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可彧不想要再看見這刺眼的畫面,她正打算離開,江映寒就把她的胳膊給抓住了。

江映寒沒多說話,只是拉著顧可彧往外面走了兩步,然後對著不遠處的地方抬了抬自己的下巴。

顧可彧順著他的視線狐疑的看了過去,只瞥見林一一腳下不穩,一下子就跌進了陸季延的懷抱。

雖然站在這個地方看不清陸季延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但是顧可彧卻能夠很清楚的注意到他的動作,只暼見他手一抬伸手就把林一一給抱住了。

這下顧可彧更是渾身都難受起來,心中更有一道火四處亂竄著,她實在忍不下這口惡氣,抬起頭來向著那邊看過去時就暼見林一一靠在陸季延的肩頭上,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容望著自己。

她恐怕沒有想到自己的視線和顧可彧對了一個正著,立馬就把頭給別了過去。

這一下子顧可彧心中就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想來是林一一之前就發現了她和江映寒的存在,故意在大街上出演了這麼一幕戲,就是想要讓自己吃醋,從而懷疑陸季延,在進而就破壞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

顧可彧的鼻子裡邊發出一陣冷哼聲,之後就轉過頭去不再看下那一邊,她覺得林一一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可笑了,做出這一幕來又會有誰看?

她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就這麼輕信了眼前的這一幕,從而不相信陸季延吧?如果僅僅憑林一一就能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那這段愛情也實在是太過脆弱了。

「我怎麼看著有美人在懷,他很開心嘛?」江映寒看向不遠處諷刺的對顧可彧說道。

顧可彧臉上面無表情的抬起頭來,看著江映寒一眼直接低下頭去,沉聲說道:「我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

聽了她的話之後,江映寒的臉上就有些掛不住,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轉身離開了這裡,並對著顧可彧大聲說道:「回去拍戲吧。」

經過早上的插曲之後,顧可彧一整天都不怎麼在狀態,腦子裡邊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今天林一一和陸季延兩個人在街頭相互依偎的畫面。

發展到最後更是引起到了身體上的噁心,只要一想到就止不住的想吐。

不過顧可彧憑著自己的信念,也算是把一整天的戲份磕磕巴巴的完成了,等著下午收工之後,她拿起了自己的東西就轉身回到家裡了。

越是這種疲乏不堪,腦子裡邊亂七八糟的時候,她就越需要床的安慰,只要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陣,不管什麼天大的事情顧可彧都會消化不見的。

也不知道最後睡了多久,反正顧可彧是強制性被手機鈴聲給吵醒了的,她摸索著自己的手機,拿起來昏昏沉沉看了一眼之後腦子裡邊立馬就清醒過來了,更是翻身就坐了起來。

「喂……」顧可彧慵懶得對著電話那邊說道,聲音平淡沒帶著一絲的波瀾起伏,也沒有任何的感情。

電話那邊沒有很快傳來男人的聲音,陸季延沉默了一小會兒之後,才對著顧可彧擔憂的說道:「你怎麼了?聲音聽起來這麼沒有精神。」

「我沒事兒,我就是最近拍戲有些累而已。」顧可彧沒有邁下床去,只是索性的背靠在床頭向著窗外望了過去,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沒有看時間,反正現在外邊天色已經昏暗下來了,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真切。

「你最近一定要注意休息,千萬不能因為拍戲把自己給累著了。」陸季延低沉伴著磁性的聲音,從電話聽筒裡邊傳了出來,在這種孤寂的夜晚,給了顧可彧一種說不出來的安慰。

她剛剛又是強忍了好一會兒,才沒有把今天的事情給講出來,她實在是太想反問陸季延,為什麼今天在大街上他會和林一一在一起?

