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門村在我的精神世界中完全復刻了出來。我跟在瘦猴的身後,走過的地方和我現實生活中見到過的情景一模一樣。

很快,瘦猴就帶着我走到了石臺之處。

石臺上,小神婆畫着的那道神符依然還在上面,只是放到石臺頂端的兩個雞蛋已經裂開了。我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瘦猴站在石臺前停了下來,淡淡的笑了笑,“到了。”

“老祖宗真的在這裏?”我立刻點下了頭,朝着石臺看了過去。

這是在我的精神世界,而我被催眠也必定是被老祖宗的手下催眠的。催眠之後,他卻把我帶到了這裏。

這不可能是沒有緣故的。

他們並不是想要對付我?或者是想要利用我做一些什麼?

我暫時想不明白,目光也全部聚集到了石臺上。

唯一能夠想到的,便是這石臺肯定代表了什麼。

“沒錯!”瘦猴的聲音很快便傳了出來,但也讓我不由得一震。因爲這個時候,瘦猴的聲音突然變了。

這聲音變得十分輕柔,也很溫婉,但是落在我的耳朵裏之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我連忙朝着瘦猴看去。

他在這時也緩緩地轉身看向了我。

只是這個時候,我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全身的汗毛也猛地豎起來了。

我眼前的瘦猴已經完全變了。

那不再是一張男人的臉,而是一張十分美麗,絕對算得上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臉。

臉上的皮膚潔白如玉,吹彈可破。

那一雙眼睛,似乎是一對通明無比的月亮,閃爍着動人的光芒。

瓊鼻櫻嘴,無不動人。

然而這張美麗的臉卻讓我渾身發毛。過了許久許久,我纔回過神,咬着牙,小聲地呢喃着,“老祖宗?”

“是我!”老祖宗朝着我挑嘴一笑,當真是沉魚落月,閉月羞花。

只不過她一邊向我說着話,一邊退到了石臺旁,擡起手指着低矮的石臺,“我並不在石臺之下,也不在樹木之下。我就在這石臺裏面。”

“這既是我的棺材,也是我通往來世的能道。”說完之後,她又朝着我笑了起來,“只不過現在沒有必要了,因爲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來世,就是你!” 隨着老祖宗的話音緩緩落下,她的嘴角也緩緩挑了起來。

縱使她的臉再怎麼美麗,這個時候在我看來也顯得異常猙獰,和我想像之中的鬼怪沒有任何區別。

“我?”最後,我忍不住開口呢喃着,實在是因爲有些驚恐,所以我說話的時候,聲音聽起來也在不斷的顫抖。

“連三眼女屍都不是你想得到的屍體?”最後,我忍不住開口呢喃着。

“沒錯!”老祖宗似乎覺得此次的計劃已經讓她成功了,所以她一點也不着急,不緊不慢地回答着我的問題,“三眼女屍的確很厲害。可惜,死屍到底就是死屍。”

她搖了搖頭,又擡眼看向了我。在擡眼之際,我看到她的臉上露出了貪焚,兇狠地表情,“再厲害的死屍,又怎麼可能比得上鮮活的的身體?”

“我只不過是想要得到三眼女屍中的力量而已。”她擡起了雙臂,又慢慢地朝着我走了過來,“三眼女屍的神奇力量再加上你,纔是我最終想要得到的。”

“我?”我怔了一下,咬着牙,一臉奇怪又驚疑地向老祖宗問道,“既然想得到我的身體,爲什麼你數次想要殺我?”

“殺你?” 鬥珠 老祖宗聽完我的話之後,猛地哈哈大笑了起來,“你是指,我每次襲擊你都對你下了殺手嗎?”

笑聲落下之後,她咧嘴冷冷地看着我,“難道你沒有感覺到嗎?每一次我把你弄傷之後,你的腦子裏就會多一點東西?”

