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嫣回了靜心閣,董天寶等人已經等在這裡了,見到顧嫣時紛紛規矩地給顧嫣行了一禮。

顧嫣點點頭,「姚笙,程凌原,楚雲忠,你們三人準備的如何了?可都跟家裡說了?」

三人躬身道:「師傅放心,我們已經跟家裡說完了。」

顧嫣這才放心了,「那你們現在就起程吧,常州路途遙遠,從京城到常州坐馬車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你們現在起程,到了常州后再去找我。」

三人點點頭,一點廢話都沒有,轉離去。

雖然他們很想參加顧嫣和駱榮軒的婚禮,可事情趕到這裡了,他們也沒辦法,要想和顧嫣他們差不多時間到達常州只有提前上路,再馬不停蹄地趕路才行。

顧嫣又看向湯振國和常樂。

「你們兩人留在京中也不要閑著,這段時間就去國子監就讀吧,我已經跟皇上打過招呼了。」

湯振國和常樂一驚,紛紛看向顧嫣。

常樂問道:「師傅,國子監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皇上怎麼會答應的?」

顧嫣挑了挑眉,「國子監也不是不能進去的,就看什麼人開口罷了,皇上親自開口讓你們進去學習,誰敢置疑?皇上是天下之主,萬民之主,他老人家都開口了,國子監還能不放行?

不過,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們是去借讀,不算是國子監的監生,所以把握好機會,在那裡好好讀書,等我回來會考校你們,答不上來,我會重罰。」

湯振國和常樂對視一眼,鄭重地朝顧嫣行了一禮,「請師傅放心,學生定當努力學習,不負師傅費心操勞。」

顧嫣滿意地點點頭,讓他們明天早點去安親王府後便讓他們先行離開。

顧嫣又看向剩下的四人,「董天寶,駱榮錦,你們兩個到達常州后就去我父親身邊,跟在他身後學習如何為官,官場上的爾虞我詐不是那麼簡單的,你們以後即使不做官,也要做到心中有數。」

董天寶和駱榮錦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金明正、駱榮誠,你們二人以後要想帶兵上戰場,首先就要接受血的洗禮,一個戰士連血都沒見過,更沒動手殺過人,談何保衛大魏?

這次就是你們的機會,兵書戰策這段時間也沒少看了,你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看著我們是如何打仗的,把你們所認知的那些東西全部拋開,把兵書戰策中的計謀全部忘掉,重新開始,等你們從常州回來后再把你們看到的,經歷過的和書上的東西一一印證。」

兩人點了點頭,恭敬地朝顧嫣行了一禮。

顧嫣不再說話,擺擺手,讓四人下去了。

當天晚上顧嫣沒再去找駱榮軒,這讓這些日子習慣了和顧嫣一起睡覺的駱榮軒十分的鬱悶。

自從昨天聽說顧嫣要把婚事提前他就一直處於興奮之中,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沒睡覺,一會兒看著下人收拾他的小院,一會兒跑到安親王妃那裡去選喜服,一會兒又把他的小庫房裡的東西倒騰一遍,要把最好的東西全都擺到屋子裡的多寶閣上,一會兒又想起他迎親時要騎的馬沒刷,又親自去刷馬,最後又把謹言和慎行派了出去,要他們去定購去常州路上用的吃食,一定要在後天早上離開時拿到手。

直到晚上掌燈了,駱榮軒躺在床上又想起了顧嫣,不知道她是不是和他一樣睡不著。

顧嫣淡定的一夜好眠,在她看來她都已經和駱榮軒睡過了,成親不過是走個形式,沒必要那麼緊張,因此她比誰都心大,睡的比誰都香。

顧嫣第二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先到院子里跑了一圈,又洗了個澡,這才坐在那裡讓喜娘給她開面,一截紅繩在她臉上輕輕地颳了兩下是那個意思,就讓喜娘去一邊待著去了。

沒辦法,顧嫣看著顧蕊和顧欣、顧語出的嫁,她太知道大魏新娘子出嫁是畫什麼妝的,與其讓人畫成鬼,還不如自己動手。

顧嫣說不上是化妝的高手也差不到哪去,給自己畫個彩妝還是行的,等顧嫣畫好后就見喜娘一臉震驚地瞪著鏡子里的顧嫣看。

「額滴個乖乖啊!郡主好厲害啊!隨便畫幾筆就畫的這麼漂亮!我當了這麼多年的喜娘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畫的,原來新娘子妝也可以這樣的,這可比以前好看多了。」

