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祖宗繼續着讀魂術,介紹着自己:

“這陰曹地府內實權人物便是我們四大判官了,分別是賞善司、罰惡司、查察司、以及長的最帥,智慧最高的你祖宗我,催命判官。啥也不說,你聽聽這名字,其他三個傢伙都是以職責命名的,唯有我是以名字命名的,便可知曉,我地位之高,容顏之帥,能力之強了吧!我是當之無愧的判官之首!”

看着祖宗停頓的表情,我趕緊想了幾個讚美的詞搪塞着,不住的點頭表示肯定。

說句實話,我確實對這四大判官還是比較好奇的,以前只是聽說,但如今自己的祖宗身在其列,當然想知道的更細緻一些。這種大官可不是誰想結交都可以的,何況還是我親祖宗!

“祖宗你們四大天王,哦不,四大判官是怎麼分工的啊?”

“這個問題問的好!”祖宗整個就是開記者招待會的語氣!

祖宗一邊點頭肯定一邊傳遞訊息:“這賞善司主要是執掌善薄,官府爲綠袍,說起那套官服我就啥也不說了,連和他說話的慾望都沒了。主要分管生前行善的小鬼由他安排,根據生前行善程度大小、多少予以考覈管理。那傢伙每天笑呵呵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搞服務行業的,職業操守明顯不行,我們的工作該嚴肅的時候還是要嚴肅的嘛!

這罰惡司是個暴脾氣,一點就着,又太嚴肅火爆,身着紫袍,怒目圓睜,整個一個打手。算是賞善司的矯枉過正版!凡來地府報到的鬼魂,根據閻王的“四不四無”原則量刑,四不——不忠、不孝、不悌、不信。四無——無禮、無義、無廉、無恥,輕罪輕罰,重罪重罰。然後送往十八層地獄。”一聽地獄兩字我汗如雨下!

還有就是察查司,這小子喜歡裝逼,好像比我還拽,他負責讓善者得到善報,惡者受到應得的懲處,併爲冤者平反昭雪,經常深入一線,倒是不常見到。

而你祖宗我便是四大判官之首,生前爲官清正,死後當了閻羅王最親信的查案判官,主管查案司,賞善罰惡,管人生死,權冠古今,我手握“生死薄”和勾魂筆,只需一勾一點,誰該死誰該活便只在須臾之間。

看着祖宗手裏的生死簿和判官筆,我發自肺腑的說了一句“真牛掰!”

第17章《黑白神祇》

正在我胡思路想之際,我又聽見祖宗爆笑起來。不過既然已經知道了身份,頓時沒有那麼恐懼了,但那活色生香的畫面,多了一份尷尬,少了一些恐懼。

要是祖宗在地府返聘了棒子國的美容師就好了,隨便整整也不至於這樣,忒恐怖了。不過這聲音確實性感豐滿。

“你小子有點幽默感,頗爲有我當年的風采啊!想我崔珏才貌雙全,當年便是智慧與帥氣並重,才華與幽默齊名之人,說起老鐵家來,這鐵家人自鐵凝開始世代都喜歡留長頭髮,雖然隱蔽的時候方便點,裝逼的時候憂鬱點,吹風的時候瀟灑點……。”

我心裏琢磨着,祖宗這一點一點的加起來也不少了,沒想到這長髮的好處竟然這麼多,我摸了摸自己的寸頭,頓時感覺有些小自卑了,恨不得將頭髮拔出來許多。但是鑑於拔苗助長的前車之鑑,還是算了。

在很多一點之後,祖宗話鋒一轉“但是這不好,又浪費洗髮水又浪費水,一點都不環保!而且長頭髮說明自己不自信,小子,我喜歡你的髮型!”看着祖宗大笑的樣子,我的緊張感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了,這剛正不阿的判官還真是一枚逗逼啊,看來這世間傳言並不屬實。八卦就是八卦,雖然名字聽起來很叼,但基本不靠譜!

他一邊說話,一邊用他粗糙的大手,在我臉上捏來揉去,不知道的還以爲在和麪一樣,我的五官隨着他的大手而四處遊弋,鼻子都被揉到耳朵下邊,嘴巴都扯開半米多長了,直到我淚流滿面的時候他才鬆手,我費了很大的勁纔將嘴扯回原位。

這個時候,我也感覺到剛剛點燃的讀心術已然熄滅了,從祖宗的瞳仁倒影中,我雙眼的藍光已然悄無聲息的褪去。

祖宗這看似親密的動作,果然有生命危險。在祖宗揉我臉的時候,不小心濺起的口水,在我臉頰上結結實實的燙出了幾個小膿包,真不知道祖宗火這麼大,早知道了來的時候帶點涼茶,給祖宗下下火也好!

