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神態,倘若被人看見,定神魂顛倒。只是她彎曲睫毛,泛著幾滴小小水球。

紅潤粉唇塗著淡淡唇彩,更加饒人心弦。

唇角蠕動,潔白皓齒輕咬極具誘人一品芳澤的紅唇,心酸道:天奇?為什麼不是林家天奇,而是中長家的天奇?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夫妻快兩月了吧!

「語詩打算把龍祺全部交給你,把那龐大的兵權也交給你,可你為什麼偏偏是中長家的人?為什麼啊…」

心底怒吼,莊語詩放在兜里的縴手,緊緊握著。眼角爬上一滴水霧,縴手插進肉的指甲,痛。

再痛,也沒有心裡的痛。

「小姐…」

寧姨清雅聲音側響,莊語詩心頭痛苦旖旎!側臉,輕啟紅唇。「我沒事…寧姨!」

「姑爺也說他沒事,你們都沒事,就寧姨一個人有事。」寧姨聲線略顯低落,立在莊語詩華貴身側,道:「你們這樣,寧姨我真擔心。小姐,你這樣出來,你讓姑爺怎麼想。快進去,姑爺已經開始給夫人施針做最後階段的治療,陪在他身邊。」

輕搖芙蓉臉龐,莊語詩目光幽淡,聲線宛如銅鈴,飄然響起。「寧姨,你能告訴語詩林天奇如今在你心裡的定位嗎?」

「好好的問這個作甚?」寧姨面頰突兀泛起幸福笑容,隨即化為淡淡的哀愁。道:「他跟嘉樂一樣的年紀,我記得嘉樂小時候就像姑爺一樣,有時調皮,有時沉默不言不語;他們都喜歡笑,喜歡一個人扛著他們自己的事。」

嘉樂?

莊語詩眸中掠過一抹驚芒。嘉樂是寧姨離世十幾年的兒子,也是為了嘉樂,當年威震大江南北的寧女俠埋劍退隱。如果寧姨把林天奇看作兒子一般對待,莊語詩相信,為了林天奇,寧女俠會挖開後院那堆長滿青草的泥土,拿劍重出江湖。

一旦寧女俠的利劍出鞘,江湖將起波瀾。

「寧姨,晚上我會請林天奇回家吃飯,要不你先回去準備一下,你看行嗎?」

寧姨一怔,隨即莞爾,嘴角抿著幸福笑容。道:「行行行,怎麼不行!小姐可要把姑爺叫回來啊!他已經好久沒吃寧姨做的菜了。你看他瘦了一圈,得給他補補身子!」

笑著,寧姨幾乎是跑著離開!

盛寵醫妃 蹣跚背影,宛如一根刺扎進莊語詩心窩。寧姨,語詩這次怕是要對不起你了…語詩沒有選擇…

這是決定嗎?莊語詩的決定是什麼?

……

回到病房,莊語詩將之前陰霾情緒旖旎!瞧著林天奇面色幾許發白,正端著紙杯「咕咚咕咚」喝水,紙杯擋住了她英俊堅毅的面龐,可嘴角那絲絲笑容抿起的弧度,依舊迷醉。忽然間,莊語詩美瞳獃滯幾秒,目光順勢掠上,心頭有些凜然的發現,對面的丈夫,雖憔悴些許,不過那雙漆黑眼瞳深處,卻始終是一片古井無波,平淡如一彎深不見底的幽潭。

「剛得知身世,又面臨夏妍的受傷,林天奇你不可能在轉瞬間有這種鎮定和心性,更不可能控制你的情緒,因為你愛夏妍…如果你能做到這一點,除非中林寺那部人人都想得到的古傳經書。莫非你…」莊語詩心中有些凝重、驚錯的暗道。

邁著蓮步上前,章老一鋝額頭虛汗,吁吁的道:「語詩啊,這回可真是放鬆了…」瞟了坐在椅子上喘氣的天奇一眼,章老笑呵呵的說:「不過這都是我小師父的功勞,剛才太險了…好在天奇小師父用他的玄氣相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吶…」

輕笑一聲,莊語詩感激道:「謝謝你章老…」

「謝我做什麼啊,夫人的事老章我可是沒幫上什麼忙,要不是你找了個好男人,哪有今天啊…」說著,章老為老不尊的朝莊語詩揚了揚濃黑長眉,那意思…不要不傻都能想得出來。

莊語詩語塞。轉瞬間,皙白雙頰便是泛起一抹酡紅,宛如夕照晚霞隱褪后夜色的彩色。一張絕世傾城容顏,此刻無聲的妖嬈著。

瞧著莊語詩這般反應,章老乾笑兩聲,偏頭朝天奇眨眨眼。走出病房…

老不正經…都多大年紀了…這德行!