但是就算話到了嘴邊,顧可彧也沒有說出來,只是對著那邊說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注意休息的,你也別太累著了。」

「嗯,還有一件事情,你這幾天多留心身邊的人。」陸季延本來平和的語氣,隨著他的話就變得嚴肅起來了。

顧可彧愣住了,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直接就開口說道:「怎麼了?你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嗎?」

「我現在不能同你說那麼多,你也不要瞎想,反正聽我的就對了。」

陸季延講完之後就停頓了幾秒,緊接著又開口說道:「那就這樣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這兩天還有要緊的事情,我不在的時候你要保護好自己。」

「好,放心吧。」

顧可彧說完之後電話那邊很快就掛斷了,只是傳來一陣嘟嘟的忙音,她把手機扔在床上,獃獃愣愣的看著昏沉沉的窗外。

她有些聽不懂陸季延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而且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壓的她都有些喘不過氣來,她不只是身體上累,連著精神上更受著巨大的折磨,做什麼事情都沒有半分興趣。

昏昏沉沉睡了一晚上之後,顧可彧就把所有的疑問暫且拋到腦後,她不打算多想那麼多,活在當下才是最好的辦法。

簡單的吃過早餐之後,顧可彧就快速的想要趕去劇組,她看過劇本已經能夠記得大致的拍戲節奏,今天第一幕戲就是她和江映寒男女主角的對手戲,自己必須得早一點趕過去準備,要不然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得等著。

在劇組的大門口下了車之後,顧可彧就拿著包袋想要往裡走去,還沒走進就暼見旁邊巷子裡邊突然躥出了一群黑衣人,更是麻木著一張臉望著她,而且還不斷向著這處逼近。

「你們想要幹什麼?」顧可彧瞬間就警惕起來了,拿著包護在自己的胸口前,對著那幾個黑衣人冷冷的說道。

這幾個男人倒是一點沒有懼怕的,相互打了一個眼神之後就對著顧可彧沖了上來,更是使勁拉著她就拖到了旁邊巷子里去。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就算是今晚藍雪心甘情願的向他奉獻一切他也不能留下來,他身上有傷,還是槍傷。倒不是說這點槍傷能夠阻礙他在某方面的神勇表現,而是他不願意藍雪看到他身上的槍傷,潛意識裡,他並不希望藍雪為他擔心。

「藍雪,我……」方逸天欲言又止,想拒絕但看到藍雪那張絕美的臉上的哀求之色,他一下子又心軟下來。

「你、你可不要誤會,」藍雪俏臉一紅,心知她剛才那句話多少帶著一些誤會,便說道,「你留下來陪我聊聊天也好啊。」

「聊天?」方逸天一怔,都大半夜了有啥天好聊的?

「對啊,一直以來你都沒有好好陪我聊過天,不是么? 頭條追妻,俞先生強勢寵 我就是讓你今晚陪我聊天,不然你要去書房我也跟著去。」藍雪耍起性子來,不得不說,她這麼一個大美人耍起性子的時候還真是嬌美動人,唯美至極。

方逸天輕嘆了聲,與其讓藍雪執意的要跟他去書房裡受罪還不如就在她的房間里呢,於是他只好坐下來,說道:「好吧,你想聊些什麼?」

我怎么當上了皇帝 「說說你的一些故事給我聽聽吧,好嗎?」藍雪依然是拉著方逸天的手臂,輕聲問道。

方逸天臉色微微一怔,要是以往,他肯定會是逃避的轉移話題,然而今晚他卻是破天荒的說道:「嗯,你想聽哪一方面?」

藍雪聞言后心中一喜,小手托著腮幫,眼珠轉了轉,說道:「說說你的情感故事吧,你可別跟我說你連一次情感都沒有經路過,我才不信呢。」

方逸天忍不住苦笑了聲,想了想,說道:「我給你說個故事聽聽吧。」

說著方逸天點上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徐徐吐出的煙霧將他那張逐漸變得落寞的臉繚繞起來,而後他開口緩緩說道:

