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年時間淡了,大家也不記得當年的事情,你還是可以嫁給一個好人。」

蘇夢冷笑一聲:「這就不用唐總你操心了,如果沒事的話我可以離開了嗎?

唐總,你不用特地跑來提醒我,我知道我現在的身份。」

唐茗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看著蘇夢離開。

以他的立場他又能說什麼呢?他和蘇夢本來就沒有關係。

不是朋友,不是戀人,不是親人。

相忘於江湖,這是最好的結局。

看著蘇夢離開的背影,唐茗總覺得有些怪異。

蘇夢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過去黏黏糊糊的她突然收拾乾淨了。

是變好了嗎?似乎也不太對勁,總之這件事都透著一股怪異的氣氛。

蘇夢僅僅只是跟蹤,並沒有做其它什麼,正如她說的這樣,她看到和顧錦長得一樣的女人,覺得好奇,不甘心,追上來看看也很符合常理。

還有她已經沒有任何依靠,她還能做什麼?翻出什麼浪呢?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畢竟顧錦身上遭遇了太多事情,他現在也都變得杯弓蛇影。

小心駛得萬年船,他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唐茗看著自己血糊糊的衣服,想著顧安南嫌棄的眼神,自己還是先回去換衣服吧。

他並沒有看到蘇夢在轉身離開之後,之前屈辱的眼神驀然一邊,口罩下面的嘴唇冷冷勾起。

她伸手擦乾自己眼角的淚水,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看著唐茗離開。

唐茗,你以為我還是過去那個傻子蘇夢? 復仇女很癡情 看著你就想要撲過來?你也太小看我了。

蘇夢在一年前就死了,現在活著的蘇夢只是為了復仇。

憑什麼自己失去了一切,而那些傷害她的人卻還好好的活著。

她抬頭朝著天空看去,爸,你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女兒復仇成功。

那些傷害過我們的,女兒都會親手摧毀她們!一隻流浪狗想要和她親近,卻被蘇夢一腳踢開,流浪狗嗷嗷叫,腿瘸著跑了。 司厲霆肺都要氣炸了,他的蘇蘇怎麼就這麼倒霉,好不容易從卡特這裡逃出來,又遇到這樣的事情。

被卡特挾持他還能稍微放心一點,至少他了解卡特,知道卡特要什麼。

但是這種莫名其妙的路人,鬼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要麼求財,要麼劫色。

顧錦身上就穿著一條單薄的裙子,求財不可能,那麼就是求色了?

落到這種人手中,新聞上頻頻報道那些出事的少女。

顧錦現在身體這樣的情況,司厲霆和卡特都很著急。

還好現在手機都是實名制的,那個號碼只要一查就能查到主人。

監控中顯示男人抱著顧錦在路邊等了一會兒,一輛破爛的麵包車開了過來,他將顧錦丟進了麵包車裡面。

緊接著麵包車開走。

「放大,把車子車牌定格。」

技術人員用了最先進的技術,勉強看到了車牌。

「查,快點查。」

很快就有了答覆,「爺,結果不太好,這車牌是個套牌。」

也就是假的車牌,他們無法查到真實的內容。

司厲霆和卡特對視一眼,兩人都著急壞了,從那人出手的動作,還有這車輛的套牌就可以看出很顯然他不是什麼普通的路人,是個慣犯。

「該死的,那個手機號碼呢?」

遲宴這邊也給出了回復:「這個手機號碼的原主人已經被關進了監獄,罪名是拐賣人口。

我說你怎麼和拐賣人口杠上了,今天不是才端了一個人販子的窩,怎麼又遇到拐賣人口了?」

他問司厲霆,司厲霆還想要問他呢,顧家姐妹和人販子什麼仇什麼怨?

就在之前林均才把小七從人販子手中救走,這個時候顧錦又遇上了人販子。

難道他們人販子都沒事做,專門盯上了顧家姐妹?