顧嫣「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喜娘見顧嫣不想說話,她也識相地沒有多問,反倒在內心裡仔細回想著顧嫣化妝的步驟。

今天的全福人請的是劉明逸的夫人龔氏,這邊顧嫣化好了妝,龔氏就帶著劉佳到了。

「呦!新娘子好漂亮啊!」

顧嫣笑著起身給龔氏行了一禮,拉著一同進來的劉佳說起了話。

「嫣兒,你明天就走了,等你回來還不定是什麼時候了,我恐怕也得嫁人了,我沒什麼好送你的,這幾個帕子你留著賞人用吧。」

顧嫣抽了抽嘴角,伸手接過劉佳遞過來的盒子。

「謝謝。」

只是我用不上,本郡主賞人從來都是銀子,就沒賞過手帕的。

顧嫣和劉佳又說了會兒話,姚慧婕和程艷容,玉菱郡主也到了。

幾個人湊到一起聊了一會兒,龔氏就讓丫鬟幫著顧嫣穿起了嫁衣。

唐氏從外面忙完來到靜心閣,看到穿戴完畢的顧嫣不禁流下了淚水,眾人見此情景紛紛離開,給母女兩個留出了說話的時間。

屋裡只剩下唐氏和顧嫣母女,唐氏拉著顧嫣走到床邊坐下,摸著顧嫣的鬢角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從小到大性子都冷,就是今天成親嫁人了也沒個笑臉,嫣兒啊!以後可要多笑笑,別再苦著一張臉了,苦著臉命也苦,要不然你嫁的肯定比今天好。」

顧嫣皺著眉想打斷唐氏的話,卻讓唐氏擺手阻止了,「你別打斷娘,讓娘說完。」

顧嫣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聽唐氏繼續說。

唐氏又長出一口氣,「嫣兒啊!今後嫁了人就是皇家的人了,以後說話做事可得注意著些,不要衝動了,還得學著防備些,這次要不是你大意讓人算計了,也就沒這些事兒了。

重生之最強大亨 皇家事兒多,你一個人在安親王府要萬事小心,安親王和安親王妃看樣子都是不錯的人,安親王和世子爺也沒那麼混,可有些事你心裡得有點數。

娘冷眼瞧著四位皇子不是好相與的,以後安親王府還不知道會怎麼樣,要是今上……,嫣兒,你得心裡有個數。

娘說這些你都懂,心裡也比娘清楚要怎麼做,可娘這心裡就是放心不下,還得提醒你一聲,免得有一天……,命只有一條,要是大意了可就沒了。

以後在安親王府有事就給家裡來個信,咱家可不重男輕女,世子要是給你氣受,我讓你爹和你哥哥去收拾他,千萬別悶在心裡。

這麼多年我和你爹沒當好父母,凈讓你和你哥哥跟著我們吃苦了,還讓你一個女孩子跟著上戰場,你本該是坐在家裡享清福的,卻讓你吃了不少的苦遭了不少的罪,是我和你爹對不起你啊!」

唐氏說的有些凌亂,顧嫣深知唐氏這是關心她,也有些無措,不知道從哪裡說起的好,只有想到什麼說什麼。

顧嫣安慰地拍拍唐氏的手背,「娘你放心,女兒出嫁了也是咱顧家的人,顧家有事我當女兒的一定不會看著不管。

四位王爺的事你不用操心了,他們想坐上那個位置也得看我顧嫣同不同意,我顧嫣想做什麼就是皇上也阻止不了,家裡養的那些暗衛可不是白花銀子的,你閨女心裡有數。

娘你放心,駱榮軒很好,女兒相信自己的眼光,如果有一天他做出背叛我的事,那,君若無情我便休,我顧嫣決不會苦了自己,忍著小妾姨娘在我頭上放肆。」

這個唐氏倒是相信,她閨女就不是肯吃虧的性子,要是駱榮軒真敢對不起她閨女,就她這脾氣非弄死他不可。 唐氏抹著眼淚點點頭,「娘知道你心裡有數,娘就想告訴你,男人如果第一次背叛了你,那就不要再留情了,直接和離就是了,別想著他會悔改,狗改不了吃屎,有一就有二,他能背叛你一次就會背叛你第二次,所以你一定要看住他,他敢有那心,你就要把一切苗頭扼殺在搖籃里,從根處斷了他的念想。」

