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會。”陽頂天慌忙搖頭:“哪有這話,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做個愛,有什麼髒的?那個若是髒,這世上就沒人了。”

“真心話?”朱靈兒臉湊過來,幾乎是臉對臉的看着陽頂天的眼晴。

朱靈兒的眼晴本來就很漂亮,幽暗的光線更給她的臉增添了一種蒙朧的美。

“真心話。”陽頂天認真的點頭。

朱靈兒似乎確認了陽頂天的真心,她眼晴微微眯了起來,道:“吻我,安慰我,打我。”

陽頂天愣了一下,見他沒動,朱靈兒輕輕的道:“你也是騙我的嗎?”

她聲音雖輕,這話裏卻彷彿帶着刀子,而且這把刀子傷的還不是陽頂天的心,傷的會是她自己的心。

陽頂天不能猶豫。

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他猛地伸手,狠狠的摟着了朱靈兒的腰,叫道:“原來你也是個**,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要打爛你的屁股。”

“打爛我吧,我喜歡……”

朱靈兒的聲音中透着一種說不出的歡快,彷彿是一蓬山中的野火,點亮了無盡的夜色……

陽頂天第二天早上才離開,他本來想晚上離開的,但朱靈兒纏着不許他走。

朱靈兒根本不在乎有人看見,她告訴陽頂天,她老公在好幾個國家的港口都包得有情婦,也公開跟她說,她也可以這麼做,還說,這叫海派文化。

陽頂天雖然離了朱靈兒家,卻沒去公司,他是業務員啊,要跑業務啊,而不開掛的情況下,他的業務,說真的,很差。

下午三點多,他接到了公司的電話,業務經理顧名顯打來的,讓他去公司。

顧名顯的脾氣不好,特別愛訓人,而且訓得非常嚴厲。

公司上下,都叫他狗贅婿,因爲顧名顯娶了公司老總的千金吳娜娜,算是上門女婿,而他之所以這麼大脾氣,在公司上下頤指氣使,也是仗着這個身份。

“這傢伙想訓人。”

陽頂天業務不怎麼行,所以知道顧名顯叫他去的意思,這個月的業務,太差了啊。

陽頂天其實想換家公司了,但他又有些不服氣,不開掛,自己真的一點本事沒有嗎?

“要是罵娘,我就抽他,要是訓幾句,那就算了。”最終,他拿定了主意,即然裝夏九州,就要裝得象一點。

到公司,顧名顯果然就叫起來,無非是做業務要用心,他以前做業務怎麼怎麼樣,一通吹。

吹就吹唄,陽頂天瞭解過,顧名顯做業務確實厲害,而陽頂天自己確實不行,這個沒得說。

他做好給顧名顯訓上半個小時的準備,但顧名顯才訓了幾分鐘,才上了頭菜,正菜還沒上席呢,朱靈兒突然來了。

她先跟顧名顯打了個招呼:“顧經理,你喝口水,歇一下,把這個人先借我用五分鐘。”

顧名顯是狗臉,狗看到熟人一張臉,生人一張臉,他則是看到男的一張臉,女的又是另一張臉。

尤其朱靈兒又是老財會,所以他也就住了嘴,揮揮手讓陽頂天走人。

陽頂天跟着朱靈兒到財務室,道:“朱會計,什麼事啊?”


雖然昨晚上兩個才滾了牀單,但財務室裏不止朱靈兒一個,還有一個出納呢,陽頂天只能裝出很正經的說話。

倒有以前對上越芊芊的感覺了,蠻好玩的。

朱靈兒就更不用說了,她在公司裏,永遠都是一張極親和的觀音菩薩的臉,一般人根本不知道,這個觀音菩薩觀音姐姐,私底下其實極爲麻辣,甚至可以說,放浪。

尤其是陽頂天打她屁股時,那股子勁兒,如果不是親見,打死陽頂天都不會相信。

“沒什麼大事。”朱靈兒跟往常一樣,微微的笑着:“就是這兩張票據,照規定是不能報銷的,你拿回去吧。”

她說着,把票據給了陽頂天,兩手交接之際,她小手指居然陽頂天掌心裏撓了兩下。

她對面可就坐着個出納啊,雖然低頭在玩手機,可萬一一個擡頭,可就全看見了,陽頂天都不得不佩服朱靈兒的膽大,同時也更加感慨,他確實是完全不瞭解女人。

每一個女人,似乎都是魔鬼與天使的合體,具體是哪一個,要看她想讓你看到哪一個,她不想讓你看到的,你永遠也看不到。

“那我只有自認倒黴了。”陽頂天收了票據,對朱靈兒眨了一下眼晴,就轉身走了出去。

他車子纔沒開出多遠,就收到了朱靈兒的短信:“想不想報仇?”

