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邪叮囑了他幾句,然後轉身離開王府。

他前腳剛離開王府,後腳雲燁便匆匆回王府,直接找到崔管家,「崔管家,大哥可有回府?」

「三少爺,你找世子爺?他剛走沒多久……」

崔管家的話還沒說完,雲燁則是連忙追了出去,留下崔管家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雲燁衝出了雲王府,焦急的四周尋找雲邪的身影。

雲邪在他的心中,他說不出來是什麼樣的感情,但忽聽到父王竟要拿捏大哥與韓香柳的親事,他並不喜歡韓香柳,他覺得韓香柳雖然京城第一才女之名,卻仍是配不上大哥。他焦急的找雲邪,就是想讓大哥想辦法拒絕這門親事。

只是,他追出了老遠,愣是沒有看到雲邪的下落。

不得已,只能是再次折回王府,然後讓崔管家給他畫了一張去杏嵐山莊的地圖,連口茶水都沒喝,就騎著馬車直奔杏嵐山莊。

雲邪離開了雲王府,她沒有馬上回杏嵐山莊,而是打算採購一些吃食米糧衣物。

待逛完鋪子,回到杏嵐山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一回去,海竹立即稟報,說是三少爺來了。

雲燁的到訪,讓雲邪微詫,連忙去見他,大廳里,雲燁正在廳里走來走去,目光時不時的抬眸張望。

雲邪這剛露臉,雲燁就看見了,即刻迎了上來,「大哥!父王想讓你迎娶韓香柳,你可萬萬不能答應啊!」 雲邪好笑的看著他,「三弟就是為這事來找我?」

「當然!」

雲燁理所當然的回了肯定的兩個字。

雲邪見他一本正經,帶著笑意的眼眸盯著他,「你對韓香柳有意見?」

雲燁瞪了雲邪一眼,「大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韓香柳是梅側妃早就定下來的兒媳婦,韓將軍也早已經與梅側妃二人勾結在一起,他們連訂親信物都互相交換了,你若應允了迎娶韓香柳,這事一旦鬧開,大哥你便會無事惹得一身騷!」

「三弟……」

雲邪喚了他一聲,隨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我已經進宮向太後言明,不會迎娶韓香柳。三弟能為我如此打算,我很開心,真的!謝謝你!」

雲燁愕然的看著雲邪,看見雲邪臉上的笑意,彆扭的轉首,「誰要你的謝謝!」

「想喝酒嗎?」

「不想。」

「那你早點回去吧,想來莫姨娘等著你回去晚膳呢。」

雲邪也不再勸,反倒是讓他回王府。

雲燁聞言,臉色變了變,張了張嘴,隨後又閉嘴。

見他這樣子,雲邪笑了笑,「改天我再請你來山莊玩,咱們兄弟二人一醉方休,如何?」

「大哥說到要做到!」

「當然。」

兄弟二人相視一眼,彼此臉上帶著笑意。

目送著雲燁的離去,雲邪站在那裡,臉上的笑意不減。

迦夜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雲邪的身邊,「那是你家三弟?」

雲邪被他神出鬼沒的舉動,已經免疫,淡淡的回答道:「是。」

「為什麼我會覺得他眼熟,好像見過。」

迦夜皺起好看的眉頭,絞盡腦汁的苦尋記憶。

雲邪白了他一眼,「在校場的時候,你不是見過他嗎?我們還一起坐船,一起去的灣島。你這記憶也太渣了吧!」

「我說的不是那次,我說的是……」

他好像,恍惚見那孩子的輪廓,應該就在這杏嵐山莊里出世,而自己也只是匆匆撇了一眼,並沒有仔細觀看。

想到這裡,迦夜不再繼續說下去,畢竟多年前的事,無從考證,連自己都沒有把握,還是不要給夫人添麻煩了。

雲邪盯著他,正等候迦夜接下來的話,卻不想他居然抿嘴不談,「喂!你說什麼啊?」

「沒什麼。」

迦夜搖了搖頭,不願再談這事,反倒是轉移了話題,「我今天出去了一趟,去了韓府轉了一圈,你猜我聽見了什麼驚天秘密?」

「韓府能有什麼驚天秘密?」

雲邪挑眉,並不太感興趣,徑直往邀月閣的方向而去。

迦夜也不惱,追上了她的步伐,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韓香柳從這裡離開后,回韓府,向韓將軍稟告了你的態度,韓將軍則是交給了她一些東西。說是在宮宴的時候,針對你設一個局,讓你必須要娶她。」

