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老六嘿嘿的衝我笑,說,“噓,別說話。”

我使勁亂動,可越動手上勒的越疼,我擡頭看了眼,差點晃眼,不知道啥時候多出了一個燈籠,現在就在我頭上飄着呢!

可是色鬼男呢,我左右看,根本就沒他影子了?

我腦子裏突然有什麼東西閃過,我知道了,我終於明白了!

色鬼男就是喪魂溝三年前死的年輕人,他就是陳祖皓,我真是信了他的邪,我早應該想到的,剛開始在老警察屋裏的時候我就應該考慮到這點。

我到現在才猛然醒悟爲啥老警察那麼畏懼色鬼男了,三年前的案子就是老警察操辦的,老警察看到過陳祖皓,所以他當時纔會嚇成那個樣。

而且出門的時候老警察顯然要跟我說話,但色鬼男沒有給機會,完了完了,這下還跑人家家裏來送死來了。

瘸老六推出來的東西是個車,一輛詭異的板車,就是沙廠人工拉沙子的那種板車,兩個車軲轆,只不過這板車是黃色的,有點油膩膩。

那車推過來,一股陳腐的死人味,差點讓我作嘔。

他自言自語的說,“這皮子放太久了,不順手,丫頭崽子細皮嫩肉,又經不起折騰,算了,湊合着用吧。”

念念叨叨的,死老頭就朝我走過來。

嚇的我不行了,他快過來時候,我擡腿踢了一腳,踹到那車上,嗤啦一聲,那車被他自己給壓的破了一道口,瘸老六嗷的一下就叫了起來,看樣子心疼的不行,連滾帶爬的起來哆嗦的摸着自己的那個車,哆嗦了半天,啊啊啊啊的尖叫起來。

那聲音別提多難聽了,就跟捏着脖子的鴨子發出來一樣,我當時有點慌神了,想要掙脫,但是都無濟於事。

這房間看上去也有門板擋住,好歹也是屋子,可不知道怎麼的,陰風陣陣,吹的圍繞在我前面一圈的蠟燭火苗不停地晃啊晃的,我只覺得後背發涼。

我吊着的身子飄來飄去的,倒不是那風颳的,是被什麼東西撞的,我現在就跟在鬧市一樣,被好多人擠來擠去,可是我瞪大眼睛,除了現在低着頭跛腳的瘸老六,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啊!

“嘿嘿,丫頭,咋還不聽話呢。”我面前的瘸子六陰森森的說了這麼一句。

瘸老六一擡頭,給我嚇的不行,他左眼珠子也翻了上去,雞毛鶴髮的,那雞皮臉差點讓我認成了瞎子婆。

瘸老六跛腳走到我面前,那雞爪槭的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他的手跟老樹皮一樣,刮的人生疼,他嘿嘿的笑着,“皮子嫩,這樣做出來的車,拉人好,坐着也舒服。”

“死人車,那輛死人車,是你弄出來的?”我當時就叫了出來。 我現在看出來了,死老頭是想把扒我皮啊!我感覺眼前一黑,差點就暈死過去,到底是沒死在我姥姥手裏,結果死在這老頭子手裏了,而且下場還這麼慘。

姥姥也真是坑我啊!他給我找的對象莫非就是陳祖皓?她想讓我履行長輩之間諾言,想讓我嫁陳家,那怕人家現在是個鬼,我也要陪葬?

給人做鬼妻不成?

姥姥,我親姥姥啊,有你這樣坑外孫女的啊。

瘸老六聽見我說死人車,那白乎乎的眼珠盯了我下,說,“你懂的倒不少,還知道這些。



這死老頭子,壓根就不耳背。

死老頭說這話的時候神色露出了猙獰,好像是有天大的仇一樣,不過她的目光重新放到我的身上後,緊接着又展現出笑眯眯的模樣,面部那皺巴巴跟老樹皮一樣的臉皮子扯的都扭曲了,看上去怪嚇人的。

“小丫頭,別怕啊,你知道我跟陳六斤是啥關係不?以前我們也是拜把子的兄弟,插過香喝過血酒的,要說以前我們就說過,我們以後要做親家,你瞅瞅,原本就該你嫁給我家小孫子的!你說我家小孫子那點配不上你楊家?你說說,爲啥那麻楊婆非要反對?”