小七雖然天真爛漫,好歹身體健全,顧錦腳受了傷,還在發燒,她的情況顯然壞多了。

司厲霆來不及感傷,「這個號碼你能定位嗎?」

「你也太小看我了,現在的科技比你想象中更發達,我們專門就是做這一行的,你等我啊。」

遲宴掛了電話,司厲霆鬆了口氣。

已經耗費了整整一個小時,不管罪犯在哪,只要用直升機,他們可以很快就追蹤到。

兩分鐘后司厲霆接到遲宴的電話:「一個不好的消息,對方很聰明,那張卡被丟了。」

罪犯見顧錦成功撥通了一個號碼,為了防止被那個號碼的主人追查,以防萬一,他只有暫時將卡丟了。

好歹他們也是專業的人販子,整個村子里的人都是做這一行的。

從一開始跌跌撞撞,到後來同伴被人所抓,他們從被抓的同伴那裡也學會了很多,例如如何規避被人追查。

小心駛得萬年船,他們是在鋌而走險,雖然來得是快錢。

但販賣人口,販賣器官和殺人越貨沒有什麼區別,一抓到不是死刑就是無期徒刑。

為了能夠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每個人都拿出了看家本領。

遲宴嘆了口氣,「卡一丟,原主人被抓,線索中斷。」

「不,沒有斷,既然都是人販子,說不定互相會有所聯繫。

我們兵分兩路,你剛剛說原主人還在監獄,這麼說就還沒有死,你從他那裡下手問問他給誰註冊了手機號碼。

至於我馬上去警局,今天抓到的那個老人也是人販子,說不定會有些線索。」

「好,我馬上去一趟。」

遲宴也收起了玩笑的口吻,雖然他並不是警局的人員,他做的都是一些國際大案子。

但對於人販子這一行也是深通惡絕,尤其是以前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執行任務,他曾經遇到過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本是一個著名大學的大學生,學習成績好卻沒有防人之心。

女孩輕信別人,想要暑假打工掙學費,誰知道被人騙到深山裡。

那裡的人窮,根本沒有姑娘願意嫁進來,絕大多數都是從外面買媳婦回來,這樣便宜。

女孩一到那裡就會遭受慘無人道的摧殘,逃不了,即便是逃了被抓回來也是一頓毒打。

直到她懷上孩子,她徹底淪為生育機器,看著孩子長大,有了牽絆在這裡。

哪怕是遲宴願意幫助她離開,她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走了這麼多年,她的家也是貧困地區,她本是家裡的榜樣和驕傲。

要是知道她大學沒讀完,還活成這個樣子,她回去只會讓父母蒙羞。

她的一輩子都毀了,況且她還有了孩子,三個,她怎麼忍心離開?

遲宴到現在都記得那個女孩子眼中的淚,她的無可奈何。

如果顧錦也遭遇不測,別說是司厲霆會瘋,就連他都會忍不住炸了全村。

當年他意氣風發,甚至想要殺了傷害那個女孩的男人。

可最後的結果是她跪地求他不要,她就算不愛他,但也不能讓孩子沒有了爸爸。

她帶著幾個孩子,就算離開,將來還有誰願意娶她,並且照顧她的孩子呢?

遲宴第一次感覺到無可奈何,只有在女人絕望的眼神中,他給了她自己身上所有的現金。

他唯一能幫她的就只有這個,她已經把那個地方當成了家,自己強迫她離開都不能改變這一點。

真正被束縛住的不是身體,而是她的靈魂,她早就不是那個女大學生。

儘管電話卡的原主人關在很遠的地方,遲宴也義無反顧親自跑這一趟。

不僅僅是因為顧錦是司厲霆的女人,還因為他不想要讓這種事再發生一次。

卡特見他掛了電話,著急的問道:「怎樣?」

「線索斷了,只有從另外一條線索下手,抓住蘇蘇的很有可能是人販子。

寨主出山,謀娶良玉 今天我才讓人送了一批人販子去警局,很有可能他們互相認識,我馬上去警局。」

他並沒有提起小七被人販子拐走的事情,也有可能小七是顧錦的福星。

一切看似荒唐狗血的事情,卻早就註定了因果。

小七沒有被人販子拐走,那麼顧錦被帶走就徹底沒有了希望。

司厲霆現在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希望人販子互相之間是相同的,線索不要再斷了。

「我和你一起去。」卡特也站起身道。

在司厲霆冰冷的眼神之中他解釋道:「你我的恩怨暫時放下,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沒打算傷害過她,而且我希望她好好的,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量。」

「好,你我休戰,等找到了蘇蘇,你我該怎麼就怎麼,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兩人達成協議,他們的恩怨暫時不談,一起聯手找到顧錦。

卡特在中國的勢力顯然沒有司厲霆那麼厲害,他想要找到顧錦,也得靠司厲霆。

一行人急匆匆就去了警局,人販子的事情還在走流程,暫時被關在了警局。

監獄里,一個只剩下兩顆牙的老太太坐在角落中嘆了口氣,「哎,真沒想到那個女孩那麼大有來頭,這次是連累你了,小趙。」

他們人販子一般都是兩三人組,一個又一個小團體,有的偽裝成夫妻,有的偽裝成祖孫來降低別人的警惕心。

你能想到這麼一大把年紀的老人會是一個心腸歹毒的人販子?

