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流氓會文化,應對起來更可怕,如果說許琪還跟先前一樣,非要硬闖東區警務室,自己倒可以理直氣壯地阻攔她,甚至緊要關頭,自己還可以鳴槍示警,事後,自己絕對沒有半點責任!

但現在,人家改口說要進東區警務室參觀學習一下,將真實目的包裹在藉口之下,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阻攔的理由。

棘手啊!

該怎麼辦?

謝容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

……

東區警務室內部某個待客室裏,顏軻,陸芊芊,施幽燕,樑珊珊正在無聊地打着橋牌。

當顏軻表明自己是顏家人的身份之後,謝容立馬態度來了一個180度大轉彎,當場就溫和地表示,今晚只是小事一樁,顏大小姐不需要做什麼筆錄,隨時都可以走人。

但,四人爲了見識一下葉辰是如何大鬧警局的,她們決定留下來,默默觀望事態的發展。

“哎,保鏢哥怎麼還不發飆,無聊死了!”陸芊芊隨意地撥弄了一下頭髮。


“就是,好想看到那個奶油警長吃癟的模樣!”樑珊珊隨意地丟了一張牌。

“對了!聽說男人那個久就會萎縮,你們說保鏢哥今天一直堅挺了這麼久,到了警察局裏,是不是萎了?”施幽燕神祕兮兮地說道。

“瞎說,怎麼可能!保鏢哥可是一直很堅挺的!”樑珊珊立馬跳出來反對,腦裏不由自主地浮現,高速行駛的跑車裏,那種幾乎撐爆自己櫻脣的怒漲感。

“說得好像你很清楚一樣……對了,你在飆車的時候,一直都和保鏢哥呆在一輛車裏,有沒有碰撞出火花啊?”陸芊芊湊了過來,很八卦地問了一句。


“你們倒底是打牌,還是在發/浪啊?”顏軻沒好氣地說道。

“喲!我們的顏大小姐似乎吃醋了,莫非你和保鏢哥天天膩歪在一起,動心了?”施幽燕嘻嘻笑道。

“怎麼可能!”顏軻彷彿被馬蜂蟄中了一般,猛然提高聲音:“我怎麼可能對那種傢伙有好感?他既野蠻粗魯,又不懂得體貼人,而且還很小氣……”顏軻腦海裏又無可抑制地想起,美食街葉辰威脅自己的一幕,哼!連多請串魷魚都捨不得的男人,說你小氣完全沒有冤枉你!

接着,爲了增加說服力,顏軻又補充了一句:“你們別忘了,我心中的白馬王子可一直都是明星學長柳亦帆呀,我是不會喜歡別的男孩子的!”

顏軻剛說完,四周頓時一片寂靜,其餘三人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望着她。

“難道我臉上有花嗎?”顏軻愣了一下,問道。

“不過開個玩笑而已,你弄得那麼認真幹嘛?”陸芊芊撇了撇嘴。

“我……”顏軻張了張嘴,卻找不到任何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心裏忍不住想:我不是想證明我跟他不可能嗎……

“柳亦帆那個小白臉哪有保鏢哥好看!花心大蘿蔔一個,而且一點都不男人!仗着演過兩部小衆電影,屁股幾乎翹到天上去了。”樑珊珊突然插了一句。

衆人奇怪的眼神又來到樑珊珊身上,不過她一點壓力都沒有,很大方的聳聳肩,兩座微顫的高挺山峯讓衆人除了羨慕之外,還是羨慕。

“咦?外面有人在喊保鏢哥,貌似還是個女的人聲音!”施幽燕堅着耳朵聽了一會,肯定地說道。

“難道保鏢哥的情人出現了,來警察局搶人了?”陸芊芊丟掉手中的牌,舉奮地站起身來。“走,我們出去看看!”

“看戲咯……”

她的提議立馬得到全票通過,其餘三人紛紛站起身來,帶着看大戲的心情朝待客室外走去。如果,此刻有賣小板登、瓜子、爆米花,相信她們會毫不猶豫地一人買上一份。

……

東區警務室外。

謝容望着許琪臉上的笑容,一時間竟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但他心裏跟明鏡一樣,絕對不能讓她進警務室裏參觀,這個女人根本就是想要去警務室裏找人的,讓她進去了,整個東區警務室還不得被她翻個底朝天?那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事豈不是全部都曝光了?

