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現在就能突破到劍氣第七層境界,又或者三葉劍火徹底恢復過來,到那時他憑藉自身的實力,在爆發劍火的情況下才能與絡腮鬍大漢有一戰之力。

不,就算如此,他也難逃一死,畢竟劍火爆發的時間太過短暫,只有一盞茶的功夫,一旦劍火爆發時間過去,他依舊只能任人宰割!

等等!

雲殊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忽然明白為何絡腮鬍大漢到現在沒有動靜了。

「怎麼了?」雲無涯見到雲殊面色突變,也是奇怪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忽然想明白為何那絡腮鬍大漢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動靜了!」雲殊搖了搖頭,隨後一字一句的說道:「他是想要等我身上的劍火爆髮狀態徹底消失,然後毫不費力的將我抓住!」

沒錯,這正是絡腮鬍大漢的打算。

他如今的確能夠輕易找到雲殊的方位,可是此時的雲殊還處在雙重劍火爆髮狀態之下,真正的實力完全可以媲美一位劍氣第八層境界的強者,並非是一頭毫無反抗之力的綿羊。

一旦此時動手,打草驚蛇之下,不僅可能出現其他的意外,還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可一旦拖到雲殊劍火爆發時間結束再動手,僅僅只是劍氣六層巔峰境界的雲殊,那真是絲毫還手之力都沒有了。

這絡腮鬍大漢的心機的確夠深沉!

可是,縱然知道了絡腮鬍大漢的打算,雲殊也是無計可施,難道他此時還能主動迎上去,拼個魚死網破不成?

雲殊並非是一個輕易就肯放棄的人,他相信不論何種情況下,都至少有一絲生機存在,而他一定能夠抓住這一閃即逝的生機!

更何況,雲殊之前曾以玄妙龜甲卜過吉凶,算出的是大吉之象,這證明只要雲殊盡全力拚搏,最終會轉危為安,甚至還會有其他的收穫。

想到這裡,雲殊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下來。

「我一定能渡過這一次危機的!」雲殊心中暗暗給自己鼓勁,隨後他又看向了雲無涯所在的半人高瓷像,低聲問道:「老祖宗,難道這命引追蹤術,真的沒有其他方法破除了嗎?只能等到七天之後,它自己消散?」

如今,最好的辦法還是從根源著手,如果能夠解除命引追蹤術,眼前危局自然也就解了,如果不行,就只能先四處逃竄,獲得喘息之機,然後再做打算了。

「沒有其他方法!」雲無涯搖了搖頭,又繼續說道:「命引追蹤術太過邪異,除非凝聚出劍魂,並且實力高於下術之人數個境界,方才可以找到命引,並將其破除!」

雲殊先是有些失望,可繼而眼睛一亮。

劍魂?雲無涯此時不就是劍魂狀態么?

可是,沒等雲殊開口,雲無涯的聲音就再次響起:「你不要指望我,我如今只剩劍魂獨存,幾乎沒有什麼力量,是解不了你身上的命引的!」

雲殊眼神一黯,微微吐出一口氣,雲無涯此時幫不上忙,那就只能靠他自己想辦法了。

而這辦法,也只有逃這一條路了!

絡腮鬍大漢一行人並不知道雲殊身邊還有雲無涯這樣一個移動雷達加百科全書的存在,因此也不知道雲殊已經察覺了他們的打算。

趁著這段時間,雲殊能夠盡量拉開與他們之間的距離,這樣一來,等到絡腮鬍大漢一行人正式開始追擊的時候,雲殊也能多撐上一段時間。

而時間撐得越久,那一線生機出現的可能也就越大。

打定主意之後,雲殊也沒有再多做耽擱,將地上的半人高瓷像抱起,然後攀著一根藤蔓,迅速離開了這處斷崖巨石。

這半人高的瓷像雖然太過笨重,會極大的影響到雲殊的移動速度,但越是這種關鍵時刻,雲無涯這個移動雷達的作用就越是巨大,雲殊寧願被拖累的速度慢些,也要將它帶在身邊。

更何況,萬一真的沒想出逃脫的辦法,雲殊就只能先暫避神像洞天之中了。

命引追蹤術再厲害,難道還能找到另外一個空間的他不成?

當然,這只是萬不得已的做法,如今這種情況雖然危險,可同樣也會極大的刺激他的潛力,讓他的實力得到更大的突破。

所謂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不經風雨,怎見彩虹?

……

距離雲殊數里之外,七個大漢靜靜的站著。

地上的鮮血依舊如此觸目驚心,只是滿地的殘肢碎肉已經被收攏了起來,不再顯得凌亂不堪,而在空地的最中央,一個土丘被壘了起來。

七個大漢之中,其中六位盡皆面露哀色,唯有一人顯得有些不耐煩,這正是那位灰衣青年!

