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是爲剛從麻木中擺脫,急切要抓住思想稻草的人所讀的。任迪看着自己在這個世界徵召的第一年輕人,腦裏不禁自問到,這些年輕人在未來將會爲自己說描述的未來,送到多少性命?一百萬?兩百萬?還是三千萬?

在校廠思維混亂的任迪用一句話終結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我是懦夫,我在編制一個謊言。” 生命是無價的,表現自己非常好戰,在語言上將自己歸爲鷹派非常容易。但是面對子彈擦耳而過還能保持硬氣的沒幾個。在任迪所在的位面,印度這個國家,其國會議員通常是強硬的,而軍方對戰爭的發言非常謹慎。

誰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將僅有一次的生命投入片刻就會煙消雲散的爭奪中,只有兩種人,第一種是瘋子,瘋子爲了達到目的價值觀和常人不同。另一種是爲理想而獻身的傻子。只有這兩種人才能直視死亡,才能變成合格的士兵。

戰爭對在和平年代長大的任迪來說太複雜了,對演變戰場初期高身體素質在冷兵器搏鬥時代七進七出的尉官們來說也太遙遠了。然而被強行拉入火力時代的任迪,對戰爭這個問題,無法迴避。任迪在嘗試懂得戰爭。從武器生產上懂,對執行戰爭上下成員的心態感受要理解。

武器生產方面,任迪雖然沒有勳章,但是高智力讓任迪記憶力增強,運算力增強,趙衛國基地中生產材料武器的蘊含的工業技術,任迪都在嘗試強記。只是預備役的任迪沒辦法在軍事行動中徵召士兵,那麼下面就是如何讓本位面的生命拿起武器爲自己而戰了。

召士兵這東西,不是砸錢就可以的,上面說過生命只有一次,敢玩命的只有兩種人。這是不可避免的。傳奇延續世界中在死亡戰鬥後動不動用惡性犯罪發泄的士兵讓任迪受夠了。士兵這個掌握強大力量的羣體,必須要被控制,絕對的控制,而不是被利益驅使。國家軍隊?國家終究是有上層統治的。國家屬於人民,任迪認爲這個時代,以及這個時代後兩三百年的時間都只是場面話,霸佔國家統治力量上層的那一小撮人,擁有的權利壓根就是底層不能比較的。

國家軍隊這個概念是好的,但是按照現在生產力下,搞出來絕對是軍隊爲上層利益而戰,完成了上層利益後,這些軍隊八成還會爲了自己的利益踐踏一下道德底線,展現一下戰爭中人性醜陋。

軍隊建設需要錢,因爲武器製造需要錢,士兵身體訓練,需要錢來供養,工業化國家強大的生產力將這些都滿足了,良好的武器供應,有序的訓練。都達到了所謂近代軍隊的標準。米亞那的軍隊是這樣,大明現在四十萬軍隊也是屬於這種。

然而掌握武器的軍人依舊是人,他們有自己的意願,士兵如果真的不想打仗厭戰,再怎麼訓練,再強大的武器都無用。如何讓軍人自願去殺戮?資本主義國家採用的方法同樣是用錢用利益去驅動。在統治力量的命令下被迫參與殺戮獲得利益的士兵,到最後是什麼樣子?任迪已經明白了,那絕對是瘋子。

與其讓利益驅動士兵,還不如上理想下的思想貫徹軍隊。在任迪看來,現在自己慫恿士兵戰鬥是思想,非常像一個騙局。一個二十一世紀少有國人會相信的騙局。相信這個騙局的都是傻子。

任迪自己並不相信,但是爲了這個騙局可以天衣無縫。任迪一舉一動都按照傻瓜們所想的去做了。傻瓜們在相信這個思想的同時,也以爲任迪也相信了這個思想。

在山區中任迪沒有居住任何高人一等的房子,沒有利用手頭的權利做任何有違傻瓜們所想的事情,以自身爲準則維持住這個自己都不相信騙局,任何想從中掀開騙局,滿足自己人性的膽大者,一旦被發現,子彈和牢獄,讓這些“聰明人”徹底喪失話語權。

紅色政權在大別山區建立一年時間,總計槍斃一千多名體制內部成員,這些人都加入了黨。這些人因爲女色利益或者爲家屬親情違反紀律從而被審判,勞改的勞改,吃槍子的吃槍子,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的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黨員都是特殊材料製作的……”這句明顯違揹人性科學的謊言就這樣被堅持下來,敢於違背這句謊言的黨員都被任迪弄死了,同時任迪自己也被這句謊言的道德標準綁死了。被這種思想指揮的傻子軍隊沒有懷疑。

任迪是懦夫,現在整個大別山區的黨員大部分都是“懦夫”。錢不敢拿,權利不敢和親情攪合在一起,君子愛美之心不敢有。任迪在這個世界上找不到這麼多高覺悟的人,任迪自己都沒有這麼高的覺悟,但是任迪可以找到一大堆懦夫。一大堆害怕被傻瓜識破謊言,不敢展露“人性”的懦夫。

任迪不清楚這個脫離正常人性的謊言會持續多久,但是任迪準備在這個位面一直騙下去。對所有人騙下去。傻瓜組成的軍隊就是這樣煉成的。一個不敢讓傻瓜們發現所謂真實人性的社會就這樣建立了。亦或許當謊言持續下去,總有一天這個世界的傻瓜數量到達一定程度,人類會認爲傻瓜的傻纔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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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任迪的辦公室內,一羣真正相信了任迪的傻瓜們,正在和任迪一起開着大別山地區的黨委會議。