「在某個小縣城裡,住著男孩跟女孩。男孩家在街頭,女孩家在巷尾,算得上是一條街的鄰居吧。很小的很小的時候,男孩跟女孩一起成長著,那時候男孩經常欺負女孩,調皮的揪揪她的小辮子,搶奪她手中的心愛玩具,每次都把女孩弄哭了才罷休。女孩的家人就經常去男孩的家裡告狀,男孩換來的結果就是被家裡的那位老頭子用小棍子鞭打著。然而,男孩還是死性不改,總覺得不把女孩弄哭了他心裡就不舒坦。但是,男孩很霸道,他只允許他把女孩弄哭,要是別的男孩子把女孩欺負哭了他就會出面的狠狠教訓那些男孩子。有一次,女孩被一群稍大的孩子攔截著,不讓她走,還把她給弄哭了,男孩看到了,他就不顧一切的衝上去,不顧對方比他人多而且還比他大好幾歲,他雙手拿著小石頭,衝上去打那些大孩子。結果沒幾下,男孩就被那些大孩子打倒在地上,身上都是傷,頭都被打破了,流出血了。可是男孩並不哭,最後,那些大孩子哈哈大笑著離開了,女孩才上去將男孩拉了起來。男孩甩開了女孩要扶他起來的手,他自己站起來,然後跑回了家,站起來的時候,倔強的男孩終於是忍不住留下了眼淚。男孩家裡的老頭子是個退伍的老兵,很牛叉的那種,而且家裡還是習武家族,之前家裡的老頭子總是逼著男孩習武,從最基本的扎馬步學起,可是那時男孩調皮不肯學,就算是被硬逼著學也是偷工減料,不認真。可是,從那件事以後,男孩主動的開始習武了,日復一日的在家裡那位老頭子的調教之下認真的學著。就這樣,過了一年,男孩主動的去找當年打他的那幾個大孩子,一個人,單挑了那幾個比他大好幾歲的大孩子,這一次他終於是把那幾個大孩子打倒在了地上,不過男孩也是被打得渾身酸痛,饒是如此,男孩還是勝利了,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那一年,男孩十一歲,女孩十歲。」

頓了頓,方逸天又點上一根煙,繼續說道:「隨後,慢慢地,男孩成長成為了一個少年,女孩也成為了一個少女。少年不再動不動就把少女弄哭了,不過他還是不讓別人欺負少女。然後,他們一起進入了初中,彼此家成為了朋友,一起上學,一起放學,形影不離。有一次,少女被學校里的流氓攔著要搜保護費,少女哭了,因為那些流氓要搜她的身子。這時少年出現了,他手裡拿著磚頭,直接上去一磚撂倒了一個流氓,然後少年跟其他流氓廝打在了一起。一個流氓用手中的刀子捅進了少年的身體上,然後就跑了。少年身體立即滿身是血,少女抱著他哭成了淚人。少年卻是無所謂的笑著,說,我要保護你一輩子,我永遠都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行。然後少年被送去了醫院,少女每天都在守候著,每天都哭成了淚人。少年就問她,是不是心疼我?少女哭著不說話。少年說我身上的傷口好疼啊,少女慌了,要去叫醫生過來看。少年說,不用叫,我聽說只要漂亮的女孩子親一口傷口就不會疼了。少女臉色紅了起來,不過最後她還是親了少年一口。然後少年就開心的笑了起來。那一年,少年十五歲,少女十四歲。」

「轉眼間,少年跟少女都上高中了,仍然是在同一個學校。高中的學習壓力很大,少女每天都學習很刻苦,然而她家裡很窮,家裡吃的營養根本跟不上少女學習消耗的體力。於是少女一天天的瘦著,少年看在眼裡,於是吃飯的時候少年總會把家裡的魚肉都分一點出來,悄悄的跑去給少女吃。少年不再抽很貴的煙,而是買著劣質便宜的煙來抽,剩下的錢每星期都帶著少女去外面的餐廳吃一頓。兩個人如此的形影不離,很快就成了學校里的一對,然而,少年從不跟少女說他喜歡她,而少女也沒有說。但是,少女看到少年跟別的女孩嬉皮笑臉的時候她會堵著氣,會不高興,會吃醋。直到有一天,少年偷偷翻看了少女的日記,卻是發覺少女每天的日記里都會寫著跟他相處的每一天的點點滴滴。其中有一句話讓少年很感動:這輩子,我的婚紗只會為你而穿,也許我不是你最美麗的新娘,但是,我會是你一輩子兩輩子永永遠遠就算有輪迴來生也是守護在你身邊的新娘子!少女並不知道少年曾偷看過她的日記,少年也將這個秘密一直埋在心中。他們就這麼一直日復一日的過著平凡但充實的每一天。」

