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臉兒也反手拔出了刀,半張帶着鐵面具的臉,展現出了一份猙獰。

在我們要和鬼臉兒動手的時候,那翻譯,躺在地上,指着我們說:你們橫,夠橫,老子告訴你們,你們誰都活不了。

“我爲東北出了你這樣的雜碎,感覺到恥辱。”我揮動了金剛鐲,直接砸癟了那翻譯的胸骨。

“嘿!”鬼臉兒大吼了一聲,要衝向我們。

忽然,在鬼臉兒和喬拉的中間,又站着了一個浪客——刃鋒一郎。

刃鋒一郎斜揹着刀,說道:作爲日本武士……卻絲毫沒有武士道精神,學了刀,卻用來搶奪錢財,我爲你的“劍道”,感到恥辱。

說完,刃鋒一郎的速度,比喬拉還快,像是一陣殘影,穿梭到了鬼臉兒的身後,一記揮刀,將鬼臉兒,直接劈成了兩半。

接着,刃鋒一郎,展現了風一樣的速度,再次揮刀。

他背後的東洋刀,在每一個海賊浪人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條血痕。

咚咚咚!

人爲倒,刀先至,在刃鋒一郎收刀的過程中,那羣浪人,才全部倒了下來。

而刃鋒一郎,已經開始用衣服,擦拭着刀上的血跡。

我給刃鋒一郎抱拳,說了一句:謝謝!

“不用謝!”刃鋒一郎坐在了船頭上:我的刀,我的劍,從來不爲任何一個人而出,我每次出劍,都是爲我自己而出!所以,你們,談不上謝。

接着,刃鋒一郎看向了喬拉,說道:她……好像很厲害,我要成爲全世界最厲害的高手,就是要挑戰高手!來……跟我打一場,我不會殺你的。

喬拉冷笑連連,她似乎並不把刃鋒一郎放在眼裏。

大金牙是個出色的和事老,他走向了刃鋒一郎,說道:唉!兄弟,別傷了和氣,要說你也是個不錯的人,何必跟我們動手呢?

刃鋒一郎,看着喬拉,說:我沒有傷和氣,我只想挑戰……最厲害的高手。 我搖搖頭,說:刃鋒一郎,別打了,如果喬拉出手,你必然是輸啊。

“我不信。”

“你完全可以不信。”我笑着說。

“所以,我要出刀。”說完,刃鋒一郎,又像一道風一樣的,穿梭到了喬拉的身邊,舉刀就刺。

喬拉冷笑一聲,直接用右手的鋼爪,抓住了刃鋒一郎的刀,說道:你這個小日本,人還不錯,昨天晚上,你幫我們平事,今天,你又殺了鬼臉兒,我們是不打不相識,我也不太想給你難堪!就此罷手。

“罷手,不可能。”

刃鋒一郎的臉上,全是興奮——見到了高手,想要挑戰的興奮。

他用力把刀往回拉。

那金屬刀,和喬拉那幾乎是金屬的鋼爪,在一陣摩擦後,竟然迸射出了鮮豔的火花。

喬拉的脾氣也不是很好,本來打算賣刃鋒一郎一個面子,結果,刃鋒並不是那種“急流勇退”的人。

所以,喬拉生氣了。

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用右手鋼爪,抓住了刃鋒一郎的刀柄位置,狠狠一震。

乒乓!

刃鋒一郎手上的刀,碎裂成了一片片的廢鐵。

喬拉收了手,問刃鋒一郎:你……服了嗎?

“沒服。”刃鋒一郎狠狠的將斷掉的刀柄,扔到了地上,對我說道:那位小兄弟,你說的果然沒錯,你朋友,確實可以和我挑戰一下,但我不服……這次我出海,沒有帶上我最好的刀,也沒有帶上我“火山忍者”的裝備,我有很多本事,沒有發揮出來。

“可以了,可以了,刃鋒一郎,喬喬已經很給你面子了。”風影也幫着喬拉說話:你如果是鬼臉兒那種雜碎,今天,你現在就在海里面了……喬喬一定把你打死扔海里!