陽頂天回信:“報什麼仇?打你屁股的仇嗎?”

朱靈兒回他一個羞羞的眼神,又回一個笑臉,道:“你好象給狗贅婿罵過好幾次了吧,想不想報仇。”

“想啊,不過我罵人不行,要不你幫我罵?”

“我從來不罵人的。”朱靈兒又回他一個笑臉:“不過給狗咬一口,不必咬回去,我有另外的辦法。”

“什麼辦法?”陽頂天來了興致。

“先不告訴你。”朱靈兒回他一個調皮的表情:“總之你要想報仇,晚上六點半就去我那裏,過期不候哦。”

“這婦人。”陽頂天心頭一下子熱了起來。

玩了一下午遊戲,快六點,陽頂天想到朱靈兒的約會,腹中熱起來,便開車過來。

朱靈兒已經回來了,但她的車子旁邊,還停着一臺紅色寶馬。

“難道還有別人?”

陽頂天心下訝異。

偷情這種事,一般人都是拼命瞞着,就怕給人知道,朱靈兒這個樣子,卻好象生怕人不知道一般。

“難道就就是海派文化,可海派好象不是這個意思啊?或者說是我UOT了?”

陽頂天腦子裏轉了一下,琢磨不透朱靈兒是怎麼想的,也就懶得琢磨了,直接按門鈴。

朱靈兒來開門,對他粲然一笑:“小夏來了,快進來,剛好要開餐了。”

看來還真的有人了,陽頂天心中好奇,換了鞋,進屋一看,着實愣了一下。

那個人,竟然是顧名顯的妻子吳娜娜,綠源集團的公主。 吳娜娜長得極漂亮,身材也非常好,家世也非常好,她惟一不好的,就是太驕傲了,不怎麼搭理人。

身爲總經理助理,每每是一臺寶馬呼嘯而來,下班又呼嘯而去,幾乎從不跟公司上下的人打交道。

尤其是陽頂天這種底層人物,哪怕在電梯裏撞上了,跟她打招呼,她也就只是冷冷的迴應一聲你好,都不肯多看人一眼的,更莫說跟人熱聊搭訕。

陽頂天就在電梯裏碰到過兩次,第一次他叫了聲吳經理好,吳娜娜淡淡的回了一聲你好,陽頂天甚至都不知道吳娜娜有沒有看見他。

第二次更過份,陽頂天又打招呼,吳娜娜嘴巴都不張了,只是下巴點了一下。

這樣的一個傲嬌公主,朱靈兒居然把她請到了家裏,是什麼個意思呢?難道要他跟吳娜娜訴苦,然後讓吳娜娜回去罵顧名顯?

這是打了小孩叫家長的節奏嗎?

陽頂天搞不懂朱靈兒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先笑着跟吳娜娜打招呼:“吳經理也在啊。”

吳娜娜看到他,也有些訝異,這次倒是開了金口:“夏九州?”

她居然能叫出他的名字,這讓陽頂天極爲意外了。

這樣一個驕傲的公主,居然認識他一個底層的業務員,而且還能叫出他的名字,這真的是讓陽頂天想不到的。


朱靈兒在一邊接口:“行了,在家裏就別叫經理了,小夏叫娜娜吳姐,娜娜就叫小夏就行,反正這傢伙比我們都小,小夏你坐,娜娜來幫我端菜,菜齊了我們就開吃。”

吳娜娜依言起身,她穿一條荷葉色的真絲連身短裙,肉色玻璃絲襪,她個頭比朱靈兒要高一點,腿也顯得更加纖長,給昂貴的玻璃絲襪緊緊裹着,有一種讓男人無法移開目光的誘惑。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聽到吳娜娜在低聲問朱靈兒:“他怎麼來了?”

“你別問了,說了,今天全聽我的。”

這話霸道,而吳娜娜真就不問了,陽頂天暗笑:“朱姐那性子,還真是任何人都喜歡,所有人都跟她合得來。”

朱靈兒跟吳娜娜端了菜過來,倒了酒,朱靈兒端起杯子道:“先說清楚啊,今天都要聽我的,娜娜你別給我端着,來,小娘皮,先給爺笑一個。”

這什麼呀,陽頂天都看傻了,這真的是那個斯文秀氣的朱靈兒嗎?哪怕昨晚上對她進行了徹底的探詢,陽頂天還是覺得,他完全不認識這個女人。

不過吳娜娜卻還真給朱靈兒面子,咯一下就笑噴了,叫道:“靈兒姐,你是要扮孫二孃嗎?”