「直到上高三的時候,那年少年十八歲了,成年了,家裡的老頭子看到他成年之後決心要把一些事情告訴他。於是老頭子就跟少年說,這個世上,你有一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除了她你不能娶任何人。那一刻,少年驚呆。少年的學習成績並不好,老頭子覺得他繼續念書也沒啥成就,於是決定讓他去當兵。老頭子有個生死之交的老戰友,那位老戰友直接托關係讓少年進入了一個特種部隊。特種部隊的招收要求很嚴格,不過少年七歲習武,十八歲的時候已經把家裡老頭子傳授的東西都學完了,身體素質很出色。就這樣,少年被特種部隊破格錄取。少年得知自己已經有個未婚妻時心情很糟糕,他覺得他不能繼續跟少女在一起了,在一起只會帶給少女無盡的傷痛。於是他同意去特種部隊,然而,這些事他並沒有告訴少女,而是悄悄的走了。他只希望,少女能夠把他當做是不曾存在過一樣,他希望少女日後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那一年,少年十八歲,少女十七歲!」

「少年去了特種部隊,慢慢成長成了一個男人,年復一年,轉眼間,六年過去了,這個男人成為了一個一無是處一窮二白的浪子,這六年的時間裡,男人都沒有跟當年的那個少女聯繫過。」方逸天說到這的時候苦笑了聲,手中的煙也燃燒到了盡頭,他隨手將煙頭熄滅了,然後轉身看向了藍雪。

那一刻,方逸天怔住,他卻是看到藍雪那雙夢幻的雙眼中滿是晶瑩的淚水,一顆顆豆大的晶瑩淚花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著,床上的床單已經被她的淚水打濕了一片。

「那個男孩就是你,對不對?你心中一定很恨我,如果不是我的出現,你跟她也不會分離,你一定很恨我,對不對?你一直逃避著,就是因為我的出現拆散了你們,對不對?」藍雪忍不住哭了起來,淚眼婆娑著,她抽泣著說道,「可是,我不知道這些,如果我知道我當初不會同意爺爺安排的這樁婚事……我、我對不起你,你跟她才是最好的一對,她才有資格當你的新娘子,我不配!」

方逸天心中一疼,伸出了微微有些顫抖的雙手,溫柔而又輕輕地擦拭著藍雪臉上的淚痕,輕聲說道:「傻瓜,我怎麼會怪你呢?更別說恨你了!有時候,有些事情根本容不得我們去決定,生活就是這樣。」

「嗚嗚……是我不好,我不該出現的,你跟她才是一路走來相濡以沫的一對。你愛著她的,對不對?我不該橫插進來,你應該去找她,你應該給她一個美好的歸屬,她才是你生命中的女人。」藍雪口中說著,心中卻是疼得直痙攣,很疼很疼,彷彿一把刀子無形中將她的心狠狠的刺了一刀。

「藍雪,我之前的逃避並非是因為這件事,而是我覺得我配不上你。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以後是我的妻子,這點不會改變。」方逸天心中一陣悸痛,看著哭成淚人的藍雪,他終究是忍不住的脫口而出。

藍雪微微一怔,止住了抽泣聲,一雙淚眼看向了方逸天,而後幽幽地問道:「可是,你並不喜歡我,不是么?」

方逸天微微怔住,面對著藍雪的問題他一時間難以回答,不過他卻是伸手抱住了藍雪的身體,湊過身去,吻向了藍雪那張傾國傾城卻是被淚水浸濕了的臉。

或許,這一刻,千言萬語都勝不過深情的一吻來得真切吧。 「你們放開我,你們現在在做什麼!告訴你們,這可是犯法!我會報警的,警察一定不會饒過你們的!」

顧可彧一邊想要掙扎著一邊對著那幾個人大喊,現在時候雖然不算太早,但是也有了很多早起上班的人,好些人都被顧可彧的聲音給吸引過來了視線,但是這幾個凶神惡煞的黑衣人只是回瞪過一眼之後那些人就把目光給暼開了。

