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單是陳娜娜附和,陳茂宏也是點點表示同意。

沒辦法,剛剛那一場試煉結束,每人扣除了400積分。

現在手裡剩餘最多的,也只有李博明那800積分。

其餘人都只是400積分,金小胖甚至已經變成0積分。

金小胖見氣氛,終於帶動起來,總結道:「總的來說。」

「主題大賽,就是隨機變成對應主題的動物,然後獲得的積分翻倍,失敗也不抹殺,只清零積分。」

金小胖難得有一次,當老師的感覺,似乎覺得還不過癮,拋出問題道:「你們說,為什麼會有這個試煉?」

這一次兩人,就真不知道了,陳宏茂開始思考起來,而陳娜娜卻是直接開口,「小胖哥哥,這是為什麼呢?」

看著陳娜娜天真的模樣,金小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其實我也不知道。」

見兩人立即翻了一個白眼,金小胖補充道:「但我知道,前輩們的推斷。」

陳宏茂看著,裝逼成功的金小胖,也是無語,只能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其實很簡單,安排這麼一個規則,並且是半年舉辦一次。」

「是為讓,那些應變能力強,或者本身就很厲害的試煉者,變得更強。

「而弱小的試煉者,也能更快的淘汰、抹殺。」

「強行製造出,一大批0積分的試煉者,激發出他們的潛力,讓他們在下一次普通試煉中,能夠更加賣力。」

「如果下一場試煉還是死了,死了也就死了。」

「畢竟,管路員是為了挑選出『位面守護者』,那些一直很弱小的試煉者,毫無用處。」

金小胖說完,也是唏噓不已,似乎那些弱小的試煉者中,就包括自己。

「剛剛失敗一場試煉,就碰見主題大賽,應該算是運氣好吧?」

「其實還好,畢竟只有你的積分是0,他們都還能再失敗一次。」

三人開始討論起來,猜測三天後,會碰見什麼樣的主題大賽。

也就在他們,陷入無限暢想的時候,李博明那邊遇到了難題。

李博明在出了試煉休息室后,便掏出手機,開始撥打一個,全新的號碼。

緊隨而來的曹璇夏,安靜的坐在李博明旁邊,握住他的左手。

與他一起等待,電話的接通。

「您好,你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聽到這提示音,李博明先一愣,隨後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開始檢查,「沒有錯呀,就是這個號碼。」

隨後重新輸入,再次撥打。

「您好,你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李博明無奈嘆息一聲,「羔小羊啊,羔小羊,你也太會整人了。」

一旁的曹璇璇這才知道,李博明所撥打的電話是羔小羊的。

倒也沒有吃醋等情緒,知道到後面。肯定發生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要不然李博明,也不會是這個狀態,畢竟只是一場試煉失敗罷了。

對於羔小羊給了李博明一個空號,曹璇夏也是無語。

正準備要他打給紀欣彩,進行詢問,李博明就已經在,聯繫人當中尋找起來了。

「喂,欣彩姐,我是李博明。」

「是這樣的,我上一場試煉中,碰見了羔小羊的隊伍。」

「我有些事情,想要詢問她,但她給我的號碼,顯示是空號。」

「你看看,177xxxxx048,這個號碼是不是她的。」

「嗯?就是這個號碼,沒有錯是吧?欣彩姐,你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聯繫方式。」

「我找她有特別重要的事情。」

「嗯,好的,好的,等你消息。」

李博明掛斷電話后,思考起來,「為什麼,羔小羊要在試煉結束后,立馬就註銷號碼?」

曹璇璇在一旁,雖然不明所以,但也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5分鐘后,紀欣彩的電話打來。

「什麼!?她失蹤了?」 石田一橋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興奮!

頭髮稀疏的石田一橋現年32,在新宿八丁目經營一家茶屋,年收入420萬円。

他的真味茶屋,只是一家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的小店。

就算是這樣的地方,也寄託著許多人的夢想和幸福,也擁有過不少客人的淚水和歡笑。

他的那間小小的茶屋,小心翼翼地收容著街坊間的人間煙火。

可是,無待庵……是他的小小茶屋,踮起腳、跳起來、努力伸手去夠,都無法觸碰的存在。

四畳半的草舍,吊起的茶釜,插在佛龕的桃花,門外的枯山水……這樣的茶室,是他學茶時,夢寐中到過的地方。

如今就在眼前!

卻宛如在別世!

茶屋是西化改良后的產物,不過是套著和風殼子的咖啡屋而已。

在他的店裏,蛋包飯的銷售比抹茶好得多。茶人的尊嚴什麼的,對於一個茶屋老闆是不存在的……

不,他根本不是茶人,就算他的店員,也不會承認他是茶人。

坐在眼前的這位少年,宗千家的現代家元,就算比他年紀小,就算毛都沒長齊,就算茶室年收入不及他的月收入……他也是茶人,不折不扣的茶人。

而自己不是。也永遠沒機會成為茶人了。因為不會有茶道宗匠,願意收一個32歲的茶屋老闆為徒。

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握緊。

那個貌似田鼠的極道男拿着畫找到他時,當他看到捲軸上的落款,就決定參與這件事。

作為一介凡俗老闆,28歲才入行,茶道念的是速成班,還經歷過數次重修,老師喊不出自己的名字……這樣的自己,從來沒被茶道正宗正眼瞧過自己,如今居然能和宗千家正面交鋒,並且驕傲地喊出:「我畢竟也是茶人!」

32歲的男人,也擁有心尖熱血!