上一秒還和你閑話拉家常,說你家孫子真可愛。

下一秒你一個不注意就會抱著你家孩子離開。

「仇婆婆,你別這麼說,我們幹這一行的一開始就要有這樣的覺悟,本來就是在刀尖上掙錢。

還好我之前賺了不少,應該夠我家那口子和孩子下半輩子生活了。」

「我也是,我有個小孫子都考上名牌大學了呢,我把他們娶媳婦的錢賺到手了,至於我這麼大把年紀,也都無所謂了。」兩人一言一語,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唐茗洗漱乾淨,顧錦和顧安南抱著孩子回來。

「二柱子,我給你打包了你最喜歡吃的菜,我專門給你點的,你快吃,不然一會兒就涼了。」

顧錦看到這一幕心中也為唐茗高興,顧安南對他這麼好,至少可以證明一件事,他在顧安南心中也悄然有了一席之地。

「好。」唐茗的喜悅自是不用多說。

黑契抱著電腦過來,「太太,監控我已經調好了,你過來看看。」

他說的應該是蘇夢的監控吧,唐茗也想要過去看看。

顧安南一把將他按到了座位上,「快吃呀,你個傻柱子。」

唐茗知道顧安南在擔心他,也就沒有再推遲,先吃了飯再說。

這個監控是黑契已經剪輯過的,顧錦看到那個頭戴鴨舌帽,身穿黑色衛衣的女人從婚紗店尾隨到西餐廳。

因為路途很近,大家都沒有選擇坐車。

「太太,就是這個女人一直在跟蹤。」

唐茗聽到這句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二柱子,你幹什麼去?乖乖吃飯。」

打從一開始唐茗裝失憶,以他只有幾歲的智商取信於顧安南。

導致顧安南就把他當傻子一樣對的,每天還得守著他吃飯。

「大鎚,我吃飽了。」他想了一路覺得蘇夢很不對勁,偏偏他又想不通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黑契那一句話讓他隱約發現了問題所在。

顧安南有些不開心,「可是你才吃幾口啊,是不是不好吃?我讓廚子……」

唐茗已經起身,摸了摸她的頭,「不,很好吃,安兒乖,我過去一下。」

顧安南愣在了那裡,唐茗居然敢這麼對她說話,他摸自己的地方為什麼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就好像是一個小蘑菇突然長成了參天大樹,唐茗不是她的小蘑菇了,那他要是恢復了記憶會不會離開自己?

唐茗沒有時間去關心顧安南的心思,現在蘇夢的問題更大。

「再放一遍。」

唐茗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看了前五秒他就知道自己被蘇夢騙了。

她說出來買葯和買菜,旁邊有一條路就是去超市的,還有藥房她也沒有看一眼。

分明從一開始她就鬼鬼祟祟的跟著她們,直到顧安南發現她追出去。

她為了逃跑,順手將顧安南和一個女人推到了大馬路中間。

顧安南反應很快連忙往旁邊一滾,逃過了這一劫,而那個普通的女人就很倒霉了,被撞得血肉模糊。

唐茗背後一片發涼,雖然他看不到蘇夢的表情,從她動作來看,很顯然她是故意的,而且是很果斷,沒有絲毫遲疑。

那是活生生的兩條人命啊,她竟然如此歹毒。

如果顧安南不是從小訓練,身手比較好,她也會變成那個女人的樣子。

唐茗終於明白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從一開始蘇夢發現他的那一刻就在假裝。

她故意提起當年的事情,故意在自己面前示弱,故意塑造了一個可憐的形象。

從頭到尾她都在引到自己,她說那些話只是來迷惑自己,她怕自己興師問罪。

偏偏顧安南沒有提到那個死去的女人是被蘇夢害的,更沒有說她差點也被車撞。

正如她所言,她早就不是過去的蘇夢了,這個心思險惡的女人!

他居然被蘇夢帶到溝里去了,她今天在自己面前說了這麼多鬼話,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一眼就可以看穿她心中所想的女人了。

顧錦發現唐茗的神色不對勁,唐茗給她遞了一個眼神。

「你們再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她和唐茗去了書房,顧安南還傻乎乎的坐在原地想一個問題,要是唐茗恢復了記憶可怎麼辦?

「茗哥哥,這裡沒有外人,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錦兒,我見到蘇夢了。」

「蘇夢?」顧錦已經很久都沒有聽到這個名字,提起來還有些感慨。

「就是視頻中這個女人,當時安兒並不知道她的身份,也沒有給我提及車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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