「千老大,大個子也已經被安葬好了,咱們是不是該行動了!」見到絡腮鬍大漢依舊沒有動靜,這灰衣青年再次忍不住催促道。

他並非血殺小隊成員,因此無論血殺小隊死了誰,他自然都不關心,他最關心的是雲殊的死活!



原本對於族中委任的這一次任務,他只是抱著無聊的心思來看看,卻沒想到任務屢屢出現差錯,反而造就了雲殊這麼一個妖孽天才,一旦讓雲殊活著回到雲家堡,那後果……

絡腮鬍大漢看都沒看這灰衣青年一眼,他心中默默計算了片刻,覺得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方才點了點頭。

「三明,下面看你的了!」絡腮鬍大漢轉過身來,看向一個面容有些猥瑣的瘦削漢子。

「是,老大!」這個猥瑣的瘦削漢子點了點頭,然後從懷中取出了一瓶湛藍色的藥水,將他塗抹在了自己的鼻頭,隨後他的眼睛猛的一睜,原本猥瑣的氣質,這一刻也變得威嚴了起來。

「在那邊!」這猥瑣的瘦削漢子那雙凌厲的眼睛看向其中一個方向,嘴裡沒有絲毫遲疑的說道。

隨著猥瑣瘦削漢子的指向,所有人的目光也朝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他們的眼睛中陡升起了一道道怒火。

「兄弟們,這才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子陽死了,大眼死了,斌子死了,如今大個子也死了,這是我們血殺小隊自成立以來就從未有過的恥辱,兄弟們說該怎麼辦?」絡腮鬍大漢走到眾人身前,厲聲喝問道。

「殺!」

所有人一聲怒喝,在心中積壓了近一個月的怒火,在這一刻瞬間引爆了開來。

「對,殺!」絡腮鬍大漢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繼續高聲喊道:「如今,那個小子就在那裡,他逃不出咱們的手掌心,讓我們用他的血,用他的骨,用他的靈魂來祭奠我們死去的四位勇士,為他們報仇!」

「報仇!報仇!報仇!」

……

(求收藏,求推薦,你們的支持就是愚人創作的源泉,愚人拜謝!) 絡腮鬍大漢一行人一有所行動,自然立刻就被雲無涯的劍魂感知察覺到了。

「小傢伙,你的時間可不多了哦!那群人已經朝著這邊過來了!」雲無涯的聲音,悄無聲息的在雲殊心間升起。

雲殊心中微微一跳,但也沒有太過吃驚,他體內爆發的雙重劍火,持續時間也即將過去,絡腮鬍大漢一行人此時有所動作,也在意料之中了。

「老祖宗,此刻我與他們相距多遠?」雲殊懷抱半人高瓷像,一邊在密林中急速狂奔,一邊小聲問道。

他需要大致估算一下自己能支撐多長時間,以方便做出接下來的應對措施。

「恩……」雲無涯沉吟了一會兒,方才說道:「你們之間大約相距八里多的距離,如果按照你們現今這個速度來算,你撐過數個時辰的時間不難,不過……」

雲殊知道雲無涯的意思,他如今是處在雙重劍火爆發的狀態,就算受瓷像拖累,速度降低一些,可也遠比不爆發劍火的情況下快上許多,撐數個時辰自然不成問題。

可是,他體內雙重劍火的爆發時間即將過去,到那時他的速度將急劇大減,恐怕連現在的一小半都及不上。

心中微微默算了片刻,雲殊的心頓時沉重了起來。

一旦他體內劍火爆髮狀態消失,他恐怕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支撐不到。

一炷香的時間,他如今只剩下一炷香的時間了!

一旦一炷香之內,他想不到脫身的方法,或者繼續延長拖延時間,他就將被團團圍住,到那時他必定九死一生。

腦海中飛快轉動著各種應對之策,雲殊腳下絲毫不滿,就算懷抱一尊半人高的笨重瓷像,可依舊如同箭矢一般在山林間穿梭。

忽然,前方視野一黯,一座高有百餘丈的斷崖橫在了前方,擋住了雲殊的去路。

幾乎是本能一般,雲殊身形猛地一頓,緊接著一個九十度大轉彎,貼著這百餘丈高的斷崖,朝右邊疾馳而去,速度絲毫未減。

如今對他而言,每一點滴的時間都是極為寶貴的,不能輕易浪費。

轉過斷崖,地勢漸漸上升,雲殊飛縱的速度也微微有所下降,他依舊沒有想出一個好的應對之策。

「咦!」就在此時,雲無涯忽然驚咦了一聲,隨後又說道:「奇怪,他們剛剛忽然停了一會兒,雖然時間很短,只有半個呼吸,但我還是感覺出來了!」

「停了半息?」雲殊的注意力迅速被吸引到了這上面來,他連忙低聲問道:「難道是中途遇上了玄獸,被玄獸拖延了一下時間?」

百里山內地形複雜,各種各樣的玄獸也是極多,雖然這些玄獸極少在白天活動,可運氣不好還是有可能遇到的。

「不太像!」雲無涯搖了搖頭,他繼續說道:「除了那七人,我的劍魂並沒有感應到其他的生命氣息,應該不是因為玄獸。」

玄獸同樣是生命,自然也有生命氣息存在,如果是玄獸,雲無涯的確能夠感應出來。

「不是玄獸,那是因為什麼?」雲殊心中思索了,他隱隱覺得,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就在這時,雲無涯忽然有些恍然的說道:「莫非,他們施展的這種命引追蹤術,其命引並非是靈魂,而是那些不入流的下等之物?」

