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爺看着名片,說:“我們找一位作家,叫劉小明。”

“我就是。”老先生說:“有事?”

這位劉小明老先生,顯得對人非常不信任,心理防禦性很強,非常厭煩我們打擾到了他的清靜。

鳥爺剛要說話,尤素止住他,他上前說:“劉老師,我們是解鈴委託過來的。”

“哦?”這一句話,劉小明有所動容,他看着我們好半天,點點頭:“進來吧。”

我們走進屋裏,房間不大,也就是一室一廳,不過收拾得很乾淨。地上有一摞書,看樣子他正在整理。

“什麼事直說。”劉小明也不讓座,說話非常不客氣。

“聽說二十年前,你曾經爲君天集團的老總周伯齡寫過傳。”尤素說。

劉小明看着我們:“你們真是解鈴委託來的?”

鳥爺把名片遞上去:“不但是解鈴,還有他弟弟解南華,這是解南華的名片,你看。”

劉小明沒有接,看了看說:“如果是他們委託來的,我可以和你們說說,你們想了解什麼?”

他這麼一問,我們竟無從說起。對周伯齡這個人根本就沒有概念,甚至都沒聽說過,君天是我們市非常有規模的大集團,不過至於它們內部怎麼個關係,那就不是老百姓能瞭解到的。

我靈機一動:“劉老師,你知不知道君天集團在君天四區曾經置辦了一處山作爲地產。那座山現在全面封閉,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鳥爺趕緊在手機裏調出那片山區的照片給他看,劉小明沒說話,一張一張看着。

看後,他說:“那片山區我也知道,周伯齡死後,把那裏作爲遺產留給了他的小女兒周秀。”

“啊?!”我們大吃一驚,原先以爲藏在那片山區修仙的人,應該就是君天集團老總,沒想到他已經死了。

劉小明擦擦眼鏡:“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也不知道你們爲什麼要打聽周伯齡的事,我簡單說一下吧。”

據劉小明說,周伯齡的發跡路線很有些奇特。他生在解放前的上海,那時候是個流浪兒,滿大街要飯。建國後,政策好了,他有機會進入學堂學文化。他原先不叫這個名字,叫周愛國,後來到八十年代,他才改了現在的名字。

改革開放之後,周伯齡和許多人一樣,南下尋找機會,他極其幸運,找到商機一路劈關斬將如有神助,獅口一張,錢財自來。 萌妻來襲:邪魅總裁的小甜心 後來他回到本市,開始囤積地產搞開發。那時候房地產不值錢,大家都以爲他腦子壞了,誰知道風雲突變,一地千金,集團有了非常大的發展,然後開創其他產業,上市掛牌,一路風輕雲淡成就商業帝國。

劉小明說,周伯齡這個人料事如神,看商機極準,一刀見血,買什麼賺什麼,都是大錢,有點心想事成的意思。

劉小明揉着額說:“周伯齡死了以後,君天集團出了一些問題,他的幾個兒女爲了爭奪家產,打的頭破血流。分家的分家,出走的出走,你們說的那片山現在歸屬於他的女兒周秀。你們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去找她。再多的事,我也幫不了。”

“是這樣的,劉老師,”尤素想了想說:“周伯齡生前,有沒有什麼比較反常或是奇怪的地方?”

我們精神一振,還是尤素腦子快,能問到正經地方。

劉小明點點頭:“你們是解鈴委託來的,我就知道,最後落腳點必然是在這種玄奧靈異的問題上。要說奇怪,還真有奇怪的地方,但細細一想,又不值得奇怪。周伯齡社交廣泛,結交很多五行八作的朋友,要說怪,就怪在他的這些朋友上。”

“怎麼講呢?”我問。

“他的這些朋友吧,我接觸過一些,”劉小明說:“大都神神叨叨的,說話也是雲山霧罩。談論的都是方外之事,聽也聽不懂,有一陣周伯齡還想撇家舍業的跟着他們去當和尚。幸虧家裏人給勸住了,我記得老周還爲此發火,然後長嘆,說自己還是放不下。反正怎麼說呢,有錢人吧物質極大豐富,想嘗試點不一樣的東西也可以理解,後來他沒有再提這茬。”

說完這些,劉小明想想說:“既然說到這,你們也求到我這裏,還是解鈴兄弟委託的,我就送佛送到西。我和周家還有些交情在,我幫你們聯繫周秀搭個橋,談成什麼樣你們自己整。”