那種絕望而孤獨的感覺,再次把顧可彧給包裹住了,她一邊掙扎著一邊對著那個為首的黑衣男子冷聲說道:「你們到底是誰派過來的?為什麼要這樣抓我?」

「呵!我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記住以後離江映寒遠一點就行了!」那個個頭相當高的男人對著顧可彧說完之後,就咬牙切齒威脅著講道:「要不然我們保證讓你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陽!」

「你們不會是司念派過來的吧?」顧可彧狐疑的打量著這群人,畢竟除了司念之外,她想不到有誰會整天鬧著讓她離江映寒。

但是看著這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人,顧可彧心中又冒起了一個疑點,司念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本事調動這些像特種兵一樣的人呀,而且還僅僅是為了感情糾紛。

但是如果這個幕後主使不是司念,那又會是誰讓自己離開江映寒呢?

顧可彧苦想了好一會兒之後也沒有頭緒,她猛地抬起頭來,看著旁邊的巷子心中就是一冷水,緊接著那個往自己面前一站的高個男子就是嚇住了。

他的身體非常強壯,個子也相當高,臉上還有好幾道掩飾不下去的猙獰傷疤,顧可彧使勁掙扎著想往後退去,但是那些人的手就像是鐵鉗一樣把她緊緊箍住,根本就動彈不了。

「你現在想做什麼?」

為首的那個男人沒說話,冷哼一聲之後就從自己的腰後邊掏出了一把匕首,脫掉刀鞘就露出了冒著寒光的刀面,隨著他刀一偏轉,顧可彧很清楚的能夠看見刀面上映著自己驚恐的臉。

「既然來都來了,也得給你留下一點記號,不然下次說不定就不會長記性。」

話說完之後,那個男人就衝上前來,半蹲著想要在顧可彧臉上劃過一道口子。

「啊!你不能這麼做!」

顧可彧想要伸出手去捂住自己的臉,但是雙手被鉗住根本就活動不了半分,她只能看著那個男人拿著冒著寒光的匕首向自己逼近,最後冰冷的刀面貼著自己的臉頰,隨著他輕輕一劃一股溫熱就流了下來。

那種冰涼的刺痛感顧可彧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周圍那些嘈雜的聲音就好像瞬間停止下來了一樣,顧可彧絕望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那種刺痛的感覺更是不斷的扎著她的心。

這種任人魚肉的感覺比直接殺了她,更讓顧可彧覺得難受噁心,她不知道自己的臉上被那個男人到底劃了多長一道口子,但是她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往後的演藝生涯說不定就要因為這件事情改變了。

那群黑衣人在顧可彧臉上劃過一道口子之後就轉身離開了現場,巷子裡邊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顧可彧摔倒在地上臉上全是絕望,她捂著流出鮮血的臉頰,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慢慢的她反應過來了,強撐著身子爬了起來,最後直接找了劇組旁邊最近的一家診所走了進去。

顧可彧坐在充滿消毒水的診所里,看著鏡子就瞥見了自己臉上的那道傷口。

這道傷疤划的很長,極其引人注意,幾乎佔據了顧可彧大半張臉,那傷口從她的鼻尖處一直往後滑動著,更是拉到了顧可彧的耳根後面。

雖然看著有些猙獰,但所幸划的不是太深,醫生說這只是很淺的一道傷口,只要精心調養,過不了多久就會痊癒的。

聽了他的話之後,顧可彧才長舒了一口氣,等著臉上的傷口包紮完畢之後,她才記起拿著手機,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一陣,自己手機裡邊更是有十幾通的未接來電。

除了有劇組裡邊打過來的電話,還有不少是江映寒打來的,顧可彧沒有一一回電,現在她已經不能夠繼續拍戲了,只好回到劇組裡邊向大家知會一聲,等著傷口好過之後才回到劇組。

導演看到顧可彧臉上那麼長的一道傷口之後,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她回家精心調養,等身體恢復好之後再回來,顧可彧對著導演道謝之後,拿著自己的包就想要回到公寓裡邊兒去。