看着祖宗的神態,似乎在他眼裏我只是個四五歲的熊孩子一樣,讓我頗爲痛並尷尬着。

正在我尷尬和繼續尷尬的時候,我聽到旁邊似乎還有笑聲響起,一種給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這如同嘴裏含着一大口水的詭異笑聲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忒兒尼瑪難聽了也!我一回頭“我靠”,隨着額前的痛感和祖宗懸空的手指,不出意外,聽到我這口頭禪似的語氣助詞後,祖宗果斷的在我腦門上來了一下。

我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黑白無常這一對對神祇竟然也出現了,我抱着頭看着眼前這兩根修長的“針”。這黑色的是範無救,白色的叫謝必安,大名如雷貫耳!

作爲華夏各大影視劇經常出現的角色,這兩位的先進事蹟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知名度並我在我家祖宗之下!黑白無常,又稱範謝將軍,也叫無常二爺人死時勾攝生魂的使者,是來接陽間死去之人的陰差,算是陰間的superstar了。

話說,這老黑範無救與小白謝必安是一對忘年交的好基友,早年便拜了把子,結了兄弟,有那麼一天,按照天氣預報的說法是氣旋將至,大雨即來。兩個人外出估摸着應該問題不大,誰知剛離家不遠到了臺南橋的時候,這大雨就來了,噼裏啪啦的下呀,都溼了!

這老黑看了看自己的新衣服和剛剪的新發型,便吵吵着要回家拿傘,小白不願意走了便留在橋頭等着,這老黑回家後先是擦衣服,後是梳頭髮,然後對鏡貼花黃,結果一磨蹭,這時間就不知不覺過去了,等到好不容易出門到了橋頭的時候,才發現小白已經不在了。

原來小白死等之後果斷地把自己等死了!這把老黑嚇壞了,一下子沒想開就上了吊,這先進事蹟感動了閻王爺,便當上了鬼差,爲了紀念這段真摯的友情,這兩位的舌頭就保留在離世時候的樣子至今。

看到這二位的出現,我心裏是滿滿的驚與敬!

原來愛情,因爲青春 只有自殺過的人才會惺惺相惜,雖然區別是死與沒死,但過程是一樣一樣一樣的!

這二位瘦長的身材如同兩枚電線杆一樣聳立在我眼前,真是瘦成了兩道閃電,那像是廚師一般的帽子上都已經開始開叉和掉線頭了,不知道是長時間使用還是質量不過關的緣故,總之看起來很叼絲的感覺毛差毛差的。其中黑無常頭戴一頂長帽,上有“一見生財”四字;白無常一臉兇相,長帽上有“天下太平”四字。

這怪異的笑聲顯然是因爲拖在外面的長舌頭羈絆所致,呼哧呼哧的,像是旁邊拴着兩頭牛一般。一提“牛”字,我想起牛頭還在橋邊,還好沒被發現。

看着祖宗盯着我的和藹眼神,爲了防止祖宗一時興起,抱起我大親一口,就算不被這黑白兩兄弟笑死,也會被他嘴裏的火燒烤的外焦裏嫩。於是,我趕緊換臉,一本正經起來。這時候,我也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地府中的人物,這形象都十分鮮明,基本看樣子就知道誰是誰的誰了,完全不需要自我介紹。

也說,這二位在人間的名氣那可是響噹噹的!影視劇中經常出現的角色,出鏡率甚至比我祖宗還高,算是地府的當紅炸子雞了!我擔心這兩位大爺使性子耍大牌,趕緊媚笑着生怕得罪了被穿小鞋。

至於這兩位爲什麼是黑白二色哪?我倒是聽過一個典故,話說這陰曹地府也是事業編制,福利多,待遇好,屬於實權部門。這崗位編制十分緊俏,因爲業務多,管理面積大,所以緝拿陰魂的工作量十分巨大,可這編制是死的就這麼一個,總不能一個人輪流倒班,那也太辛苦了。所以這閻王爺便想了一個辦法,叫一崗雙人。也就是說,每人半天班,兩個人領取一份薪水!

爲了保證工作質量和維護鬼差的合法權益,所以當初設置崗位的時候爲了方便區分,白無常白天上班,這黑無常晚上上班。但因爲二位無常長相雷同,所以只能一黑一白來區分了,這樣一份工資兩個人,簡直是賺翻了,算是經濟學中的經典案例了!這理由,當初我認定非常有道理!

“黑”與“白”代表的是一陰一陽,一早一晚。黑無常和白無常,都在閻王殿上當差,按照陽間的說法,這職務就相當於捕快的角色,看着兩位手裏的手鍊腳銬就知道,身手很猛,是兇悍的角色。

我看着祖宗在用讀魂術跟這兩位巨星交流,我使勁憋出鬥雞眼的造型,想讀出他們在說什麼,所以這場面就成了三人交談,一人上竄下跳的調整焦距。這感覺讓我有種想要申訴的衝動,這正式編制的鬼差想怎樣就怎樣,而我這種竟然如此辛苦,明顯有歧視色彩。

我的頭只能像是天線一般不斷調試,確保連接暢通,如果眼神稍有偏差,就會導致信號不佳,祖宗投射在我腦子中的話便會斷斷續續,錯別字連篇還有很大的雜音,使得通話效果十分糟糕讓我蛋疼不已。

我只能繼續以鬥雞眼的架勢,隨時移動身軀調整,才能保持信號滿格,通話通暢。真是人間陰界都一樣,裝逼隨處不在,房間裏帶墨鏡,上廁所開飛機,明明幾個人近在咫尺,卻要用讀魂術,費神費力,眼睛還疼,直接丁是丁卯是卯的開口聊,扯開整不就行了?