張佑赫西元1703年入黨,現在入黨不過七個月,年齡24歲,出生在一個木匠的家中。小時候學過海宋初級教育書籍,識字,懂算術。參加過兩次對大別山區內剿匪的戰爭,作戰勇猛。且負傷過一次。在讀過紅區所描述的思想後,展現要推翻這個黑暗王朝的強烈決心。

“明帝國政權,在西南方向投入了十二萬軍隊開始對我川,湘贛廣兩片根據地進行圍剿,目前尚未有明確的勝負消息。但是據可靠線報,在上海廣州兩個港口,明帝國向海宋進口了大批武器彈藥。有很明顯的跡象,表示明帝國的戰爭機器已經全力開動了,上個星期,我們的根據地中共計抓到了四十二位可疑的人員。我們在淮北訂購的大量糧食金屬物資,現在被拖延交付。

帝國在南都的第三集團軍已經躍過長江。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們。”

張佑赫對現在的局勢進行通透的分析後,轉向任迪說道:“任軍長,敵人的數量在我們之上。總部的支援可以更多一點嗎。”

張佑赫的話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同感,一雙雙眼睛向着任迪那裏望去。

張佑赫所說的支援是任迪在祕密倉庫中投放從演變空間中兌換的戰略物資,任迪現在這個軍銜,兌換的物資差不多隻有煤礦,鋼鐵,糧食渺渺幾種,硝石由於任迪軍銜過低的原因不能帶到這個世界中。整個根據地現在採用的是原始的堆糞積硝法。但是由於任迪可以召喚硫磺,所以無煙火藥是可以製作的但是這點產量遠遠不能夠滿足長期封鎖下的作戰。所以用土豪的機槍子彈淹人的戰鬥,根據地現在打不起來。

以往當物資可以購買的時候這點缺點並不明顯,但是現在很明顯明帝國開始對大別山區這裏開始封鎖。作爲根據地的管理者們,張佑赫等人有點着急,對任何有可能失敗的地方開始注意。

面對這一雙雙詢問的眼神,任迪吸了一口氣說道:“總部的祕密物資供應渠道,處於保密性的原則,短時間內不可能擴大。”用保密法搪塞演變戰場的物資召喚,是任迪從趙衛國那裏瞭解的招數。保密代表着多種可能,比如說處於敵方的高級成員祕密放行物資之類的可能,大家都能腦補出來。避免了演變軍官在軍事行動中被發現的祕密的可能。

任迪說道:“我們面對敵軍火力上有四百多門各類型火炮,而我軍現在只有一百二十四們八零迫擊炮。對面重機槍火力使我們的四倍。由於彈藥補給充足,對於我們來說更是優勢。面對這樣一隻人數火力都勝過我們的軍隊。我們如何戰鬥。”

任迪指着一位眼睛翻紅揮舞動拳頭的準備發言的黨員說道:“不要和我說,‘和他們拼了之類的話’”被任迪點到的那位,張了張嘴,將準備的話嚥了下去,坐了下來。

看着一片等着自己拿定主義的年輕人,任迪嘆了一口氣,喪氣的想道:“到底都是沒打過大仗的菜鳥。自己現在指望可以駕馭大將的夢想目前無法實現,因爲手下沒有將。”

好歹任迪也是打過一年戰爭,否則真的也只有熱血的和這幫人喊“拼了”之類鼓舞士氣的話。

任迪緩了緩語氣說道:“戰爭中兩隻軍隊較量的是火力和承受敵人火力的能力。然而這種較量,在整個戰爭歷程中只發生在短短的時間中,這段火線交鋒的過程,是兩隻軍隊直接攤牌的時刻,然而爲了完成這個有利的時刻,整個戰爭過程中將領們一直爲這個過程發生的時間地點進行算計選擇。軍隊在戰爭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運動的,都是爲了完成那個交鋒時刻,而時刻準備。”

看着手下的兵似懂非懂的表情,任迪繼續說道:“對面的火力佔據優勢,數量佔據優勢,至於士氣上對面視我們爲叛逆。他們自以爲佔據天子大義。在事態上我們是弱勢一方,不可能對他們進行心理戰。我們該如何戰鬥?”

任迪拿起黃泥巴製作的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運動”兩字。說道:“我們只有運動,敵人強大火力的火炮,只有通過運動才能避免其在交火過程中發揮。只有運動,才能避免對面在交鋒中遭受對面優勢兵力。只有運動,才能避免他們打我們,我們被迫防禦,整場戰爭節奏被他們牽着走的趨勢。”

“啪!”任迪放下了黃泥巴粉筆,說道:“這就是我讓各位將強行軍訓練加強加強在加強的原因。”這些農民兵臉上頓時露出恍然的表情。一些人真的懂了,另一些人純屬是“感覺好厲害的樣子”跟風表現。

對於手下人的能力,任迪不指望會出現彭老總那樣自學成才搞死黃埔軍校科班出生的天才人物。爲了效率,任迪說道:“戰爭打的是鋼鐵,是後勤是糧食,你們把對面物資兵力運輸可能的補給線路線,以及帝國軍隊一切有可能得到助力的方面,都給我在地圖上標出來。下面戰爭我們的目標以這些方面爲主要作戰目標。”

張佑赫說道:“軍長,我們這個戰法叫啥?”