「到底是誰幹的?」

她才走了一兩步就感覺手上一陣大力傳來,已經被江映寒狠狠的捏住了自己的胳膊。

江映寒鐵青著一張臉看著顧可彧,眉眼之間全是憤怒,臉上的線條也是緊繃著的。

「這只是一個意外,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做的。」顧可彧搖了搖頭對江映寒淡淡的說道。

她不想對著江映寒講那麼多,也不想說這件事情是因為他而起的,畢竟講了之後,作為一個普通人很難不感受到愧疚,這件事情已經不可避免的發生了,也沒有必要讓其他人跟著一起受罪。

江映寒沒有在說話,只是歪著頭看著顧可彧沉默了一小會兒,眼睛裡邊幽深的就像是古潭水一樣,連顧可彧都猜不出他腦子裡邊到底在想些什麼。

等著江映寒再次抬起頭來看向顧可彧時,對著她說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

「這件事情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交代。」

顧可彧什麼話都沒來得及說,江映寒就鬆開她的手轉過頭大步離開了劇組,身姿筆挺還帶著幾分肅殺的感覺。

他步子邁的很大,眨眼之間顧可彧就已經看不見人了,她不明白江映寒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難道今天自己的遭遇他是知道內情的?

江映寒離開了劇組之後就沒有再回來了,顧可彧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些什麼,又在劇組裡邊坐了一小會兒之後才對著工作人員打了一聲招呼,拿著自己的包袋就膽戰心驚的回到了公寓裡面。

「啊!可彧,你的臉怎麼回事?!」 眼前佳人如玉,縱然是淚流滿臉也掩飾不住她那傾國的容顏以及讓人為之心碎的哀傷沉痛。

方逸天一吻吻在藍雪宛如玉雕而成的玉臉上,唇間也被她臉頰上淚痕微微沾濕,淚很冰,有點咸,彷彿是混合她身上的幽幽芬芳般竟是有著一絲的甘甜如蜜。

藍雪的嬌軀頓時僵硬,那輕輕的一吻,如同一道靈光般剎那間注射進她的心湖當中,情不自禁的泛起了絲絲的漣漪,此前的種種自責、憂傷、悲痛似乎是沉入湖底,消失不見。

嬌嫩的玉臉上傳來一陣輕微的被剛硬的鬍渣子刺疼的感覺,但那種感覺竟是讓她的整個身心都為之顫抖起來,欲罷不能。鼻端輕輕傳來這個男人身上的一股濃烈的酒味,以及他身上那股獨特的味道,種種味道混合一起,彷彿是將他的身心包裹住了般,她的腦袋也在瞬間變得空白了起來。

溫馨、甜蜜、酸楚、苦澀……種種情緒泛上心頭。他的吻不是自己一直期待的嗎?可是,自己的心為何還要如此的痛?自己的眼中的淚為何止不住的還要往下流?是因為他的故事嗎?還是到頭來卻是發覺自己並非是他生命中的真正意義的那個女人呢?

藍雪心亂如麻,隱約的,那股酸楚的滋味越加的濃盛,酸酸的,她知道那是一種吃醋了的感覺。

然而,恍惚間,這個男人已經將她臉頰上的淚痕吻幹了,而後他停了下來,一雙深邃的眼眸靜靜地凝視著她,目光深邃而又溫柔,那是她之前從不曾感受到的溫柔。

她又忍不住想哭了,她好像撲入這個男人的懷中啊,可是,她能嗎?聽了他口中說的那個故事之後,她都不知道她還要沒有資格繼續愛著他。

「漂泊的六年裡,我不止一次的想,我的這個未婚妻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美如天仙還是一隻大恐龍?還是平平凡凡?直至真真切切的看到你的時候,我恍然發覺,我此前的種種猜測都是錯誤的。你不是天仙,你有比擬天仙的容貌但卻是比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仙多了一絲的靈性,當然,你更不恐龍,你的身世註定了你更不是平平凡凡的。相比之下,我竟是那麼的庸俗平凡,我不忍褻瀆你,所以我只能逃避。」方逸天輕撫著藍雪的縷縷青絲,輕聲說道。