這時候,祖宗無意間掃了我一眼,我突然記得祖宗能看透我的心思,頓時停住念想,強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過因爲祖宗的存在,我這膽子也肥實了不少,如果不是此刻已然與祖宗相認,否則以祖宗的造型加上黑白無常二位,我估計不是嚇暈而是直接嚇死了。那舌頭上厚厚的苔蘚真是令人歎爲觀止。

我眼前的畫面那是十分壯觀!此刻,陰府判官外加黑白無常的組合就這樣彪悍的出現在我眼前侃侃而談。一個是形如張飛李逵一般的猛男,兩個是苗條纖細像是牙籤一般吐着兩根長舌的無常,這不說話還好,這一說話尤其笑起來可真是令人毛骨悚然,我生怕這二位一個不小心咬斷了舌頭,或者一甩一甩的把舌頭抽到我臉上導致破相。

祖宗噴出的口水都是火星子,這二位一高興起來大舌頭四處揮灑,真是旁觀有風險,圍觀需謹慎!

雖然,這畫面十分驚悚,但這三個都是名聲在外的大人物,我可不敢被看透心思,想必定會被揍的很慘,何況其中最牛逼的是我祖宗,我這膽子便足了幾分長了幾斤!

俗話說家中有鬼官,陰間橫着走!

在這地府我不光是有背影,也算是有背景的人了!

這個時候看看祖宗,我發現比之前看到的時候帥氣順眼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還是祖宗是所謂的第二眼帥哥?

隨着我的不斷調試,我終於能讀懂他們在說什麼了,雖然還是有些雜音!只見那黑白無常將手中的手銬腳鏈放下,加之手上的招魂幡、哭喪棒,還真有點陰間刑警的感覺,唯一的缺憾就是這制服是實在不咋樣,明顯誘惑不起來,導致裝逼的力度下滑很嚴重。

“崔哥,這個小夥子就是你上次說的崔銘吧?崔家後人中出類拔萃的角色,你別說這小夥子長的還真不錯,人高馬大的,長相也俊秀,跟你有幾份相似,都是英俊無二的人兒,怪不得您是咱地府帥哥榜常年的榜首啊!還兼着咱地府的形象代言人,品種確實優良啊!”聽到這裏,我對這傢伙的認知完全顛覆了!

第18章《十大陰帥》

但迫於想要尋找關於我生死問題的訊息,我只能憋着嘔吐的慾望,強打精神繼續聽着:“小哥兒這容貌讓我們兄弟倆這地府雙帥都深感汗顏啊!你瞧着鼻子真挺,你瞧這小嘴真嫩……”這黑無常說話的時候,眼睛根本就沒有向我這邊瞅,而是看着祖宗,這讀魂術的聲音都如同嘴裏含着一口水一樣,話都說不清楚。

這語言節奏算是那啥騷擾嗎?

好吧,我承認我害羞了。

聽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跟我扯上點關係,卻全都是這沒用的玩意兒,讓我大失所望,雖然這黑白無常的話讓我對這二位的恐懼之意降到臨界值。

也許是這語言表達能力的欠缺,導致這拍馬屁的功夫確實不咋的,用力過猛,直接都幹在了馬腿上,完全屬於胡說瞎扯的範疇了,想到“馬”字我又看了看橋邊幹活的馬面,一邊咴…咴的叫着,一邊擦着汗,還別說這在一線工作還真是挺辛苦的,致敬。

我聽着老黑的話,想想自己的容顏,再看看我祖宗,像個毛啊,完全是不同品種不同科!!!這給我的感覺就像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完全低估我崔家人的智商啊!雖然我此刻的智商確實傷亡慘重,但這麼白癡的話都能說的出來,簡直是欺人太甚了!

再說了,那半米多長的臉再加上一米多長的舌頭,竟然無恥的說自己是“地府雙帥”,我擦了個擦的呸,太不誠實了!完全跟帥字是陌生人,根本扯不上半毛錢親戚關係。

想着這二位的名頭,讀到“地府雙帥”的時候我差點就笑尿了,只能死死的捏着大腿根早已淤青的地方,強制轉移注意力,讓痛感完爆笑意,相當考驗素質建設水平。

這兩夥計簡直不是在聊天,完全是在說相聲的節奏,那捧哏都捧出花了!

