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互相扯皮了兩天的時間,終於中國那邊傳來了消息。

當親耳聽到自己的眼線,驗證了言邑的說法,桑巴高興得拍著腿大笑了起來。當真是老天都在幫助他呀!慕洛琛自己把最大的死穴送到了他的老巢,不把葉簡汐綁架了,真是對不起上天的安排!

桑巴高興了一會兒,對旁邊的人說:「去,把莎草叫進來,告訴她,我有要緊的事情跟她說。」

「是。」

十多分鐘后,莎草腳步匆匆的走進了房間,看到桑巴,恭敬地跪下行禮:「桑巴統領,不知道有什麼事吩咐我的?」

「莎草,你跟慕太太很熟?」桑巴統領不緊不慢的問。

「沒有很熟,只是一路護送他們過來的,有點頭之交罷了。」 言天神算 莎草笑著說,「桑巴統領,你覺得像我這種人,能和誰熟悉?」

「我看你和蘇鐵就很熟,只怕你眼裡,只有蘇鐵,早就沒了我這個大統領了吧?」桑巴別有意味的說了句。

蘇鐵是反叛軍的副統領,當初莎草救過他的命,是他領著莎草加入了反叛軍。桑巴對蘇鐵信任且防備著,兩人是從底層一起攜手奮鬥到了今天的位置,當初也是蘇鐵一手扶持他坐上了統領的位置。這麼多年來,蘇鐵兢兢業業的維護著反叛軍的局面,可以說是讓人非常放心的副手了。

但桑巴擔心的問題是,蘇鐵有沒有反了他的心。最近蘇鐵在反叛軍里的呼聲越來越高,追隨他的人也越來越多。很多人眼裡只見蘇鐵,不見桑巴,這讓桑巴有了危機感。

莎草身為女子,挺有能力的,桑巴很欣賞她。但她跟蘇鐵的交情,實在讓桑巴無法百分百的相信他。

所以,有了這麼一句試探的話。

「桑巴統領,我莎草只敬佩英雄,誰是老大,我就以誰為首。」莎草恭恭敬敬的說。

桑巴不信這些花言巧語,他只信實際行動:「莎草,既然你以我為首,那我就給你安排一件重要的事情。你把這件事辦成了,我就給你升職位,加人手。如果你把這事給我辦砸了,那我就要了你的命。」

莎草神情肅然,「不知桑巴統領要吩咐我做什麼事?」

桑巴道:「很簡單,我想要馴服慕洛琛這匹野馬,為我所用。但現在他敬酒不吃吃罰酒,所以我打算把他老婆綁過來。到時候,他妻女都在我手上,不怕他不聽我的話。而你,負責最重要的一部分,把葉簡汐騙出來,交到我手上。」

莎草面不改色的說:「只怕慕洛琛惱羞成怒,不在乎自己妻女的死活,獨自離開敘利亞。」

「這點,你不用擔心,我早就打聽好了。慕洛琛很愛他這個老婆,只要他老婆在我手上,他就不敢輕舉妄動。」

「統領都這麼說了,莎草便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莎草單膝跪地,做出服從的姿態。

桑巴揮了揮手說:「好,你趕緊去準備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是,統領。」

莎草恭敬地退出了房間。

桑巴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奶酒,一飲而盡。

旁邊站著的人,有些擔憂的問:「桑巴統領,你真的放心莎草一個人去辦這事嗎?」綁架葉簡汐,事關重大,交給莎草一個人去做,總覺得有些不靠譜。

「你覺得我會這麼草率? 醫者子苓 不過是試探莎草罷了。她真的能幫我把葉簡汐騙過來最好,如果不能,那就證明她和蘇鐵對我有異心……他們的下場,只有一個——死。」桑巴眯起了眼睛,渾身散發著濃濃的陰鷙氣息,但凡對他有異心的人,不管是誰,他都會一網打盡!

……

另一邊。

莎草領了桑巴的命令,回了自己的房間。仔細想著桑巴說的一切,她有些衝動,想去找蘇鐵商量,要不要趁這個機會,說服慕洛琛,一起聯手把桑巴打垮。

之前她跟慕洛琛說,不喜歡桑巴的統治風格是真的。桑巴嗜血成性,陰險狡詐,任人唯親,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根本不在乎手底下人的死活,只顧鞏固自己的政權,恣意的享樂。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蘇鐵。蘇鐵跟桑巴是一個村莊里出來的,和他一起辛辛苦苦打拚了二十多年,但最終換來的是桑巴的疑神疑鬼。