「是啊,你真是個庸俗的混蛋,我曾想,我的未婚夫總有一天會騎著白馬走到我的面前,但到頭來竟是你這麼一個混蛋。」藍雪嬌嗔了聲,說道。

「所以,當我這個混蛋的未婚妻,你後悔了吧。」方逸天笑了笑,問道。

「後悔,我後悔我為什麼不是那個陪著你一起成長的青梅竹馬,我後悔在此之前不曾介入你的生命里過。」藍雪幽幽說道。

「傻瓜,難道你從沒有聽過後來居上這句話嗎?」方逸天輕笑著問道。

藍雪臉色一怔,而後禁不住微微暈紅起來,輕咬著嘴唇問道:「那麼,你現在真的是一點都不牽挂你以前的那個她了嗎?」

「要說不牽挂你肯定也不相信,但我又不像讓你吃醋,真是個頭疼的問題啊。」方逸天笑了笑,戲謔說道。

藍雪哼了聲,氣鼓鼓的,說道:「那你去找她好了,這樣你就用不著頭疼了。」

「你捨得?」方逸天反問。

「我、我……」藍雪囁嚅著,竟是說不出一句話,心中極為複雜,是啊,她捨得嗎?

遲疑間,方逸天近乎是霸道的將她用在了懷中,抱著,說道:「好了,睡吧,這個頭疼的問題就留給我好了。」

「你不要抱我,忘了我們的約定嗎?我現在可不是你的未婚妻,你愛想誰想誰去,抱著我心中卻是想著其他人,哪有你這樣的!」藍雪說道。

「你又怎麼知道我心中想著的不是你而是其他的女人呢?」方逸天笑了笑,看著懷中的玉美人,問道。

藍雪仰起臉,眼中依舊是有點水霧朦朧,那張潤紅的櫻唇此刻卻是綻放著無以倫比的誘惑美感,她的心微微悸動,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男人,很多話想說但有說不出口。

方逸天倒也是不客氣,藍雪那微微揚起的誘人紅唇擺明了是在誘惑著他,借著酒勁,他不顧一切的俯下身,吻向了藍雪。

藍雪的嬌軀又是一陣顫動,心中泛起一股奇異的感覺,嬌軀也變得酥軟了起來。

「他是我的老公,任何都奪不走的老公,就算是他曾經的青梅竹馬的初戀也不可以。自己沒能陪著他走過他的前半生,但這後半生,自己情願用自己的青春自己的一輩子來陪著他一路走下去!」藍雪的腦海中突然間閃過這個念頭,而後,她的雙手終於是情不自禁的抱住了這個男人。

也不知過了多時,方逸天停下了與藍雪的擁吻,那甘甜如蜜芬芳的感覺著實是讓他留戀不已,他也不想停下來,不過為了不讓事態進入到難以控制的局面,他還是鐵著心主動的停了下來。

藍雪輕垂螓首,一張臉已經是羞紅得如同一朵灼灼盛開著的紅玫瑰,宛如夢幻的眼中卻是流動著一絲甜蜜欣喜的神色,嬌庸無力的她趴在了方逸天的懷裡,都不好意思抬起頭來了。

「這是你的初吻吧?難怪吻技那麼青澀。」方逸天笑了笑,說道。心中卻是泛起了一絲自豪得意之色,這個女人,可以說是將自己保持的原封不動,她的美麗僅僅是為自己綻放著,等此嬌妻,夫復何求?

