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直接被砸開,一個小廝,臉色蒼白地跪在地上:“家、家主……容家人……攻來了!”

轟!

我猛地回過神。

對啊。

我差點忘了,算時辰,按理來說,我和葉凌,本來現在已經應該開始拜天地了。

容家人根本還不知道我這裏被耽擱了,所以理所應當的按照之前的計劃,開始準備攻入葉家。

“什麼?”葉凌臉色也變了,但很快,他明白過來什麼,唰的轉向我。

我被他那個眼神看得忍不住後退一步。

“你知道?”我本能的舉動,落入葉凌眼裏,他立刻明白過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厲聲道,“你早就知道,容家人要趁今天我們的婚禮攻進來?這個婚禮,一開始就是個計劃?”

我臉色發白,不敢說話。

葉凌雖然生性單純,但不代表他蠢。

事到如今,他應該已經徹底明白過來。

見我不說話,葉凌抓着我的手更用力,疼得我臉色發白。

“好,真好。”葉凌驀地冷笑,“我們葉家派葉婉婉去容家使用美人計,你們容家,就故技重施?”

我臉上的血色終於褪去。

之前我看見葉凌的眸子,一直都是澄澈的,乾淨的好像琉璃一般。

可此時,那琉璃裏頭,竟然染着恨意。

我知道,這種生性單純的人,情感也比平常人,更純澈劇烈。

他一定恨死我了。

葉凌雖然怒極,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和我廢話的時候。

他甩開我,對門口的小廝道:“趕緊讓所有人,去轉移那些孩子的屍體,全部藏到井底!對外只許說,我們抓這些孩子,只是爲了養後山那幾只惡鬼!”

葉凌此時的吩咐,和我九百年後,知道的一切,串在了一起。

容家人以爲,葉家人忙着在準備婚事,所以會被攻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沒有料到的是,陰錯陽差,因爲我,其實也就是容無雙,這婚禮,被延遲了。

所以葉家人很快就接到了消息,得知容家人攻過來,立刻採取了相應的應對政策。

“爲什麼不逃……”這時的我,實在忍不住,問葉凌,“有這個時間藏那些孩子……你還不如現在帶着葉家的人逃……”

葉凌冷冷看着我,我原以爲他不會回答我的問題,不想他驀地開口:“這個術法裏凝聚了我太多心血,我不能讓容家人毀了,就算我死了,我做鬼,也會繼續研究這個術法。”

我這才明白過來。

葉凌一開始進行這個術法,雖然是皇上的要求。但很顯然,後來,他完全是因爲個人的興趣和執念,才繼續這個術法。

他爲這個術法癡迷,所以甚至覺得,這術法比葉家所有人的性命,都重要。

這到底是何等喪心病狂的一個男人!

只是葉凌他不知道,今天,他今天會被容祁打得魂飛魄散,足足過了九百年,他才能夠,繼續這個術法。

我咬着脣,正暗自心驚時,葉凌突然叫住了門口奔跑的一個小廝,又吩咐道:“你去告訴大小姐,容祁來了,叫她去拖住他。”

我臉色一白。

葉婉婉去拖住容祁?

難道說,她就是這個時候,殺了容祁的?

我心裏一慌,趕緊想要跑出去。

可葉凌,一把抓住我。

“你放開我!”我掙扎道,可我這點力氣,在葉凌面前,根本不足一提。

“你要去做什麼?”葉凌死死看着我,眼神如炬,“你就這麼擔心容祁?難道說,你喜歡的是容祁?”

我一怔,一下子忘了反駁。

葉凌抓着我的手更加用力,幾乎要將我的胳膊捏斷。

“該死的。”他朝我低聲吼道,“我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你除了能讓我心跳加速,還能讓我的心那麼痛!”

我害怕地看着眼前的葉凌,生怕他一怒之下,把我給殺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水藍色的身影,跑了進來。

“哥哥!”

藥王重生:神醫皇妃 此時進來的,是葉婉婉。

她看見我,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哥哥,容家人攻進來了,是真的麼?”

