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渾身如置身冰窖一般,通體透涼。

他全身肌膚被凍至青紫色,眼看便要凍僵而死。

這時,阿狗氣海竟自行生出一股氣,引導這一身的寒氣遊走。

在這生死攸關的一刻,阿狗不自覺的用上了阿貓教他的行功法門。

這一呼一吸間,寒勁竟被漸漸化解,隨着阿狗本身的氣勁散至四肢百骸。

不知過了多久。

阿狗覺得身上已沒有那麼寒冷了。手上的吸力頓減。忙一發力吐勁,手掌赫然離開了阿貓的身體。

這一下的力道極大,阿狗自己也始料未及。身體急速向後傾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這時,阿貓身上的青白色也已退去,他悠悠轉醒。

阿狗忙坐了起來,道:“你終於醒了,剛纔嚇死我了。”

阿貓看看阿狗,又看看四周,悠悠道:“我… …我竟還活着… …”

“你當然還活着阿。”阿狗摸着腦袋,繼續道:“不過你剛纔渾身冰涼。我一碰到你,自己也差點被凍死。”

“什麼?”阿貓一臉的驚奇。

“是啊!我的手就像長在你身上一樣,拔也拔不下來。”阿狗道。

“那你… …沒事吧?”阿狗的語氣似是不敢相信。或者他其實想問的是:你竟然沒事?

“現在沒事了,我一着急就用上了你教我的本事,沒想到就好了。阿貓你教的東西還真有用,以後冬天也不怕冷了。”阿狗道。

阿貓撐着坐了起來,道:“過來。”

阿狗站起身來,坐在阿貓身邊。

阿貓把手慢慢的放上阿狗“氣海穴”的位置,悠悠送出一股氣勁一探。

這一探之下,他不由得眉頭一緊,慢慢鬆開了手,微微搖着頭。

“怎麼了?”阿狗不解得問道。

阿貓長嘆一聲,道:“這某非就是天意?”

“你在說什麼啊?”阿狗繼續問道。

“奇了!當真是奇了!”阿貓繼續自言自語道。

阿狗抓抓腦袋,阿貓把他弄的一頭霧水。

“哦對了!”阿狗忽然跳下了牀,拾起掉在地上的草藥道:“阿貓,對不起啊。我沒能給你帶好吃的,只給你尋了這些許草藥來。”

阿貓仔細打量着阿狗,柔身道:“身上怎又多了這許多的傷,你乾爹又打你了?”

阿狗正嚼着草藥,微微點了點頭。

“苦命的孩子。”阿貓嘆道。

阿狗吐出一團嚼爛的草藥給阿貓敷上,道:“不礙事的。不過這次我用上了你教我本事,乾爹的藤條都叫我給震斷了哩。”

阿貓笑着點頭道:“好孩子。”

“哎,乾爹那恐怕我以後都回不去了,再回去乾爹會打死我的。”阿狗給阿貓敷完藥,垂頭喪氣道。

阿貓暗自點了點頭,道:“孩子,你以後就跟着我吧。”

“啊?”阿狗驚訝道。

“你我有緣!適才我練功走火入魔,要不是你即時散去了我的功力,我現在早已冰封而死。”阿貓正色道。

“走火入魔?”阿狗越發聽不明白了。

“是的。方纔你吸去了我三成功力,才得以保住我的性命。再加上之前給渡給你的一成,你現在身上已有我四成功力。”阿貓道。

阿狗呆呆的望着阿貓,不知該說什麼。他這幾年加起來也沒有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多,他一下子緩不過來了。

“哈哈… …傻小子。我定是上輩子欠了你什麼。所以這輩子勤修苦練來的功夫註定要傳了你。”阿貓笑道。

“我… …我聽不明白… …”阿狗道。

“哈哈… …不需要明白。來,快快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以後你便是我的徒弟。”阿貓道。

阿狗仍站着沒動,他喃喃道:“阿貓,你要收我做徒弟?”