雲殊心中疑惑,正想發問,就又聽雲無涯自言自語道:「是了,你們才是劍氣境的修鍊者,又哪裡能有以魂為引這種劍師級強者才會使用的手段!」

雲殊滿心都是疑惑,等到雲無涯自言自語完之後,雲殊趕緊追問道:「老祖宗,什麼靈魂……以魂為引……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聽得出來,似乎情況有了些變化。

「呵呵!」雲無涯這才記起雲殊,連忙笑著解釋道:「命引追蹤術中的命引,其實也分兩種,一種以魂為引稱為魂引,一種以物為引,稱為物引!只不過,物引之法施展的繁瑣程度不下於魂引之法,而效果卻比魂引之法差上太多太多,因此少有人用,我才沒有一時間想起來。」

「物引之法效果比魂引之法要差?」雲殊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連忙問道:「老祖宗,那這物引之法是否有辦法破除呢?」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他如今情況,相當於脖子上被套了一個繩圈,不先把這個繩圈給解了,雲殊始終難以安下心來。

「不,物引之法也屬於命引追蹤術的範疇,想要破除同樣只能靜等七天時間!」雲無涯搖了搖頭,將雲殊心中的奢望打破,可過了片刻,他又想起什麼,說道:「不過,這物引之法受到的限制比較大,比如剛才,你繞過懸崖的時候改變了方向,若是魂引之法立刻就能找到你的位置,可是物引之法卻需要停上片刻,重新定位你的方向!」

雲殊這才明白過來,為何方才雲無涯說,剛剛絡腮鬍一行人停了半息時間,原來是在重新定位他的方向。

他心中雖然微微有些失望,可這好歹也算是一個對他有利的消息,知道了這個,他就可以憑藉複雜的地形,不斷地轉變方向,停滯絡腮鬍一行人的速度。

雖然每次只能停滯半息時間,可就這半息時間,對如今的他也是彌足珍貴。

時間拖得越長,想出脫困方法的可能也就越大!

就在此時,雲殊體表的氣勢忽然陡降,他疾行的速度也陡降了好幾檔次,差點還被一根藤蔓絆倒。

「糟糕!雙重劍火爆發時間結束了!」雲殊心中暗叫一聲,將一縷意識沉入丹田劍海,果然那原本波及整個丹田劍海的碧綠色火焰,此刻驟然收縮,而三葉劍火之上那兩道火苗也是顏色黯淡,變得有些虛無透明。

劍火爆發的時間只有短短盞茶的功夫,想要再次進行爆發,就只能等到一個時辰之後,劍火完全恢復過來才行。

從這一刻開始,雲殊將正式進入生死時速階段!

深深吸了一口氣,雲殊將自己的心態調整到最佳,然後腳下一縱,以比之前慢得多的速度,朝著印象中的一個斷崖疾奔而去。

想要靠著轉變方向來拖延時間,也不是任何地方都行的,首先前面必須有一個不可逾越的障礙物,否則不僅拖不了時間,還會拉近二者的距離。

畢竟,雲殊一旦轉變方向,他和絡腮鬍一行人的直線距離也會拉近,除非這中間隔著不可逾越的障礙物。

雲殊一邊疾馳著,一邊趁著還有時間,低聲與雲無涯交流有關物引追蹤之法的情況,想要從中找到一些可以用來脫困的方法。


畢竟,就算不能徹底解除這種追蹤秘法,可若能了解它的特點,找到它的缺陷,讓它的效果大大削弱,對雲殊脫困也是極有好處的。

這一問,雲殊還真發現了一個關鍵之處。

「老祖宗,你的意思是,這物引之法之所以能夠準確找到我,是因為他們能夠嗅到我身上物引的奇特味道,這味道是靠空氣傳播的?」雲殊有些驚喜的問道。

「空氣?」雲無涯倒是微微一愣,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但還是點了點頭:「對,物引之法靠的就是鼻識感應,而魂引之法靠的則是魂識感應,這也是為什麼物引之法在你改變方向後,需要對你重新定位!」

雲殊心中有些激動了起來,靠著氣味傳播,那麼避免的方法可就太多了,比如用其他刺激性的味道進行掩蓋等等。

可緊接著,雲殊又覺得不會這麼簡單。

這麼淺顯的道理,雲無涯不可能不知道,之前他還教過自己製作一種藥劑,混淆玄獸的嗅覺,如果這種方法真的有用,雲無涯早就提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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