總裁一抱誤終身 我們千恩萬謝,知道遇到好人了。劉小明和解南華一樣,屬於外冷內熱。

劉小明起身和周秀聯繫,我們感慨辦點事真不容易,一關一關地過。

時間不長,劉小明放下電話回來說:“你們定一下火車票,明天跟我去一趟雞頭山,周秀正在山裏跟着師父修禪,我們到那裏找她。” 雞頭山是省內有名的佛家禪地,也是旅遊勝地,一到年節,什麼菩薩金剛的生日,朝拜的人老鼻子了。我沒去過,可聽朋友說,那地方是真黑,去了以後燒香磕頭扔福錢,沒個五七八百的別想出來。

爲了方便起見,我們沒有坐火車,反正是省內,上高速也就幾個小時的路,鳥爺開車拉着我們和作家劉小明去。快到中午的時候到了山底,劉小明打了電話,聯繫好,我們一起買票進去。

雞頭山不高氣勢也不算雄偉,卻山勢奇險,臨崖山壁鬼斧神工,一個個猶如人臉。想像一下,崖壁高十幾米,如同活靈活現的人臉,耳鼻眼目都在,加上週圍霧氣飄渺,真是詭異到難以呼吸。

今天不算什麼節日,來的遊客卻也不少,滿山燃香,遠處是寺廟古鐘,餘音不絕,確實有那種氣氛。

我們跟着劉小明,沿着盤山道上去,花十塊錢坐了電瓶車,順着後山一直開到山頂。這裏有一處別院,臨崖而建,風景秀麗,在懸崖上面有一個個小平臺,能夠俯瞰羣山,裏面擺着石頭桌子和椅子,一些人湊在上面喝茶閒聊,一個個全穿着或白或紅的練功服,大臉肥膩,一看就是有錢人。

劉小明告訴我們,這裏的禪院專門是給有錢人開設的,在這住一期修煉班,一個禮拜收費6800,禪宗名師手把手指點,修好了能養心性,長生不老。全國有的是富豪報名,可名額有限,不是關係戶你都一票難求。

劉小明給周秀的助理打電話,助理告訴我們,現在周總正在文殊院敬香,讓我們到那裏找她。

劉小明一看就是這裏的常客,熟門熟路,帶着我們繞過一些寺院,來到文殊院。文殊院和其他寺廟比起來,佔地面積不大,勝在別緻清幽,兩重院子,月亮門修得頗有江南風采,院子裏種着樹,只有幾個人在低聲交談,風聲陣陣中心曠神怡。

其中有個人穿着工作裝,夾着公文包,看到劉小明招手。我們過去,互相介紹才知道,他是周秀的助理。

助理輕聲說:“周總正在裏面禮佛,你們稍等等。”

沒有辦法,等吧。我慢慢走到月亮門,側着臉往裏看。裏面是一重小院子,順着臺階上去,有個不大的小廟,裏面青煙重重,隱約看到一個女人正跪在地上,靜心禮佛,神態極是虔誠,閉着眼嘴裏還喃喃自語,旁邊有和尚敲木魚,氣氛倒也清幽。

這是人家的信仰,出於禮貌也不能打擾,我們誰也沒說話,着急也不能露出來,就在外面乾等着。不知這周秀哪來的這麼多心事,一跪下就拜個沒完。

等了快半小時,只聽鐘聲一響,有和尚說:“周施主,請。”

時間不長,周秀從裏面走出來。這女人能有四十了,保養特別好,凹凸有致,身材跟大姑娘似的,更勝在有成熟女人的韻味,讓人不禁翩翩聯想,她肯定是個尤物。

周秀一出來,她的那些手下圍過去,又是遞毛巾又是遞水的,周秀拿着紙巾擦拭了一下額頭,看我們:“老劉你來了。”

“哎。”劉小明答應,走過去說:“周總,我帶了朋友過來,我也不和你客套了,大老遠我們過來有事相求。”

周秀上上下下打量我們,面無表情,說:“我時間有限,馬上還要趕回去,咱們到房間說話,順便收拾東西。”

別說,這周秀還真有點上位者的意思,身上散發着成功人士的氣場,看我們都是俯視。

我們三人也沒敢和人家寒暄,地位不對等,人家咋說咋是吧。 美男個個都好壞 完美少女之魔都夜夢 我們跟在這羣人的屁股後面,順着原路來到禪院。禪院很大,裏面有給學員休息的地方,進到周秀的房間,這擺設都快趕上星級賓館了。

周秀讓手下人收拾回去的東西,她帶着我們來到陽臺的別間。她囑咐助理給我們泡茶,然後憑欄而坐,看着外面連綿起伏的大山,道:“有什麼事說吧。”

劉小明說:“周總是這樣的,你記不記得老爺子臨走時給你留下一份地產。”

周秀眉頭一皺,我們心裏涼了,她這是下意識動作,能表現出心理狀態。至少可以看出一點,她對於自己的父親,有種很複雜的感情,甚至提都不想提。

她恢復很快,不動聲色:“怎麼了?”

