本什麼也沒有看見。很快,就看到林車和劉義成滿頭大汗地從階梯上一節一節地跳下來。幾個工作人員擡着一個女性,從臺階上下來了。

這是怎麼了?

因爲擡了下來,所以我幾下就走上前去了。雖然已經沒有心跳和呼吸,但工作人員卻沒有放棄,立刻開始做專業的心臟復甦,人工呼吸。另外兩個開始撥打電話叫救護車。

可能是這裏地勢險要,爲了防止危險,所以有專門的救護隊。很快便醫護人員上來,進行了一翻專業搶救。但很遺憾,沒有成功。

心臟復甦沒有停,但現在必須要送進醫院。

我站在不遠處,看到死者是一名長髮女性,沒有看到臉,但從她的穿着和手上的皮膚來看,大概三十來歲的年紀。穿着一件紅色運動套裝,腳下穿着一雙平底小白鞋。這是專門出來爬上的標配。只是爲什麼會忽然死了?

隔得雖然不近,但我卻沒有感覺到她的生氣。雖然醫護人員還沒有放棄,但我知道她已經死了。她被擡上車以後,劉義成走到我的身邊,問我:“怎麼回事?”

我搖搖頭:“不知道。”

“好好的,怎麼會死人?”

“我也弄不清楚,到底怎麼死的,到時候看法醫怎麼說。”我和劉義成目送那救護車下山,特意看了看車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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