任迪頓了頓,然後說道:“蘑菇戰術。” 在沒進入傳奇延續世界之前,任迪衡量兩隻軍隊戰鬥力,經常是我軍一個士兵能夠打幾個敵軍士兵這種簡單幼稚的方法。但是任迪進入傳奇延續世界,經歷一年各式各樣的戰爭後明白這種比較是多麼外行。

即使是信息時代的士兵,也擋不住19世紀一發子彈射擊。良好的訓練都有紀律性組織力的軍隊,拼的是從基層士官到高層指揮官的能力。

稚嫩,任迪給自己現在的這支軍隊的評價是稚嫩。這樣一隻剛剛從農民轉變成戰士的軍隊,尚未經歷戰火鍛打,僅僅是一個毛坯。大別山紅區的軍隊不是百戰之師。對於手頭上這支軍隊的弱點,任迪再清楚不過了。

這些弱點,不是一個戰鬥思想注入就可以彌補過來的。同樣任迪也明白,自己對手的軍隊是什麼樣的軍隊。大明近衛軍團,駐守於南都京畿地區,各項武器裝備都是向着海宋王牌軍團看起,加農炮榴彈炮都有。而且在上個星期開始仿照海宋軍隊,將剛剛起步發展的飛機引入軍隊。至於士兵,均是取自良家子弟,家中有兄弟幫助照顧老父母的士兵。士兵訓練有皇家成員直接監督,訓練優良。

對於這樣一支軍餉待遇高,士氣強武器佔據優勢的敵軍,任迪滿打滿盤算着,自己手頭上的這支軍隊如果上去和他們硬鋼打戰役級別會戰,那麼八成就是給大明南都的老爺們送軍功的。

如果不是這支軍隊主動壓上來,任迪是絕對不想現在和大明第三集團軍交戰的。按照任迪的打算兵力不暴到別人的兩倍,攻防科技不攀到比敵人高一個級別,老子就在地方拖着和你們玩塔防,等着你們一波波送。

好吧經過海宋現代化軍事薰陶的大明將領沒有如任迪所想一樣,搞什麼添油戰術。也許是南邊李子明他們玩的太狠了,大明軍隊開始對近在咫尺邊上的任迪部隊認真起來,一上來就調集了精銳的中央軍,對任迪這裏發動進攻。

就在南都調集第三軍隊,大量物資準備的時候,趙衛國那裏給任迪來了一份加密電報,要求任迪儘可能保持有生力量,對敵軍進行牽制。隨時準備轉進。好吧任迪的頂頭上司也不看好任迪。

轉進代表有生軍事力量可以保存,但是也代表着任迪在大別山區建立的體系將在戰火下徹底摧毀。對於這個任迪真的捨不得。尤其是對這些山民信誓旦旦的承諾,沒有壓迫後,本人會帶着大家過得更好,這回遇到敵人就跑了將山民丟在了敵軍的蹂躪之下。高智力的任迪在這個情感方面真的做不了這個決定。

按照孫子兵法上來說將有五危必死,可殺也必生,可虜也忿速,可侮也廉潔,可辱也愛民,可煩也。任迪現在明白自己犯了最後一條。身爲將領,有時候就要冷血的取捨。但是任迪真的做不出來。幾個月前,面對淳樸的山民,呆在一起,辦教育,一起勞動生產,一起組織軍隊訓練,對坐在課堂上用泥巴筆在木板上寫字的孩子講述未來美好的承諾。就連正常人都是要走心的,更何況任迪現在不正常。

大明軍隊是什麼軍隊?明朝的意志又是什麼?在君權至上下,帝國絕對不會容忍叛逆,因爲一旦容忍那就意味着帝王是可以被挑戰的,統治根基將會被動搖。當沒有軍隊保護的山民被這樣的軍隊攻入根據地會發生什麼,任迪用豬腦子都能預測出來會發生什麼。

所以戰鬥,必須全力戰鬥,帶着手下的一羣菜鳥軍隊們,將對面一隻高水平軍隊拖到和自己同樣地步的低水平上戰鬥。讓對面享受不了內線作戰的優勢。

正常人一小時行走速度,大概是三到四公里,對於都是年輕男子的軍隊來說,正常步行爲四公里,強行軍標準,負重二十公斤,每小時七公里的速度前進持續十個小時可以稱爲強行軍。打仗是一門科學,士兵不能做到什麼,就要儘可能避免,能做到什麼就要儘可能發揮。

任迪現在要打的戰爭,就是南都那幫被海宋火力至上勇氣之上思想薰陶下科班出生軍官在書本上沒見過的戰鬥模式。

當南都的三萬軍隊躍過江東的時候。霍邱縣的土地上迎來了一隻五千人軍隊的腳步聲。二十公斤的負重量包括4.2公斤帶刺刀步槍全重,五天的鹹菜油飯乾糧。三白髮子彈。以及一個金屬盒子,等七雜八雜的東西。由於沒有重火力的拖累,以大別山根據地爲中心,任迪這支強調高機動力的輕步兵活動範圍將涵蓋整個淮北湖北東部河南南部以及江淮地區。

霍邱縣的大戶陳家大院被八零重型迫擊炮炸燬。這個建於六十年前有着堡壘風格的大院在足量的炸藥下如土雞瓦狗一般,厚實青磚修築大宅高牆一面倒的向着內部塌陷。砸死了一大批人。

陳家在這個地方似乎頗有善名,而對於平原上的人來看,任迪根據地所在的山區意味着貧窮,山地多出土匪,這個大院中聚集着對陳家有着感恩的鄉里鄉親。當任迪的軍隊發動攻擊的時候這個堡壘中抵抗非常頑強,牆頭上甚至有幾尊前裝炮推了出來。