不過想起父親口中的祖宗:剛正不阿、嫉惡如仇、罪惡的剋星、歹徒的殺手,於是我心裏暗道:“這兩廝竟如此這般沒有眼色,用假話搪塞我祖宗,以我祖宗在人間的名聲來看,斷然是不吃這一套的!再說了,拿我跟祖宗比,那我豈止是帥到掉渣啊。如此看來,說不定會有一部動作大片即將上映了!”完全是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節奏,恨不得添些柴火倒些油。

我正在暗自做好祖宗即將爆發的雷霆之怒與義正言辭之際,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幾位貌似都會這讀魂術啊,這技術在陰間對陰差來說就是打嗝放屁吐口水一般的自然啊,趕緊瞅了兩眼,三個人忙着說話,無暇估計在旁邊打醬油的我。

如果這個時候我媽能喊我回家吃飯就好了,唉。

上司惹不起 眼前老黑在媚笑着拍馬屁,小白則忙着搬起舌頭咬手指甲,大汗淋漓的樣子,祖宗也看着這老黑微笑而沒注意我,我才暗自鬆了一口氣。生怕小心思被暴漏後換來一腦門子層巒疊嶂的大包!

可惜不是我,沒想到最後。

俗話說這真是千算萬算鬼差難算啊,肯定保把卻偏出意外!這話直到現在我都耿耿於懷。

我斷然沒有想到的是,我祖宗竟然面露得色,不住點頭,對這老黑的話全盤接受,十分肯定。一派這黑無常講的非常有道理的表情,像是一個學者看着自己滿意的弟子一般愛不釋手,讓我對祖宗的人品,哦不鬼品,也不對,鬼官品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祖宗一邊應着黑無常的話說着:“你小子倒是有些眼光,品味還可以,不過今兒個你們兩兄弟同時出現不容易啊,一個白班一個夜班,今個不用值班嗎?不會是曠工吧?”這領導的語氣,領導的派頭,這逼格,味道相當帶勁。

黑無常嘻嘻哈哈的咬字不清的用着讀魂術解釋“今兒個法定假日,我們兄弟倆休假!這不剛爲咱陰司的記錄片參加了記者招待會回來,曠工怎麼可能啊!我們兩兄弟還是今年的勞模候選人,投票的時候還依仗着崔哥和咱判官府的兄弟們多支持支持啊!我們的編號是249,請支持249號選手!”我頓時摔倒在地,衆人看了我一眼。

“身體不好,沒事,缺鈣而已!”我趕緊辯解,生怕透露我此刻崩潰的念頭。

祖宗點了點頭,扭過頭去看着老黑小白:“好了現在不說這個,還是先說帥氣的問題吧,我現在老了,也就是咱們地府第一帥了,和年輕人不能比了,但是要說想當年,雄姿英發,羽扇綸巾,檣櫓灰飛煙滅!我年輕時候比這小子可俊秀多了,那時候簡直是少女殺手,少婦偶像,大姨媽們的最愛啊!但是這歲月不饒人啊,老了,老了!”聽祖宗這語氣好像年輕的時候真的帥到掉渣一般,我感覺胃部翻滾,但我歸然不動,強忍着嘔吐!

這地府一行,我最大的收穫就是忍耐力數值狂飆破錶。

此刻縱然我被雷的快熟了,但還是繼續保持鬥雞眼的造型,通過讀魂術想知道在他們的交談之中,是否能透漏出我此刻的處境,有無生還的可能性。

“雖然現在還是偶像派但比起以前那就差的太遠了!”祖宗此刻側擡頭四十五度仰望,展示着凹凸有致的側臉,像是在回憶着他口中的那段激情燃燒的歲月,情不能自已,並且不時得意的用手摸着那根根聳立的鬍渣,寂寞了整個陰間。

這是一種憂鬱的彪悍,這是一幅傷感的畫面。

好在沒人顧得上讀我,還沒被發現,我趕緊想些別的,結果越是想換個想法,越是沿着這個軌跡去想,頓時大汗淋漓。過了十多分鐘估計是黑白無常拍馬屁實在是詞窮了,也或者長舌頭的緣故導致說話時候阻力太大,終於起身告別,看着這兩位對我報以的微笑,我決定這輩子再也不吃牛舌頭這道我的必點菜了!!!

“記得支持249號選手喔!”臨走還拉票,果然是勞模。

看着這兩條遠去的背影,我有種生怕颳風折斷的風險,這風姿,這線條,忒細了。

祖宗深有感觸的說:“孩子,你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們基層一線的同志,多麼誠實,多麼樸實,多麼辛苦喲!常年奮戰在追鬼一線,真是跑胖了肚子,跑細了腿呦,這兩個同志除了舌頭不利索,都是以正直聞名的好同志,你看看他們說話,不吹噓,不撒謊,尤其善於說真話,從來不說假話不玩虛的,剛纔你應該看出來了吧?”

