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還有哪個親戚是姓李的,而且住在M市的呢?

……

肖遙心裏正琢磨着,忽然腦子裏一激靈,想了起來,

李天佑,尼瑪不就是被夜王綁架,然後又被自己救了的那小子嘛!

等等!那小子可是僵族吶!

想到這,肖遙感到背脊一陣發涼,他立刻對丁薇說道:“你們最好離他遠點兒,千萬別招惹他!”

“怎麼了?他只是個孩子而已,看起來也就……”

沒等丁薇把話說完,肖遙打斷了她:“行了!總之你們別讓他到處亂走,以免惹出什麼麻煩,我現在馬上趕過來。”

掛了電話,肖遙跟身旁的蕭飄然說了一聲,便悄悄溜出了教室,驅車直奔警局。

丁薇早在警局門口等候,見到丁薇,肖遙立刻衝她問道:“我又不是警察,他怎麼會到你們公安局來找我呢?”

“其實不是他來局裏找你,而是我在執勤的時候,剛巧碰到他偷一家麪包店的麪包,被店主抓住了。我就把他帶到了局裏,本來以爲他是乞丐,打算送他去收容站,誰知他居然說要找你,還說他是你的弟弟。”

丁薇說到這,好奇地衝肖遙問道:

“師父,他到底是什麼人啊?另外你說千萬別招惹他是什麼意思?”

肖遙瞥了丁薇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衝丁薇反問道:“你還記得在南湖公館遭遇的那魔頭麼?就是差點要了我跟你,還有你們幾個同事性命的那個?”

他所說的,便是指僵王后卿。

丁薇當然記得,這件事對她來說,簡直印象深刻。

她立刻點了點頭,

“記得啊!不過這孩子跟那魔頭有什麼聯繫?”

肖遙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魔頭是殭屍之王,而那孩子,是被殭屍咬傷的,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算是同一物種。”

“同一物種……”

丁薇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肖遙這話的意思,臉色陡然大變,驚呼道:“師父你的意思是說,他是……”

沒等她把話說完,肖遙忙將食指放在嘴巴前,示意她小聲點兒。

“你別瞎喊,被人聽見就麻煩了。”

丁薇趕忙閉嘴,扭頭看了看四周,確定周圍沒什麼人,這才壓低聲音問道:“他是殭屍?”

“應該說是僵族。”

“可……可我沒看出來啊。”

“要是讓你看出來那還了得!”肖遙說着,衝丁薇問道:“他在哪兒呢?快帶我去見他吧。”

丁薇立刻點頭道:“師父你跟我來。”

她領着肖遙來到了刑偵大隊一間會議室裏,

在那兒,肖遙見到了李天佑,這小子正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吃着丁薇給他買來的肯德基牛肉漢堡。

這小子一身髒兮兮的,衣服也比較破爛,穿得跟個乞丐一般,見到肖遙,他立刻站起身來,將手裏的漢堡往桌上一放,哭着朝肖遙撲了過來,

“哥哥!我總算找到你了!”

李天佑一把撲進肖遙懷裏,嗚嗚地哭了起來。 這狀況,把肖遙給震住了,丁薇在一旁小聲問道:“他好像很委屈的樣子,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對了,我還發現他手腕上有針頭注射後留下的痕跡。”

聽丁薇這麼一說,肖遙心頭一怔,立刻將李天佑的袖子擼起來一看,只見他手腕上有好些小紅點。確實像是針頭注射後留下的印記。

“天佑,這是怎麼回事?”

肖遙立刻衝他問道。

李天佑哽咽着說:“是……是他們乾的。”

“誰幹的?”肖遙追問。

李天佑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向肖遙與丁薇講述了起來,

原來,在那樁案子辦完後,警方將無家可歸的李天佑又送回了孤兒院,過了沒多久,來了一位慈眉善目的長者,領養了李天佑。

那位長者將李天佑帶到了一處豪華大別墅,李天佑以爲他悲慘的命運總算到頭了,從此將過上幸福的生活,誰知又是一場噩夢。

長者命人將他洗乾淨後,便把他關到了地下室,開始用他的身體做各種實驗,不但抽取他的血液,還將他身上的血肉割下來。

由於他是僵族,血肉割下來後,很快便會生長出新的血肉。就這樣,對方不斷地從他身上割下血肉,讓他每日都承受着無比巨大的痛苦。他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才逃出來,他不知道該找誰,唯一想到的人,就是肖遙,於是沿路乞討,終於來到了S市。

聽了李天佑講述,肖遙心裏涌起一股憤怒的情緒,居然有人如此對待李天佑,簡直是喪心病狂!

他攥緊拳頭,猛地一拳打在面前的會議桌上,只聽“咔嚓”一聲,整張會議桌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堆木渣。

這狀況把丁薇嚇了一跳,

“師……師父,你……你怎麼把桌子給砸了?它又沒礙你事。”

肖遙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事態,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轉頭對丁薇說道:“待會你跟龍隊長解釋一下,這桌子我賠了。”

他說着,又衝李天佑問道:“天佑你告訴我,把你從孤兒院帶走的老東西是什麼人?我爲你討回公道!”