“許警長!”謝容用緩慢而沉穩的語氣說道:“你想參觀我們東區警務室,這自然是沒問題的,而且還是我們東區警務室的榮耀,只是,今天天色太晚,許多警員都下班了,有些地方連我也沒有鑰匙進去。”他頓了頓:“不如,咱們換個時間,到時你想怎麼參觀就怎麼參觀,東區警務室絕對熱烈歡迎!” 謝容這番話包括兩個意思。

其一,自然想送許琪這個瘟神走。其二,就算送不走這個瘟神,她非常要強行進入警務室的話,自己先把話說圓了,倒時有些地方沒法參觀,也不能怪他謝容。

他這番說得雖然算不上滴水不漏,但在這種情況下,顯然找不到比這更好的說詞了,連謝容自己心裏都認爲自己這番說得得體到位。

謝容說完這番話後,心裏已鎮定了許多,他平視許琪,嚴肅的臉上也不經意起揚起一絲微笑。

“是嗎?沒法參觀嗎?”一個充滿譏諷的聲音在南區警員的身後響起,越過重重警員,來到警務室院前的空地上:“恐怕是不敢讓許警長參觀吧!”

“誰?”見自己的心思被人一語道破,謝容眼眸裏閃過一縷寒芒,他沉聲喝道。

所有人齊齊轉過頭,望向發聲處。

那是一輛自動輪椅車,輪椅車上坐着一個腿上打滿石膏的男人,他嘴邊的八字鬍配合他臉上的譏諷笑容,此刻看起來,竟是無比刺眼。


老鼠!

謝容瞳孔剎那間縮得像針尖,無數個問題在腦海裏盤旋。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怎麼能出現在這裏?不是安排東子去解決這個廢物了嗎?東子呢?難道他徇私了?

而且,這傢伙看起來似乎來意不善,如果……他把一切全都吐露給許琪,那麼自己就真的完了!

謝容背上冷汗直流。

冷靜!一定要冷靜!雖然眼下局勢壞到了極點,但一定還有辦法破局的,一定可能的!

“我爲何不敢讓許警長參觀?”

謝容稍微抑制住慌亂的心,冷眼望着老鼠,眼眸傳遞過去一個威脅的眼神。

老子的大部份事情你都有參與!老子出事了,你也別想好到哪兒去!我們都是一個繩上的螞蚱,如果你現在乖乖把嘴巴閉上,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望着眼前這個無比熟悉的眼神,鼠哥嘿嘿笑了,自從他加入黃皮幫以來,這樣的眼神他曾無數次領會到。

只是,他以往看到這個的眼神時,都是背脊發寒,連和謝容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但今天不知道怎麼的,或許是藏在陰暗中某個人給了自己足夠的勇氣,或許是謝容過河拆橋的舉動激起心中的憤怒……這一刻,鼠哥坦坦蕩蕩地望着謝容,眼眸中流露出的譏諷意味,在場所有人都幾乎能清晰地感覺到。

許琪饒有興趣地望了望謝容,又望了望鼠哥,很主動地挪開位置,把空地讓給了他們倆。

雖然不知道這鼠哥從哪裏冒出來的,但是,他和謝容似乎很熟悉。

從鼠哥的裝扮以及覆蓋到脖頸處的紋身,明顯就能看香出他是社會上的混子,這樣的人找上謝容究竟會有怎樣有趣的事發生呢?耐人尋味啊。

望着老鼠毫不畏懼與自己對望的眼神,謝容心中立馬“咯噔”一聲響,完了!要出大事了。

果然,鼠哥接下來的一番話,應徵了謝容的預感。

“你當然不敢!”鼠哥嘿嘿地笑道:“因爲,你怕你的私設審訊室被許警長知道,因爲,你怕……”

望着老鼠一張一合的嘴脣,謝容腦海裏轟然一聲炸響,整個頭皮都發麻了。

要阻止他!必須阻止他!不能讓他再說了!再說下去自己就完了!

想到這裏,謝容赫然拔出腰間的手槍,拉動槍柵,黑呼呼的槍口搖指向鼠哥的腦袋。

不好!他想殺滅口!

許琪看到謝容從腰間拔出槍,指向鼠哥,她腦袋裏立馬浮起這個想法。

能讓這個以優雅沉着聞名於警界的小白臉想拔槍殺人,可想而知,輪椅上那斷腿之人接下來將要吐露的消息,將有何等重要!

