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龍的臉色黑得有如鍋底。

我去你奶奶個熊,就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難怪壁壘要塞里那麼多實力強大的軍官對菲尼克斯的懸賞不動心,原來這特么就是一個大坑啊。

什麼殺了雙足飛龍的英雄,不過為了防止巨龍報復推出來的替死鬼。看似撿到了大便宜,實則惹上了天大的麻煩。那頭雙足飛龍當初來壁壘要塞挑釁沒有被當場宰了,不是菲尼克斯沒這個實力,而是壁壘要塞中有實力的都在放水。

可憐我傻兮兮的還以為交了好運,未曾想一開始就被當做了棋子,若非我又是造紙又是鼓搗出了蓋倫船,讓菲尼克斯覺得我是個人才,加上擴軍使菲尼克斯產生了誤會,怕是巨龍飛到暴風城來了都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看來不管男人女人,能站到菲尼克斯這等高度無不是狡詐如狐兇殘如狗的可怕存在。

馬龍現在是相當的無語。巨龍可是站在食物鏈巔峰的生物,連菲尼克斯都不願意招惹,我一個小領主哪能消受得了。

話說,暴風城要是真有麻煩了壁壘要塞確定會拉兄弟一把?

為什麼總覺得你是想看一場好戲呢,我書讀得少,你可不要騙我啊,菲尼克斯殿下。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 啪啪啪……鞭子抽打在人的身體上,甩動的鞭稍在空氣里發出脆裂的爆響。抽人的一臉興奮,彷彿正在做一件好玩的事,被抽的人不住呻一吟,渾身血肉模糊,瞧那模樣只剩下了一口氣。圍觀的人群看著這一幕,他們對拿鞭子抽人的傢伙滿是厭惡,對那個被抽的人卻也沒有絲毫憐憫。相反,不少人臉上滿是快意。

山克這頭肥豬心裡變一態,分明就是一施虐狂。

馬龍也是圍觀者的一份子,既然菲尼克斯提到了基德被處決的事他怎麼也得來露上一面,何況他要找的弗拉維也也刑場。

山克在壁壘要塞屬於神憎鬼厭的傢伙,基德同樣是聲名狼藉之輩,雖然沒人喜歡看山克那得意的樣子,卻也不妨礙大家欣賞基德倒霉時的模樣。

狗牙狗一嘴毛,全當看戲就好。

這,便是眾人的心態。

與基德沒有交情,硬要說有的話也只是一次短暫的交易,這個開賭坊的黑心商人究竟是走運還是倒霉同馬龍沒有半毛錢關係,正如馬龍所說,錢貨兩訖后兩人誰也不認識誰。基德因為私下販運白紙的事被抓了起來,馬龍只能表示遺憾。

誠然,基德倒霉沒所謂,他的死活馬龍也不關心,不過山克得意馬龍看著不爽。

不為別的,就為山克與他之間的矛盾。

身為軍法官不能秉公執法也就算了,仗著權勢欺壓底層士兵,想方設法的盤剝士兵們的賣命錢,這種人活著就是一禍害。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馬龍是這樣認為的。

「弗拉維大人,犯人在處決前還要經受鞭刑?怎麼我沒聽菲尼克斯大人說過,不會是山克在濫用私刑吧。嘖嘖,他這樣搞軍法處的威嚴何在,真以為打人兩鞭子就能服眾,我看效果明明是適得其反嘛。」


軍法的威信就是說一不二,說砍頭就不能只打板子,說打板子就不能砍頭,任何一點改動都會對軍法的威信產生動搖。在無數雙眼睛的見證下,身為軍法官的山克濫用私刑,擅自增加對基德的處罰,造成的影響有多壞只要是個明白人都清楚。

弗拉維皺了皺眉,正當馬龍以為她會出去阻止山克的時候她卻什麼動作也沒有。

不對勁啊,放任山克這樣胡搞真的沒問題?

馬龍很奇怪,壁壘要塞有山克這樣的軍法官已經是個奇迹,他不明白為什麼菲尼克斯會允許山克這樣的傢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悠。退一步來說, 曦兮黎靈陌

這裡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原因,看來每個地方的水都很深。

也許是想提醒馬龍,也許是不想馬龍產生誤會,也許是有別的想法,弗拉維以只有她和馬龍才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山克是崔斯特瑞姆派來的人。」

「哦……」馬龍長長的哦了一聲,恍然大悟道,「懂了。」

山克為什麼那麼肆無忌憚,為什麼菲尼克斯會容許這樣的人存在於壁壘要塞,為什麼弗拉維和卡夏等有能力收拾山克的高級軍官對他的所作所為不加干涉,就因為一個原因——山克是崔斯特瑞姆派來的。

能在壁壘要塞公然安插人手,敢在菲尼克斯的地盤放釘子,除了崔斯特瑞姆的王室外還能有誰?