聽到這話,我的眉頭立刻狠狠地皺了起來,臉色也立刻變得十分不好看了。

沒錯,我到現在還記得。

在道觀裏的時候,老祖宗第一次咬傷了我之後,我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竄進了我的腦子裏。那東西讓我感覺腦子發暈,只不過那感覺很快又消失了。

第二次同樣也有這樣的感覺,同樣那一次,這感覺也在極短的時間內消散了。

只不過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我總感覺腦子裏存在一片迷霧,讓我的腦子轉動速度變慢了,人也變笨了許多。

直到這一次,我從生死邊緣醒了過來,腦子纔開始變得清明瞭。我不知道這是因爲險死還生的緣故還是李萍兒救治的緣故!

總之,我現在可以肯定了,這就是老祖宗腦在我腦子裏的東西。

似乎見到我明白了,老祖宗朝着我甜甜地笑了笑,“那是我在你腦子裏種下的種子,一切,就爲了等到現在!”

簽約代理老婆(全) “可是你明明在得到了三眼女屍的身體後,想要殺了我的!”我一邊咬着牙,一邊往後退着。手更加用力的抓住了口袋裏的匕首,隨時準備拔出來。

“殺了你?”老祖宗再一次放聲大笑,“我如果真的想殺你,你早就死了。我只不過不想讓你胡來而已。”

我在後退,老祖宗則朝着我緩緩走過來,她太自信了,自信得讓我不由得從心裏冒出了一絲恐怖感,心臟也嘭嘭跳個不停。

終於,在我後退了十多步之後,我的腳後跟踢到了一塊石頭,身子也在這瞬間失去了重心,往後跌倒。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老祖宗猛地張嘴尖叫一聲,張開雙臂朝着我狂撲了過來。

眨眼間,老祖宗便已經到了我的跟前,她張開的雙手也筆直地朝着我的脖子掐了過來。

這既然是在我的精神世界裏面,我猜,只要老祖宗現在把我殺了,她的精神就能佔據我的身體。

只不過,我等的就這一刻!

二話不說,我一直放在口袋裏的手握住了匕首的握柄,以最快的速度連刀帶鞘從口袋裏抽了出來,朝着老祖宗狠狠地刺了過去。

‘噗嗤’一聲,我的匕首順利無比的刺進了老祖宗的身體裏。

沒想到這個精神世界無比真實,在我手裏的匕首刺進老祖宗的身體裏之後,殷紅滾燙的鮮血自老祖宗的身體裏流到了我的身上。

“曌遠啊曌遠!”然而,明明已經血流如注了,可是老祖宗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她只是一臉不屑地看着,“你最大的優點就是很聰明。而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聰明瞭。”

血從老祖宗的身體裏流到了我的身上,但是卻沒有從我的身上流走,我也感覺到不妙了。

與此同時,老祖宗的聲音也跟着傳了出來,“我知道,你在一開始就知道了這是在精神世界裏,你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被催眠了。可是你沒有想過嗎?我爲什麼要變成你最熟悉的,又最不可能出現的人出現在你的面前?”

我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心情也沉重到了極點,心中焦急。因爲從老祖宗體內流出來的血,竟然像是活了一樣,朝着我的頭上緩緩地‘爬’了過來。

我想要把匕首從老祖宗的身體裏抽出來,但匕首卻像是在老祖宗的身體裏生根發芽了。

接着,我鬆開了手,想要逃開。但是卻發現連整條胳膊都無法動彈了。

老祖宗臉的笑容則越來越濃烈,表情也越來越難看。

“我故意的,我故意讓你看出破綻。我太瞭解你了,太瞭解了。”她哈哈狂笑了起來,與其說她是一個美人,倒不如說只是一個披着美女人皮的女鬼而已。

在她的五官都完全扭曲之時,她才接着開口向我說道,“因爲我知道,你在發現有破綻之後,肯定會將計就計,想要藉着侵入你腦海中的人挖出一些線索。”

“你很聰明,可你也喜歡賭。這些日子你所經歷的一切,你都是在賭。在賭自己的推理,在賭自己找到的兇手。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賭徒!”