謝琪雙腿赫然在地上一蹬,身影如閃電,朝鼠哥撲了過去。

其餘在場警察呆呆地望着場中那個赫然拔槍的男人,驚疑還凝固在眼眸裏。沒人敢相信,先前一直來溫文爾雅的警長謝容,下一秒,就立馬化身成殺人犯。

望着十米外的老鼠,謝容臉上顯過一絲猙獰,廢物,老子本想讓你多活幾天,想不到你竟在迫不及待找死!

去死吧!

他的手指向扳機上搭去。

砰!

一聲槍響在東區警務室裏轟然而響。

許琪撲向鼠哥,其餘警察不可置信地望着謝容,心裏不約而同地響起一句話:這傢伙真的開槍了!

轟!許琪撲到鼠哥輪椅前,將他勞勞護住,心中不由得浮起一絲疑惑。咦?我好像沒中槍……

其餘警察了陸陸續續地拔出槍,南區警員還好,目標明確地指向謝容,但東區警員就感到非常茫然了,這一刻,他們竟然不知道該把槍指向誰,南區的同仁,還是昔日的上司?

另外, 極品鑽石婚 ,跑到他身前,將他勞勞護住。

謝容臉色鐵青地望着自己的右手,虎口處一道殷虹的血跡順着白晳的手掌流下,一滴一滴地砸地上,手中的槍早已不知去向。

他赫然擡起頭,望着黑暗中某處,就在他剛纔準備開槍的剎那,從那個角落裏射出一顆子彈,打飛自己手裏的手槍,震傷了自己的虎口。

先前慌亂中,大夥都認爲槍是他自己開的,但謝容清晰地知道,槍聲是從那處陰影中傳來的。

隨着謝容陰冷的目光,一個穿着大褲衩的帥小夥從陰暗中走出來,他一手插兜,一手執槍,嘴裏還叨着根剛點上的根,情神顯得相當嗨皮!

目光刷的一下全落在他身上。

葉辰!

謝容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同時,認出他的還有許琪。

“哇!保鏢哥好帥哇……”

南區四美剛從警務室裏走出來,便聽到一聲驚人心魄的槍響,緊接着,就看到葉小爺就霸氣無比地登場了。

只見他信若閒庭地走在槍支林立的院落裏,臉上掛着淡淡地笑容,輕鬆得好像剛做完按摩。

天不怕地天的陸芊芊立馬兩眼冒着小星星,大叫出聲,還是旁邊的樑珊珊趕緊捂住她的嘴,纔沒讓她說出更加誇張的話。

這時,陸芊芊才發現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對勁,這可不是在電影院裏觀看4D槍戰大片,而是真真實實的實地場景,那些黑洞洞的槍管裏隨便冒出一顆流彈,就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小命,想到這裏,陸芊芊不禁有些後怕地吐了吐舌頭。 葉辰捏着菸蒂吐了個O型的菸圈,然後羞澀一笑:“都色眯眯地看着我幹嘛,我可是會害羞的……”

尼瑪!

四周頓時翻起了無數白眼,連強悍如許琪,她都忍不住嬌軀一抖,嘴角抽搐。

不過也因爲葉辰耍寶般的表現,原來非常緊張的現場氣氛也被沖淡了許多。


全場唯一沒有被葉辰舉動影響心神的是謝容,他死死盯着對方,目光陰冷如毒蛇。

直到這一刻,謝容終於確定,審訊室裏被打成重度昏迷的鐵子,已及被折曲成90度的警棍,都是葉辰的傑作。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人?

超高的身手,東區警務室身手最好的鐵子,連反抗都沒法做到就被他打暈了。

無比精準的槍法,在自己陡然拔槍的瞬間,連有中南海里背景的許琪都沒法做出有效反應,而他卻輕鬆地把握到了自己的軌跡,在自己即將開槍的前一刻,打掉自己手中的槍。

謝容絕不相信這是運氣,沒有任何運氣能做到這一點。

他彷彿就像是自己的剋星!自己在沿河市經營多年,而他只用了一個晚上,就讓自己所有的一切努力都土崩瓦解了。

難道他是國安局的人?

謝容身子猛然一抖,腦海裏不可抑制裏蹦出一個可怕的名字,只有從那個神祕機構裏出來的人,纔可能擁有這麼不可思議的身手和手段。

“投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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