我用雙手掰着自己的頭,上下挪動,表示贊同。從那以後,我不再是個誠實的人了,我的清白無邪留在了那兩根“牙籤”上一去不返。

“崔銘,這陰間中到凡間次數最多的也就是這兩位了,以後在解開咱們家族詛咒的道路上,斷然是會經常碰面的”。我看着早已消失不見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你覺得這二位怎麼樣?”祖宗在我腦海中傳遞過來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該怎麼說,看祖宗的樣子對這兩條東西是十分欣賞的,我若違心的說仰慕不已的話,祖宗這讀魂術是斷然能看得到的,我思來想去便實話實說。

我死死的盯着祖宗的雙瞳,“這兩位看起來確實不錯,業務能力尤其出色,只是我對他們這地府雙帥的名號持着懷疑態度,要說祖宗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這個是不折不扣的事實,但是這二位也能算帥氣的話,明顯降低了帥字的逼格啊!”

這時候祖宗哈哈大笑起來,看起來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我才放下心來。

“他們說的沒錯,你聽說過地府十大陰帥嗎?”祖宗的提問明顯在我陌生的領域。

“這地府也曾舉辦過選帥大賽,我是被公認推選出的帥中之帥,然而在我之下,還有十大陰,分別是鬼王、日遊、夜遊、無常、牛頭、馬面、豹尾、鳥嘴、魚鰓、黃蜂,這十個玩意兒,其實也不難理解,攏共就這麼些人,咱們事業編制的好處就是利益均沾,都不落空!”聽着這名字,我感慨的點了點頭,心裏默默給自己起着綽號,宇宙第一帥?超級無敵帥?超級無敵宇宙第一帥?好像俗氣了一點,真是個頭疼的事情。

“鬼王?你說這地府十大陰帥中竟然還有鬼王?那是你的領導嗎?會不會嫉妒你的帥氣而在工作中給你穿小鞋啊?”

爲了防止祖宗讀破我此刻的心思,我一激動直接說出口這句話。

“那倒不是,咱們閻王英明神武不拘小節縱然真是在帥氣方面拜倒於我,也不會懷恨在心的,畢竟你祖宗我的帥氣是有目共睹的,不在鬼言而在鬼心……”。我真是對祖宗的臉皮厚度膜拜了,說到這裏的時候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再說,此鬼王非彼鬼王!鬼王中的“王”字並不代表至高無上的身份,而是這廝生前姓王,所以死後當了陰差自稱鬼王。”聽到祖宗這解釋我真是醉了。

說話間祖宗不知道從何處翻出一張海報,海報正中央真是祖宗,中分頭,帶着墨鏡,擺着剪刀手,頭頂一個碩大的“帥”字,身後站着十個歪瓜裂棗一般的玩意兒,連個人樣都沒有,看起來十分恐怖,。

“這是陰間的帥哥年曆,看這站位就知道誰是主角了。”我看着這張海報,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真奇妙,經過這些傢伙的反襯祖宗果然帥氣的非同凡響。祖宗指着一個,像上身裸露,紅髮獠牙,手拿大鈴鐺,看起來猙獰兇惡,整個一副夜叉鬼模樣的東西說,“這個就是鬼王”,我說…呃…好吧!

紅花還需綠葉配!我看着祖宗的樣子頓時感覺確實玉樹凌風,實打實的美男子。

“這鬼王並非一人,而是一個組合,照片上的是他們的隊長,那成員就多了去了,像是什麼無量鬼王、惡毒鬼王、大諍鬼王、白虎鬼王、血虎鬼王、散殃鬼王、飛身鬼王、雷光鬼王、狼牙鬼王、千眼鬼王、啖獸鬼王、負石鬼王、主耗鬼王等等,那個時候還沒有計劃生育,這家族大吧!”我點了點頭,這玩意實在太亂了,有些超出我的理解範疇了。

第19章《望鄉鬼泣》

很明顯老黑小白的馬屁拍的十分到位,撓到了祖宗的g點,得到了祖宗的高度首肯。聽聞祖宗對手下兩人的讚譽,我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如同剛剛見到奈何水中沉屍腐肉和遊魂野鬼一般,排山倒海的翻騰着,若不是估計祖宗的面子,估計當時就噴了,雖然我知道我胃裏斷然早已吐的毛都不剩一根了。

祖宗的言行跟陽間的傳聞也太不一致了!

此刻我十分崇拜陰曹地府的公關部門,這宣傳工作真是槓槓的沒話說,明明是彎的硬是說成了鋼筋棍一般。宣傳工作的力度由此便可見一斑了!