“孫二孃能跟我比?”朱靈兒不屑一顧:“姐也不是吹,姐除了不會耍刀,樣樣都比她強,哪怕是在牀上都要比她浪三分。”

這還沒喝就醉了嗎?或者說,這纔是她的本象?

陽頂天驚得目瞪口呆,吳娜娜卻是咯咯嬌笑,顯然朱靈兒這一套很對她脾胃。

“好了,娜娜笑了,小夏你也得聽我的,今天你得給我好好捧着,不許惹我不高興,來,大家端杯,喜相逢,開口笑,幹了。”

三個杯子一碰,都是一干到底。

陽頂天發現,吳娜娜竟是一點也不怵,酒量看來不錯。

朱靈兒先打了頭場,這酒的氣氛就起來了,吳娜娜酒量確實相當不錯,每次都是酒到杯乾,而且也真的一直說笑個不停,跟公司裏那個冷傲的小公主,完全是兩個人一樣。

陽頂天看了一會兒就明白了,吳娜娜不是真的驕傲,她其實是一個給慣壞了的小孩子,雖然快三十了,卻仍然不通人情世故。

看着吳娜娜因爲喝了酒而紅僕僕的俏臉,陽頂天不由得暗暗感慨顧名顯的好運:“這樣的一塊嫩肉,天天給那條贅婿狗啃着,可真是暴殄天物了,老天爺還真是不公平啊。”

喝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都有四五分酒意了,朱靈兒道:“小夏,你敬娜娜一杯。”

又對吳娜娜道:“娜娜,這酒你給我幹了,不許問爲什麼,隨後我給你個說法。”

陽頂天奉命捧着,自然立刻湊趣,端起酒杯道:“吳姐,來,我敬你。”

吳娜娜也爽快,真個就端起杯子跟陽頂天碰了一下,一仰脖子,一口乾了。


“好,豪氣。”朱靈兒讚了一聲,道:“現在聽我說,娜娜,你不是一直羨慕我有情人嗎?還拜託我給你留意一個……”

“什麼呀?”

吳娜娜聽到這話羞到了:“哪有,死靈兒姐,你喝醉了吧。”

“酒不醉人人自醉。”朱靈兒哈哈一笑:“上次問你,要個什麼樣的,你在公司指個人做樣板,你指了陽頂天,說就是陽頂天這樣的,雖然不太帥,但有陽剛氣慨,所以我今天把他本人叫來了,正式推薦給你。”

“靈兒姐。”吳娜娜這下真的羞到了,瞟一眼陽頂天,俏臉就紅得象正月十五那蒙着紅紗的大紅燈籠一樣:“你別說了,哪有,根本不是這樣的。”

她是羞急,陽頂天則是徹底當機。

他無論如何想不到,朱靈兒會唱這麼一出,而從吳娜娜的反應來看,朱靈兒的話好象並不是空穴來風,她們好象真有這樣的密議。

“難怪她叫得出我的名字,原來這驕傲的公主竟然暗戀我的嗎?”陽頂天一時都有些自戀了。

“什麼是這樣不是這樣的。”朱靈兒揮手:“人活一世,不過幾十年,尤其是我們女人,能漂亮個幾年啊,該亨受的時候,就要亨受,缺衣服買衣服,缺鞋子買鞋子,缺情人,那就找一個,娜娜,現在姐給你找來了,來,舉起杯子,跟小夏喝一個,今夜就讓你們洞房花燭,我打賭,就憑小夏這身體,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靈兒姐,你再說,我就要走了。”吳娜娜真有些急了。

“真要走?”朱靈兒要笑不笑的看着她:“我可說好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今天你不聽我的,以後你的事,我可就不管了。”


“啊呀。”吳娜娜羞叫一聲,看一眼陽頂天,眼光慌忙閃開,一頓足,站了起來:“你喝多了,我要走了。”

“你走啊。”朱靈兒並不拉她:“走了可別後悔。” 吳娜娜聽到這話,轉過身,卻並沒有動步子,反是扭頭看了一眼陽頂天,與陽頂天眼光一對,她慌忙閃開,道:“我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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