蘇鐵的副統領聽著風光無比,但實際的心酸,幾乎整個黑城的人知道。每次只要和正規軍對上,桑巴必定派蘇鐵前往,哪怕蘇鐵身上受著傷,爬也要爬過去。說好聽了是信任,說不好聽了,那就是讓蘇鐵送死。

莎草跟蘇鐵一見如故,深知蘇鐵秉性純良,待人至誠至信,為人有大將之風,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蘇鐵比桑巴更適合統領的位置。所以,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在私底下,謀划推翻桑巴政權的事情。

起初蘇鐵對桑巴忠心耿耿,並不同意。直到前兩年,正規軍攻入了桑巴管轄區的一個重要樞紐,蘇鐵老婆和桑巴都在其中。桑巴原本有機會帶蘇鐵老婆一起走的,可他貪生怕死,捨棄了她,直接造成了她慘死,蘇鐵這才對桑巴冷了心,同意跟她聯手。

等了這麼多年,莎草一直在等待機會。

眼下,這就是最好的時機。 有了慕洛琛的財力和軍火的支持,他們推翻桑巴政權指日可待。之前擔心慕洛琛不同意,所以只是試探,現在桑巴準備對慕洛琛老婆下手了,她只要趁機說服慕洛琛,以把他老婆孩子平安的送出敘利亞為談判條件,說服慕洛琛的可能性很大。

所有的條件都很成熟,讓莎草猶豫的只有一點。

——桑巴為什麼忽然那麼信任她?

因為她跟蘇鐵走得近,這幾年桑巴一直在若有若無的打壓她,涉及到重要事情機密的,都會想法設法將她排除。這次綁架葉簡汐,涉及到反叛軍的未來,桑巴竟然那麼輕鬆的交給了她一個人?

憑著這幾年來,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直覺,莎草覺得桑巴在試探自己。

如果自己猜測的準確的話,那又面臨著兩條路走:一是,不跟蘇鐵提這事,按照桑巴的吩咐,把葉簡汐騙到桑巴跟前交差,換取他的信任,但這樣會喪失他們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二是,不聽桑巴的話,直接跟慕洛琛說這事,爭取到他與自己合作……這麼做會讓自己暴露出來。

莎草席地而坐,冥想了許久。

最終下了決定……

……

葉簡汐自從見過菁菁,情緒就一直提不起來。尤其是想到蓁蓁天真爛漫,而菁菁卻在炮火連天的情況下,不到兩歲就學會拿著針扎人,心裡更加的難受。

都是自己的孩子呀,菁菁受苦,比針扎在心上都疼。

慕洛琛感覺到了她情緒的滴落,特地陪在她身邊,讓她開心。

葉簡汐知道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在他面前假裝輕鬆,等他走了之後,拿出蓁蓁的照片,忍不住的唉聲嘆氣。

傍晚時刻,桑巴又找人來,約慕洛琛談贖金的事情。臨走之前,慕洛琛吩咐手底下的人,好好地看著葉簡汐,有什麼事,立刻給自己打電話。

葉簡汐送慕洛琛離開后,獨自坐在院子里,仰頭看著天空發獃。

「慕太太。」

身後驀地響起了腳步聲,葉簡汐回過頭,看到是莎草,微微的吐了口氣:「莎草,你來啦,請坐。」

「慕太太,在想什麼,這麼不高興?」莎草坐在她身邊問。

葉簡汐搖了搖頭,頓了幾秒又輕輕地點頭說:「在想我女兒的事情。莎草,我知道你是桑巴的人,我不問你其他的,只是想跟你說說我女兒的事情。」

「慕太太說吧,莎草願意洗耳恭聽。」

葉簡汐自顧自的說道:「當初我懷上蓁蓁和菁菁時,發生了很多的事。導致她們兩個在母胎里身體就不怎麼好。尤其是菁菁,很多頂級的專家都斷言,她沒辦法活到出生,甚至會累及到我的生命。阿琛很愛我,所以想讓我把菁菁引產出來,既能保全我自己,也能留下一個孩子。可是……我自私的想留下兩個孩子,於是在孩子沒足月之前,我偷偷的從醫院裡跑了出來……」

「當時我有個青梅竹馬的哥哥,他一直在暗中保護我。在我情況危險的時刻,他找人幫我接生了。孩子生下來后,蓁蓁平安無恙,菁菁命在旦夕,哥哥怕我親眼看到女兒死去,於是隱瞞了菁菁的存在。我跟阿琛有一段時間,都以為菁菁死了,直到哥哥快病死的時候,告訴了我們女兒還活著……」