“不錯。”葉凌看向她,蹙眉,“你還在幹什麼?趕緊去找容祁,阻止他,如果可能,直接將他殺了,沒了他,容家不會成氣候。” 我趕緊跟上,我看到莫娜的身後幫這個帶着,應該是飛爪一類的東西,這女人不會是個飛賊吧。

我心裏猜測着,跟在女人的屁古後面,跑到了一條小路上。

到了那條小路上,女人的速度就放緩了,她從背後拿出飛爪,然後朝着空中一甩,飛爪掛在了一顆很高大的法國梧桐樹樹枝上。

女人拉着那飛爪,雙腳在樹身上踩了幾下,噔噔噔蹬,她就爬到了樹枝上,接着女人把那飛爪又放了下來。

千億繼承者的女人 我抓住繩索,也想學着女人的樣子爬上去呢,可是女人直接“哧溜”“哧溜”的把我往上提了!

我心裏崩潰,在這個女人眼裏,難道我就是個身體孱弱的小道士嗎?小爺我也練過的好不好,我也會爬樹的啊!

女人把我拉了上去,讓我坐在她身邊,她還叮囑了一句,“別掉下去了啊。”

我翻了個白眼。

莫娜看着我,“你爲什麼會去老皮特的家中。”

我擺擺手,“還是你先說。你爲什麼會去老皮特的家中,還有你說的那個什麼競爭,一百萬的,什麼意思?”

莫娜點了點頭,“行吧,我先說。前段時間,愛麗莊園發生了慘案,剛剛訂婚的芬迪子爵。和愛麗絲女士,雙雙慘死,警察在調查這個案件的時候,覺得疑點挺多的,本來,這案件雖然很大,但是也就是個兇殺案,可隨着調查的深入。一開始接手案件的警察,紛紛莫名其妙的慘死,關鍵是,莊園也開始接二連三的出現人命慘案,莊園裏的僕人一開始有十多個,到了後來,只剩下四個人,這四個人再也不敢進莊園了。”

我仔細而又努力的聽着莫娜的敘述。我不得不連續兩次提醒莫娜,讓她說的慢一點,而且儘量用最簡單的詞彙去敘述。

聽着莫娜說到這裏,我才意識到,看來這個天空之痕鑽戒的詛咒,不簡單!這背後牽連的案件竟然這麼大!

莫娜繼續說道:“你知道,英國警方對這個案件束手無策,又不能沒有交代。於是他們就封鎖了莊園,然後英國皇家警局就發佈了懸賞令,參與此案並且偵破此案的人,可以獲得一百萬英鎊的獎勵……”

我聽完莫娜說的這些,總算是瞭解了,看來這個懸賞令是這麼來的。

一百萬啊!還是一百萬英鎊!將近九百萬人民幣啊!

我搓了搓手,說:“原來是這麼回事,怎麼報名參加啊。”

莫娜看了我一眼,“已經報名結束了,現在十組人已經進入莊園了,除了這些參賽者,其他人是不能夠進入的。”

“爲什麼?”我問。

莫娜說道:“廢話,肯定是警方害怕繼續死人啊,實際上,我們十組參賽人,現在已經有八個人死在了愛麗莊園了,我看裏面太危險,所以纔打算從外圍突破,我打算從莊園裏曾經工作過的那些人入手,問問他們情況,或許能夠找到線索。”

“聰明!”我點點頭,這的確是個好方法。

莫娜搖搖頭,“都死了,一共逃出來四個僕人,還有一個老管家,但是現在,都死了,就連老管家都變成怪物了,我要不是遇到你啊,估計我也死在那個房子裏了。”

我想了想,“看來還得進入愛麗莊園才行啊。”

莫娜看着我,眼睛彎了起來。半笑着說道:“你啊,是沒有機會進去了,之前我們十組人,都是簽了生死約定的,生死自負,國際刑警作證,然後進去之後呢,有兩組人,八個人,一夜之間沒了性命,然後警方現在正打算撤銷這個比賽呢,畢竟死的人太多了,影響很不好,所以,你是沒機會再參賽了,警方是不會再讓任何非相關人員進入的。”