還好祖宗及時更換了話題,沒有繼續對自己的外形加以讚美,沒有對黑白無常的正直再做詮釋。雖然我不是個多麼正直的人,但讓我面對這麼明顯的謊言還要相信的話,我對不起自己那半拉良心。

“剛纔說到哪裏了?”祖宗在沉思許久後,一直在跟我說話交流而未曾使用讀魂術了。

“想起來了!剛纔讓無常兄弟打亂我的思路了,我想說的是這次,我尋你來,主要有兩件事情要告訴你,一則爲了打消你心中的顧慮,將你父親慕白的話再給予印證!這算是我對崔家每一代人的固定儀式,順便見見家人,嘮嘮嗑,擺擺龍門陣啥的,看來對你而言已經不需要了。二是爲了交代一些事情。至於這一嘛,你爹已經都告訴你了,你只要相信就行了。”“這二嘛”還未等祖宗說完,就見他突然對着奈何橋打來一個口哨,滿面笑靨,如同一朵迎風而舞的菊花,嬌羞中透着風騷。

我順着祖宗發浪的眼神看去,只見孟婆那張早已笑成褶皺的臉,差點一個踉蹌,掉進河裏。

我不禁感嘆:這鐵面無私的判官也實在太坑爹了,這明顯不是不苟言笑鐵面無私的節奏好不好,我的信仰、信心、信念頓時消失不見。

陰差大員的節操都去哪兒了?這也忒兒親民,忒兒平易近鬼了吧?

我開始強烈懷疑我是否也具有這痞子的基因了。看來這周沫的母親對我的冠名還是十分貼切的,不知道現在的科技能不能滿足我轉個基因?

看着眼前奈何橋上的的鬼潮涌動,祖宗背手而立說“今天貌似排隊過奈何的鬼很多,我們還是去望鄉臺那邊吧,別打擾孟婆工作了,有我在這裏,孟婆是沒辦法集中精力工作的,沒辦法太受歡迎!真的太帥其實也蠻受困擾的,生活在目光燈下,一點自由都沒有”。

這嚴肅的表情,鬼都醉了。

我一邊點頭,一邊擺出二的手型,暗示祖宗剛纔說完一之後還沒說第二件事是何!

結果祖宗也擺出了一個二的手型,還配音了一聲“耶,加油!eon!”我頓時倒地不起,大呼坑爹。可是我不敢說這是第二點而不是剪刀手!!!

自打見着祖宗之後,我便成了不折不扣的“倒地王”。

說到這裏祖宗啐出一大口如同岩漿一般的玩意在地上,就像是剛從爐子裏掏出來一塊火紅的火炭一般。

還不等我作出反應,祖宗一把將我薅起,“咻”的一下閃身便到了望向亭外,我都沒反應過來這手法是怎麼回事,身體就已經到了亭前,這架勢!什麼梯雲縱,水上漂,草上飛之類的功夫簡直弱爆了。

想去哪裏就“咻”的一下,省電省錢不用排隊!要是能普及給春運的同志們,這將是多麼感人,多麼實在的惠民工程!

杵在望鄉亭外我想起一首詩:長亭外,奈何邊,鬼氣臭熏天……。

靠近亭子後,我纔看見亭子雖然遠遠的看起來古樸大方,但上到跟前便能看清其實算是斷壁殘垣了。庭前的木匾之上赫然寫着“望鄉亭”三個硃紅大字,但很尷尬的是中間的鄉字已經不見了,不知道哪位高人在用a3紙寫了一個碩大的“鄉”字貼在原處,冒充原版,給人一種汽車旅店一般的廉價感覺。

陽官詭事錄

序言:

我一閉上眼睛,便會看到那六十四處煙塵,七十二家草寇中慘死的成千上萬的冤鬼猙獰的向我裸奔撲來,從那僵硬呆滯的表情中,從那斷壁殘垣的肢體上,從那汗腳一般的鬼氣裏,我感覺我自己如同一隻被烤的吱吱冒油的乳豬一般,看着這羣飢餓的“食客”猴急的樣子,我沒有欣喜而是屁滾尿流的玩命奔跑着,聲嘶力竭的叫喚着,直到身體和意識慢慢被湮沒,絕望的爭紮在無垠的屍骸中,血流裏,眼前瀰漫着一片猩紅的顏色,看着自己化作段段枯骨,風化成沙……。

這是一個盛唐背後的祕聞,

這是一次流傳千載的救贖,

在那個胖子肆意得瑟的年代,我的祖宗成了催命判官—掌管陰司,

在這個瘦子橫行牛掰的時代,我陰差陽錯成爲了陰差—編外鬼僕,

在逸山崖邊絕望的一跳,我跳進了這個故事。

我是陰差,陽世陰差,平凡的生命在從我逸山崖邊我跳進了這個故事,

奈何血蛟、噬金蟻蟥、針咽餓鬼、地府鬼棺、古墓尋器、奈何橫渡,充斥在我的生命中,

我用卑微的文字紀念一段感動,

我用離奇的歲月完成一份救贖,

看着胸前翻着炙熱光芒的炙血玄武,我相信,這一次,我不會輸。

這是我的故事,在27歲之前,一根畢業於著名大學的非著名叼絲,27歲之後,認祖歸宗,祖宗是冥府四大判官之一的催命判官,爲解開縈繞千年的宿命詛咒,而成爲陽世陰差,在基本不享受陰間公務員權利的基礎上,活在陽間,賺取冥幣,盡着助鬼爲樂,懲奸除惡的公僕義務,恪守職責,銳意進取,值得歌頌。

時光蒼老了我的言與顏,

於是,我決定寫下這段故事,在我忘記之前,在你讀過之後,是成爲鬼差世家英明赫赫的大英雄還是成爲斷門絕戶的劊子手?