顧嫣鄭重地點點頭,「娘放心,女兒知道了。」

唐氏又囑咐了幾句,就聽到外面響起了鞭炮聲。

唐氏知道接親的人來了,女兒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家了,原還小聲地哭兩聲,這一下子再也忍不住了,抱著顧嫣嚎啕大哭。

「我的嫣兒啊!娘好捨不得把你嫁出去啊!嫁出去了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娘再想看你就得去安親王府了,可是挖了娘的心了!嗚嗚……,嫣兒啊!要是駱榮軒敢對你不好,你可不要憋著,一定得回來告訴娘,娘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找姓駱的算賬,敢欺負我女兒,我讓他一家子都別想好過。」

撩起門帘剛想進屋的龔氏瞅了瞅身後的白氏,兩人相視一笑,又各自低下頭抽嘴角。

好么,這唐氏是真心疼閨女啊,這麼一會子功夫連姓駱的都出來了,也不管那是不是皇家了。

她們還真想問問,你一個誥命婦人要如何收拾皇家?

唉!也許嫁女兒就是這樣的心理吧,她們沒嫁過閨女,不理解啊!

顧嫣拍著唐氏的後背輕聲安慰道:「娘放心,他敢對我不好我就收拾他,往死收拾。」

聽到這話的白氏和龔氏又抽了抽嘴角,轉身回頭面向門口全當沒聽見。

「這就對了,讓誰吃也不能讓自己吃了虧,他駱榮軒敢對你不好你就用皮鞭抽他,往死抽他,抽壞了娘給你賠罪去。」

白氏和龔氏兩人聽了嘴角抽抽的更厲害了,無語望天。

這還沒嫁呢就開始尋思怎麼收拾姑爺,當你家女婿真夠倒霉的!

龔氏見時辰差不多了,急忙將蓋頭給顧嫣蓋上,扶著她出了靜心閣,先是給顧安和唐氏磕了頭,訓戒出嫁女的話也改成了讓閨女別吃虧,怎麼舒心怎麼過,自己高興就行,聽的一眾參加婚禮的來賓直無語,為駱榮軒默默點了根蠟。

顧哲瀚原想著有心難為一下駱榮軒,誰讓他把他妹妹娶走了,可想到駱榮軒雖然跟著妹妹學了不少東西,可還是差得遠,要是真讓他難住了,最後丟臉的還是他妹妹,就只能放駱榮軒一馬,出了幾個不算難的難題就把人放進來了。

可是他直到駱榮軒和顧嫣一起拜別顧安和唐氏時臉色都不好看,聽到顧安和唐氏當著駱榮軒的面就說別讓妹妹吃了虧,而駱榮軒還笑嘻嘻的,頗為贊同地點點頭,最後保證絕不會欺負妹妹,臉上這才好看了點。

「就你還想欺負我妹妹?不怕死的儘管上。」

駱榮軒正跪在地上給顧安和唐氏磕頭,聽到顧哲瀚的話哭喪著臉抬起頭看向他。

「哥,咱能不說實話不?今兒我大婚,給點面子行不?」

嗚嗚嗚……,不帶這麼欺負人的!人家成親拜別父母都是新娘子聽爹娘訓話,讓自家閨女成親后孝順公公婆婆,伺候好夫君,到了他這兒就全改了,他不但得跪著聽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的訓不算完,還得保證以後要聽媳婦的話,得對媳婦好,然後還得讓大舅哥鄙視威脅一番,他這是招誰惹誰了?被強的那個人是他好不好!

顧哲瀚冷哼一聲,握著拳頭沖著駱榮軒比了比,「敢欺負我家嫣兒,老……,老哥哥我打的你滿地找牙。」

卧槽!一不小心差點把老子都喊出來了,以前也就罷了,現在他可是他家老爹的女婿,一個女婿半個兒,他得管老爹叫爹呢,要是自己自稱是駱榮軒的老子,回頭他爹打不死他。

顧哲瀚小心地瞄了顧安一眼,果然他家老爹正面色不善地瞪著他。

顧哲瀚尷尬地沖顧安呵呵一笑,背著顧嫣蹲在地上,「走,哥哥送你出門。」

顧嫣一句也不說,嚶嚶哭了兩聲是那個意思,就趴在了顧哲瀚的後背上。

顧哲瀚起身顛了顛,讓顧嫣舒服一些,邁步往外走。

「嫣兒,不管以後如何,過好自己的日子,駱榮軒再無能也是皇家的人,至少外人沒人敢欺負你,要是有那不長眼的就懟回去,出了事,哥哥給你兜著。」

顧哲瀚一邊走一邊囑咐顧嫣,聲音哽咽,幾句話說了好半天才說完。

顧嫣趴在顧哲瀚的後背上輕輕點了點頭,「妹妹以後不在,家裡就全靠哥哥了,有事一定要告訴我,我雖嫁了出去,可無論到何時我都是顧家的人,我姓顧,是顧家的子孫,是你的親妹妹。哥,我出嫁了,你也該想想自己的事兒了,一個人,我不放心。」