「我們這才知道,菁菁還活在這個世上。原本哥哥打算在他臨死之前,把菁菁還給我們的,但他所託非人,言邑將菁菁帶到了敘利亞。她那麼小的一個孩子,從出生沒見過父母,又在一歲多點被帶到了戰火紛飛的敘利亞……我真的對不起她呀……所以……我現在每次看到她,都覺得格外的愧疚……」

葉簡汐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莎草從兜里掏出一方紙巾,遞給了葉簡汐說:「慕太太,最起碼你女兒還平安的活著,你還有希望,不是嗎?我們這些從出生就在敘利亞的人,很多沒有看到希望,就已經死去了。比起我們,你真的很幸運,有愛自己的丈夫,女兒還活著,而且你們還有機會,帶著自己的女兒離開,幸福美滿的度過一生。」

莎草眼裡流露出欣羨。

葉簡汐頓了頓,漸漸地止住了淚水。的確,自己有什麼可怨艾的呢?比起敘利亞受苦受難的眾生,她實在幸福太多了。

「謝謝你,莎草。」葉簡汐鼻音濃重的感謝。

莎草扯起一抹淡笑,說:「慕太太,不客氣。」起身,從木椅上站起來,莎草又道:「對了,慕太太,你有興趣去參觀一下,我的女子培訓班嗎?她們都是我和我手底下的人,解救的敘利亞女子,你之前不是說,想見識一下,她們學習什麼嗎?剛好我又空閑的時間,可以帶你過去看看。」

「可是……阿琛讓我在這裡等他。」葉簡汐遲疑。

她很想去見識一下,莎草口中的女子培訓班。但洛琛離開之前,再三的叮囑她,別離開自己人的視線。

「慕太太,難不成你還怕我害你不成?我真的想害你,來的路上有無數機會都能害你了,何必等到現在?」莎草玩笑一般說道。

葉簡汐頓了頓,說:「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就走吧。」莎草牽著她受,對旁邊看管葉簡汐的兩個人,說:「你們不放心的話,可以跟著過來的。」

兩人等著葉簡汐發話。

葉簡汐沉默了幾秒,點頭說:「好吧,不過咱們得快去快回,在洛琛跟桑巴談完事之前,回到這個院子。」

「嗯,我保證,你能準時回來。」

莎草粲然一笑,帶著葉簡汐迅速的走出了庭院。

……

出門坐上車,暮色降臨,天邊的夕陽收起了最後一抹殘光。葉簡汐望著車窗外,來來往往的敘利亞人民,深深地吐了幾口氣,將胸腔里的陰鬱都引出來,決定以後都要樂觀的看待菁菁被言邑教導仇恨自己的事情。

就像莎草說的,菁菁的真的只是一件小事,自己若是連這點都克服不了,怎麼配做洛琛的妻子呢?

沒多久,車子停在了一座普通的宅院前,莎草出聲提醒道:「慕太太,我們到了,下車吧。」 「恩,好。」

葉簡汐跟著莎草下車,進了院子,發現這裡面並不是簡單的民居,而是類類似印象中簡單的軍事訓練基地。院落的四周有枯草和樹枝做的假人,槍靶,以及其他操練用的器材……雖然看起來極為簡陋、但都有模有樣的。

而此刻,院子中央大概有三四十個女子身穿黑色的帆布服,整齊的排成四排,正在練習扎馬步。她們大的有四五十歲,小的只有七八歲,但無一例外,眼神都格外的堅定、專註,哪怕聽到有人來了,也沒有任何動靜,而是聽從教官的命令,繼續紋絲不動的保持原來的姿態。

為首的教官看到了莎草和葉簡汐,跑過來敬禮打招呼:「首領好。」

「緬清,我帶貴客過來參觀,你讓她們近身搏擊,給我們的貴賓欣賞一下。」莎草說。

緬清點頭,轉身跑到了那群女子跟前,拍了拍手:「聽我的命令,兩人一組進行近身搏擊!」

「是!」

幾十名女子齊聲回答,之後迅速的組成小組,開始近身搏擊。

這訓練有素的場景,讓葉簡汐嘆為觀止。

原以為反叛軍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而莎草身為其中一員,哪怕收容了這些女子進行訓練,也不過是簡單的培訓。但親眼見到的狀況,打碎了她固有的印象。這些人和正規軍有什麼區別呢?或許是有區別的……比他們更加努力、更加刻苦。

莎草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說:「慕太太,這些女子經過訓練,會和男人一樣成為合格的士兵,到戰場殺敵。我走這麼多,一是不希望她們再像以前一樣,任由別人欺辱;二是想證明給那些看不起女人的男人看看,他們能做到的,我們女人也一樣能做到!」