面對這樣的刺頭,任迪根本不願意在這裏耗費時間,八零迫擊炮在五百米外調準好標尺,按照玻璃打造的光學瞄準鏡進行精確的光學測距,不要問任迪怎麼弄出來這一套光學設備。對擁有軟化力場的任迪來說,玻璃水晶加工拋光等方面就是照葫蘆畫瓢。

十分鐘的開火,這個民宅上一切被任迪認爲具有威脅的高地,被曲線彈道一個個廢掉。在陳家據守的人到底還不是軍隊,他們參與的戰鬥,最多是和鄰村大戶們搶奪水源,以及對地界劃分的械鬥。每場械鬥中放兩槍,然後就是相互砍。面對專業化的殺戮,還不夠格。炸過之後,這個宅院就被紅軍以及招募的羣衆衝進去了。

當然攻進去後,讓任迪和一衆軍官頭疼的事情就發生了,那就是衝進去的羣衆充分發揮了流氓無產階級的特性。進入大宅院後,開始對宅院中的女眷開始動手動腳。

當軍隊基層尷尬的將這些事情告知任迪的時候,任迪的處理方案非常直接簡單——調戲,爲實施嚴重犯罪,勞改。已經實施犯罪的,殺。當然這麼做在大多數思想尚未轉化過來的士兵看來,這麼做非常不地道。頗有一種,把人家用完了就無情拋棄的樣子。

“你們這幫,反骨仔,老子給你賣命,不就是圖個痛快。”

“軍爺,我幫過你們,是我帶你們打入陳家的。”

各式各樣的謾罵在受押的犯人中謾罵。一些士兵甚至不敢和這些犯人對視。

任迪眉頭一皺,現在大明鄉村問題就是最複雜的問題。不得不說,這些跟着自己打進大宅院的農民有一部分是由於好吃懶做,遊手好閒的村裏二流子。這種人在大明鄉紳管理的鄉村是排斥出去的。而肯幹勤勞的農民,相對來說,鄉紳們是較爲籠絡的。因爲有了比較,所以這些肯幹的農民意識不到自己被壓迫。而那些對鄉紳沒有好感的農民,大部分是和鄉紳血脈上不親密,或者一畝三分田的祖產被建斌。而有一小部分卻是好吃懶做偷奸耍滑的。讓這一部分人混進紅區的基層統治,獲得一點小小的權利,造成的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任迪對張佑赫說道:“下面的工作,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張佑赫敬禮後說道:“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我們革命戰鬥的目的是爲了將老百姓身上的枷鎖甩掉,不是爲了打到剝削者,讓另一波壞人上臺。偷,搶,奸,以及爲了個人私利而殺人都是壞人。”

張佑赫瞥了臺子上罵罵咧咧的那一羣人,冷笑地說道:“他們犯了我們的規矩該殺。”

張佑赫能說出這些,純屬是任迪發的紅寶書緣故。又一個被洗腦的傻子,不過任迪覺得和這批抱着可愛理想的傻子在一起,要比米亞那那羣瘋子在一起要舒服多了。好歹在傻子中能睡個放心覺。

張佑赫的話,隨着政委們的思想工作,迅速穩定住了軍隊的情緒,原本一些感到背叛內疚的情緒,從頭腦簡單的士兵想法中消失了。階級這個概念在士兵心目中形成了。凡是不和自己一個階級的即使以前稱兄道弟,那就是僞裝進入我們的隊伍的,該殺就是該殺。

公審大會上,首先槍決的就是這波打入地主宅院不老實的人。其次就是對陳家開始批鬥。這種批鬥有點像紅軍在挑撥栽贓。但是如果真的是二十一世紀的人身處農民的位置,肯定會不平:“憑什麼你家生來就可以使喚我們。老子天生就是你家僱傭的長工。”但是對於壓迫久了的良善農民來說,這種對動不動就降地租開義學的大善人批鬥似乎有點殘忍了。

但是人類還有一種特性,有便宜不佔王八蛋。從地主家挨家挨戶的分糧食的步驟開始了,燒燬高利貸欠條,甚至分地的行動開始後,農民的那點小小的不適就在利益的慫恿下消失了。

分地燒燬高利貸欠條,分糧食,這一切都是要做一件事,上去踹地主一腳,吐地主一口吐沫。有一個農民沒有這麼做,被取消了分發糧食後,農民對這一項步驟就不打折扣的執行了。

鄉村的農民不知道他們這麼做會帶來什麼後果。當舊制度積累並且一代代傳承高高在上的權威,被唾棄後,傳承的權威也就不再是權威。如果地主想要重建在鄉村的權威,那麼就必須用血的懲罰來重新樹立。紳縉制度下的農村已經被割裂了。農村百年世家,大地主生來高高在上的地位,被徹底踩了一遍。

也許手段不夠正義,一代一代被地主灌滿奴性思維的農民,腦袋裏也理解不了任迪認爲人人平等的正義。更何況正義是什麼?