顧哲瀚點點頭,「嗯,知道了,等你過好了就給你找個嫂子。」

顧嫣眨了眨眼,一滴清淚滑進顧哲瀚的衣領里,燙的顧哲瀚心難受。

「別哭,哥哥一直都在。」

這下顧嫣哭的更厲害了,兩世為人都沒有哭過的顧嫣放肆了一回,趴在顧哲瀚的背上一直流眼淚,直到顧哲瀚小心翼翼地把她扶進轎子里,隔著蓋頭伸手在她臉上抹了一把。

「嫣兒,好好過日子,有事回家找哥哥,哥哥給你做主。」

兩人磨磨唧唧難捨難分的不撒手,顧哲瀚壓著抬轎的轎桿,顧嫣拽著顧哲瀚的衣袖不撒手,看的駱榮軒直撓頭。

「咱們明天不是又見面了嗎?未來好幾些日子都得在一起,你們這麼難捨難分的幹嘛啊?再說了,兩家住的這麼近,以後又不是見不著了,怎麼哭成這樣啊?」

駱榮軒理解無能,壓根沒弄明白兩人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明天一早就見著面了,用不著哭成這樣吧?

一坐一站的兄妹倆身形一頓,俱是兇惡地瞪向駱榮軒,當然,顧嫣用蓋頭蓋著,駱榮軒壓根看不見,可就顧哲瀚一個人的眼神就夠他嗆了,嚇的他差點習慣性的轉身就跑。

好在他還有點腦子,知道今天自己大婚,要是轉身跑了把顧嫣晾在這兒,顧安一家子能追殺他到天邊,就是魏文帝都救不了他。

駱榮軒憋屈地沖著顧哲瀚討好地笑了笑,伸手示意顧哲瀚繼續,一個人退到一邊鬱悶去了。

他這哪是娶媳婦啊?他這是娶回一家子祖宗啊!從老丈人到老丈母再到大舅哥,他一個也得罪不起,就連花轎里坐著的媳婦也是壓著他上床,他這輩子算是別想翻身了。

讓駱榮軒這一打斷,兄妹兩個膩膩歪歪的氣氛全無,只得無言分開。

顧哲瀚退到讓花轎能順利起轎,見接親的人走出了衚衕口,回身牽來一匹馬翻身而上,跟在接親的隊伍後面去了安親王府。

顧安和唐氏在顧嫣走後也沒功夫傷心了,家裡一堆的人得招待,就是再傷心也得忍著。

另一邊的安親王府已經做好了接親的準備,等到酉時初才見到花轎的影。

顧嫣在花轎里坐了近一個時辰才到安親王府,中途轎子顛的她直困,還心大的睡了一覺,要不是落轎時歪了一下,她到現在還沒醒呢。

駱榮軒一支竹箭射到轎簾上,親自伸手將顧嫣扶了出來,又扶著她跨過火盆,這時喜娘塞給顧嫣一條紅綢,拽著紅綢開始拜堂。

今天魏文帝也出宮了,此時正端坐在主位之上,他的兩邊是安親王夫婦,為此還讓安親王瞪了好幾眼,眼裡的不滿顯而意見,可魏文帝全當沒看到,樂呵呵地看著駱榮軒和顧嫣對著他拜堂。

顧嫣拜過堂后就被送進了駱榮軒的院子,剛坐到喜床上,顧嫣就聽到一群人進了喜房。

再接來就是掀蓋頭,當駱榮軒掀起蓋頭,眾人見到顧嫣的臉時屋裡響起了抽氣聲,隨後便是七嘴八舌的稱讚聲。

這些顧嫣都沒理,而是抬頭看向駱榮軒。

今天的駱榮軒也是一身紅衣,布料同顧嫣身上的一樣,都是月華錦,是顧嫣昨天晚上花了兩個時辰的時間綉好的,裁衣和縫製都是讓綉娘做的,一夜的時間一百個綉娘齊齊動手,兩件禮服還是趕的出來的。

