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迄今爲止,她第一次朝他開口。

顧寒辰搖頭,“只能你自己想起來。”

白小然齜牙咧嘴,“我要是能想起來,就不用問你了。”

顧寒辰低笑,“我們是合法夫妻。”

措不及防的一句,白小然懵了懵,這回答跟她的問題有關嗎?

顧寒辰挑眉,“想知道,搬過來和我住。”


白小然翻白眼,“呵呵。”

顧寒辰也不在意,大掌把玩她的小手,“你和潘瀟是怎麼認識的?”

白小然眨眨眼,“和他有關嗎?”

“如果我說有呢?”

白小然沉默。

顧寒辰冷嘲一笑,“你還挺護着他的,他傷害了你,你也打算不追究?”

白小然抿脣,“這只是你的猜測,不是嗎?”

顧寒辰嗤笑,“隨你。”

良好的氛圍陷入僵滯。

最後還是白小然妥協,她解釋道,“我醒來的時候,一無所有,還是在陌生的國家,是他一直在幫我,不然我和米兒連生存都是問題。”

話落,男人的手猛地收緊,她感到一陣疼痛。

白小然笑了笑,“這些年都過來了,現在想想也沒有那時認爲的那麼艱難。”

顧寒辰喉嚨乾澀,“是我沒保護好你。”

白小然不喜歡這種沉重的氣氛,她調皮的調侃道,“你這麼隨便認老婆真的好嗎?我可是拖家帶口的。”

顧寒辰莞爾一笑,“孩子是我的。”

白小然震驚於他的自信和霸道,“你這麼篤定?孩子萬一是我和別人生的呢?”

顧寒辰眸底微暗,低啞的聲音帶着威脅。“老婆,有些話不能當真自己男人的面說,懂?”

白小然莫名的耳根發燙,她躲避的轉過頭,假裝看外面的藍天白雲。他真的好自大,米兒纔不是他的。

下來飛機,顧寒辰把白小然送回嘉麗花園,自己驅車去了郊區的別墅。

胡老一直在這裏研製解藥,最近剛捋出來頭緒。

“還有其他法子嗎?”顧寒辰低沉道。

胡老搖搖頭,“只有這一種,所以你必須找到白小然的親人。”

胡老提出的辦法就是對腦部做手術,將當年遺留下來的後腦勺淤血除掉,這是目前唯一最快捷的方法。但是腦部手術危險係數高,需要隨時備血,但白丫頭的血型很罕見,醫院血庫裏並不多,更何況別的人不如親人的血融合性更好。

“不行。”顧寒辰冷冷拒絕,“我不會同意這個辦法。”

胡老跳腳,恨鐵不成鋼道,“你怎麼這麼一根筋?你不是去H國找人要腦科專家了嗎?我查過,這種手術最大的風險來自血庫的問題,只要有足夠的血補充,幾乎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

顧寒辰抿脣,“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都不會同意。麻煩胡老您在想想其他辦法。”

胡老氣得吹鬍子瞪眼,“你說的容易?這個辦法我還是拿小白鼠試驗了好久,只要腦科醫生按照我說的去做,這種手術就沒有任何問題。不然,下下輩子都不成。”

顧寒辰置之不理,胡老繼續苦口婆心的勸,“白丫頭記憶被換,不僅僅只是深度催眠,她還服用了幾種成分複雜的藥物,一方面作用是加深催眠力度,另一方面則漸漸讓她被催眠壓下去的記憶消失。這樣,即使催眠被解開了,她以往的記憶也消失了。只有腦部手術,是唯一可解的方法。我會在淤血清除的剎那,用鍼灸來治療,三天後,記憶便可逐漸恢復。”


顧寒辰抿脣,“有風險。”

胡老無奈,“你這小子是不是不相信我胡老?還是你不相信我的鍼灸醫術?”

“但您過於正派。”

這話說的,胡老高興也不是生氣也不是。

顧寒辰沉聲道,“他們太過詭計多端,這種法子他們如果想過?”

胡老摸摸鬍子笑了笑,“在詭計多端,你也高估了他們。” 白小然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爲她的記憶發愁,她出國這十幾天,米兒表達了自己的非常不滿,並特意強調到必須不補償她。

這不,白小然和莉莉兩人帶着米兒來中心街的商場逛,給她買她最想要的新版芭比娃娃。

“說好了,最多隻能買兩個哦。”

白米兒幽怨的小眼神飄過來,撒嬌道,“媽咪,萬一米兒都喜歡呢。”

白小然不吃她這一套,“你每次都這麼說,家裏臥室都堆滿了你的小娃娃。”關鍵倉庫裏還放了一大堆。這傢伙喜新厭舊太快,毛病得治治。

白米兒扁扁嘴,“媽咪真無情。”

莉莉在一旁笑得樂不可支,“小心你媽咪只給你買一個。”

白小然做出配合的表情,白米兒嚇得小手連忙捂着自己嘴巴,萌萌噠的大眼睛朝兩人可愛的眨眼睛。

白小然和莉莉笑作一團,兩人一左一右的牽着白米兒的小手在商場裏走。

逛了三四層樓樓,白米兒鬧騰着道,“媽咪,我要和奶茶。”

白小然板着臉,“還記的我說過什麼?奶茶對身體不好。”

白米兒拖拉着不走,“我一個月都不一定能喝上一次,你說好要補償我的,你一走就是十幾天狠心的把米兒一個人留下,整天以淚洗臉的想媽咪,你怎麼這麼忍心?”