任迪捫心自問:“正義壓根就不是一個固定的標準,而是人類社會前進發展的趨勢。有丫鬟僕人老爺的社會被人人人格上平等相互等價服務的社會取代就是正義。就算前者被讚美爲田園社會後者被蔑稱爲金錢社會,敢讓這種趨勢倒着來的那就是作惡。”

霍邱縣三家大地主,在三天之內被迅速攻破,農會建立起來。粗糙的農會制度被建立起來。家庭合作聯產承包制度取代與原來的家族企業農業生產模式。

原本大明的農業生產方式是地主購買機械化機械,用管理公司發給農民工資的方式實施農業生產。現在是十個分到土地的家庭在一起合作生產。

從經濟學的角度上來看,是這種農業生產是落後了。將大型公司化農業生產重新變成了小農經濟。但是有的時候有的事情並不能從經濟上來計算。

在二十一世紀,用美國的農業生產是大規模機械化農業生產,統一機械化耕地,播種,流水線生產一樣整個大平原上的土地種植同樣的作物,同一時刻收穫。一個美國人可以生產十來個中國農民生產的糧食,這可不是虛言。整個美國種糧食只有那一小撮人。用美國的眼光來看,中國的農業模式是不可取的。人力消耗太多。

但是用中國人的眼光來看,美國佬那是對上好的土地暴殄天物。誠然一個美國農民生產的糧食比一箇中國農民生產的多,但是相同的土地上出產的作物,美國土地產出的作物,卻沒有中國多。二十一世紀,耕地數量比美國少的中國硬生生在農業總產值上超過了美國,池塘中養成的水產超佔據了世界上百分之六七十。農業上養魚苗送魚塘,餵魚餌防病方面知識也只有中國鑽研的那麼深刻。這無疑也是勞動密集型的。

海宋現在是人多地少,他們生產模式是種植園類型的,海宋初期幾個對農業專精的元老,在南洋開啓的生產模式。這種農業模式迅速被大明紳縉們學過去了。

現在任迪只不過是將這些知識進一步擴散到每一個農民家庭中。給別人種田和自己種田,這是兩種幹活感受。

霍邱縣的農村,大別山區的紅軍只是完成了農村社會撕裂任務,失去土地的地主大部分被驅逐流放。但是完成分地任務的紅軍並沒有在農村取得兵源補給。

這麼野蠻的農村政策說到底還是爲了勝利。土改工作隨着淮北戰役的進行同一時刻發動着。紅軍的行動似乎刺激到了大明第三集團軍。這支軍隊正在迅速北上。

而任迪也正在一間土地廟中,和將領們談論着。

任迪:“蘑菇戰術,在地形與羣衆均有利的條件下,針對敵軍急於尋求同我方決戰的心理,以小部隊與敵周旋,疲憊、消耗、餓困對方,而以主力隱蔽等候,不驕不躁,待敵十分疲勞與孤立無援之時,集中主力加以各個殲滅。現在大明統治地方的紳縉制度正在被我們飛快的破壞。隨着大明在地方上的掌控薄弱,我們逐漸獲得羣衆基礎。這場戰爭中敵我雙方的力量將會逐漸發生轉變。” 戰爭兩個利益集團以最高烈度行爲解決矛盾,雙方均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視自己爲最高正義。對對方實施各種形勢的破壞。任迪這個在二十一世紀思想偏向民主的小青年,在未經過戰爭洗練前,用短淺的眼光,評判曾經認爲過去人用虛渺大大義對曾經無辜的那一羣人實施壓迫。好吧這個時代任迪爲了勝利做的更過分。

地主有好的,大部分有道德,有理想,有良心,那又怎麼樣呢?他們是舊王朝的根基,是封建時代利益統治集團的根基。任迪代表的新利益集羣想要勝利,這羣地主身爲就利益集羣就必然和任迪衝突,這不是好人和壞人之分別,而是純利益的分別。不土改,不讓農民上來都踹地主一腳,明王朝地鄉村每個弄農民的權威性控制就不會在割裂。農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農民和工人這個佔據國家生產財富最大的人羣,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可以身爲統治國家的利益集羣。大明內閣中的民主也只是世家之間的民主。

任迪知道,高智力下情感雖然膨脹無法控制,但是理智也更加清晰。雖然中二也是高智力的中二。任迪還沒有中二重症到爲了愛放棄自己的生命。聖母的話根本就活不過新手任務。任迪不想死,不想給明帝國活剮自己的機會。所以爲了勝利,懦弱還是可以壓倒心中的聖母情懷,所以地主拜拜。

把地主這個明帝國基礎統治低端從大明土地上拔出來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自己的勢力在基層統治紮根下去。這一步就需要反覆的對自己人實施甄別,千萬不能讓流氓無產階級混進去,所以要整風,魔音灌腦的讓所有基層不敢動他們不該動的任何東西。當然這個活要等到這次戰爭後再做。

至於任迪現在正在享受這自己少的可憐的特權——士兵戰地乾糧,雙人份。由於戰地單兵無線電系統趙衛國還沒有搞出來,所以任迪現在是親自跟着士兵安徽省北部帶着部隊亂跑。手下的這幫到底還是沒打過仗的菜鳥,萬一腦袋一熱,傻不拉幾的遇敵就爲了理想跟敵人拼了,任迪真的要哭了。

所以任迪一起揹着四十公斤的戰地包袱帶着軍隊一起跑出來了。幾十公里走下來,雖說是力量屬性加上去了,但是該累依然累了。吃的飯也是別人的兩倍。

將嘴角邊上的豆渣子,扣下來,往嘴裏送完後。拍了拍手,看了看眼前破壞數百米的鐵路。嗓門吼道:“時間到。”鐵路上的枕木被抽出來堆在一起,變成了跳躍多火堆。

一旁的一位基層軍官何旺跑到任迪旁邊說道:“報告首長,坑都挖好了,請指示。”

任迪說道:“我們最近的手榴彈比較少了,這回全埋石頭。”

等待任迪命令的小夥一臉遲疑地問道:“長官,都埋石頭,不放一個真傢伙進去。”

任迪拍了他一下腦袋說道:“這地方沒有村莊,他們找不到豬牛過來排雷,都得老老實實排出來。”

何旺說道:“可是狼來了,喊多了就不靈了。”

任迪踱着步子說道:“不靈了,下次再埋幾個真的讓他們長記性。怎麼你是他們爹,先幫他們養成好習慣?”

