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宋靜書連忙否認。

要是被趙錦承聽到這話,他倒是不至於會生氣,但是傳出去,可是大不敬的!

人家天下第一樓的老闆,可是當朝太子爺好不好! 見青玉著實是好奇,宋靜書便只得將當初在京城的事兒,告訴了青玉。

聽完宋靜書所說,青玉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他臉色僵硬,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良久,才對宋靜書問道,「要我說,那紅鳶莫不是你三生三世的仇人不成?怎的處處都是與你作對,你到底前世對人家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

宋靜書也感到很無辜好不好!

她從未故意與紅鳶作對,是這個女人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又莫名其妙的逮著她不放的!

要說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難不成不應該是紅鳶,她對宋靜書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么?!

害得宋靜書小產、要搶走周友安、還數次想要宋靜書的命。

如今,又來寧武鎮搞了個複製粘貼板的飯香樓,故意搶走宋靜書的生意、斷了她的財路。

這個女人,分明是宋靜書三生三世的宿敵好不好!

宋靜書簡直想要咆哮。

見她不吭聲,青玉又問道,「對了,那紅鳶居然當真挖走了天下第一樓的廚子。莫不是不知道,天下第一樓的幕後老闆,其實是太子殿下?」

「這我怎麼知道?不過不太可能。」

哪怕是京城中,想必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天下第一樓的幕後老闆是趙錦承吧?

紅鳶定是看在,天下第一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所以才故意將廚子挖走。

不過,宋靜書更加好奇的是,那廚子是知道自家老闆是當朝太子的,居然也肯讓紅鳶挖走?

這不是故意得罪太子爺么?!

再說了,在京城、在天下第一樓做事,那待遇難道不比在一個小鎮上的、小酒樓裡面做事更好?

真是搞不懂,那廚子究竟在想什麼!

「青玉,那廚子可來了寧武鎮?」

宋靜書心中突然萌生出,想要見見那廚子的想法。

她想要知道,紅鳶究竟給了那廚子什麼好處,竟能讓他放棄在京城的好日子、不惜「背叛」當朝太子,也要為了紅鳶跑來寧武鎮做一個小廚子?

更何況,他知道自己要對抗的人,是宋靜書么?

天下第一樓的廚子,都是認得宋靜書的。

見到那廚子,她就會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青玉搖了搖頭,臉色有些嚴肅,「還沒呢!據說,那廚子還要幾日才來寧武鎮。」

「這兩日,飯香樓又在重新裝修,也不知道是在搞什麼鬼把戲。」

聞言,宋靜書眉頭也擰得更緊了。

三天兩頭的裝修,單是這裝修費都不簡單。

可見,紅鳶這個女人,果真是大手筆!

既然她有的是銀子,為何又偏偏要找這麼多事兒來,弄出個飯香樓與宋靜書爭搶生意?

就只是,單純的與宋靜書過不去么?

簡直不明白這個女人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次日,靜香樓已經重新開張。

哪怕飯香樓並沒有重新裝修,也絲毫影響不了靜香樓的顧客了。

宋靜書又紅兒和另外一名小丫鬟,帶來靜香樓幫忙,因此倒也沒有忙到雞飛狗跳的地步。忙完后,還有閑心趴在櫃檯上嗑瓜子兒,聽青玉說起最近的八卦趣事。

系統的超級宗門 青玉話還沒說完呢,倒是劉氏一臉愁苦的走了過來。

「娘,你這是怎麼了?誰借了你的銀子沒還么?」

宋靜書故意打趣。

「唉。」

劉氏還沒說話,反倒是先深深的嘆息了一聲,「靜書啊,你柱子哥家裡出事了!」

「柱子哥家裡出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瞧著劉氏那一臉愁苦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她家裡出事了呢!

劉氏瞥了她一眼,皺眉道,「你這丫頭!你小時候,你柱子哥可疼你了,還背著你去河裡摸魚呢!」

「眼下你柱子哥家裡出事了,你好歹也關心兩句么。」

想著小時候宋柱子的確是對她挺好的,宋靜書便收起嬉皮笑臉的神色,一本正經的問道,「好吧,那你倒是告訴我,柱子哥家裡出了什麼事了?」

「你柱子哥的老丈人,昨兒夜裡病逝了!」

劉氏這才湊過來,壓低聲音對她說道,「可是,如今竟是連買副棺材、下葬的錢都沒有。」

「那小吳氏當真是個厲害的!給你柱子哥放了狠話,說是要是在明日之內湊不齊辦後事的錢,就要跟他和離呢!」

「你柱子哥如今都二十多了,要是當真與小吳氏和離了,只怕是日後討不到媳婦了!」

聽到這話,宋靜書也有些詫異。

這個小吳氏,當真是個厲害的啊!

自己的老父親過世了,她娘家不是還有兄弟么?