雲邪冷笑一聲,「能讓我必須娶她的一個局,也不難猜,無非就是被人知曉,我已佔了她的清白。」

「夫人,需要為夫出手嗎?」

迦夜朝她擠眉弄眼道,他是手癢得很,想動手修理這些算計自個媳婦的蠢貨。 惡魔的天使女傭 雲邪見他那神情,也知道他在打著壞主意呢。

只不過,韓香柳只要一天沒有解決她的終身大事,總歸是個麻煩。

雲邪微思片刻,吩咐道:「你到時幫我一個忙即可。」

「什麼忙?」

「你到時便這樣做……」

一人一鬼在商議著事兒,二人的嘴角微揚,露出了如出一轍的壞笑。

……

翌日。

杏嵐山莊迎來了宮裡的人,全福公公帶著皇上的旨意,上門宣旨。

雲邪被封景南王,封地景南郡。待儀天帝離京之時,雲邪便要前往封地。

三天後,正是儀天帝攜著新皇后,齊齊來南樂國朝賀。

雲邪給全福公公送些禮,這才差人去把自己訂做的壽桃都給取回來。

然後,她在邀月閣的二樓寫著接下來要購買的東西,剛寫到一半,一個不經意的抬首,看到的便是這一幕:祭靈塔上,迦夜站在塔尖,像是被人點穴似的一動也不動。

那身影有著說不出來的孤寂與悲涼,彷彿他與她的距離,隔了十萬八千里。

雲邪見他這個樣子,也不好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於是擱下手中的毛筆,一步步的走向祭靈塔。

站在塔底,雲邪沖塔尖的迦夜喊道:「聊聊嗎?」

迦夜低首,看著雲邪那俊秀的臉龐,本是冰冷荒涼的俊臉,勾起一絲笑意,剎那間像是太陽初升,溫暖了整個寒冬的暖意。

迦夜居高臨的回了雲邪一句,「聊什麼?」

雲邪仰首問道:「你被聞風還和九狐稱為鬼王,我有點好奇你是人還是鬼?」

絕地追殺 「可人可鬼。」

「啥?」

迦夜淡淡的繼而說道:「你沒有聽錯,鬼王在鬼獄里本就是逆天的存在。我死的時候,幸得忠心屬下,給我做了一副金木棺,保我身體永不腐爛,只要我願意,我可以隨時變成人。」

雲邪瞪大雙眼,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那你的屍體……不對,應該是你身體還在?」

「嗯。」

「那你現在的樣子,與你生前的模樣,一致?」

「是。」

迦夜有些不解,雲邪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雲邪抽了抽嘴角,這迦夜居然是可人可鬼,真是逆天的存在。隨後又有些不解,「那你為什麼不做人呢?」

「……做人無聊。」

噗!

帝女謀:鳳起天下 無聊?

雲邪被他這話噎的半晌說不出話來,靠!果然是任性的主兒,寧可做鬼王,也不想做人,只因為做人無聊。

迦夜從塔尖上飄飛而下,站在雲邪的面前,神色前所未有的正經,「雲邪,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啊?」

這還是迦夜第一次,一本正經的叫她的名字,讓雲邪呆愣了一下,隨後點頭,「說吧,什麼事?」

「明天晚上,你獨自一人將這祭靈塔下的金木棺挖出來,可以嗎?」

雲邪聽到這裡,如果還不明白的話,她就真是傻子了。

她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指,指了指腳底下的泥土,「你是說,你的棺就在這下面?」

「是。」

「你要我親手挖?」

「你不願意?」

「……」

這關願意不願意有半毛錢關係嗎?

問題是,堂堂鬼王,居然讓她明天大晚上來挖棺槨,這是人乾的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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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媽:求月票啊!求月票,給月票的粉絲,進群截圖領紅包哈。18856295 雲邪沉默的站在那裡,一聲不吭。

迦夜則是盯著她不放,同樣不吱一聲。

兩人互相凝望,一個俊容恍若謫仙,似笑非笑;一個則是俊秀耐看,但眼眸迸火,明明惱火又不能發作,拚命壓抑。

半晌,雲邪認輸了。

她自認,她鬥不過迦夜這個死鬼!