“我去。我豈不是沒有機會賺錢了。”我有點遺憾的說。

莫娜手指指着她自己的鼻子,“和我一起做吧,我的確很需要這筆錢,具體原因我不能跟你說,但是,我莫娜也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如果真的能夠拿到這筆獎金,我拿到手用完,以後我會慢慢還給你的,中國小道士,你要相信我。”

我笑了起來,“行,我當然相信你,是這樣的,我……”

我還要說話,莫娜伸手。一下子把我的嘴給捂住了。

她的手的確挺柔滑,但是絕對不香,因爲剛纔我們逃命的時候,她的手上可沒少碰垃圾。

我趕緊想要掙脫,手臂肘搗在了她的胸口,軟軟的,我就不敢掙扎了。

“別說話,警察來了。”莫娜小聲的說着。“媽的,還帶着狗。”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往下看,果然,有一隊警察往這邊搜索過來,不過,怎麼說呢,其實英國警察的戰鬥力比中國武警的戰鬥力低。他們一路搜尋,就連那倆警犬都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警察走了過去。

我和莫娜都鬆了口氣。

莫娜鬆開手,說道:“行了,小道士,把你的胳膊肘拿開吧,是不是沒體驗過這種感覺啊。”

“啊?”我趕緊擡手,原來莫娜都知道。

莫娜笑了起來,“聽說中國的道士都是不結婚的,小道士,你是不是沒碰過女人啊。”

我白了莫娜一眼,說:“你閉嘴吧,說正經事,那個,我是一路追查一枚戒指而來的,這戒指的前身就是天空之痕,恩。很顯然,這戒指被詛咒了,而且被詛咒的源頭,就在愛麗莊園。”

“啊?”莫娜一愣,“你詳細說說。”

我就把戒指的事情給莫娜說了一通。

莫娜一聽,總算是明白爲什麼我也會摸進老皮特的家裏了,她說道:“看來這莊園裏的確很兇險啊,你還進不進?”

我說道:“我當然得進了,我不解決這個戒指的詛咒問題,我那邊兩個病人就沒法恢復,這可不行。”

莫娜笑了起來,“這麼說來,咱們是一路人了,中國小道士,那就說定了,咱們倆合作。取得獎金之後,五五分成,不過呢,你的那一份獎金,我先拿着,我是真的有用,沒有這份獎金,對我而言就會很麻煩,這個還需要你體諒,但是以後我肯定會還給你的,你也看到了,我身手不錯,以後接幾單殺手任務,應該就能賺到五十萬英鎊來還你了。”

我擺手,“行了,獎金都歸你好了。我來也只是想要解除詛咒的,反正你一開始也幫了我,要不是你把那幾個小混混打跑,我現在估計都要被關進警局裏了。”

我其實現在對金錢真的不太看重,主要是我馬上就得和蘇明月一起出去了,能不能活下來都還未必,如果真的能活下來,估計以後賺錢。對我來說,也是很容易的事情了。

莫娜盯着我,歪了下頭,她偶爾露出的女人模樣,說明這個女人內心最深處還是很可愛的,只是表面上看起來有些酷罷了。

莫娜點頭,“行,中國小道士,你大方,我以後肯定會還你,現在,咱們等等,等到了晚上,進愛麗莊園去。”

“爲什麼是晚上?”我愣了下,“晚上陰氣太重,萬一真的有厲害的東西,我是沒關係你,你死了怎麼辦?”

“沒事,我相信你,小道士。”莫娜說。

我嘆口氣,“第一,我不是道士,第二,我也不小。你能不能換個稱呼?”