老頭子嘿嘿說的我耳根子都發麻了,這屋子裏燒的紙錢和蠟燭火苗,烏煙瘴氣的嗆的我眼淚都出來了。

“陳六斤死了,麻楊婆也死了,你們一家人,早就該死了。”死老頭的笑容不減,就跟我半夜看到墓碑上遺像一樣。

臉上僵硬像是硬扯出來的笑讓人害怕,她越來越近,彷彿是踩在我心臟上面,壓制的我喘息不過來。

雖然我在此之前都沒弄明白咋回事,但現在倒是清楚了七七八八了,看來當初我姥爺跟這瘸老六是有交情的。

當初估計就是他們定的這門親事,本來是定下的,但我姥姥不同意,估計最後鬧掰了,爲了這個事還結了樑子,我姥爺早就死了。

瘸老六挺恨我們一家人,這裏面保不準還是有其他原因,但主要怕是因爲陳祖皓死了,給這老狗氣的神經出了毛病,對我們一家人都恨之入骨了。

瘸老六一點都不着急,跛腳走出去了,不到一會兒就端着滿滿一盆殷紅滾燙的液體進來了,散發着古怪的腥氣。

這不明液體正散發着令人極其不適的濃重血腥。

“不會是血吧?”我使勁聳着鼻子,臉都嚇白了差點又要吼起來,“這到底是哪裏來的血?!”

這麼多血就算殺上十隻雞都不夠量啊?這他媽不會是人血吧,弄個盆子來給我放血?

陰暗詭異的老屋中央,放着這麼大盆豔腥如血的神祕液體,更顯出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戾氣氛。

更要命的是,本就昏沉沉的壁燈竟已全熄,只剩兩支白燭孤獨地燃燒。

白燭們騰起耀目的火焰在昏暗的空間裏,妖魅地忽閃着。

“死老頭,你要幹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我急的亂蹬腿,恐懼的氣氛肆無忌憚的蔓延。

“瞄!”

蹲在桌子下的那隻巨大黑貓叫了聲,它在吃骨頭,像是人的手指。

但,就是沒人迴應,空氣冷得好像要凍結。 只有供臺上兩支白燭依舊嗞嗞地燃着火焰,忽閃忽暗,映得四周雜物陰影重疊,看上去好不瘮人。

“哐啷”一聲,我旁邊放在大棺材上面的破爛木盆給震落了,砸在地上後,我就聽到了咯吱咯吱的怪聲,就好像是尖銳的指甲在撓門。

不對,蠟燭旁邊的那口棺材裏面發出來的。

堂屋裏一下就捲起了陰風,那棺材蓋在振動,裏面好響有什麼東西在捶棺材板想要出來,剛開始還挺輕微,可是慢慢就變了,像是用拳頭砸。

整個棺材哐啷哐啷的晃動。

黑暗挾着不可抵抗的陰寒,和令人窒息的腐臭。這種氣味比浸在藥水裏的屍體更難聞,就像把許多具腐屍浸泡在一大缸在太陽底下曝曬多日的餿泔水裏,黑暗陰冷和令人噁心到絕望的腐臭。

“救命!快來救命啊!!”我想瘋狂地叫喊,卻早已張不開嘴,只有喉嚨因強烈的求生慾望而發出“喀喀喀”的乾澀鈍音。

屋子裏忽明忽暗,那棺材裏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放開她。”耳畔隱約聽見門外處傳來一記冷淡的喝斥。清冷沒有感情,可是我聽見幾乎要激動哭了,是色鬼男!

抖動的棺材瞬間停止了,瘸老六似乎是沒有想到後面還有人,猛的轉頭過去,不可思議的說了句,“你是誰?

年年有魚很幸福

尼瑪,感情這死老頭是真瞎子啊,剛纔跟我一起來的,你都沒看見?

瘸老六剛說完話,‘嘭’的一聲響,堂屋那扇本來就破破爛爛的門,被一腳踢開了,一股陰煞的霧氣中,色鬼男冷靜的一步走出,在四周火苗的映射下,照射在了他那張帶着冷笑的面容,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像是夜空裏皎潔的上弦月。

瘸老六見狀,一把亮錚錚的刀子往我脖子上一探,我感覺房間好想有什麼東西嗚嗚的叫了起來,頓時房間裏陰氣大作。

“別讓本君說第二次。”色鬼男的聲音又朗朗響起。

瘸老六眼珠子轉悠,嘿嘿一笑直接衝我頭上一揮,我感覺頭上一暗,燈籠滅了,我手上一鬆,腳下直接踩空,摔了下去。

我擦!