在衆鬼矚目中,我接過那一束被馬面的口水噴的溼漉漉的白色紙花,伴着緩緩奏起的哀樂,我默默的將右手放在了胸口,深色莊重的緩緩低下了頭,努力擠出默哀的表情,看起來激動又不失莊重,憂鬱中透着一股小清新。這不是誰的追悼儀式,而是我成爲一名陽世陰差的必走流程。黑白無常、牛頭馬面、陰曹鬼差、孟婆鬼僕和許多我見過的沒見過的,長的像人和沒人樣的,專程參加和順便路過的,齊刷刷的站在我身後,跟着祖宗抑揚頓挫的聲音一字一頓的念着鬼府誓詞:“作爲鬼差我忒兒驕傲,作爲鬼差我忒兒自豪,duang了個duang,duang了個duang!我自願加入陰曹地府,成爲一名爲鬼謀利好公僕,遇到惡鬼直接削,看見冤鬼要微笑,遠離貪嗔癡,杜絕吃拿抽,牢記爲鬼使命,謹懷領導教誨,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遇到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這恢宏的誓詞,迴盪在幽幽鬼府,蹲在路邊等待審判的鬼魂發出陣陣呼吼,這場面真是霸氣到處在漏,神馬都是浮雲!這一刻,我感慨萬千,這一刻,我激動不已,我的公務員夢想竟然在陰間實現了,我只想痛哭流涕,安撫我震撼的稀碎的心!

在誓詞宣讀完畢的時候,空間裏響徹着二踢腳的爆炸聲音,處處焚香扔紙錢,萬鬼歡呼,氣氛熱烈。悲傷的表情中結束了喜慶的宣誓儀式,我手捧白色紙花,身披白衣黑紗,接受着來自牛頭馬面,陰曹鬼官,孟婆無常和打醬油的小鬼們的祝福,鬼氣森森的擁抱讓我顫僳,常年不洗的口氣如同汗腳的氣息一般讓我嘔吐,從祖宗的手中接過了一份用五色紙打印的鬼差合同,我一目十行,難以唸誦,錯字別字無數,修改塗抹多處,好不容易找到合同制鬼差權利處卻只寫着每月初一發放冥幣1萬而別無他物,而旁邊的合同制鬼差職責處則密密麻麻,蠅鬥小字密佈,我汗流浹背的看着祖宗微笑點頭,順着祖宗的手指處,我在生前合同制,死後轉正式,陽世陰差的旁邊留白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因爲過分激動而歪歪扭扭的字,爲這輕薄的儀式,增添了一份深沉與厚重。

在鬼哭狼嚎的笑聲中,在呲牙咧嘴的表情裏,在踏上家族的使命前,在祖宗充滿關愛的眼神下,我成爲了一名光榮的合同制陰差,享受着每個月按時發放的冥幣補貼,在解開萬魂詛咒的主要任務中努力盡着一名鬼僕的光榮義務,直到死後轉正獲得地府編制。27年前,我是著名大學的非著名學生卓凡,27年後我是名震三界催命判官的後人崔銘。我手裏懷揣着成爲陰差後的第一份薪水,在那一封寫着“新水”而且薪字明顯寫錯的信封裏,我掏出一疊厚厚的冥幣,雖然轉眼就成了人人羨慕嫉妒恨的萬元戶,但想起這玩意在我回到陽間後有毛用的情緒感染下,我開始淚流滿面,漸漸發展成嚎啕大哭,看着眼前一個個似笑非笑,點頭鼓勵的鬼臉,我心如刀割,那畫面太彪悍我不敢看,連牛頭和馬面這不是人的玩意都哭的稀里嘩啦,上竄下跳的誰拉都拉不住!像是雙雙得了瘋牛病一般,不要問我爲何如此悲傷,因爲我一定不會告訴你我多麼怕鬼!

盛唐是一個令人爲之魂牽夢縈,費血沸騰的年代,豐腴的審美觀,令今代無數女子爲之垂涎欲滴,嚮往不已。如今坐落在世界各地的唐人街,更是無聲的訴說着歲月長河中那段華夏最輝煌的履歷,而這一切卻讓我以及我的家族承受着千年前輝煌背後的陰霾。崔家的經歷源自盛唐時期一段不爲人知的故事,說起來那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想想都蛋疼不已。盛唐,那是華夏曆史中最繁盛的一個時期,一張最瑰麗的名片。然而每一個朝代的更迭總是建立在無數的冤鬼枯骨、血海屍山、亡魂遍野之上的,自然,這盛唐也不例外,甚至更甚一分。