李天佑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他叫四爺,不知道他的真名。而且他把我帶到那棟豪華大別墅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那那棟豪華大別墅在哪?”肖遙又問。

“原本別墅應該就在M市市郊,但我好不容易逃出來,發現是在一座山谷裏。那兒有一大片別墅羣,很多守衛,都拿着槍,戒備十分森嚴。”

聽了李天佑所說,丁薇立刻說道:“怎麼可能呢!除了軍方和警方之外,一般的保安不可能配槍。天佑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絕對沒有看錯,而且,我從那兒逃出來後,還有人向我開槍了,幸好沒打中我。”

“臥槽!這幫傢伙是畜生吧,居然向一個十二三歲的娃娃開槍!”

肖遙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刑偵隊長龍陽走了進來,

龍陽見到肖遙,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今天是哪陣風,居然把肖大師吹到我們刑偵隊來了。”

“龍隊長你來得正好,這件事,你可不能不管!”

龍陽一怔,看了一眼李天佑,又看了看丁薇,問道:“人孩子不就是偷人家兩個麪包吃麼,又沒到立案的年齡,該教育的也已經教育了,怎麼還不放人?”

“龍隊,我師父說的不是天佑偷麪包的事。”

“不是這事?那是什麼事?”

“是一起嚴重的虐童案。”

肖遙說着,轉頭對丁薇說道:“小薇,你跟你們龍隊說吧。”

丁薇立刻向龍陽講述了起來,當然,她並沒有告訴龍陽,李天佑的真正身份,其實是僵族。畢竟這個祕密,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受得了的。

聽丁薇說完,龍陽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很是嚴肅地說: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性質可以說極其惡劣!我馬上通報M市警方,讓他們配合,把整件事調查清楚。”

“那我就在此謝過龍隊了,我先帶天佑回家,有什麼消息,還請及時通知我。”

丁薇立刻表示:“師父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將罪犯繩之於法!”

告別了龍陽與丁薇,肖遙帶着李天佑回到家中。

張咪與冷若冰都曾見過李天佑,也知道他已經成爲僵族,不過她倆聽了李天佑這段時間以來的遭遇,非但不覺得害怕,反而很是憐憫這個可憐的孩子。

肖遙讓李天佑洗了個澡,並帶他去買了好幾套嶄新的衣服,將他安頓好以後,便決定去找一趟溫鴻九。

在他看來,李天佑所遭遇的事,不太可能是官方行爲,極有可能是某位變態的富豪乾的,溫鴻九不但是S市的教父級人物,而且他的勢力並不僅僅侷限於S市,在M市也有不少關係,至少應該能打聽到,究竟會是什麼人,竟然能夠在一座山谷之中建有大片的莊園。

不過十分鐘後,他便驅車來到了思雅齋。

自從那晚純元仙子大鬧白天鵝皇家會所,溫鴻九便一直在家中休養,這幾天肖遙和冷若冰也來探望過他幾回。見肖遙又找上門來,溫鴻九有些驚訝,笑着問道:“我說肖遙兄弟,你最近來的很勤吶。”

“呵呵,九爺難道不歡迎麼?”

“歡迎!歡迎!當然歡迎了,不過要是能帶着苒雅一塊來的話,便再好不過。”

“本來我應該帶她一塊來的,不過,我今天來找九爺您,是有事向您請教。”

“哦?不知找我有何事?”

“是這樣……”

肖遙將李天佑的事告訴了溫鴻九,聽他說完,溫鴻九憤然道:

“世上怎會有如此喪心病狂之人,竟然對小孩子下此狠手。”

“所以,我得把這傢伙找出來,爲天佑討回公道!”

溫鴻九立刻轉頭,衝站在一旁的左玉慈問道:“玉慈,你認爲會是何人所爲?”

“這個……,我還真不敢確定。不過,M市有如此權勢的主,沒幾個。要查出來是誰,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那就把這事查清楚。”

“是!九爺。” 左玉慈立刻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約摸十分鐘後,他走到溫鴻九身旁,俯下身子,在其耳畔輕聲耳語了幾句。

聽他說完,溫鴻九臉色微微一變,猛然擡起頭來衝左玉慈確認道:“當真是趙傲天?”

左玉慈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

肖遙見溫鴻九這麼大反應,忙開口問道:“九爺,趙傲天是誰?這名字聽着霸氣啊。”

“他不但是名字霸氣,人更霸氣。肖遙兄弟,恕我直言,此人你還是不要招惹爲好。”

“我都不認識他,沒事幹嘛招惹他?”

溫鴻九笑了笑,說:“玉慈查到,M市往南三十里外,有一處山谷,名爲雲林谷,這位趙傲天,在山谷之中圈地上百畝,建造了一座私家莊園。這座莊園,與你剛纔提到的地方,有幾分相似。”

聽了溫鴻九所說,肖遙震驚不已,

“九爺,你的意思是,趙傲天就是將天佑關起來折磨的幕後真兇!?”

“這個我不敢確定,但不無這種可能。”

溫鴻九說着,話鋒一轉,

“肖遙兄弟,如果當真是趙傲天所爲,你打算怎麼辦?”