我忍不住的罵了一聲,可是這話剛出嘴,我就看見房樑上出現了一張臉,煞白,眼睛通紅,衝我陰乎乎的笑着,幾乎是在我摔下來的同時,他也撲了下來,可是隻有半個腦袋,黑不溜秋的,我當時嚇的叫了起來。

這東西我知道,這是半截缸!

半截缸,通體漆黑,指甲極長,半個腦袋,夜晚出沒,將臉貼在牆上,一步一步的蹭着走,所過之處,牆面染血,不碰還好,一碰就將人撲倒。

這東西兇的很,以前村裏老張叔說,老張叔家裏有院子,院子裏有棵樹,聽他說小時候從屋裏透過玻璃看見院子樹上有個跟小孩似的綠色的東西在哪搖。

看了一會那東西可能也注意到老張叔了,然後就從樹上下來朝着他走過來了。

老張叔當初就說這東西眼睛是紅的,只有半個腦袋,平時喜歡鬧,你走兩步它退兩步,你腿兩步它就跟着你走。

這瘸老六神經,還養這鬼東西啊。 我忍不住喊色鬼男,在掉下來的過程中,那一直趴我頭頂的半截缸就給掉到了血盆裏去了,身上一下變的血糊糊的,沒皮了!那眼珠子跟血絲顫悠悠的跟鼻涕一樣就滴了下來,我啊了一半,趕緊閉住了嘴。

“快跑啊!”我衝着邊上的色鬼男就喊了一聲。

可看見他的時候,我整個人愣住了。

是剛纔我們進院子時候以爲夜晚晾曬的衣服,那晾的是人皮子,那人皮就跟有怨念似的,直接飛進來把色鬼男裹了一個嚴嚴實實。

我一看這個,立馬慌神,沒防備剛纔的那個沒皮小孩,腿上疼的受不了,再看他已經張開大嘴跟水蛭一樣咬住我的腿了,鮮血淋漓的模樣笑的格外猙獰,尤其是那一排尖銳牙齒,像鋸齒一樣。

瘸老六跛腳看到色鬼男被人皮子包裹的嚴嚴實實,嘿嘿一笑,“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今天我瘸老六非剝了你的皮不可。”

瘸老六在說完的時候我就覺得這房間變的陰氣森森了,首先就是堂屋供奉的桌子上,那點燃的蠟燭‘噗嗤’就熄滅了,一股寒氣憑空撲面而來,我感覺渾身陰冷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本來以爲這瘸老六是衝我來的,可是他罵完之後,拿着刀子就衝着色鬼男去了,我喊了聲,“喂,老不死的,你幹嘛!”

“丫頭,你不會是喜歡這小兔崽子了吧。”瘸老六沖我露出一個陰森的笑,站在被人皮子包裹嚴實的色鬼男旁,冰冷的刀鋒抵住色鬼男的脖子說,“我喊三聲,然後我就衝着他脖子紮上去,你要是想救他,你旁邊有一把剪刀,你可以自殺,老頭我就放過這個這個小兔崽子。如何?”

“一!”瘸老六嘿嘿的笑着,我看的出來,他笑的很開心。

“喂,”

我的雙腳都被束縛住,情急之下我只能大聲叫色鬼男,希望他能清醒過來,可是他壓根無動於衷,就跟死了一樣。

“二。”瘸老六笑容收斂,一下就變得陰沉起來,渾濁的眼睛死死的瞅着我。

我想往前跑,可是腿上涼颼颼的,低頭就老墳半截缸半截腦袋往上仰着頭,露出一排尖銳的牙齒好像在衝着我笑,小胳膊緊緊地抱住我的腿,我如果跑這東西肯定一口就給我咬下去了。

這麼一個怪物血盆大口,我怕是腿都要斷。

瘸老六又嘿嘿一笑,開口說,以爲我是真的癡情呢,原來還是捨不得自己的小命,說完眼神一冷,刀子就要直接從人皮子外面插入色鬼男的脖子。

“等一下。”

我大吼一聲,從旁邊的桌子上拿哆嗦着拿起那把生鏽的剪刀,我都害怕的發抖了,我知道憑藉自己肯定掙扎不出去,但我不想拖累色鬼男。

我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腦子裏又想起那天晚上色鬼男被漫天怨霧包裹的場景,他獨自承受着萬魂噬心的痛處,

“上次聚魂棺,是你幫我擋在了前面,這次我算是還給你了,在我姥姥的墳前,遇到那個老鬼婆,你帶着我離開,我還不了了,但我最後跟你說句謝謝,還有,你笑的時候,真好看!” 誰不想活着,哪怕是多活一會兒也總比先死要好,我連剪刀拿在手裏發顫的都快要掉落了。

說我喜歡他嗎?