“我覺得小道士這稱呼很好聽呢。”莫娜說,然後她靠在樹幹上,“咱們只能在這裏休息了,我連續去了四個僕人的家,外加一個老管家的家,估計這夥警察都認定我是兇手了。我可沒工夫去跟他們解釋什麼,還是小心點好。”

我也沒反駁。

我們在樹上休息了兩個小時,偶爾的說說話,但是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聊天,我們都沒問各自的身世,不過我覺得這個莫娜的身世有點神祕。

天黑了起來。

莫娜說:“走吧。”

我們順着繩索下了大樹,然後莫娜帶着我進了一個路邊的披薩店,吃了晚飯之後,我們就一起朝着愛麗莊園的方向跑去。

愛麗莊園在塔塔小鎮的偏隅一角,周圍的路燈都沒有,很黑。

莊園的四周扯着警戒線,每隔一百米還有保安在站崗,明顯是徹底的封鎖,不讓任何人進入,應該是愛麗莊園的事件死的人太多了,警察必須得封鎖這個莊園。

趁着天色黑,我和莫娜往裏偷跑。

“不行”!我說道,“保安人數太多了,根本進不去啊。”

莫娜想了下。低聲在我耳邊說了幾句話。

我點了點頭。

莫娜起身往莊園裏跑去。

“嘿!”一個保安看到了她,實際上,這些保安的數量很多,想要偷偷闖進去根本不可能的,“站住!”

莫娜沒理會,還記繼續往裏跑。

周圍幾個保安都跑了過去,把莫娜給圍住了。

我趁機,就跑過了警戒線,然後藏身到了一個石柱子後面,接着跳到花園裏,從花園裏往莊園裏跑過去。

沒多久,莫娜也回來了,她是參賽人員,有證件,當然是有資格進入這個莊園的。

我們的計劃很簡單,莫娜跑過去把那些保安引開。我趁機進入這裏來。

我們在門口會和,莫娜說道:“走吧。”說着,她掏出一張卡,打開了愛麗莊園的大門,我們走進去之後,大門被再次鎖上。

我看了看四周的高高的鐵柵欄,說:“搞什麼這是,這莊園以前就有這些鐵柵欄嗎?”

莫娜搖搖頭。“那倒不是,主要是害怕裏面有喪失,實際上,這裏面真的有喪失,前些天被我們這些參賽者用手雷炸爛死了一個了,但是那天也有三個參賽者死了,總之,這莊園白天進來感覺一點事情都沒有,但是到了晚上,就變得很危險了。但是,我覺得也只有晚上,才能更好的找到線索。”

我嘆口氣,“你可真夠大膽的,你要知道,就算你的身手再好,就算你比那些喪失跑的還快,但是你看不見鬼魂幽靈,他們隨時可能要了你的命。”

莫娜撇嘴,“我以前是不相信的,而且,我還從教堂的神父那裏要來了聖水浸泡過的十字架,沒想到屁用沒有。”

我們一邊說着,一邊往莊園裏面走。 我身子一顫。

雖然我知道,容祁今天一定會死,但此時聽見葉凌的話,我還是心如刀絞。

不只是我,葉婉婉臉色也白了。

“不!”不想,她突然搖頭,“哥哥,我不會殺容祁的,絕對不會。”

我看着葉婉婉的眼神裏,多了幾分詫異。

看來,她是真的喜歡容祁。

聞言,葉凌的臉色微沉。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葉凌這樣冰冷的神色。

而且不知爲何,我竟然覺得這樣陰冷的眼神有些眼熟?可一下子,我也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你不願意?”葉凌低聲重複了一句。

我看見葉婉婉的臉色白了。

我看得出,葉婉婉其實還是有些怕葉凌的。

下一秒,她撲咚一聲跪下。

“哥哥。”她咬着脣道,“我不願意,我們還是帶着家裏人趕緊走吧,我們根本不是容家人的對手。”

葉凌只是冷笑。

下一秒,他手驀地一翻。

我突然看見,一個紅色的小東西,從葉凌的手心飛出,驀地刺入葉婉婉眉心。

轉眼即逝,那紅色的東西,瞬間就消失在葉婉婉的額頭上。

“哥哥!”葉婉婉捂住自己的額頭,驚呼一聲,“這、只是……”

“蠱蟲。”葉凌冷冷道,“既然你不願意,就由我來替你做決定。”

“不!”葉婉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還想說什麼。

可驀地,她眼神突然迷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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