說完,我們幾個都回攏到了一起,坐在甲板上。

在這艘船上,強者爲尊,所有的人,都尊敬實力。

我們剛纔露了一手,喬拉更是震斷了那如同一陣風的刃鋒一郎的刀,其餘所有的人都怕了我們。

本來在甲板上休息的人,頓時都撤出了甲板,爲我和兄弟們,讓開了位置。

唯獨刃鋒一郎,還湊在我面前,問我:兄弟,給我留個號碼或者聯繫地址,等我回了家,帶上了裝備,我要跟你們再次挑戰!我不服。

“唉!”我遇上了這樣的武癡,也是醉了,這傢伙的,死纏爛打啊。

老白這次被我救了,對我挺感謝的,連連跟我道謝,還說:我就說我糖糖尊敬的人,怎麼可能是尋常人,小李爺,你和你的人,果然都是豪傑,我這條命,多虧你了。

“沒事!沒事。”我對老白笑了笑。

老白接着又從口袋裏掏錢:你們要去沖繩島,我一人算五千塊,現在這些錢,我全部退給你們,我這當蛇頭當久了,眼拙,有眼不識金鑲玉!

說完,他又開始掏錢,要把船票錢還給我。

我擺擺手,指了指血跡尚且還沒有乾涸的甲板,說道:別,別,你們這出海真是不容易,今天還遇到了血光之災,錢不用退了。

胡糖也拉住了老白,說:老白,小李爺他可不缺錢,你船票錢,你就收下吧。

我們好說歹說,老白才把錢給拿了回去,不過,甲板上擺一套酒席,老白要拉着我們喝酒,那就躲不過去了。

我們幾個,坐在甲板上,大口喝酒,大口吃海蛇肉。

“無間浪客”刃鋒一郎,也做在了我們的身邊,和我們喝酒。

席間,刃鋒一郎不停的喃喃着:我不服,我能贏,我絕對能贏。

石銀都受不了了,罵了一句:草你奶奶,全天下就你最牛逼好嗎?一郎兄弟,請你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去念叨,我實在受不了了,我耳朵起繭子了。

趙長風也說:唉,誰說不是呢?我耳朵裏頭啊,一直嗡嗡嗡的響,我感覺都幻聽了,不管聽到什麼,都是“我不服,我不服”,你這是撞倒了不周山的“共工”!

“此話何解?”帝子歸問趙長風。

趙長風說道:因爲共工一直都在說——老子就是不服周嘛!

哈哈哈!

我們幾個,哈哈大笑。

刃鋒一郎,倒是一個勁的唸叨“不服”。

爲了讓刃鋒一郎不要老唸叨那兩個字,我問刃鋒一郎:一郎,你中國話說得很好啊。

“那當然了,我是半個東北人,半個日本人。”刃鋒一郎說。

我問:你和鬼臉兒那個翻譯一樣,中國出生的日本人?

“不,不,我是沖繩島出生的日本人。”刃鋒一郎說:我在四歲的時候,開始在我父親的薰陶下,接觸劍道,我一直練到了九歲,我打算去日本東京,學習更高的劍道,可是,沒有一個師傅,願意交我。

“爲什麼?沒錢嗎?”我問刃鋒一郎。

刃鋒一郎搖搖頭,說:我說句實話,我的家境,是很優越的,我父親,是日本最好的鑄劍師,他打造的劍,一把能夠賣上二百五十萬日元,最貴的一把,賣到過兩千萬日元的天價,我錢,絕對不缺。

“爲什麼別人不教你?”我問。

刃鋒一郎,掀起了和服的下襬,露出了兩條腿:我天生個子太高,顯得很笨重,再加上我一隻腿長,一隻腿短,所以!我先天十分不足。

劍道要的是靈氣,一定要有靈活的身手。

刃鋒一郎說:日本所有的劍道名師,從來不會教一個先天缺陷的學生,因爲他們收徒的要求很嚴格,我被他們歧視了。

“在我十二歲那一年,我一個人,背井離鄉,去了中國的東北,那邊,有一個只要交錢,就肯教學生的名師,我去跟他,學了十年劍。”刃鋒一郎說。

我問刃鋒一郎,那人是誰?

刃鋒一郎說:“那人的名字叫……金元中。”

我一聽到這個名字,哈哈大笑了起來:我說是誰啊,原來是貪財鬼金元中!哈哈哈哈!

兄弟們聽我笑,都問我金元中是誰?