葉簡汐肅然起敬:「莎草,你當真是英雄。」那麼多女人做不到的,莎草能義無反顧的去做,而且做到這麼好的地步,一聲英雄都是對她低估的評價。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被壓迫后,反抗的女性。」莎草笑著說:「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話嗎?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嗯。」葉簡汐點頭。

莎草伸手,請葉簡汐進去說:「慕太太,請往裡面走。」

葉簡汐邁開了步子,往房間里走。

房子被做成了大通鋪,一間間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各種生活用品。莎草望著眼前的一切,平聲靜氣道:「慕太太,你也看到了,我建立這女子培訓班,是一件好事。這麼多年來,我費盡了心血,維持她的運營,送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女戰士。但這兩年,女子培訓班遭受的抵制越來越大,因為桑巴手底下的人,覺得女子天生該相夫教子,而不是拿著槍,和他們一起上戰場。他們以和女人一起上戰場為恥,不斷的打壓女戰士,並要求縮減對女子培訓班的經費。」

莎草譏諷的笑了聲說:「桑巴對我不看重,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女子學院能留到現在,全靠我和其他幾個人苦苦的支撐。但要維持一個學院運營,並且為那些戰鬥的女人提供源源不斷的軍火,僅靠幾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

葉簡汐越聽越不對勁,這莎草是不是對她說的太多了?僅僅是對桑巴大不敬的言論,都足以讓她拿捏住莎草的把柄了吧?

難道莎草就不怕她告訴桑巴嗎?

葉簡汐忍不住出聲打斷莎草的話,說:「莎草,我明白你們的苦楚。可是……」

「可是,慕太太無能為力是吧?」莎草接住了葉簡汐的話,繼續說道:「我知道慕太太不是敘利亞的女性,哪怕對我們產生了憐憫和同情,也不會有更多的誠心和勇氣來幫助我們。不過,慕太太,當我們有共同的利益時,或許你不得不幫我們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葉簡汐蹙了眉頭,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

莎草揪起自己垂在鬢角的一縷髮絲,頗具風情的問:「慕太太,桑巴生性貪婪。如今正規軍和南約軍一起聯合打壓反叛軍,情勢對桑巴越來越不利。偏偏這時,你們慕家這頭肥羊送上門,你覺得他會那麼輕易地放開你們嗎?」

葉簡汐沉默不語。

因為莎草說的這些都是事實,洛琛也跟她說了,這事必須速戰速決,否則等戰爭進一步惡劣,只怕他們想脫身都難。

半晌后……

葉簡汐開口問:「你說這些,目的在於什麼?」

「慕太太,你是聰明人。我就跟你說實話吧,桑巴已經從別人那裡知道,你是慕先生的死穴,吩咐我把你綁到他跟前,用來威脅你老公跟他合作。」 新婚1001夜:權少,請克制! 莎草不緊不慢到,「說是合作,其實用單方面的壓榨來形容更合適。因為桑巴只不過想竊取你們慕家的財力和人力,來和正規軍對峙罷了。」

「慕太太,我知道你們有多疼愛這個女兒,所以在還沒救走女兒,你們肯定不捨得離開。但若是不離開,你能躲得過一次,但終有機會會落在桑巴的手裡,被他利用威脅你丈夫。這個情況下,你們桑不如破釜沉舟,另闢一條蹊徑選擇跟我合作,推翻桑巴的政權。作為回報,我可以把女兒還給你們,並送你們一家三口,平安的出敘利亞。」

葉簡汐臉上露出驚駭,這莎草未免太大膽!

桑巴相當於半個國家的總統,她竟然說推翻就推翻,萬一失敗了呢?

以桑巴的性格,肯定會嗜血成河!

事關重大,葉簡汐根本沒辦法同意莎草的提議。

舔了舔乾澀的唇,葉簡汐說:「莎草,你有想過失敗后,會是怎樣的下場嗎?不止我們一家三口身葬敘利亞,你和你的同伴都會被處死。」

「我遊走在敘利亞那麼多年,早已見慣了生死,還怕死亡嗎?」莎草說,「況且,一個莎草倒下,早晚會有人站出來,代替我繼續完成這一項偉大的事業。慕太太,你只管回答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我想回去跟洛琛商量一下。」葉簡汐不肯輕易的鬆口。

莎草擰了眉頭,神色嚴厲道:「慕太太,沒時間讓你跟慕先生商量了。現在桑巴在等著我回復,你如果不同意,那我只好把你綁了,俸給桑巴了。」 「你這是威脅?」葉簡汐沉下了臉。