「你……哼,才不是呢,你也不知道吻過多少女人了,憑什麼我的初吻要為你保留啊?不是,不是,就不是!」藍雪沒好氣的說道。

「你看你,說謊都不會說,說謊的時候眼神不要閃避,這樣很容易就被人看穿哦。」方逸天禁不住笑道。

藍雪心中一怔,而後就是嬌羞不已,自己的那點心思竟是被這個混蛋直接點破,她語氣一窒,噘了噘嘴,說道:「你、你就知道欺負我,你壞,你壞……」

藍雪說著,忍不住捏著小粉拳,捶打起方逸天的胸膛起來,偏偏捶打的部位正是方逸天中槍的右胸。

方逸天禁不住痛叫了聲,半認真般開玩笑的說道:「哦,好痛啊,被你打得心好痛啊。」

藍雪一怔,她明明捶得很輕啊,可是看方逸天的臉色又不像是裝的,她禁不住停下手,怔怔問道:「真、真的很痛嗎?」

「傻瓜,騙你的!好啦,乖乖睡吧,好不好?」方逸天伸手抓住了她的一雙纖纖玉手,說道。

重生之莫家嫡女 「我睡不著,除非你陪著我,陪我一起睡,好不好?」黑夜中,藍雪一雙美眸宛如兩點黑漆,端是明亮嫵媚,又宛如夢幻,那萬縷柔情任是鐵石心腸的人也要禁不住的變得柔情百轉起來。 方逸天顯然是沒有想到藍雪會提出要他陪著她一起睡的要求來。

今晚他跟藍雪之間的感情可以說是突飛猛進,彼此之間打消了心中的那層隔膜之後坦誠以對。

可是……發展到一起睡的程度是不是太快了點?怎麼看藍雪都不像是那種迫不及待的女人啊。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抱著你一起睡,你、你當然是不可以亂來的。」藍雪漲紅著臉,輕聲補充說道。

哦,可以同床但不可以合體!方逸天總算是明白了,凝視著藍雪那張楚楚動人的傾國容顏,他心中也禁不住的盪起了絲絲漣漪,自己的老婆都相邀同床共眠了,自己要是拒絕了豈不是要被她認為是自己雄風不振?

娘的,不就是跟自己的老婆睡嗎,有什麼的,還擔心她把自己吃了不成?

「好吧,那麼早點睡吧,現在估計都凌晨三四點了。」方逸天倒也是不客氣,說完之後直接躺在了床上。

藍雪原本還以為方逸天會虛偽的來那麼幾句委婉拒絕欲拒還迎的話呢,沒想到這廝竟是如此的厚臉皮,說躺下就躺下,頓時,她臉色一紅,而後竟是綻放出一絲無比璀璨的笑意。

她接著也躺在了床上,兩人劃界而睡,她看到方逸天像是根木頭般的躺著,沒有絲毫主動的意思,她心中不由得默默嗔怨了聲,心想這都需要自己主動啊,真是不解風情。

心中嗔怨了一聲之後她主動的靠過身去,側著身,抱住了方逸天,那一刻,她分明是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竟是跳動得那麼的厲害,整張臉也嬌紅不已,彷彿一捏就會滴出水來一樣。

方逸天心中暗暗苦笑了聲,而後伸出了右臂,讓藍雪枕著他的右臂,小鳥依人般的曲卷在了他的懷中,安詳寧靜的睡著。

懷中美人嬌軀如玉,光滑細膩,柔軟之極,那一絲幽幽的馨香之味不斷的鑽進他的鼻端,加之那清清淡淡的吹氣若蘭,他倒也是禁不住的心旌搖曳起來。

心念微動之下,他竟是忍不住的轉身抱住了懷中的美人。

藍雪嬌軀輕微一顫,口中竟是忍不住的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嬌吟之聲,她的呼吸在不知不覺間也慢慢的加重起來,雙頰滾燙,渾身酥軟,她還是第一次的跟異性如此的親近相擁,那一絲絲不斷撩撥心弦的酥麻瘙癢的感覺傳遍全身。

「逸天,你、你……說好了,我們只是抱抱而已,按照婚約,我們只能是結婚新夜,洞房花燭的時候才可以同房哦。當然……」藍雪輕輕說著,而後語氣變得幽幽起來,說道,「你力氣這麼大,你要是強來我也只能是逆來受順。」

「能抱著你我已經心滿意足,我說過,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別想太多了,睡吧。」方逸天深吸口氣,輕聲說道。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