唯獨大金牙趴在桌子上不見臉,風影也頗有笑意。

我說:這個金元中,就是大金牙的師叔……使得一手好劍,特別貪財,要說大金牙貪財,不像他師父,就像他師叔!

大金牙壓了壓手:“小李爺,別說了,別說了,給我師門,留點面子。”

也真是丟人,刃鋒一郎對他師父金元中的評價就是——只要交錢,就肯教學生的老師。

我對刃鋒一郎說:怪不得你的速度快,我開頭以爲是你雙腳生風呢,看來這不是什麼天生神力,是一門陰術,是金元中的“縮地術”。

薩滿一行,傳到了現在,其實分支是很明顯的。

大金牙學的是薩滿的“降鬼”,兔兒爺學的是薩滿的“扶佔”,現在刃鋒一郎,學的是薩滿的“縮地巫術”。

總的來說,刃鋒一郎、大金牙、兔兒爺,應該是一脈同源的師兄弟了。

搞了半天,刃鋒一郎是自己人啊!

我們開頭還對刃鋒一郎的日本人身份有點介懷呢,現在看,都是自己人。

我端起了酒杯,跟刃鋒一郎介紹:來,來,大金牙,金元中是他師叔,等於大金牙是你大師兄!喊一個。”

刃鋒一郎其實很講規矩,端起酒杯,喊了大金牙一個“大師兄”。

接着,我又指着帝子歸,說:帝子歸在我們這兒,輩分比較大,喊一個,師叔!

“師叔。”刃鋒一郎喊道。

我又指着風影,讓刃鋒一郎喊二師兄。

刃鋒一郎都快哭了,明明這就是一普通酒席,怎麼成了認親會了?

……

和刃鋒一郎聊了很久的天后,我對刃鋒一郎說:一郎,你可真不容易,一雙腿有天生的小小殘疾,身形也笨重,但能夠把劍練到這種地步,那是狠吃了不少苦頭啊。

尤其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孩,穿越重洋大海,只爲了追求成爲最厲害的劍道高手,光是這一分單純,我也得給刃鋒一郎一份敬重。

我對刃鋒一郎說:我們這次,要上衝繩島……到了島上,給你三天的時間,修整一下,再來挑戰喬拉!

“真的?”刃鋒一郎聽說還有一個機會,挑戰最厲害的高手,整個人,都變得興奮了起來。

“對了,你家就住在沖繩島嗎?”我問刃鋒一郎。

刃鋒一郎點頭,說:對,對,我家就住沖繩島,問一問火山家,誰都知道!

“火山家?”

“就是我父親的鑄劍作坊。”刃鋒一郎說:小李爺,大師兄,你們上衝繩島,是爲了做什麼?

我也不好更刃鋒一郎說,說我們上島,是爲了尋找崑崙仙宮的鑰匙,所以,我只能說:我去找一個人。

“誰?”刃鋒一郎問。

“素手活人不醫。”我對刃鋒一郎說道。

沒想到,刃鋒一郎,聽完了這句話,也在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們竟然去找他?哈哈哈哈,那個老頑固,竟然還有人找?呸,我就死病死,也絕對不去找那個“素手活人不醫。” 我聽刃鋒一郎的話,他似乎認識“素手活人不醫”,我問他:你認識素手活人不醫嗎?

“認識!何止是認識。”刃鋒一郎說:我們火山家,建在沖繩島的一座活火山的邊上,那素手活人不醫,是我家鄰居,和我父親,是鐵友,不過,我父親人特別好,很慈祥,那“素手活人不醫”簡直就是個老頑童,還不正經,一天到晚跟個神經病似的!

最後,刃鋒一郎還用一句東北話,總結了“素手活人不醫”的人品——我父親,攤上了這麼一個神經病老友,真是白瞎我父親那麼一個好人了!

我聽這“素手活人不醫”的風評,實在不怎麼好嘛。

不過,有了刃鋒一郎,我們幾個去找素手活人不醫,那估計能省很多麻煩。

我們一邊喝酒,一邊瞎聊。

聊着聊着,又聊到了鬼臉兒手下的那個翻譯官。

喬拉說,那翻譯官,直接兩下金剛鐲,打死了實在可惜,要是換成我的那套“將臣刑釘”,釘死那個傢伙,那才過癮了呢。

我微微一笑。

喬拉又說:唉,對了,小李爺,爲什麼那套“刑釘”叫將臣刑釘?我就聽說過……將臣是殭屍王,天底下第一隻殭屍。

我笑笑,說:你還別說……那將臣刑釘,其實就和殭屍王將臣,有很大的關係!