“是啊!傻小子,還愣着幹什麼?你身上有了我的四成功力想不叫我師父也難!”阿貓道。

“那… …那你會帶我離開這嗎?”阿狗道。

“哈哈… …傻小子就是傻小子。練會了我的功夫,別說離開這。天下之大,你想去哪都成。”阿貓道。

“快跪下!”阿貓喝道。

阿狗做夢都想離開這個鬼地方,連忙跪了下去,連磕了三個響頭。

“師傅在上!受阿狗三拜!”阿狗道。

“哈哈哈哈… …想不到有生之年我還能留下個傳人!好!好阿狗!好阿狗!”阿貓大笑道。

“呸呸呸… …阿狗這個名字太難聽了!我的徒弟這麼能叫如此不堪的名字。”阿貓繼續道。

“那叫什麼?”阿狗問道。

阿貓四下看了看,忽的看到了擺在一旁的自己的佩刀。

“有了有了!就叫阿刀!恩… …你沒爹沒孃,就跟着爲師姓吧。我姓洛,以後你就叫作洛刀!”阿貓道。

“洛刀… …洛刀… …洛刀… …”阿狗連把自己的新名字唸了幾遍。

“對!洛刀!哈哈哈哈”阿貓大聲笑道。 一個小時后。

兩大勢力陸續趕來的眾神,總計十八位,無一列外,都是被擊殺的下場。其中宇宙聯盟的后階古神有八位,另外十位是至尊聯盟的。

……

一片平坦的地面上。

靜靜站立著兩名青年和一名女子,受傷很重的樣子,一臉蒼白之色。

中間的那名青年,穿著一套擁有十二層青色甲片的精製神甲,身後插著一柄花紋神刀,嘴角還掛著一絲清晰血液。

「我煉製的通神皮怎麼樣?沒有看出破綻來吧?」青年笑著問道。

木風的聲音從另外一名穿著星辰法袍的青年口中傳來,驚嘆道:「這玩意雖然普通,沒想到這麼厲害,喬裝得太像了,不,根本就是一個模子裡面出來的嘛,哪兒有破綻啊。」


這三人,正是木白、木風和木飛三人。

他們擊殺了十八名兩大聯盟勢力的高手,木白將其中三人的骨骸取出,配上混沌之氣和天元黏土,很快就煉製成了三件通神皮,穿在身上,偽裝成那三名眾神高手的樣子,不僅如此,三人連利用真龍之瞳,在那三名眾神高手臨死前,連他們的記憶都一併複製到了自己的神識中。

木飛此刻則是變成了一名粉腮杏眼的美貌女子,雙十年華,穿著一身似雪紗裙,眉心上還有一個醒目的彩色蝴蝶,嬌柔溫婉,連說話的聲音都是輕靈細膩,不知道他身份的人,還真把他當成一個女人了。

三人中,就屬他一臉不樂。

「嘖、嘖。」木風圍在木飛身邊轉了幾圈,上上下下,仔細打量,沒有放過任何一寸地方。

「你變成女人的樣子,還真是好看,就不知道是不是真貨。」

說著,便伸出一雙爪子突然朝木飛胸前襲擊而去。

「滾蛋。」木飛嬌聲怒罵,右掌如刀般朝木風偷襲的雙爪切去,嚇得木風頓時縮回了手。

木白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就暫時忍耐一會兒吧,其實你這樣子也挺不錯的。」

木飛的臉色雯剎一片通紅。

沒辦法,誰叫他運氣差了點兒。

先前,在決定誰扮女人的時候,用是石頭剪子布這最簡單的方法,最後是木飛輸了,他就是一萬個不樂意,也只好認了。 洛刀第一次見到洛紅袖是拜師後次年的秋天。

初秋,豔陽天。

時光飛逝。

歲月如梭。

一轉眼,洛刀已與阿貓一起習武及生活已一年了。


他已經一年沒有回過譚老四的家了。渴了,便喝露水。餓了便摘野果充飢。有時候運氣好些,還能打到野兔,獐子一類的走獸,也算開葷了。

但是,這一年洛刀卻過的很開心。這個顛沛流離的少年終也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而且這一年來,阿貓對他極好。雖然授藝的時候甚是嚴厲,但那也是愛之深責之切。短短一年時間,阿貓便已傾囊相授。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更是不敢怠慢了。這日復一日勤修苦練下來,洛刀的的武功進步的極快。

這一日晌午,和往常一樣。洛刀練完功便去林間摘果子吃。

這一年來,每一日洛刀都是天剛矇矇亮便起來練武,直至正午十分。才胡亂吃些果子,便再繼續練。這一練,一直要練到月亮爬上山頭,目難視物才肯罷手。

正值秋季,林子裏大大小小結滿了果子。

洛刀很快便餵飽了自己的肚子。只見他又張開一塊破布,摘了些野果放上,捲了起來,跨上一肩,兩頭在胸前打了個結。這些是他準備帶回去給阿貓吃的。

正當洛刀轉身想回山洞的時候,他忽覺有什麼東西正盯着他。

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反正不是人。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直覺!

他微微渡着步子,警惕的巡視着四周。

但是,這裏除了竹子便是草木。

他徒然站定,不再前行。緩緩提氣,渾身瞬間便已內力充盈。現在的洛刀已能熟練的運用內力了。

洛刀微微閉上雙眼。在內力的催鼓下,他渾身所有感官的靈敏都已發揮到了極致。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但身體感覺到的一定是真的。

在一片極致的黑暗中,此時的洛刀可以清楚的聽到風聲,走獸在林間穿梭的聲音,甚至還能聽到甲蟲爬竹子的聲音。

忽然,洛刀而中傳入了一陣急促的“嘶嘶”聲。

這“嘶嘶”聲短促而低沉,斷斷續續。

洛刀極力提升着內力,以求確定這聲音傳來的方位。

“嘶嘶”

聲音又起,稍縱即逝。

洛刀忽的雙目暴睜,一雙眼睛竟變成了墨綠色。往東北方向電射而出。

近了,近了。他感到這聲音聽的越來越清晰。

只見,眼前一棵陳年粗竹上似附着一團黑影。


這棵竹子長的很是粗壯,得有一壯年漢子環抱一圈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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