身邊田鼠太郎怒吼著,石田一橋的怒吼則是在心中。

宗千家的少年被黑衣大漢們反剪住臂膀,臉上卻不慌不忙。

「咄,急什麼?如果沒辦法償還利息,我會帶你們回來嗎?」

「帶你來我的無待庵,難道是為了讓你們在這裏,羞辱它的少主?」

田鼠太郎面色鐵青,僵硬地說出:「先放開他。」

手下們紛紛撤了手臂。

田鼠太郎正坐下來。他這種一隻腳在道上混的,活到今天全憑小心,畢竟茶道是另一個世界的存在,即使看上去再沒有靠山,他也不敢在對方山窮水盡之前動手。

千臨涯好整以暇地整理好了衣服,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把摺扇,放在手心把玩。

「這把千鳥摺扇,全長6寸6分,正面寫有柳宗元《江雪》全詩,由利休公長子——宗拙公,在利休切腹后親手作。」

「宗拙公雖然與利休公斷絕了父子關係,但聽聞利休公切腹后,仍然悲痛萬分,寫詩時,淚痕浸染到扇面上,所以此扇又被稱為『悼扇』。」

「大正時期壞過一次,找當時最好的匠人與兵衛翻修一新,此後便一直傳到今天,已歷421年。」

說着,他在眾人的目光中展開摺扇,用標準的漢話朗讀了一遍《江雪》。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這首詩是以家名『千』字開頭,詩中意境又符合『侘寂』的茶道禪意,為利休公推崇備至,所以在此扇上寫下這首詩。」

「這把摺扇,流傳四百餘年,一直都是宗千家家元的象徵,宗千家每一位家元,都曾在扇骨上留下過掌紋。」

他說話的聲音不緊不慢,自有一種讓人舒緩的魅力,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兩道投向他手中摺扇的貪婪目光。

千臨涯突然將摺扇指向石田一橋:「真味茶屋的,我問你,如果把這把摺扇給你,你能賣出多少價?」

石田被問得一愣,忽然大喜伸出雙手,想去接那摺扇,跪坐的姿勢起來了一半,但忽然看向千臨涯逼人的目光,才意識到自己想多了,又跪坐下來。

代表家元的摺扇,象著着宗千家正統繼承人的身份,是不可能流傳到外人手裏的。

「僅以藝術價值、文物價值和收藏價值而論,這把摺扇可能會拍出150萬到300萬円的高價,但是、但是……」

田鼠太郎問:「但是什麼?」

石田有點卑微地說:「但這把扇子代表宗千家家元的身份,是無價的。」

他進一步解釋道:「這把扇子,象著着發脈於千利休的時代的茶道傳承,象著着茶道流派之首的權力,價值是無法用錢來衡量的。在家元手中,它是無價之寶,在其他人手中,僅僅只是一件文物而已。」

田鼠太郎轉頭,問了一個頗為幼稚的問題:「那老兄,你是真味茶屋的老闆,你拿着這把扇子,能不能當真味流流派之首?」

石田咬牙切齒地說:「我這樣的人,連茶人都算不上啊!我的茶屋,根本不被那些正宗茶人放在眼裏。如果、如果早些年,我能拜入正宗茶道流派門下,我現在的地位和年收入,可不是……」

說了一半,他不說了,兀自憤憤。

田鼠太郎恍然:「我明白了,你的身價不夠,配不上這扇子……但是,這跟我們說的利息有什麼關係呢?」

千臨涯把玩著扇子,默然不語。

其實沒關係。

只是為了拖時間而已。

他實在想不到,家中還有什麼值錢的了。

石田一橋倒是替他補充道:「這之間的關係就是,像宗千家家元這樣的茶人,摺扇也好、茶具也好、茶室也好,只有在他手裏,才能發揮出最大價值,才最具有意義。」

他繼續說:「我們日本茶道,是從華夏渡海而來,華夏陶瓷技術世界第一,因此唐物茶具都是精美至極,一般人無法享用。可是千利休反其道而行之,取平民家老百姓家吃飯用的碗作為茶碗,因為他認為,這樣才更能抒發性靈,貼合自然,更符合茶道的真諦。」

田鼠太郎眼睛瞪得溜圓:「為什麼?」

「因為『和、敬、清、寂』,乃是茶道的精神,樸素的茶具,更能體現這種精神。」石田一橋說,「不過,幾百文的普通茶具,只要被利休用過,轉手就能賣出成倍於成本的高價!」

田鼠太郎叫到:「原來如此!我完全懂了!如果千家小哥亮明身份,賣掉扇子的同時,放棄宗千家的家元地位,怕是能賣出更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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