聳聳輕靈小瑤鼻,莊語詩咬牙瞅著章老離開,美瞳冒著點點星火。

「咳…那個,語詩!」輕咳一聲,天奇起身走來,莊語詩回眸,天奇極其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阿姨的病算是大功告成,半月之後,基本上會恢復過來,恢復之後讓她在這裡靜養兩月,然後你要找個空氣清新的地方,靜養半年,方可算是痊癒,之前我給你的那張單子上面有靜養時該注意的各種飲食,你要謹記,避免後遺症的出現。」

「謝謝。」輕抿淺笑,莊語詩繞過天奇,給母親把被子蓋好。

此刻,冷若冰霜的莊語詩變得秀外慧中。只要是個正常男子,沒有不著迷的,林天奇也一樣。

只是,天奇清楚的感覺到,莊語詩對自己雖然多了一絲溫和笑意,可她內心真一步一步遠離自己。身世一事,已經拉開了她們兩人的關係!

「語詩…」唇唇欲動,天奇輕然一笑,道:「這裡可以交給護士來照顧,晚上你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聊…」

聊聊?

莊語詩縴手輕微顫抖,身子也在一秒的時間僵直,側臉,望著天奇炫目笑意,點頭。道:「跟我回家吃飯,我也有事要跟你說。」

「好。」

整理完所有的事,望著天奇似乎很乏力,坐在側面休息,莊語詩忍著心口的一絲疼痛,進入洗手間。

拿出那部精緻小手機,在電話簿裡面找到民政局局長號碼!青蔥玉指懸浮在號碼一公分處,望著淡然肅靜的屏幕,莊語詩香舌抿著紅潤粉唇,舌尖所觸碰,一分苦澀猝然在香舌上急速散開。

鼻息嬌喘,瞬間,莊語詩發現自己的心好痛,快要窒息,瑤鼻一陣發酸,視線模糊。

嗒…

一滴心酸熱淚衝破眼眸絕提,晶瑩剔透水球宛如透明珠子,直線下墜,打在手機屏幕上,濺起細小水球。

一個女人哭了,為了一個男人哭,證明她愛了,愛得很深;痛了,痛不欲生。既然愛得如此之深,要做這樣的選擇,那該有多痛。

一邊是已亡父親,一邊是摯情真愛!還有為此事躺在病床上的母親,甚至是莊家當年對她如親生女兒的幾位叔叔的亡魂,語詩她扛不住這個心理障礙。她想過調動大軍滅奇門雞犬不寧,親自出面殺林天奇為父親報仇血恨。

可是….難眠幾夜,她下不了手,她只有退步做這樣的選擇。

PS:呼喚花花和各種支持!!另外,推薦一下基友的書《都市掌控者》,感興趣的兄弟可以去看看。 趙以諾正自嘲的時候,看到凌辰走了過來。

「怎麼了? 大娘子萬福 我剛才好像看見山貓了。」凌辰低聲問道。

「嗯,他來過。」趙以諾緩緩回答。

那個男人來做什麼? 總裁求你放過我 顧忘派他來的?真是沒骨氣!自己不來,竟然還想著讓別人幫忙解決問題!凌辰撇了撇嘴,氣勢有些凜冽。

「凌辰,你以後還是少來這裡吧,我不想任何人誤會。」趙以諾突然說道。

凌辰早就會猜到這個女人會說出這麼一番話,自然也是提前做好了一切準備。

「好,沒問題。」他無奈的回答,他尊重她的所有想法和做法。

「哎,歐陽楚,最近怎麼沒有去找你那個學姐啊?我可是聽說她和顧忘鬧彆扭了。」客廳里的沙發上,封傑故意說道。

對於歐陽楚和封寧,他早就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嗯,我知道。」歐陽楚一邊翻閱著雜誌,一邊回答。

這是怎麼了?突然變得這麼高冷?封傑緩緩走過去,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男人,有些好奇。

「哎,你沒事吧?身體不舒服嗎?」他趕忙摸了摸歐陽楚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問道。

沒有發燒啊,那怎麼看起來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還不是你那個妹妹,天天折騰的要死,你以後好好管管她,我真的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陪她玩,我還要工作,還要談戀愛,你就讓她去找其他男生吧。」歐陽楚低聲抱怨著。

原來是因為封寧!封傑微微笑了一下,看來,他還對自己那個妹妹挺上心的嘛!