顧嫣滿意地打量了駱榮軒一眼,面白如玉,長相俊美,身材比例完美,氣質嘛,不說話不犯傻時還是不錯的,跟個貴公子似的,行了,就這樣吧,要求也不能太多,以後聽話就行了。

駱榮軒看著顧嫣都要痴了,他沒少和顧嫣在一起,可顧嫣從不愛化妝,每天都是素顏,連面脂都很少用,今天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顧嫣化妝,沒想到,她原來化起妝來是這麼的好看,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接下來就是吃子孫餃子,顧嫣說了句「生」就算過了,喜娘說了一大堆吉祥話兒,顧嫣一句沒聽懂,微皺著的眉毛顯示出她的不悅。

喜娘眼神厲著呢,見到顧嫣似有不喜,立即掐了半截話說到最後一段,幾句話說完就把所有人都哄出去了。

顧嫣見人都走了終於鬆了口氣,瞅了眼一直盯著她看的駱榮軒道:「你不出去陪酒?」

駱榮軒「嗯」了一聲,「去,一會兒就去,媳婦,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顧嫣皺了皺眉,「嗯,餓了。」

這句「媳婦」怎麼聽的這麼彆扭呢?

駱榮軒聽到顧嫣答應了,樂顛顛地出去了,吩咐人趕緊去給顧嫣端吃的,再讓菊香和梅香進去伺候顧嫣。

顧嫣等駱榮軒出去了,站起身瞅了一圈,「還挺用心的。」

可不用心,整間房完全按照她在家裡的卧室擺放的,連一些小物件都是她用慣了的,顯然是昨天就運來了。

「怪不得昨天就讓菊香收拾東西運來呢。」

顧嫣嘀咕一聲,門房打開了,菊香和梅香提著食盒進來了,先是給顧嫣行了一禮,「參見世子妃娘娘。」

顧嫣嘴一歪,叫起,「起來吧,你們倒是適應的挺快。」

兩人笑著將食盒擺到了桌子上,梅香擺飯,菊香走到顧嫣身邊扶著她到梳妝台前,幫顧嫣把頭上的頭飾都摘了下去,又把寬大的外衣脫了下來,顧嫣這才坐在桌前吃飯。

「你們吃了嗎?」

梅香笑著回道:「用過了,到了靜心閣就用了,王妃娘娘安排的很周到。」

顧嫣詫異地看向梅香,「靜心閣?」

梅香笑著回道:「是啊!世子爺怕世子妃不習慣,把院名也改成了靜心閣,連屋裡的擺設也全改的和家裡一樣。」

還挺有心的。

顧嫣嘀咕了一句,專心吃飯。

飯後顧嫣洗了個熱水澡,躺在躺椅上打起了哈欠。

菊香見狀趕緊說道:「世子妃要不要先睡一會兒?等世子爺回來了奴婢叫您。」

顧嫣搖了搖頭,「不用了,等一會兒他就回來了。」

菊香想了想,從床頭的暗格里掏出一本遞給顧嫣,「世子妃看會書吧。」

顧嫣接過書低頭一看,又樂了,「連它也帶來了?」

菊香笑著回道:「世子吩咐的,怕世子妃心裡惦記這本沒看完的,讓奴婢特意拿過來的。」

顧嫣點點頭,低頭看起了書。

梅香和菊香收拾完轉身出去了,時間不長,駱榮軒回來了。

顧嫣抬頭一看,駱榮軒是讓謹言和慎行兩人扶進門的,立時就皺起了眉頭。

謹言和慎行給顧嫣請了安,謹言見顧嫣面色不虞,趕緊告罪道:「世子爺沒怎麼喝多,最後幾杯是皇上賞的。」

顧嫣眉頭鬆了松,「把解酒湯給世子端來。」

謹言和慎行將駱榮軒扶上了床趕緊出去了,菊香又端著一碗解酒湯進來了。

顧嫣接過解酒湯讓菊香出去休息,伸手將駱榮軒扶了起來。

「喝了它。」

駱榮軒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聽到顧嫣讓他喝,本能地就著顧嫣的手低頭將解酒湯喝了,喝完后揉著額頭沖顧嫣笑的痴傻。

顧嫣翻了個白眼,「真是個傻子。」

顧嫣將駱榮軒按在了床上,「乖乖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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