何旺敬了一個禮說道:“明白了,長官。”

十分鐘後這支部隊離開了這條鐵道。半個小時候一節火車路過這個被破壞的鐵路,看到地面上一個個被新翻開的土還有拉線。火車上的工人苦着個臉。開始從火車上拿出幾十斤中的鐵甲防爆服。開始小心翼翼的排雷。因爲只有排雷才能修鐵路。

淮北戰役進行了二十天了,在這二十天內,整個淮北的鐵路南北向和東西向的兩條主幹道都遭到嚴重有組織的破壞,而且短時間內無法修復,大量的被破壞的鐵路線上都有埋設地雷的跡象。有的坑中沒有埋設,有的坑中埋設了一個手榴彈當量的地雷。如果地雷的當量都一樣那也就好辦了,直接用粗鐵桿子遠遠地戳進去排雷也就行了。關鍵是有時候竟然還有埋設藥量十公斤左右的高爆地雷。原來維持鐵路運輸的工人都一波波表示不幹了。原本監管這段鐵路的鐵路公司也準備宣佈停運。結果大明的軍方開始宣佈接管這片區域的鐵路。無休止保障交通線運動就開始了。

善於用劍的人,不會用純鈞去砍青銅柱子,善於解牛的人會用刀尖尋找肌肉和骨頭之間的間隙。任迪不認爲自己是天生將領,但是有自知之明,不把對面的軍隊拉成和自己同樣低的水平,自己是不會主動士氣滿滿的大明王師來打陣列戰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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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任迪被迫應戰,那麼就將兵鋒對準了大明王朝統治之間的骨肉間隙,這個間隙就是地主工廠主。就像後世任迪那個時代,政府統治農村的骨肉間隙是村長一樣。把村長全部腐化,政府就只能抓瞎了,所以纔有大學生村官這個政策。這個時代的大明不像後世,這個王朝雖然進入了殖民時代,但是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口依然分佈在農村。

一個重工業被海宋打壓近乎爲零的國家根本無法完成城市化的任務,城市化是爲了工業人口聚集起來生產機械,控制機械,而形成的一種社會化,強行城市化,人口沒有活幹,那就是巴西聖保羅貧民窟的情況。

任迪現在這麼做,就相當於即時戰略遊戲中的開地圖視野,反對面地圖視野,地主統治被摧毀了,大明怎麼從鄉里面徵糧食情報。從來不參與不救災,並且在南都駐紮的大明軍隊只有抓嚮導帶路,絕不可能出現老鄉指引的情況。

戰爭開始二十天了,急切尋找,任迪主力部隊作戰的,大明將軍孫澤。壓根就沒有抓到任迪的部隊展開會戰。而由於交通線麻煩有時候在短暫交鋒時刻該有的重火力遲遲無法到達發揮火力的陣位。

孫澤感到現在是怎麼不爽對面怎麼來。教科書上的經驗,以及海外作戰的,放在這裏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鏡頭切換……

剛剛完成鐵路破壞的任迪現在感覺遭到了現世報,一隻騎兵部隊發現了自己這裏,正在吊着自己這裏開槍。好吧對面的騎兵學精了。幾天前還在和自己玩牆式衝鋒,好傢伙一千匹馬排好隊過來黑壓壓的衝過來。當然爲了排成這個整齊的騎兵牆,還給了任迪手下菜鳥一段準備的時間。

衝到大約一百五十米的時候,五十位操作壓制火力(捷克輕機槍)徵召兵軍官,按照任迪的命令後沉穩的統一開火。二十發一個彈夾持續不斷的彈幕如同割草一樣。草越密越好割,人牆越密集,子彈風暴越會收人頭。這些驕傲的騎士,也許在北邊用自己的英勇無畏虐過蒙古人,西亞人,俄羅斯人。用牆式衝鋒這種教科書上經典的戰術,縱橫過歐亞大陸。但是戰爭開始變化。自七十年前那波人過來後,火力時代已經開啓。

二十天中這是唯一次任迪和明軍大規模交手,這支軍隊給任迪的印象非常深刻。這些騎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失敗,扛着子彈雨衝到了軍隊面前,越過了手榴彈爆炸的火焰彈幕,用腳上的馬刺強行催動着蒙着眼睛的馬匹衝到了任迪這支稚嫩軍隊面前。

刺刀見紅,對付着最後一百多名帶的傷的騎士,任迪五十六個徵召兵傷亡,其中二十四位直接死亡。同時槍斃了十二位,在戰場上逃跑的士兵。超過五十六位這個士兵傷亡。就是那一場戰爭後,響亮的口號依然這支軍隊中早晚響起,但是衆人口號中以往蘊含的一絲跳脫消失了。任迪明白自己的軍隊今天算是初次成型了。

超過四十名士兵在這次正面較量中突出出來,有時候真的勇敢還是假的勇敢,光喊口號是根本看不出來的,荊軻刺秦的時候勇者秦舞陽關鍵時候慫逼。要離看起來不起眼,就是個打魚的,刺殺完畢吳國第一勇士後,別人放了他,他卻還能選擇赴死。

戰鬥是選擇軍官的好時機,有才的,有責任的。都會脫穎而出。任迪現在的軍隊可都是泥腿子出生可沒有貴族資歷優先晉升的情況。所以這四十個人被任迪迅速提拔爲軍官。剛剛的孫澤就是上次戰鬥中的一個。

“對面在幹什麼?”一位參謀長疑惑的看着遠處徘徊的騎兵,對任迪問道,任迪反問道:“馬匹草料全部燒光了?對面騎兵怎麼還能這麼大搖大擺的出動呢?”