晉陽起兵、玄武之變、虎牢之戰、血浴長安、平定隴西……,一個個如數家珍的名字,背後都是一雙雙幽怨的亡魂鬼泣。在人們讚歎貞觀之治的太平景象時,卻極少有人知道,我們豐都崔家所經受的漫長磨難和邪佞詛咒。縱然唐王李家乃天命之主,青龍庇佑,天書《推背圖》有云,盛唐之氣乃盛唐四相所致,其中青龍之氣賦予李家,白虎之力加於秦瓊,朱雀之魄籠罩武氏,而這玄武之血,便流淌在有着陽間鬼官之稱的豐都崔家。然而,這源自地底深處的玄武之血卻與其他三相有着截然不同的使命,因爲這流淌在豐富崔家的唯一一滴玄武之血便是爲了這份盛世恢宏的救贖,而作爲這個名震地府的家族中唯一一個自殺的我竟然陰差陽錯的擔起了這份責任,選擇了一條無法迴避的路,於是我常常獨自感嘆着,跳崖有風險,衝動需謹慎,衝動後的懲罰那真是槓槓的卡卡的—痛!

漆黑的夜在燈光下,將我的身影拉得漸長,我喜歡陽光,卻必須行走在黑暗裏。我是平凡的人,原本嚮往的只是一條平凡之路。但簡單的渴望逃不脫命運的羈絆,我在陽間,我是陰差,我叫崔銘,如果你還記得那個陽光的卓凡,那麼請你忘記。

在經歷過這些事之後,我對眼前這個世界的認知發生了顛覆性的反轉,如今在人們談神論鬼時最多淡然一笑,然後轉身離去,瀟灑的不帶走一片葉子。曾出現在我生命中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些英魂亡靈,那些快樂與感動,那些遺憾與悲傷,還有那些鬼,我只能靜靜的放在回憶裏,任其在過往時光中漸漸蒙上塵埃。那一天,我想不起是因爲什麼,我決定將我所經歷的這些記錄下來,也許目的僅僅是爲了在我的老到什麼都會忘記的時候,讓自己想起那段我生命中最瑰麗的時光,記得那些走過我生命裏的人,也許這樣就夠了。

以前—我叫卓凡,曾是個痞子,高學歷的痞子,長的還行的高學歷的痞子。這是周沫的母親送給我的獨家冠名“痞子”,這一次的痞子與道德法紀無關,只是因爲生活強加於我的卑微與無奈。面對生活與愛情,我努力過,在鋼筋水泥的叢林中努力建造着自己的夢。殘酷的現實讓我與夢想漸行漸遠,隨着一點點的下調着夢想的節奏,我在社會的最底層卑微的掙扎着,直到迷失了自己。當週沫離開的時候,我已知道這個世界已不再屬於我。當我逸山崖邊縱身一躍的時候,我曾那麼篤定的相信一切會到此爲止。

現在—我是崔銘,是叼炸天的催命判官崔珏一族的後人,身懷崔家最後一滴玄武之血,以叼絲之姿懷揣逆襲之志,以生死之事經歷重重鬼差詭事,我是鬼差,陽世陰差,我要告訴你的就是那些年我當陰差的故事。

有道是遊走於地獄人間,彷徨於愛恨之線,爲情捨生赴死,爲愛再活一次,冤魂叢生荊棘路,陰差執筆解塵咒,奇聞怪談遇詭事,撰文獵獵書故事,此刻,玄武之血已燃,我已踏上救贖之路,縱,一生顛沛流離,縱,前路佈滿荊棘,縱,鬼魅妖邪遍地,這一次,我無悔前行路,這一次,我爲宿命救贖。我是崔銘,催命判官之後,陽世陰差之旅,誰與我同行?聽,此刻我說與你聽!

第一卷陽世陰差

第1章《冠名痞子》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會有痞子,我—就是痞子”,電影裏頹廢的男主在說到這句臺詞的時候,憂鬱的眼神,稀疏的鬍渣,性感的青春痘,陰暗的側臉和輕浮的嘴角,讓我深刻的懷疑自己算不算是痞子界的恥辱,雖然相比男主,我覺得我更帥氣一些。

可是面對痞子這個冠名,我不置可否,我只是個痞子,雖然燒殺搶掠我都不曾染指,甚至在公交車上我會主動讓座,看見地上的紙屑我會自覺撿起,我扶着大爺大媽過馬路,看見城管來了幫着商販扛包跑路,學生情侶約會我會幫着放哨送套……此番種種,不勝累舉。可能我真的算不上一個合格而有專業操守的痞子,在此,我向所有痞子界的同仁們表達我最真摯的歉意和最誠摯的問候。然而周沫的母親站在我身後的房門內憤怒的說道:“他就是個痞子而已!”的時候,我沒有勇氣否認,縱然我成爲一個痞子與道德法紀無關,只是因爲我的失敗與無奈,更因爲我承諾的幸福如今依舊只是承諾而已,所以我無法選擇拿起聽起來高大上的冠名,我只是一個痞子,一個不折不扣的loser!學名也叫純叼絲,逼格爲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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