「封寧啊,怪不得她最近心情一直很好呢。」

嗯,好著呢,天天對他呼來喝去的,能不精彩嗎?

也不知道那個丫頭到底哪裡來的精力,動物園,遊樂園,酒吧,夜店,天天來回不斷,要是不陪她去的話,她還又哭又鬧,還要向家裡告狀!

「我告訴你啊,從明天開始,你就好好給你那個妹妹做做思想工作,我每天這樣真的很累的。」說著歐陽楚便直接回了房間。

呦,看來是真的生氣了,封傑看著他玩味的笑著。

躺在床上,歐陽楚翻來覆去,閉著眼睛,就是睡不著,拿起旁邊的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趙以諾的名字。

猶豫了很久,終於,他還是撥了過去。

「怎麼了?」趙以諾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憔悴,這讓歐陽楚感覺很是心疼。

「那個,你最近怎麼樣?一直沒有時間去看你。」他低聲問道。

「沒事,挺好的,放心吧,你照顧好自己就行。」趙以諾立即回答。別,最好別過來,來了以後要是被人看見了,她可又說不清了。

好什麼好?還在逞強,明明就是一直在隱忍,還要故意裝作一副坦然的模樣,在他面前,就稍稍承認一下自己的脆弱能怎麼著?

「我聽說,那個顧忘外面有人了了?」歐陽楚故意問道。

原來他也知道了,也是,報紙上的八卦消息,一向最被人們所關注,趙以諾冷笑了一下,隨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嗯。」她回答的那麼乾脆,又是那麼無力。

「那你打算怎麼辦?」歐陽楚繼續問道。

「不想怎麼辦,就這樣順其自然,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想再出什麼幺蛾子。」趙以諾輕聲回答。

這種回答,無非是出於她對顧忘還有一些期盼。

看來,那個男人真的對她很重要,現在的她應該很傷心吧?可是她又在哪裡?聽說她已經搬家了,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哪裡。

「以諾,明天我們見一面吧。」歐陽楚突然說道。

趙以諾遲疑了,她並不想見任何人。

「有事嗎?有事可以在電話里說。」她回答。

「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先不和你說了啊,我這邊突然有點事情,一會我發你地址和時間。」說著歐陽楚便直接掛了電話。

他哪裡有什麼事情,只不過就是不想聽到趙以諾的拒絕而已。

「哎,歐陽楚,喂,我沒有時間!喂?」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電話號碼,趙以諾突然感覺有些無奈。

會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不去的話會不會有什麼影響?趙以諾雙手使勁捶了捶自己的腦袋,感覺有些頭痛。

怎麼每天都會有那麼多事!

「怎麼了這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林夫人一邊走過來一邊問道。

「啊?沒什麼,夫人,你怎麼來了?」趙以諾趕忙站起來向她打著招呼。

「趙以諾,這裡可是我的房子,怎麼?你還不想讓我來啊?喏,給你,我包的水餃,亮亮說想吃水餃,我就多包了點,給你送過來,快嘗嘗。」說著林夫人將手裡的保溫盒遞給她。

「謝謝夫人。」趙以諾笑了笑說道,還是夫人好,時時刻刻都惦記著她。

林夫人環顧了一下四周,還好該有的都有了,打開冰箱,嗯,不錯,水果蔬菜都有,廚房裡也有做飯的痕迹,蠻好,這個女人還知道照顧自己。

林夫人滿意的笑了笑,可是她又哪裡會知道,其實那是前幾天凌辰過來做飯留下的痕迹。

「怎麼樣?好吃嗎?」

「嗯,夫人,特別好吃,你吃了嗎?一起吧。」趙以諾立即說道。

「不了,我已經吃過了,你啊多吃點肉,別老是吃一些垃圾食品湊活,那樣對腸胃不好。」林夫人看了看旁邊的泡麵說道。

「我知道了,我只是偶爾吃一次。」

其實在林夫人來之前,趙以諾已經兩天沒有好好吃東西了,她是真的沒有胃口。

人啊,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在自己最想減肥的時候,怎麼也減不下來,可是有一天,發生了不開心的事情,自己已經沒有精力減肥了,卻反而在不知不覺當中掉了肉。

是的,沒錯,短短的幾天,趙以諾已經掉了十斤的肉。

她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悲傷,因為之前,顧忘曾經開玩笑說她自從生了孩子后就有點胖這樣的話。

「哎呀,你慢點吃,要是不夠,我現在給你做點。」林夫人說道。

極品透視醫聖 「別,夫人,夠了,這些我還吃不了呢,別做了。」趙以諾急忙阻止道。 。

夕陽黃昏下,景色易醉人!