我想內心深處涌出的波瀾,我承認他的顏值爆表,又是一個將冷峻和紳士完美融合的男人,但我對他那應該是欣賞,應該是感激,更多的是償還。

在死亡面前,我真的做不到淡然,我也害怕,可沒得選擇,我閉着眼睛把剪刀對着自己脖子的時候。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整個屋子突然像是地震一樣的轟隆響了聲。

孤獨的兩根蠟燭微弱的火苗被一股陰冷到極致的風吹打,嗤喇就全滅了,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黑暗中我聽到什麼轟地一聲就炸了。

“喂!”

我被那聲音嚇了一跳,可是黑暗裏我卻什麼都看不到,只是方向上是色鬼男那地方,我叫了聲,但感覺就是陰風煞起,回答我的是在我旁邊一聲淒厲的慘叫。

是半截缸,我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了,叫聲格外悽慘,接着就一股毀滅性的威壓彷彿在瘋狂的崛起,黑暗裏我什麼都看不到,但是整個老屋簡直都快被掀飛了。

屋子裏的東西哐啷哐啷的響個不停,頭頂的瓦片在不停的掉落,整個老屋都快被這巨大的氣勢給弄的坍塌了。

這是什麼?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

陰寒的氣息撲面而來,我想跑可是就是邁不開步子,接着我聽到叮鈴鈴的鐵鏈聲音,我被嚇的都快瘋了,手裏的剪刀噼啪的掉落在地上,那聲音簡直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

碎瓦片砸在地上噼裏啪啦,我乾脆就抱着腦袋蹲下身,但是那瞬間,一根粗重冰冷冷的鎖鏈就直接套在我的脖子上了,涼的刺骨。

勾魂聖使,又他媽是勾魂聖使?

“本君護住的女人,你若敢勾她的魂,山海冥府,本君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狂妄,冷漠不羈的聲音,在黑夜裏響起,宛如黑暗君主。

我都快哭了,這冷冰的聲音,是色鬼男!

他沒事,他掙脫了。

可是這蘊含憤怒和極度深寒,甚至殺氣凜然的語氣,卻又讓我驀然地顫抖,他溫和爾雅和輕鉤嘴脣的紳士一瞬間轉換成冰雕般的帝王,聲音讓我有點畏懼。

不僅是我,站在我身後融入黑暗的龐大惡魔,好似也感受到了那霸氣狂妄,不羈寒意的殺戮氣勢,勾住我脖子涼颼颼的鐵鎖在顫抖,我能清晰感受黑暗中的東西在恐懼。

“回去告訴山海尊主,若再敢來勾她的魂魄,本君一律盡數斬殺。”

寒氣逼人,那冷酷無情的聲音猶如斷冰切雪,沒有絲毫情感。

“滾。”

我能感覺他就站在我面前不遠處,甚至就在堂屋中央,黑暗中,他冰冷如霜的道。

脖子上的鐵鏈嘩啦啦的鬆開,那刺入靈魂的寒冷和窒息,隨着鐵鏈鬆手而瞬間解脫,可那種被死神收割的驚悚感,讓脖子鐵鏈鬆開的瞬間我站立不住,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你……你是誰!?”

瘸老六已經有些恐懼到說不圓潤話來了,口齒不清的在黑暗中驚恐嘶吼。

但迴應瘸老六的,是讓他發瘋了安靜和深入靈魂的恐懼。 “陰司勾魂,冥王護法。你你你……”

瘸老六跟苟半仙相同,跟鬼物打交道,似乎看出來一些名堂,我感覺他那雙眼都快驚恐的瞪爆了,黑暗裏他發瘋般的顫聲道,“冥王…你……不對……你…你到底是誰?”

瘸老六說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就嗷的一聲,驚恐萬狀的大叫起來,在叫起來的瞬間,整個房間陰風狂舞,也不知道哪裏涌現出來的黑霧竟然從房屋四面八方的涌了出來,甚至從屋子裏灌進來很多樹葉。

“啊!”