“是嗎?說說看,說說看……我們北海鮫人,都很喜歡殭屍王將臣呢,就是隻聽說過他的威名,沒聽說過他的往事!”喬拉說。

曾經殭屍王將臣,橫行天下,一直到最後,被北方驅魔龍族馬氏一家的高手,和茅山派最傑出的道士毛小方給合力封在了一枚石棺之內,除掉了這個禍患。

我搖搖頭,對喬拉說:喬喬,我們祖上,也是朝廷裏的人,事實上,我們陰人告老還鄉,離開朝廷的那段時間,其實和將臣變成天地間的第一隻殭屍,是差不多的時候,要說將臣化身殭屍王之後的事情,我瞭解得不多,但是將臣在化身殭屍王之前的事情,我倒是比較瞭解。

“是嗎?那說給我聽聽?”喬拉問我。

我看了一眼石銀,問:老石,照理說,將臣是你的祖先,不知道,我們該說,還是不該說?

“說吧!多少年前的事了。”石銀搖搖頭,講。

刃鋒一郎對“將臣”的話題,也是頗爲感興趣,也讓我說,他說他最崇拜的就是殭屍王將臣了,最近幾百年,天地間就屬他最厲害了。

我點點頭,將臣有沒有做過惡事?絕對有,而且慘絕人寰,可要說將臣的擁躉,還是很多的,無他,就是因爲將臣的實力,那真是驚天動地。

我說:其實我說的這些事,石銀知道,老風也知道,你們想聽,那我就說說唄。

其實……在清朝康熙當皇帝的那段時間裏,戰亂非常多,天災也多。

大的事件……平定三番,大戰葛爾丹,平定臺灣,戰爭不斷。

戰爭,需要錢……軍馬糧草,軍餉,戰爭後重建付出的政府撥款,那錢,是接連不斷的出啊!

這麼多錢要出,國庫卻有點熬不住了。

怎麼辦?

盜墓!

我說完“盜墓”兩個字,喬拉很不敢相信:不會吧?康熙可算是不錯的皇帝了,還盜墓啊?

“當然了。”我說:還別說,中國首支盜墓職業軍人——摸金校尉,就是曹操手底下的人,倒鬥盜墓,挖出裏面值錢的東西,找死人借錢!

我說:盜墓四支最牛,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嶺力士、發丘天官。

四支盜墓團隊,說白了,都差不多是土匪。

不過,他們都有登堂入室的時候。

摸金校尉跟隨的是一代梟雄曹操。

搬山道人跟隨的是湖北漢王陳友諒。

發丘天官,跟隨的是解放前的大軍閥袁世凱,偷盜錢財,資助軍備。

至於卸嶺力士,跟隨的就是康熙大帝了。

要說曾經清兵入關,東北陰人貢獻了很大的力量,尋找龍脈、激活龍脈等等。

不過,卸嶺力士作爲東北陰人,當時戰鬥時候貢獻的力量,並不是十分多。

他們一直等啊等,等到了康熙時候。

康熙密詔了當時卸嶺力士的首領石猛,讓石猛展現一下他的能力。

石猛二話不說,退出了皇宮,當天晚上,他一個人,在故宮城外的護城河裏,挖掘了一條隧道,一直挖到了康熙臥榻的“乾清宮”。

當天晚上,石猛挖進了乾清宮,康熙睡覺卻沒有半點察覺,甚至守在門口的大內侍衛,也沒有任何察覺。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康熙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石猛竟然跪在了他的龍牀邊上,當時嚇出了康熙一頭冷汗。

康熙嘆了口氣,說:如果你石猛要是那賊子,妄圖取朕性命,那我康熙這顆頭,就保不住了。

石猛是個十分忠誠的人,對康熙說:如果皇上擔心這點,那奴才回了長白山,殺乾淨所有的石家盜墓人,最後自殺,爲皇上消了這個心病?

當時康熙聽石猛這麼說,十分感動,點起了石猛說:不錯,真乃國士無雙……石猛,現在國內,長期打仗,國庫空虛,錢糧不多,你該知道如何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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