“他是誰不重要,關鍵是他做了什麼,既然他做得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我就不能輕易饒他!”

“肖遙兄弟你可想清楚,這位趙傲天可不是一般人,招惹他,只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肖遙並未將溫鴻九的勸誡放在心上,不以爲然地說:“九爺您最近這是怎麼了?之前對那聶無雙也很是敬畏,您是誰啊!在咱S市可是能夠隻手遮天的大人物,有什麼好怕的!”

溫鴻九笑了笑,說:“呵呵,我對聶公子敬畏,是因爲聶老爺子,相傳聶老爺子手裏有本生死簿,能夠定人生死。我豈敢不敬。”

聽溫鴻九這麼一說,肖遙微微一怔,

瑪了個蛋!

我怎麼忘了還有一位聶老爺子呢!

聶無雙既然是南極仙翁身邊的仙鶴所化,那聶老爺子又是什麼人?

臥槽該不會就是南極仙翁本尊吧?

等等!

如果是南極仙翁的話,那聶無雙壓根沒必要顧忌混世魔王啊!何況,南極仙翁身爲仙界上神,又怎麼可能屈尊於市井呢?

肖遙心生疑惑,不過現在聶無雙已經走了,也沒辦法向他求證,只能等下次見到他再問了。

肖遙定了定神,衝溫鴻九問:“那趙傲天呢?又是什麼來頭?你爲何對他也顧慮重重呢?”

“這位趙傲天,可謂是深不可測,說起來,我曾與他有過一些過節,差點便沒了性命。”

溫鴻九說到這,想到了什麼,笑了笑,道:“說起來,那回還是多虧了肖遙兄弟你,我才能轉危爲安。”

“多虧了我?”

肖遙先是一怔,隨即回過神來,他之所以能與溫鴻九結爲兄弟,就是因爲他幫助溫鴻九驅除了體內邪氣,救了他的性命。

“九爺,您的意思是說,您那次中邪,就是這個姓趙的傢伙乾的?”

“雖然我不敢確定,但我猜測,八成是他所爲。”

“那九爺您能咽得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咽,因爲根據我的調查,趙傲天背後,有一個神祕的邪教組織在支持他。這個組織的勢力,甚至比聶氏家族更大,而且也更爲神祕,更重要的是,從這個組織以往所做的事情來看,可謂極其邪惡。得罪他們的人,幾乎無不是死得極慘。我能夠僥倖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

溫鴻九說完,一旁的左玉慈接過話說:“而且就在肖大師您爲九爺驅除體內邪氣之後沒過多久,一位大人物親自找上門來,警告九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則將惹來殺身之禍。”

“臥槽!這尼瑪明擺着威脅九爺您啊!”

溫鴻九苦笑着說:“就算明知他是在威脅又如何,這位大人物,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什麼樣的大人物?這麼拽?”

“省裏面一位高官,究竟是誰,你就別問了。”

溫鴻九說到這,話鋒一轉,

“肖遙兄弟,我知道你不是凡夫俗子,也許你能對付得了趙傲天,但不管怎麼說,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我還是勸你,輕易不要招惹那位主。”

肖遙笑了笑,

“多謝九爺的忠告,請您老放心,這件事,我會謹慎處理。先走了。”

他說完,起身便欲離開,還沒走到門口,溫鴻九又道:“對了,安大哥對趙傲天背後的神祕組織,似乎有所瞭解,你若是想了解更多,可以去找他問問。”

肖遙一聽,立刻停下腳步,

“您是說安老爺子?”

溫鴻九點了點頭。

肖遙對溫鴻九所提供的信息產生了興趣,雖然他現在還不能確定對李天佑做出喪心病狂之事的究竟是不是趙傲天,但他還是決定,要把這傢伙以及他背後的神祕組織調查清楚!

離開溫鴻九的思雅齋,他立刻驅車前往金鉢街找安世軒。

金鉢街是一條步行街,小車不能入內,肖遙將車停在街口一處停車場,便下車步行,往安世軒開的店鋪走去。

也就十幾分鍾後,他來到了安世軒的水鏡須彌古玩店前,卻發現店門處於關閉的狀態。

奇了怪了?這大白天的關什麼門呢?難道安老爺子不在?可就算安老爺子不在,他店裏有夥計,照樣能開門做生意啊。

肖遙正感到納悶,忽然聽到裏面有人在說話,而其中一個聲音,語氣帶有威脅之意。

臥了個槽!

尼瑪什麼情況?店裏居然有人,那怎麼不開店呢?肖遙沒有貿然推門入內,而站在門口,運用六耳技能仔細傾聽。

他很快便將店內的對話聽得真切:

只聽一個沙啞的男聲說道:“安老爺子,您都已經一大把年紀了,又何必這麼固執呢!不就是一個碗嘛,我們趙老闆說了,只要安老爺子您肯開價,不管多少錢,他絕不還價。哪怕您開的是天價。”

接着是安世軒的聲音:“呵呵,老夫倒是想開個天價,可問題是,你說的東西,並不在老夫手裏,老夫又如何開價呢。” 原來是有人在跟安老爺子談買賣,不過聽起來,好像有點強買強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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