白小然聽得頭大,“你從哪學來的這些話?”

莉莉適時道,“電視上學的。”

白小然翻白眼,“又看的瓊瑤劇?”

莉莉遞過來一個瞭然的眼神,白小然無語至極,“好了,別吼了,我去給你買,你在這裏和莉莉姨歇着。”

“耶,媽咪我要和草莓味的。”白米兒歡呼道。

奶茶店在二樓,白小然轉了兩趟扶手電梯下去。

轉彎時,掛到廣告牌上凸出來的鉤子,衣服掛在上面了。

白小然尷尬的朝周圍看了看,幸好這個時候人不多。她低頭想把衣服完好無損的拽出來,但怎麼弄都會被衣服給弄破。

這衣服是他在H國給她買的,纔剛穿第一天。要是被他直到衣服壞了,會不會生氣?

白小然深呼吸口氣,繼續和鉤子作鬥爭,嘗試用損失最小的方法把衣服從鉤子裏拔出來,洞小點回去縫縫補補看不出來。

從洪荒歸來的影子 白小姐?”

“白小姐?”

對方喊了好幾遍,白小然才聽見,她轉過頭,驚訝道,“是您?”

林母笑笑,“嗯,我來這裏逛逛,你怎麼站在這裏不動,在等人?”

白小然尷尬的笑笑,轉過身想掩飾窘迫,結果刺啦一下,布裂的聲音讓她心碎。

“什麼響?”林母敏銳的聽到,走過來,看見她衣服被鉤子刮住,哭笑不得,“我來幫你。”

“怎麼走路這麼不小心?幸好只是刮到衣服沒有傷到人,不然你就得去醫院打破傷針了。”

林母一邊說着,一邊幫她把衣服扯出來。

白小然撓撓頭,“我下來是揹着廣告牌的,沒注意。”

林母看着她手肘內部的菱形褐色的胎記,手中的動作停頓。

“林阿姨,您怎麼了?”白小然順着她視線看過去,發現她盯着自己的胳膊肘瞧,有什麼不對勁嗎?

白小然疑惑,“林阿姨?”

林母手有點顫抖,輕輕撫上那塊胎記,白小然像觸電般收回胳膊,刺啦一下,衣袖破壞的更徹底。

白小然哀嚎,她把胳膊背在身後,可無異於掩耳盜鈴,袖子還是破了一個大窟窿。

“那個胎記?”

“啊?胎記?你是說這個啊。”白小然對這個胎記影響並不深,但有記憶起,應該說從五年前醒來到現在起,這胎記一直都在,至於以前有沒有,她現在的記憶好像不能作爲參考。


“嗯,能讓我在看一眼嗎?”林母道,說完她解釋,“我只是有點好奇。”

她伸出胳膊,然後發覺林母表情有點奇怪,“您?”

林母收回手,“嚇着你了?我家蕙媛也有個跟你一模一樣的胎記。”

“是嗎?”白小然笑容收了點。

林母敏銳的察覺到,她連忙解釋,“抱歉,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白小然搖搖頭,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是莉莉的,她向林母道,“我下去買奶茶,先走了。”

爹地來寵︰萌寶鬧翻天 ,又閉上,深情恍惚的回到林宅。

張嫂見夫人神情不對勁,連忙道,“夫人,您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林母喃喃,“張嫂,你說……”

“夫人您說什麼?”

林母看着張嫂,“你還還記得蕙媛身上的胎記嗎?”

張嫂笑笑,“這怎麼不記得,那孩子還是我親手接生的呢,長在胳膊肘裏面的,不過蕙媛這丫頭小時候胳膊肘被石頭劃傷,那胎記也看不清了。您怎麼突然想起這件事了?”

“我……”

張嫂疑惑,“您是不是遇見了什麼人?”

林母擺擺手,“你先去忙吧,我一個人靜靜。”

林時彥回到家,廳裏一個傭人都沒有。林母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神情恍然。

“媽?”林時彥走過去坐下。

林母擡頭,“啊,時彥回來了。”

她看着林時彥俊俏似如父的容顏,“時彥啊,你說,異卵雙胞胎是不是長得不像。”

林時彥眉心一跳,勾脣笑着道,“誰說的?媽,這都被科學證明了是僞科學。異卵雙胞胎畢竟是一母同胞,同父同母,哪能長得不像?只不過和同卵雙胞胎相比,相似度不是很高罷了,但只要是同一個爹媽,還是有很大相似度的。”

“是嗎?”林母呢喃。

林時彥笑笑,“那是當然,您想想,顧家冷阿姨生了四個小孩,連異卵雙胞胎都不是,可他們哪個長得不像?就說顧寒辰,和大姐顧雲詩都眉眼帶着相似。”

林母面色蒼白,“可是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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