血色荊棘鳥家族是王國北方的實際統治者,擁有與王室分庭抗禮的實力,身為其家族一員的菲尼克斯手握壁壘要塞的百萬雄兵,換了誰做國王也不能安心。

不在壁壘要塞里插上一手,不在菲尼克斯身邊安放一顆眼線,國王陛下怕是寢食難安。當然,即便有了山克想必崔斯特瑞姆王宮裡的那位睡覺也是睜著一隻眼睛的。

馬龍回過了味來,刑台上那頭耀武揚威的死肥豬原來後台這麼硬,若非弗拉維告訴自己還真想不到。

如果山克是王室安插的眼線,那麼他必定有直通崔斯特瑞姆的消息渠道,有了這頭死肥豬在中間想來王室對我這個菲尼克斯親自冊封的騎士印象想好都好不起來。難怪我在暴風城弄出那麼大動靜王室都沒有任何拉攏我的行動,想來山克在其中出力不少吧。

菲尼克斯沒有在看到販紙的巨大利益后對馬龍有所表示,不是她看不上馬龍,也不是她看不不明白造紙術可以帶來多大的利益,而是她清楚有山克從中作梗王室不會對馬龍伸出橄欖枝。

如此說來,山克的存在對菲尼克斯並不全是壞事。

王室可以在壁壘要塞安插眼線,菲尼克斯也可以反過來利用這一點,或許當初在城堡**上吉瓦和山克並不是巧合,特別是弗拉維出現的時機,為什麼她早不出現晚不出現,等到自己與山克結仇后就到了。


有些事你沒注意的時候並不覺得有什麼,當你仔細思量后就會發現其中疑點重重。


抓了抓頭,馬龍心裡暗罵:大貴族們一個個都奸似鬼,菲尼克斯那個工作狂也不例外。

無論任何世界,只要牽扯到了權力的鬥爭都充滿了爾虞我詐,行走時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因為你的四周到處都是坑,一個不小心就會掉進去。

弗拉維將馬龍的神情盡數看在眼裡,發現馬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翹。

只憑我一句話就能察覺到某些東西,證明這小子的悟性還不錯,並不是那種只有蠻力的莽夫,這樣的人到是能委以重任,前提是他得對菲尼克斯殿下足夠忠誠。

好吧,權力圈果然如馬龍所想那般到處都是坑,這不,馬龍又掉坑裡了。他未曾想到弗拉維告訴他山克的後台並非好心提醒,真正的目的是考校他,檢驗一下他的成色,看看是否值得重用。

很幸運——或許是很不幸——的是馬龍通過了考驗,想來以後他的日子不會那麼悠閑了,菲尼克斯鐵定會給他找點事來。

「馬龍大人,馬龍大人,救我,救我啊……」

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樣的這樣,你不想找它它偏要來惹你。奄奄一息的基德無意的一抬頭看到了人群中的馬龍,他眼睛一亮,仿如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用儘力氣大喊著。

刑台上的山克順著基德的目光發現了馬龍,後者的出現讓山克想起了那段不愉快的經歷。看看了腳下不停掙扎的基德,又看了看馬龍,山克眼珠子一轉,隨後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 行將死亡的人誰不想抓住那一根救命的稻草,基德已經看到死神在向自己招手,這個時候只要有任何一絲可能他都會去嘗試。


在基德喊自己名字的時候馬龍就有了不祥的預感,尤其他看到山克一把抓住基德的頭髮,將他拽起的同時嘴唇微動,似是在基德耳邊說了什麼。

這是要出事的節奏。

馬龍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熟悉他的人就會明白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山克高興壞了,他實在沒想到上天會把這樣一個機會送到自己面前。基德這個黑心商人犯了事也就算了,不過是讓他過過抽人的癮頭,不曾想基德竟認識馬龍,而且馬龍正好與此時來到了壁壘要塞,更巧的是即將被處決的基德看到了馬龍並向馬龍求救,這樣好的機會要是不抓住山克保證自己會後悔到死。

馬龍啊馬龍,這是上天要讓你死在我山克手裡,看我怎麼整你。

覺得自己有機會報馬龍的羞辱之仇,山克一把將基德拽了起來,並借著動作的掩飾在基德耳邊小聲說道:「沒想到你竟然認識馬龍,想活命的話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基德吃痛正要叫喊山克的聲音就傳入了耳中,關於山克與馬龍之間的那點事他也有所耳聞,聽到山克的話后他立刻就明白對方打的是什麼主意。

山克這頭死肥豬是想要讓我把馬龍拉下水,心思真夠歹毒的。

心裡罵歸罵,基德也明白這可能是自己唯一活命的機會。要是能把馬龍拉下水,再配合山克栽贓一番,把事推到馬龍身上,說不定自己的罪責會減輕不少,馬龍手上的造紙術相信會讓很多貴族聞風而動的。

念及此處基德心中一動,貴族是什麼德性他再清楚不過,為了能帶來海量金幣的造紙術他們絕對會死咬住馬龍不放,到那時候貴族們的攻擊重心就落在馬龍身上自己這個小人物的生死會變得無足輕重,甚至於因為自己是指證馬龍的重要人物而得到禮遇。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為了我能活命馬龍你就去死吧。

看到了活命的希望基德也顧不得什麼了,不待山克再度暗示他扯開嗓子大喊:「馬龍大人你可不能不管我,這事你可脫不了干係。」

山克臉上出現一抹得意,基德挺上道的,知道我要對付的就是馬龍,一旦馬龍被他拖下水到時候就讓這個暴發戶看看我山克督軍的手段。不把你整得想死都難,我山克督軍的名字倒過來寫。

與山克得意的心情相反,馬龍現在很不爽。

基德這傢伙還有沒有職業操守了,說好的交易完后互不認識呢?