“就是君天老四區的那片山。”劉小明說。

周秀懶散地道:“這事你找不着我,那片小區確實隸屬於我的名下,可我從來不過去。老頭子之所以把那地方給我,就因爲他知道我對那裏沒興趣,不像我那幾個哥哥,有點產業就窮折騰。我的無爲和不感興趣正是老頭贈予那份地產的原因。”

“如果那裏發生了不好的事呢?”劉小明道:“周總不管怎麼說,你是那裏的法人。真要出了事,你脫不了關係。”

“你什麼意思?”周秀有些慍怒:“一座破山,只有幾十個保安,能出什麼問題?難道他們敢在那裏種阿芙蓉嗎?”

看來周秀是真不知道那個地方的祕密。

劉小明看我們,那意思是要不要把那地方有人修仙的事說出來。我們也猶豫,這種事說起來跟神話似的,周秀肯定不會相信。而且我還感覺到這個女人城府有點深,是個心機婊,跟她說完之後可能會引發意想不到的結果。

我們的猶豫讓她看在眼裏,周秀像貓一樣用手扇風:“你們回去吧,那地方有機會我會去查看的。”

鳥爺低聲道:“豁出去了,說吧,她是地主,有什麼事早晚也會知道。”

他和尤素捅咕我,知道我口才好,表達事物清晰,讓我說。

我正要講,助理進來到周秀的耳邊低聲說了什麼。周秀眉頭稍挑了挑:“讓他進來吧。”她轉過臉看我們:“幾位請回,我還有事要辦。”

這次算是白來了,來一趟好幾個小時白耽誤工夫。劉小明輕嘆一聲,看看我們,那意思是他已經盡力了,確實沒辦法。

我們站起身往外走。

到客廳的時候,看到有客人在了。可能剛纔助理彙報的就是這個事,我們掃了一眼,來的是兩個人,其中居然還有和尚。一個是老頭,和劉小明年紀相仿,五十奔六十的年紀,穿着唐裝,手裏把玩着核桃。另一個是和尚,特別年輕,可能也就二十出頭,一身黃色僧衣,雖是光頭卻沒有受戒,長得肌膚勝雪,清秀絕倫,就跟韓國組合小鮮肉似的。

這和尚天生是笑模樣,氣質溫潤如玉,不像和尚,倒像是富二代的翩翩公子。他看到我們,微微點頭笑了一下,出於禮貌,我們也跟他笑了笑。

要出門的時候,和尚跟那老頭說了句什麼話。老頭放下核桃,扯着大嗓門說:“幾位,留步。”

劉小明低聲道:“這人是個麻煩,你們小心一點。”

“他是誰?”我問。

劉小明說:“他就是周秀的大哥,周伯齡的大公子,叫周維民。周老爺子死的時候,他鬧的最兇,周家分裂也是始自他。”

我們心裏咯噔一下,這人可不是省油的燈,不知道他攔住我們是什麼意思。

周維民指着鳥爺說:“你是不是開直播的主播?叫什麼來着。”

和尚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話。周維民旁若無人,哈哈大笑:“對,網名叫鳥爺。哈哈。看你個鳥樣,也敢稱爺。小夥子,年紀輕輕的,別那麼張揚。”

鳥爺一股火上來,尤素拉住他,低聲說:“看看再說。”

和尚站起來,走到我們面前,雙手合十:“幾位施主請了,小僧法號空不二。”

這什麼怪名,鳥爺憋着氣說:“有事嗎,我就是開直播的。”

這時周秀走進客廳,皺眉看我們:“你們怎麼還沒走。”

鳥爺徹底爆發了:“是我們不想走嗎,是你大哥和這個莫名其妙的和尚把我們攔下來的。”

“大哥,你什麼意思?”周秀問周維民。

周維民笑:“你是鳥爺,好,就當你是個爺,我有件事要問問你。那天晚上你曾經到一個地方直播,那裏有一座鐘馗的鬼殿寺廟,能不能說說是什麼地方。”