莎草輕輕地搖了搖頭:「慕太太,並非我威脅你,而是事情迫在眉睫,由不得你、我多考慮。桑巴一直不信任我,這次派我來綁架你,也是他對我的考驗。 總裁愛我多一點 此刻,外面都是監視我的人,如果讓你見到慕洛琛,無異於直接把事情敗露,那我不只會失去桑巴信任了,我這條命也會丟了。」

葉簡汐抓住了她話里的漏洞,說:「既然你必須完成桑巴的任務,那我答應了你,你幫了我,桑巴豈不是會要了你的命?」

「我自然是想到了解決這個問題法子,不過,為此我冒的風險很大。所以,端看慕太太願不願意合作,讓我冒這個風險罷了。」莎草從善如流的應答。

葉簡汐沉默了下來。

她真的沒想到,桑巴這個人會那麼貪婪,已經許給了他那麼多的好處,竟然還想要更多。自己絕不能落在他的手上,否則他會把慕家生生的扒下一層皮!可眼下除了死,就只能跟莎草合作,才能擺脫桑巴了。

葉簡汐遲遲無法做出決定,因為這關係著慕家的前途,和他們一家三口的生死存亡。儘管莎草一路表現得都是好人,但誰能知道她究竟是人是鬼?在豪門世家裡勾心鬥角太多了,讓她沒辦法憑藉眼睛看到的,輕易去相信一個人。

「咚咚咚!」

門口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莎草焦急的看向葉簡汐說:「慕太太,如果你再不做決定,那真的就要錯過最後機會了。」

葉簡汐橫了心,抿著唇角說:「莎草,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不過我要給洛琛寫一封信。等會兒你幫我交到他手上,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寧死,也不會讓洛琛和你合作。」

「好,成交。」莎草拿出紙和筆。

葉簡汐迅速的趴在床上,在紙條上用繁體寫了幾句話,轉身交給了莎草。

莎草收到了兜里,對葉簡汐說:「等下我會假裝把你迷暈,帶去交給桑巴。不過,你放心,路上我已經安排了人假裝正規軍襲擊我們,不等到桑巴那兒,他們就會出面把你劫走。慕太太,你要謹記一點,千萬別亂跑,緊跟著我的人,等出了城,逃脫了桑巴掌控的區域,我會再想辦法,讓你跟慕先生見面,知道嗎?」

葉簡汐淡淡地說:「嗯,我知道了。」

莎草有些不放心,從兜里掏出一支槍,塞給了她:「以防萬一。」

葉簡汐收好了槍。

「這是迷藥,劑量只會讓你昏迷五分鐘左右,應付他們檢查的。」莎草攤開手心,裡面藏著一顆白色的膠囊。

葉簡汐拿過葯,直接吞了下去。

藥效很快發作,眼前暈眩了起來,葉簡汐搖搖晃晃的看不清楚莎草的面貌。沒多會兒咚的一聲,仰面栽倒在了床上。

莎草把葉簡汐扶起來,朝著門口走,門吱呀一聲打開,兩個男人警惕的問莎草:「怎麼這麼慢?」

「慕太太的疑心很重,所以花費了一些時間。現在已經搞定了,走吧。」莎草說完,率先走在了前面。

「我們來扶著慕太太吧。」

兩個男人慾插手。

莎草冷眼盯著他們說:「你們不就是不放心我,想自己來嗎?可以呀,我倒是不介意,可我聽說中國的女人都挺保守的,不喜歡除了丈夫以外的男人碰。尤其是一些有權有勢人家的小姐和太太,更注重這方面。等會兒慕太太醒了,知道你們碰了她,惱怒之下,求桑巴處置你們,可別怪我沒提醒。」

莎草說著,把葉簡汐推到兩個人懷裡。

其中一個檢查了下葉簡汐的狀態,發現她的確被迷暈了過去,趕忙把葉簡汐推回到莎草懷裡說,「莎草,我們只是開玩笑,你別生氣嘛。」

「呵……」

莎草冷笑了聲,滿臉譏諷的意味,卻沒再說什麼,扶著葉簡汐離開了院子。

……

乘坐上車,幾人迅速的朝桑巴的住處行駛。

開到一半時,莎草特地吩咐,讓司機繞道護城牆那邊,兩個男人起了疑心,問:「莎草,好好地近路不走,為什麼非要走遠路?」

「難道你們不知道,桑巴統領約見了慕洛琛嗎?咱們從近道走,萬一和他剛好撞上呢?」莎草用看白痴的目光,輕蔑的盯著兩人。

兩個打男人的臉有些掛不住,說:「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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