一旁的書記官說道:“他們可以擠出來一批馬匹給養。”

任迪反問道:“高鋼用在刀刃上。那麼他們現在的作戰目的是什麼。”

突然似乎“嗡嗡”回答了這個答案。

遠處天空中出現了二十來個黑點。任迪明銳的目光看着遠處藍天上排成一排的三翼飛機,吸了一口氣後說道:“下次出門,老子要帶幾挺重機槍。”

大明長公主朱月嶸殿下,現在正穿着飛行服,駕駛者自己搖搖晃晃的飛機,飛機這東西現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出現幾年,發動機這個東西可不是什麼說做就能做的東西。上一波穿越者搞過蒸汽機,搞過電動機,唯獨就是這個喝汽油的發動機,材料一直不過關。一直拖到現在纔出現。

現在的飛機非常原始,三個翅膀就像三明治一樣疊着,彈性的傳動帶,將翅膀兩邊的木頭螺旋槳帶動飛快的運轉着。飛機慢吞吞的在天上飛着,當然飛行員也在風中。這個環境下單兵電報機是無法操作的,整個飛行大隊純靠手勢指揮。

本位面戰爭史上第一場轟炸開始了。任迪有幸目睹這一個歷史性的時刻,不過呢,即將被炸的是自己。

“都趴下……”看着天上的飛機羣都下了一個個小甜瓜一樣的炸彈,任迪的軍隊中迅速發出了隱蔽炮擊的命令。

這場氣勢駭人的大明皇家空軍的首次作戰。戰果是任迪的三個士兵被彈片劃傷。效果輕微。兩百多發手雷裝藥一樣的炸彈,還是水平投擲,準頭相當有限,加上機槍手,對天空的射擊干擾,這幫菜鳥飛行員連提前量都沒有算好。就匆匆的投彈了。

展翅高飛的朱月嶸,盤旋過下面的紅軍陣地後,似乎看到下面有一個人站起來對自己比了一箇中指。 淮北戰役第三十四天,在一片子彈交鋒的戰場上,一位身穿明軍黑色軍裝的軍官,望着周圍被穿插切斷的三片己方陣地。過往的驕橫之色,在眼中釀絕望中的瘋狂。兩個月前這位軍官還在南都的酒吧自負的和同僚吹噓,帝國多長時間可以對皖北逆賊殲滅。放言帝國士兵可以一打十,自己指揮的話可以一打二十。

不過現在的結果是,三倍於帝國軍的紅色共和軍,將這位明軍團長帶領的一千五百名將士,包餃子一樣死死的圍住了。

在紅色共和軍這裏,說句實話,一開始面對是否要殲滅這支軍隊,任迪是拒絕的。任迪有作戰經驗,但是對指揮大兵團作戰,自己還是沒有底。在戰爭一開始任迪注重蓄積力量,專門對準明帝國弱點死切。大兵團作戰該是什麼樣子呢?任迪對此的概念只有孫子兵法中的一句話,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敵則能分之,按照任迪的打算,在局部形成五倍兵力優勢在發動進攻。

在米亞那當基層軍隊指揮官的時候,任迪的兵都是後方分派的,軍事作戰非常積極主動,但是現在開始指揮大兵團,卻教條的有點可愛。任迪的性格還是有點膽小了,任迪的最低期望是保持軍隊的長時間存在,儘可能的延緩這場戰爭對山區根據地的破壞。

然而當這一支驕橫的明軍在遲遲無法尋找到任迪主力後似乎有點急躁了,認爲“賊軍”一直在跑不過,流竄性作戰,戰鬥力一定和幾十年前的流寇一樣低下,對自己能夠一打十的信念太自信了,孤軍深入直接追着任迪這六千主力部隊,追上來了。

任迪這裏的幾個參謀部以及一大票年輕軍官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任迪的軍隊已經開始擴充,雖然從農村無法徵召士兵,但是在霍邱縣大大小小的礦場,淮北各個煤礦場的那些被礦產主用皮鞭抽着的下井勞動的礦工們可是無所退路。以二十一世紀的標準來看,現在任迪所看到大明礦場都是黑磚窯類別的,死人是常事,各個礦主都是爲了產量不顧人命混球。這些礦場開採的礦物會送到,江浙的一帶海宋控制的鋼鐵廠中。

每一個礦主都有鎮壓礦工的私人武裝。少則一兩百,多則五百。配備進口步槍,甚至有重機槍。這點差別和任迪那個位面二三四十年代不同,這點不同,對任迪現在的情況是有利的。私人武裝依舊是私人武裝,任迪的軍隊不是土匪集羣,這幫用機關槍守着關卡的礦場私軍,也不是說就能用機關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拿人海衝擊機槍陣地,任迪認爲那是最愚蠢的事情。八零重型迫擊炮對準了那幾個佈置重機槍的角落一一頓炮擊,然後兩三組人衝過去,確認交叉火力是否摧毀完畢。