我們心裏咯噔一下,知道惹出麻煩了。果然如尤素所說,這次直播看着人多,上百萬,裏面塵沙俱下魚龍混雜,惹來了不該惹的高人。 “你讓我說我就說啊。”鳥爺氣哼哼地說。

周維民打了個響指,旁邊有人把手機遞過來,他低頭擺弄電話,亮出一個號碼給我們看:“鳥爺,這是你所在的直播平臺老總的電話,看看是不是。他姓陳,和我關係不錯,我前些日子剛給他的網站注了一筆資金,我說一句話他就的聽,不但聽還得屁顛屁顛去辦。現在我就要他把你解僱,你看怎麼樣。”

鳥爺不說話了,周維民說到他心裏了,他低聲對我們說:“陳總前些日子確實收了一筆風投。”

周維民舔着嘴脣笑:“你知道我爲什麼花這個錢嗎,我對他的直播平臺不感任何興趣,可是我對你感興趣!我注入了這筆錢,就是想和你鳥爺有個能談的籌碼。你不是主播嗎,我一句話就能提起你,讓你進一線,一句話也能把你打落凡間,以後你就別想吃這碗飯。”

“那你到底想幹什麼?”鳥爺冷靜下來。

周維民道:“我就想知道你們那天去的什麼地方直播,有什麼特別的經歷,在那裏都發現了什麼。”

這時周秀在旁邊說:“大哥,你是來找我的嗎,如果是,就和我談,讓外人走。如果不是,你請便,我還有別的事忙。”

“怎麼跟大哥說話的?”周維民扯着嗓子喊:“給你慣的!”

周秀氣得眼圈發紅。

鳥爺向前一步走,我似乎意識到什麼,低喝:“別衝動。”

鳥爺平靜地對周維民說:“我可以告訴你,那地方其實就在你妹妹周秀的地產裏。”

周維民看了一眼周秀,沒動聲色:“繼續說。”

“我可以幫你,”鳥爺說:“你也得幫我們。”

周維民做個手勢,表示洗耳恭聽。

鳥爺說:“我們在那裏惹了一些麻煩,你要幫我們擺平,那裏揭開的一切祕密,我們都要有知情權。”

“合作嘛,這些在情理之中。”周維民說。

周秀氣得都快發飆了:“就是你們說的那塊山區吧,你們能不能尊重一下我,那裏我是法人。我不會允許你們把腳插進來。”

周維民說:“阿秀,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的那塊山有貓膩,你也別在這裏裝無辜,今天我來就是跟你談這個。你們都出去,我們自家人說點話。”

屋裏人全都出去。門關上。我們在外面等着。等了大概二十分鐘,門開了,周秀好像哭過,沙啞嗓子對助理說:“現在就回去,到君天四區的山區。”

周維民在後面出來,心得意滿地說:“這就對了。”

看樣子,他們之間達成了協議,周維民手頭應該有要挾周秀的東西。我看空不二,這和尚低眉順眼,顯得與世無爭。也不知他和周維民是個什麼關係。

我們即刻出發,坐着車又回到市內。到了市區,劉小明先下車,跟我們告別走了,他不想再攙和進這裏的事。

我們三人坐在車裏,心事重重,如果不是身陷絕地,我們也不想和這些人攪合在一起。

到了市區,天色已晚,一行人到一家挺體面的餐館,簡單吃了點飯,然後一起到那片山區。

在路上,鳥爺被叫到了周維民的車裏。我們看着他,鳥爺沉聲道:“我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路上走了半個多小時,進了居民小區,順着岔路口拐進別墅區。隔着車窗,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色,我一聲長嘆,想起以往的林林總總,感覺命運無常。

到了山區門口的門崗,保安看大老闆來了,趕緊把鐵門打開,我們一行人開着車陸陸續續進了裏面。

我第一次從正路進去,兩邊高樹參森,馬路筆直,一直通到山上。夜晚,周圍沉寂無人,只有車聲伴隨着沙沙的風聲,很快就到了山頂。

從車上下來,眼前是一座白色的建築,正是我們曾經在高樓天台見過的哥特風格小樓。這座小樓有四層,佔地面積還挺大,裏面空空蕩蕩,沒開電燈,只有一盞昏暗的白熾燈照着門臉。

進到一樓大廳,十分冷清,周秀把燈打開,囑咐下面人在外面等候,現在只有我們這些知情人坐在這裏。周秀讓人去把老安叫來。 我在古代當寡婦 時間不長,從外面走進一人,我一看差點跳起來,正是那個門崗老頭。

那老頭此時穿着懶漢衣,老眼昏花狀,唯唯諾諾說:“老闆,你找我。”

周秀和藹說:“老安,你是老爺子最信任的朋友,我當初依照遺囑,把這片山交給你打理,也是出自對你的信任。”