“哪怕有萬分之一可能會得到線索的機會,你都不會放棄!”她的牙已經重重地咬了起來,而流在我身上的鮮血也已經‘爬’到了我的臉上,朝着我的腦子頂‘爬’了過去。

我的嘴已經被徹底封上了,想要動彈分毫都動彈不了。

老祖宗的聲音也更像是雷霆一樣,不斷的涌進我的腦海裏。

“我也知道,你肯定會跟着我過來。哈哈!”尖銳的笑聲自老祖宗的喉嚨裏傳了出來,“要對付你太容易了。 鳳逆九天:一品毒妃傾天下 跟我鬥,你太嫩了。”

尖銳刺耳的笑聲涌進我的腦子裏,讓我的腦子嗡嗡直響。

鮮血也徹底爬過了我的眼睛,讓我的視線變得一片通紅。而我眼線見到的最後一幕,是老祖宗已經沒有了任何血色的身體倒在了我的身上。

下一秒,我的腦子一炸,徹底失去的知覺。

但也在這一刻,我又感覺到了一陣無法言喻的劇痛!

忍不住重重地打了一顫,我猛地睜開了雙眼。

眼前依然只有淡淡的光芒,我還在原來的房間裏面,煤油燈內的火光也沒有熄滅。

本能的環境了整個房間一眼,我只看到李萍兒正站在我的跟前,我的手臂上已經被紮上了幾根銀針。

可是除了她之外,慕容潔姐弟兩和小神婆卻不見的蹤影。

我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心裏便猛地一緊。 我醒過來,說明剛剛的確是被催眠了,處於精神世界之中。

但這時,我還是‘我’,這說明老祖宗並沒有成功?

雖然小神婆和慕容潔姐弟倆現在都消失不見了,但現在我卻沒有心思去管他們三個。

我的事情,比起他們更重要!

並不是我怕死,而是因爲如果這真的就是老祖宗的打算的話,她極有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就佔據我的身體。

如果她真的做到了,那她只要不露出半點破綻,依然裝成是‘我’,那慕容潔姐弟倆和小神婆也極有可能被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

如果我在精神世界裏所經歷的的一切是真的話,那老祖宗的心計不可謂不深!

不過想想也是,她可是一步一步爬到了萬人之上,天穹之下的位置。並且成功的挑戰了我們國家千年傳統。

沒有那份過人的心計,她是絕對不可能辦到的。

於是,我連忙向李萍兒問道,“我剛剛發生了什麼?”

“你剛剛暈過去了,身體狀況很不正常。我只能用鍼灸刺激你的精氣神,讓你醒過來!”李萍兒連忙朝着我重重地嘆了口氣,而後不由分說把住了我的脈搏。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李萍兒又鬆了一口氣,“好了,脈搏已經基本穩定了。沒事了!”

說完之後,李萍兒把我手臂上的銀針一根根拔了出來,又把一碗茶推到了我的跟前,“喝了它。”

我低頭看了一眼碗中的水,發現碗中有很多黑色的灰燼。

“這是用祝由十三科畫出來的符水!”李萍兒連忙向我解釋着,“神婆說你中了邪術,這符水地邪術有很好的作用!”

“邪術?”我呢喃了一聲,而後二話不說端起這碗符水喝了個乾乾淨淨。

我體內有麒麟血,老祖宗不能直接對我動手。可是我的精神層次方面沒有任何的防禦,只要這碗符水有一丁點用,我都要喝。

一口氣喝完後,我又緊張地向李萍兒問道,“其他人呢?”

“你說的沒錯,有人裝神弄鬼。”李萍兒連忙向我說道,“不過被小神婆識破了,他們三個追了出去。”

“什麼?”我先是點下了頭,但很快一臉吃驚的看向了李萍兒,“他們追出去了。”

見到李萍兒點下了頭,我二話不說人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朝着門外快速的跑了過去,一邊跑還一邊向李萍兒說道,“既然他們來陰的,那我們聚在一起纔是最安全的。”

“很有可能,他們追出去之後還會被人想辦法弄散!”一邊吼着,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門口。

李萍兒已經跟在了我的身後。

見到她,我還是忍不住小聲地呢喃了一聲,“慕容潔怎麼沒有攔住她弟弟和小神婆呢?”