其實後一步做的基本沒必要,二十公斤的迫擊炮彈準確的落在了重機槍的位置,將人體和重機槍一起在火光中還原成零件狀態的時候,這些私軍就懵逼了。他們的表現比甲午戰爭,守炮臺的那羣清兵好不了多少,直接丟了武器逃跑了。很顯然能夠直面死亡的軍人只有兩種狀態,第一種是無視他人生命,無視自己生命,以金錢享樂爲追求,進入戰場賭博的瘋子。第二種就是爲了理想獻身的傻子。這幫守護礦場的私軍,用先進武器鎮壓手無寸鐵的礦工還行,至於敢刺刀見紅的戰鬥,他們不敢面對自己的死亡。

被壓迫到極致的無產階級工人有很多的。這幫兩眼無聲,從成天黑漆漆的礦洞中解救出來,從一片茫然中出來後,就陷入了任迪在本位面編制的謊言中。剛睡完覺被叫醒的人會下意識服從周圍人的命令。剛從什麼都沒有希望,什麼都不敢想,黑漆漆的絕望之地救出來的礦工,一旦被灌輸了自己一直被壓迫,需要拯救世界的任務時,那是非常狂熱的。

剛從封閉環境中出來的人,簡直就是說什麼就是什麼,政委說大明王朝正在垂死掙扎,這些人就真的信了。

又一批傻子站在了任迪的旗幟下。當看着這批營養不良,但是似乎被注入精神的礦工整齊在根據地的訓練場中做簡單的戰術訓練時,任迪忍不住地說道:“這幫人,真的很好騙。明明一無所有,卻想着奉獻所有。”這句說着,任迪覺得眼睛上的淚腺有點潮。

然而就是這些礦工,讓任迪有了打贏這場戰爭的希望。僅僅霍邱一個縣就有五萬礦工在礦山中被解救。大約需要九個星期的訓練,這些士兵將進入皖北共和區域的體系中。其中將會有一點五萬人進入軍隊。

這只是霍邱一個縣。解放最徹底的一個縣。在淮北其他區域,任迪的軍隊解放完礦工後,是讓礦工自行回家去,結果有半數的工人覺得無路可去,資源加入任迪的軍隊。這些人大概有三到四千人。加入了紅色共和軍。當然也就是這些人的加入,讓任迪憂心軍隊素質下降,更加遲遲不敢,對明軍的一部實施殲滅戰。

至於大明的將領孫將軍到底在幹什麼呢?戰爭很明顯被任迪這種破壞拖成了一個低水平狀態,當戰爭進入近代化,軍隊需要的補給是恐怖的。能大野的軍隊更是如此。第三集團軍一兩噸中的鋼炮,以及炮彈很明顯不是人可以扛的走的。以往第三集團軍北上作戰,會通過鐵路運兵,然後經過北海道馬場海運來的馬匹,保障後勤作戰。

近代化戰爭打的是錢,而很大一部分錢灑在了後勤線上,一開始準備在家門口剿匪的明軍沒想那麼多,直接坐着輪船火車開過來了。結果到皖北悲劇了,鐵路被破壞,馱馬不夠的尷尬境地。

前來剿匪的南都驕兵們,平時在南都的秦淮河紅燈區中找雞都是坐着坐出租馬車過去的。在丘陵地帶跟着任迪那一幫山區裏面走山路的泥腿子繞了兩圈後,開始歇菜了。在這二十天的戰鬥中孫澤這個孫傳庭的後人,決定採用自己祖爺爺的車陣。也就是以大炮爲核心整個軍隊緩慢的移動,以城市爲防禦節點。來和任迪耗。至於大別山區核心匪區。開玩笑平原地帶就有那麼多的匪沒打完,就直接進山區?

孫澤這麼保守作戰,也是憋壞了。手下的一羣部隊,大明帝國第三集團軍,近衛部隊,一出手便是如泰山壓頂一樣分分鐘碾死對手。尤其是在飛機這種新東西加入戰場後,得知賊寇就在城外流竄殘害良民,裹挾民衆。一些軍官忍受不了了。

正如一座小村莊不能埋伏十萬重騎兵。三萬近代化軍隊也不是駐紮在一個城市中。這些分駐紮在各個城市中的明軍軍官,決定搞點事情。眼下這支被圍困在小村莊的明軍就來自阜陽城。用指定這次作戰計劃紅色共和軍參謀長,張佑赫的話來說:“看你不爽很久了。”

戰鬥從早上十點爆發,四千紅軍強行軍運動,迅速包圍住了這支軍隊,整個參謀部直接接受了在三個小時內圍殲這支明軍的任務,而任迪則在南邊完成對敵的阻擊任務。

張佑赫,等十三位年輕的軍官對任迪下了軍令狀。當發現被包圍的明軍一開始並沒畏懼,反而有一種總算找到你的快意。這支明軍在十二門七十五毫米架退炮用榴霰彈犁地過後,開始發動首次衝鋒。75毫米榴霰彈的炮擊在東側轟擊,造成了紅色共和軍大約一百多人的傷亡。由於本次戰鬥未完成基礎訓練的新兵太多。在敵人的炮火下暴露了重大問題。

然而明軍很顯然停留在了地球的一戰水平,大炮摧毀步兵佔領的思想,也就是先用大炮轟,然後再讓步兵上去衝。這種戰法面對這個世界同樣落後的敵人可謂是百戰百勝的。

然而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後,參謀部當場決定在明軍專注於攻擊東側的時候,北邊南邊兩隻攻擊部隊,攜帶迫擊炮輕機槍,進行主動進攻。

一戰時期的炮兵準備時間非常長,以凡爾登戰役爲例,一千門大炮的炮火準備時間長達一天。戰爭拼的是火力,找的是時間差。當這個團的重炮部隊對東面發動炮擊的時候,紅色共和軍的一幫年輕人當機立斷的在南北兩側發動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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