“不敢,不敢。”老安點頭哈腰。

“那你究竟在這裏都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周秀逼問:“我是老爺子的小女兒,能不能跟我說明白。”

老安掃了一眼廳裏的人,意識到了什麼,陡然間他的氣質全變了,從一個猥瑣的老頭迅速挺直腰板,眼露精光,他說:“老闆,有些事確實不該瞞你,這麼多年也該告訴你了,不過咱們能不能另找時間談。”

“找什麼時間,就在這說!”周維民靠在沙發上,掏出菸斗,吧唧吧唧抽:“在座都是知情人,有什麼不能說的,不就是這裏有人偷偷修仙嗎。”

老安表情劇變,他看看我們,吸了口氣:“事情泄露是遲早的事,沒想到來的這麼快這麼突然。”

他凝神看我,從懷裏掏出一個項墜:“年輕人,這是你的吧。”

我“騰”的站起來:“對,我的!”我驚叫:“果然讓你撿去了。”

“那天我們發現你在林中偷窺,我就知道這一天要來了,沒想到來的這麼快!天意啊。”老安長嘆。他把項鍊朝我一扔,我趕忙接在手裏,撫摸着項墜,眼淚差點掉下來。父親的這枚項鍊終於拿回來,我死而無憾。

周維民一拍桌子:“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別神神叨叨的搗鬼!我告訴你老頭,你的老闆現在資不抵債,我一句話就能讓她把這塊地方讓給我。你如果不說明白,到時候成了我的地盤,我僱人把這裏全挖了,讓你幹看着一切成灰。”

老安道:“即是天意,事已至此也沒辦法。我只有一個要求。”

“說。”周維民翹着二郎腿。

老安回過身,突然跪在地上,對着後面的高櫃磕頭。我們看到櫃上放着香爐和照片,黑白照片裏是一個神色陰鷙的老人。

一看到照片,周維民和周秀坐不住了,趕緊站起來。

老安從跪姿站起說:“這是老爺子周伯齡,他死的時候要求把自己的照片放在這,他要看着一切完成。”

“你少拿老爺子鎮我們。”周維民悻悻地說。

老安說:“我的要求是,阿秀,我不叫你老闆了,喊你小名。阿秀,你聽我的,趕緊離開這裏,別摻合進來,離這裏越遠越好!”

周秀看他,沒有動:“老安,你什麼意思?”

老安居然哭了,聲音哽咽:“阿秀,我從小就看着你,你是老爺子最喜歡的女兒,我不能讓你捲入這裏來。”

“我不走。你必須說明理由。”周秀斬釘截鐵地說。

老安說:“此事有違天和,不昧因果,捲入此中來,非福即禍。我是沒辦法,受老友相托,既諾必行。阿秀,你不一樣啊。”

我心下一震,這老安說的怎麼和解南華這麼像呢?解南華也說自己之所以不摻合進來,就因爲這件事因果不昧,非福即禍,看來這裏的水真得很深。

周秀笑:“老安,沒想到你還是個高人,說話挺有禪機的。那我告訴你,老頭當年把這塊地方給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卷進來了,時局如此,不由得我跳出去。再說這裏的法人是我,你們在這裏折騰,我怎麼可能置身事外呢。”

老安嘆口氣,不說話了。

“施主,我是佛門中人。”一直沒說話的小和尚空不二忽然道:“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爲什麼有違天和,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呢?” “做了什麼你們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老安道:“這裏確實有人在修仙。”

周維民眼睛發光,看和尚空不二:“果然如你所言。”

空不二雙手合十,浮現出笑容:“此乃天機,也是機緣,是周先生你的機緣,也是我的機緣。”

聽着兩個人的對話,我心裏非常不舒服,按照他們說的,應該早就在有意尋找這樣的機會了,鳥爺作爲某種契機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不會放過,早有預謀。

有人修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看周維民這個興奮樣,難道他也有什麼想法。

老安道:“我先把話跟各位說清楚,爲什麼修仙有違天和。順爲凡,逆爲仙,只在中間顛倒顛。‘仙’違揹人倫,有傷天和,而且是一條不歸路,但凡跨上這條路,若不修成正果,便萬劫不復。”

“你少在那拽詞,趕緊說怎麼回事。”周維民呵斥。

老安道:“各位來之前,看沒看過這裏的地形佈置?”

我們三個坐在沙發的陰影裏,這裏的事太詭異,我們只想自救,沒其他奢望,現在能不插嘴就不插嘴。

老安自問自答:“這座山區一共修了四座電塔。爲什麼修這個東西,就是爲了吸收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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