“慕容警察是第一個追出去的!”李萍兒緊緊地跟在了我的身後,跟着我一起向那石臺的方向跑過去。同時也回答着我的問題。

聽到這答案,我愣住了,停下腳步看向了李萍兒,“慕容潔?不應該啊,她不會這麼不冷靜啊。”

在窗戶發出第一聲重響的時候,慕容傑就已經忍不住要衝出去了,但是卻被慕容潔拉住了。

這說明慕容潔也知道不能被調虎離山了。

可是現在,慕容潔居然是率先衝出去的,我有點不理解。

同時,我也感覺到不對勁了。慕容潔做出了不符合她性格的事,難道我還是在催眠裏?

或者說,我沒有醒過來,只是處在了另外一個精神世界之中。而現實中的我,已經被老祖宗佔據了身體。

我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

我下意識的把手放進了褲子口袋裏,發現李萍兒給我的這把匕首還在。

一邊把匕首拿出來,我又轉頭朝着天空和前後左右看了過去。

天空中,明月高懸,一切顯得十分正常。

視野所及之處,每一家都門戶緊閉。整個封門村都安靜得不像話。

見到如此,我的眉頭狠狠地一皺,二話不說把手中的匕首擡了起來,朝着自己的手腕處重重地一抹。

頓時,鮮血從手腕處立刻涌了出來,劇烈的疼痛讓我的猛地打了個哆嗦。

“曌遠!”李萍兒的聲音也立刻從我的耳旁傳出。

只是很快,這聲音便離我越來越遠,也因此變得越來越小。

沒錯,李萍兒明明就站在我的身邊,但聲音卻快速的變遠着。

終於,聲音完全消失不見了。我的視線快速變黑,又失去了意識。

肖失的朋友 還是和上一次一樣,在失去意識的剎那間,我止不住打了個哆嗦,然後快速的睜開了雙眼。

這一次,首先印入我眼簾的是小神婆插進桌子裏的那一根檀香。

煤油燈同樣還點着,門和窗戶全都打開了,一股股冷風從門和窗外颳了進來,讓我的汗毛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

我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之前果然還是在夢境裏面。

還好我之前聽被我幹掉的所長說過了,這村子裏的人一到晚上就會變得比較活躍。

可是剛剛,我居然沒有看到一個村民在村子外面。

老祖宗說得對,我是個賭徒,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賭。

之前不要命的割自己的手腕,我也只是在賭而已。

好在,我賭對了!

思緒了片刻,我環視了一下房間。

李萍兒,慕容潔姐弟倆和小神婆都已經不在了。

我的眉頭也結結地皺了起來。

這一次,我到底是不是還在精神世界裏面?

看着插在桌面上的檀香,我咬了咬牙,伸出了手放到了檀香的上空。

即使沒有碰到檀香,我也能清楚地感覺到從檀香的火點上冒出來的熱氣。越往下移,溫度越高。

最終,我鼓足了勇氣,把手掌重重地壓在了檀香的火點上。

上一次,我是割開了手腕才讓自己跳了出來。說白了,其實是在強大的刺激之下才能跳離出來。

雖然是在賭,但我自我覺得勝算比較大才會賭。

這一次我也想賭,可我沒有任何賭資。上一次,我有線索,但是這一次卻什麼都沒有!

我也不知道這一次到底還是不是在精神世界裏面,又不敢貿然割腕。所以也只能夠把手覆蓋在檀香上了。

劇烈的疼痛當即從掌心上傳了出來,我鬆了一口氣,連忙把手掌收了回來。

看着手掌上被燙出來的傷口,我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看來這一次是徹底脫離了出來。

來不及高興,我收回了手掌,朝着四周看去。

所有的人都不在了,他們肯定是被調虎離山了。現在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的事情。

我不敢再有任何猶豫了,拔腿就朝着門口跑去。

我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樓,跑到了大廳的門口。

果不其然,我看到有許許多多的村民們在朝着四面八方走動着,比起白天要熱鬧許多。

當然也十分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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