一聲尖銳的淒厲,猶如掏心掏肺的恐懼尖叫傳了出來,哐哐哐,窗戶上玻璃直接炸碎,屋子那本來就已經熄滅的煤油燈簡直就跟高壓鍋爆炸似的,砰的聲就爆裂了,嘩啦啦的瓦片個木樑都塌陷了,我感覺肩膀上掉下來瓦片,砸的我生疼。

“哇哇哇!”我聽到黑暗裏那隻巨大的黑貓怪異恐懼的慘叫,就跟小孩的聲音一模一樣。

這一連串的變故讓我感覺到措手不及,屋子裏很黑,除了我現在自己痛苦的喘息,這房間彷彿一下就成了墳墓,安靜的讓人心慌。

我身後一直髮麻,雖然我看不見什麼東西,可是感覺身後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讓我不安,這種恐懼是來自靈魂的,讓人忍不住的想要跪倒的那種恐懼,不安的能讓人嚇死。

我蹲在地上摸索着,可是溼嗒嗒的,是剛開始盆子裏裝的紅色血液給氣勢弄翻了,但是黑暗裏我什麼都看不到,只聽到那好像卡在喉嚨裏發出來的怪聲,我不知道是色鬼男還是瘸老六,那聲音就跟被人掐住脖子快死了一樣。

我哆嗦驚恐的拿出手裏照明,然後就聽見撲通一聲,微弱的光亮下,瘸老六整個身軀直接被砸出去了,轟在門板上,連同門板都被撞的稀巴爛。

是色鬼男,剛纔是色鬼男直接把瘸老六一把掐死扔了出去,我咕嚕的吞了下口水,這邊手機熒屏還沒亮,剛好就看到陰暗角落裏蹲着原本嚇得瑟瑟發抖的半截缸。

它好像很怕光,我看過去的時候它小眼睛紅紅的,呲牙咧嘴直接朝着我就撲過來了,我下意識恐懼的叫了聲。

但是色鬼男上前手一抓,那半截缸渾身一個哆嗦,眼睛猛然瞪大間,淒厲的嘶叫了聲,整個身體嘭的聲就炸了。

“會死的,你知道麼?”

一聲清冷不帶感情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來,只是不知道什麼吹皺了這湖水般的死寂,讓這語氣多了絲絲波瀾。

我還沒從恐懼中反應過來,擡頭剛好看到他那雙幽暗深不見底的眸子,他直直的注視我。

我知道剛開始二選一,我只是下意識的選擇,只是想着上次他幫過我,我在最後關頭不能退縮,我怔怔的看着他,不知如何回答。

“值得嗎?”

他又輕聲的問,但這次他的眼神裏,多了一起波瀾和深意。

他那雙湛黑眼眸注視着我,我有些不自然,別開眼,想上前走一步,可是脖子上一扯好像有一道破口,我隱約看到流出來的竟然是黑乎乎的烏血。

我去,這是半截缸開始撲下來尖銳的毒爪子抓的痕跡,這輕輕一碰就有一道口子,剛開始因爲情況危機,還沒感覺。

可是現在放鬆下來,這劇毒加上破口讓我倒吸一口冷氣,疼的我瞬間有點冒冷汗。 而且流出來的淤血格外黑,我感覺身上有點發虛了,這肯定是有劇毒的沒跑了。

他的手伸了過來,然後輕輕一撕,就聽撕拉一聲我的衣服被他簡單粗暴沒任何提醒的撕爛了一道長口,而且直達胸口,差點就露了底。

“喂喂!”我慌張不顧疼痛的想用手捂住推開他。

“別動。”

總裁的私有寶貝:契約女伴 他清冷開口,我直接就嚎了起來。

但是剛好看見他清冷如水的眼睛,我的尖叫硬生生的被我吞了進去,憋的好難受!

他低頭看了我肩膀上的傷口一下,皺了下眉頭,遲疑了下,最後俯身一勾我下巴,我剛擡頭他趴下就用薄脣扶住了我的嘴巴。

我了個草……

好涼!

麻痹,不按套路啊,電視裏劇情不都是害怕傷口感染,撕開衣服然後用嘴吸掉傷口的毒氣,這尼瑪確定不是在逗我?

我脖子上的傷口,你喵的來親我嘴是鬧哪樣?

初吻,老孃珍藏快二十年的初吻,在這個破屋子,在這麼鬼氣森森的情況下鬼地方,給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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