「好,我挖。」

「記住,不能毀了這祭靈塔。」

迦夜微微一笑,柔聲說道。

雲邪愕然,一臉不可思議的指著那祭靈塔,「你讓我挖棺,你還不讓我毀了這祭靈塔?」

迦夜笑得一臉無害,嘴上輕飄飄的一句,「辛苦夫人了。」

「喂!你可知道,那意味著我要另外挖條道,才能將你的棺帶出來?」

「夫人早點歇息,花上三天三夜時間,定能挖出來的。」

「什麼?三天三夜?」

「……」

雲邪還來不及對迦夜發牢騷,他居然就在她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霧艹!

使喚人挖棺,好歹也要給點好處啊!

雲邪氣不打一處來,帶著一肚子火氣回邀月閣。

本以為會憋屈的睡不著覺,可這個夜晚,雲邪卻睡得安熟。

……

第二天,一道驚雷乍然響起,驚醒了睡夢中的雲邪。

她抬首向窗外望去,天地間像掛著無比寬大的珠簾,迷濛蒙的一片,像一層薄煙籠罩在整個天地。

雨滴擊打在瓦片的聲音,雨水順著房檐流下來,開始像斷了線的珠子,漸漸地連成了一條線。地上的水越來越多,匯合成一條條小溪。

從床榻上爬了起來,披了件外套,她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

遠處滾來了團團烏雲,傾盆大雨像交織的銀線,絲絲縷縷纏綿不斷。

在嘩嘩的暴雨聲中,胸中那股莫明的煩躁一掃而盡。

雲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迦夜昨天晚上所說的讓她去挖棺,她沒有忘記。

迦夜給她的感覺,是尊貴、是冷漠,是鬼中妖孽,她本該敬而遠之;可是——不知道何時開始,她竟習慣了他的神出鬼沒,甚至清楚的記得在她夢魘驚醒的時候,他給予擁抱。

他的氣息明明是冰涼沁人,卻讓她感覺溫暖,甚至在腦海里一直眷戀他給的那個擁抱。

只是,能被祭靈塔鎮壓的,豈是能輕易觸碰的?

她站在那裡,靜靜的思索,該不該去挖棺?

正在這個時候,聞風那萌貨,正在歡樂的雨中飛來飛去,似乎享受這入秋後的第一場雨。

「聞風,過來。」

雲邪朝它招了招手,示意睚眥過來。

聞風看了雲邪一眼,慢悠悠的飛到她的面前,「叫大爺幹嘛?」

大爺?

雲邪不由的抽了抽嘴角,這貨還真的是動不動將「大爺」二字掛嘴邊,一點都不可愛!懶得去糾正它說的話,「我問你,你覺得鬼王他怎麼樣?」

聞風則是一屁股的坐在了窗台上,異常老實的回答,「當然好啊,實力強,鬼中之王,絕對的強者!」

雲邪拍了拍額頭,她怎麼忘了聞風與九狐這會兒,都是鬼王的跟屁蟲,當然會說他的好話,哪裡敢說他壞話! 雲邪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詢問:「聞風,鬼王可人可鬼,這是真的嗎?」

聞風眨了眨龍眼,侃侃而道:「真實啊。就比如仙人下凡,他也是可人可仙。如果我實力突飛猛進,進入大成期,也是可人可龍。」

「還大成期呢,就你這幼龍期,你還是努力修鍊,少吃點,你看看你的龍肚,漲起來難看死了!你知道么?」

「哼!大爺我早晚會達到大龍期的!」

「你該控制吃食!」

「不要!」

「再吃下去你還有龍樣嗎?」

「不要!」

「……」

得!

睚眥的固執,讓雲邪敗下陣來,和它斗,她同樣不是一個級別的。

誰讓睚眥並不是她的戰騎,只是一個小夥伴,打架鬥毆它上,她則負責它的口糧。

突的想到了瞑幽狐,雲邪四周瞄了瞄,並沒有看見它的身影,連忙詢問,「九狐呢?」

聞風白了她一眼,「找地方閉關了啊。話說,你這個做主人的,居然不知道九狐去哪了,你這心也真夠大的!」

「一天到晚都粘著死鬼,九狐哪有和我說過話?」

「你真不能怪九狐,它本就是通靈之體,鬼王的存在,可以促進它修鍊變的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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