想配合山克那頭肥豬把我拖下水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冷哼一聲,馬龍沒待基德繼續喊叫,也沒給山克說話的機會,他腳下一蹬,直接跳上了刑台。

「基德啊,我們好歹相識一場,你既然提到了我,我上來就是。」掏了掏耳朵,馬龍戲謔道,「不要大喊大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的山克督軍在殺豬呢。」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鬨笑一片。

說到山克,又提到了豬,馬龍究竟是在說基德呢還是在諷刺山克?

無數道目光隨著馬龍的話唰的一下落到了山克那滿是肥肉的身上,肥豬山克的大名壁壘要塞誰沒聽過?

混賬馬龍,你這個傢伙真該死。

山克額頭青筋暴起,他當然明白那些人在笑什麼,要不是他的武力值與馬龍不在一個級別,他早動手把馬龍給殺掉了。

暫時先讓你得意一下,等下我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想到自己手裡有基德這張牌,山克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沒想到馬龍會那麼乾脆的跳上刑台,也沒料到馬龍會那麼大方的承認與自己認識,基德不禁呆了一呆。

這種時候不應該是努力撇清與自己的關係嗎?

馬龍究竟是沒弄明白情況還是他本就缺心眼?

不論是哪一種情況,反正馬龍承認與自己認識就好。

基德心裡一喜,本以為馬龍會百般抵賴裝作不認識自己的他正要說話,卻不料被馬龍搶在了前頭。

「說起來事情確實與我有關。」

無限末日 ,這傢伙是傻啊還是傻啊,自己往刀口上撞,嫌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愣過之後就是狂喜,基德為自己成功把馬龍拖下水而喜,有了馬龍這句話他就等於成功了九成,或許真的能活下來。山克則是為馬龍的自尋死路而喜,馬龍這小子腦子被門夾了吧,這種話他也敢說,還真是不想活了。

然而,接下來馬龍的話就讓山克和基德的想法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當初你找上我的時候我就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因為吉瓦的緣故我與山克的矛盾很深。雖說是吉瓦為了騎士的封號先偷襲的我——這事弗拉維大人也可以為我作證,我是被迫反擊,但不管怎麼說打狗也要看主人。我沒顧忌狗主人的面子,狗主人當然會想方設法的整死我。」

這話不對勁啊,我什麼時候與他說過山克的事了……不對,馬龍根本是在胡說八道,有陰謀!

如果說山克只是感到一絲不對勁的話,那麼基德就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基德張了張口正要說話,馬龍又怎會給他機會?

「你當時告訴我說只要有六十萬金幣就能讓山克督軍把事情忘得一乾二淨,可是你要知道,那是六十萬金幣,不是六個金幣,我哪裡拿得出來?再說你和山克督軍是什麼關係,我與他的矛盾你也有辦法解決?」

「那時候我沒想太多,後來回到暴風城我仔細一琢磨,該不會是山克叫你來找我的吧?想敲詐我一筆錢,嘖嘖,六十萬金幣啊,虧你們說得出口,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大。」

馬龍一面說一面搖頭,那語氣,那表情,若非基德就是當事人他還真會信了馬龍。

這個混賬,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怎麼這麼強?你馬龍好歹也是一個騎士領主,怎麼說謊話都不帶臉紅的?

基德目瞪口呆,山克也傻了眼。

明明是要拉馬龍下水,借這個機會整死他的,怎麼現在把我給攪進去了?

節奏明顯不對。

醒悟過來的山克沖著馬龍大吼:「胡說八道!」

與山克的氣急敗壞相反,馬龍很淡定,只見他挖了挖耳朵,反問道:「我可沒胡說,要不是基德沒替你辦成事,你與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什麼要對一個即將處決的人下那麼狠的手?」

「這……我……」

山克無言以對,他難道能說他就是喜歡虐人,看人痛苦的表情,聽人慘叫的聲音所以才來抽基德一頓。 來自地獄的老公

「你這是誣陷!」

山克的吼叫顯得是那樣的無力,那樣的蒼白,因為除了他自己和基德外沒人相信他說的話,誰讓他和基德的聲明那麼狼藉,做人那麼沒品呢。

想用髒水潑我,老子就給你潑回去,讓你明白什麼叫偷襲不成反被操。

馬龍暗暗撇了撇嘴,想整我,你還差得遠呢,死肥豬。 「山克,你身為軍法官卻唆使他人進行敲詐,目的沒達到竟公然報復,你把軍紀置於何地?」馬龍指著山克厲聲喝問,「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弗拉維大人,敢問如此無視軍紀之人該當如何處置?」

「馬龍!」

山克額頭上一條條蚯蚓般的青筋卉起,讓他整個面目看起來猙獰異常,半夜跑出去絕對能嚇尿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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