醫院住院大樓碎石小道上的兩道身影,襯著金色餘暉漫步,倩影風姿卓絕,男子洒脫華貴。

黃昏就像是我們生命的隱語,它引導著人們去領悟人生那一份平靜與淡泊。

平靜?淡泊?

華夏權勢當道,金錢誘使多少人步入迷途,最終在沒有邊境的邪途森林慢慢閉眼;又有多少人能夠不被權勢金錢誘惑,好簡單的四個字,做起來卻是那麼的沉重。

有人說:日暮的寧靜如一束星光讓人心靈寂寞而平和,黃昏不代表哀傷。

黃昏真的不代表哀傷嗎?

不…

此時此刻漫步在醫院碎石小道上的他們,表面雖侃侃而談,可在彼此內心深處,是憂傷的。

但是,不可否認!黃昏,它的光芒,它那柔和又充滿希望的光芒,它以最美的景緻結束了一天。

他們兩人,這是第一次並肩漫步,又或者會是最後一次!

天奇不傻,他已經看出了一點什麼。

今天的莊語詩,異常、反常。

莊語詩不說,那是不想破壞最後並肩一起漫步的輕快心情。

兩人,心照不宣。

「天奇…」

第一次這般稱呼。第一次沒有冷漠、沒有冰涼,有的,是那飽蘸柔情的聲線。

身子木然僵硬,向前邁動的步伐也是猝然停下,側身,天奇帶著炫目溫和笑容望著近在咫尺的美人。

紫荊樹下,夕陽乘著幾縷金光斜下,點綴粉紅紫荊花,花瓣斜影灑在莊語詩豐腴雙肩,美不勝收!

面頰輕側,纖纖玉指一點前方碎石小道,紅潤粉唇輕啟,聲線嬌美如靈。「從這裡到醫院出口,估計有一千米的距離,你…能背我走過去嗎?」

聞言。心底一股酸意慢慢向上瀰漫,鼻子發酸,熏紅雙眼。唇角泛起迷醉弧度之餘,天奇修長身子彎了下來。

「上來,我看看我家語詩到底有多重。」

「你才重呢…敢說我重,我壓死你….」

美瞳泛著幾點淚花,口中卻是打鬧著,這種交替的心情!需要定力承受。

爬上天奇的背,溫暖暖意襲來。

寬大後背,可以為任何女子遮風擋雨!只是,又有哪個女子有資格趴在上面享受暖意呢!

絕代男子!傾世佳人!

絕配。

超品農民 夕陽黃昏下乘涼男男女女不少,這一對戀人早已成為焦點。

羨慕。嫉妒。欣賞。….

各種眼神伴隨晚霞下輕快戀人步伐的移動而移動。

「傻蛋,你出院恢復后一定要背著我在這樣的黃昏下漫步。雖然我們都不要那傳說了幾千年的曠世愛情,但這種幸福還是….」

「老伴…年輕的時候我做得最傻的一件事就是沒在熱戀中讓你背我走一段,你看這晚霞…多美!!!」

「寶貝,你要趕緊好起來,我要背你在暮色霧氣時走一段。」

「死人,當初讓你背我,你說丟臉…你看看那小夥子,丟臉嗎!TMD老娘怎麼莫名其妙的就嫁給你了,傷之後給老娘補回來…」

……

不同聲音傳入莊語詩和天奇耳里,他們享受著最美的一刻。

臉頰貼在天奇背上。

漫步走著的天奇,感覺有滾燙的液體穿過襯衫烙在他的肌膚上!此刻,心底空蕩,體內一股生命線驀然被抽走。

「天奇,我聽冰藍說不僅音樂造詣極高,你唱歌也很好聽!給我唱首歌…」

「好,就讓你聽聽我那能夠震撼無數少女的嗓音。」

「還少女呢!唱得不好發揮不好我勒死你。」縴手一緊,皓腕便是勒著天奇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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