怎的到頭來,竟是將責任,反而壓在了自己的夫君、她爹的女婿頭上?

「這不應該吧!」

宋靜書皺眉,下意識為宋柱子打抱不平,「自古以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雖說這老丈人過世,柱子哥也的確是該管。但是小吳氏娘家又不是沒有兄弟,我聽說她兄弟也已經成親了,這事兒本就該她兄弟來管、柱子哥幫忙就是。」

「怎的到頭來,竟是賴在了柱子哥頭上?」

「正是這個理呢!」

劉氏搖了搖頭,嘆息道,「方才我還在街上碰到他們兩口子了。」

「你柱子哥臉上滿是抓痕,想必是那小賤人抓的!兩人你不理我我不理你,定是為此事爭吵。」

「你柱子哥說,將他們家所有的銀子都拿出來了,今兒也是上街為老丈人定做壽衣。可棺材什麼的,仍是不知道哪裡去湊錢,為此還急得哭了!」

說起來,宋柱子那個大的個頭,竟是會當街急哭,可見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啊。

宋靜書想著,心裡未免動了惻隱之心。

只聽劉氏又道,「小吳氏那個小賤人!我瞧著她手腕上的鐲子仍在!」

「這都什麼時候了,將鐲子典當了也能賣幾個銀錢么!竟是這麼摳搜!」

說著,劉氏就低低的啐了一口,擺明是為宋柱子打抱不平。

這時,宋靜書腦海中,卻是想起了昨兒個宋柱子來找她、低聲下氣的說想要來靜香樓做事……

一個男人,若非是當真被逼到了絕境,又怎麼會如此低聲下氣?

為此,宋靜書心裡不免有些後悔了。 「娘,柱子哥眼下在何處?你沒有帶來靜香樓么?」

宋靜書忙問道。

劉氏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看出她眼中的擔憂后,沉默著搖了搖頭,「他正忙著給他老丈人定做壽衣等等一系列的後事,我帶他來靜香樓做什麼?」

再說了,當時小吳氏也跟在宋柱子身邊,劉氏也不好說什麼。

「可惜,當時我身上沒有帶銀子,否則也可以幫幫他了!」

劉氏愧疚的嘆了一口氣。

宋靜書眼神閃爍了一下,問道,「你,娘什麼時候遇見柱子哥的?」

「約莫不到半個時辰吧!」

劉氏答。

算算時辰,宋柱子可能還在定做壽衣的那邊。

宋靜書心下有了計較,從抽屜里拿出幾塊碎銀,又重新上了鎖。

給劉氏幾人招呼了一聲后,宋靜書便出去了。

鎮上就只有一個鋪子在售賣這些香燭紙錢、壽衣棺材的。

宋靜書猜測的沒錯,宋柱子還垂頭喪氣的蹲在人鋪子外面,遠遠的就能看到他哭得通紅的雙眼。就像是一個迷路了小孩似的,神色茫然又無助。

而小吳氏,並沒有在他身邊。

宋靜書快步上前,「柱子哥!」

宋柱子哭得正傷心,聽到宋靜書的聲音,忙抬起頭來。

他臉上費力的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意來,可是比哭還要讓人心酸,「靜書啊,你怎麼來了。」

「這地方晦氣的很,你平日里還是少來為妙。」

宋靜書從宋柱子的叮囑中,聽出了關心來,心下一酸。

她二話不說,掏出一隻錢袋遞給了宋柱子,「柱子哥,你家的事兒我娘已經跟我說了! 農門典妻 你昨兒個怎的不跟我說清楚呢?我也不知道你怎麼了……」

說著,宋靜書臉色有些愧疚。

她頓了頓,又道,「若是遇到困難,你只管來找我便是,還跟我客氣什麼呀?」

瞧著宋柱子哭得雙眼通紅,在這寒風凜冽的街上蹲著,鼻尖也被凍得通紅,嘴唇青紫。

宋靜書心裡,就更是酸楚了。

小時候,她沒有兄弟姐妹,也就只有宋柱子對她最好了。

把她當做親妹妹看待,帶她上山下河的瘋玩。

後來,自從宋柱子娶了媳婦后,兩人也就沒有怎麼說話了。畢竟都到了年紀,知道避嫌了。

不等宋柱子說話,宋靜書就愣是將錢袋給他塞進了懷裡,故意板著臉道,「柱子哥,你這一次啊,分明是拿我當外人!可還記得我是你妹子?」

宋柱子呆住了,手中的錢袋也像是燙手山芋一樣。

他下意識想要還給宋靜書,卻又聽到宋靜書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只好慢慢的將錢袋收起來了。

「靜書,多謝你,你的大恩大德,我,我永生不忘。」

許是激動極了,宋柱子伸出手擦了擦眼淚,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哽咽的愈發厲害。

「柱子哥,我說句實話你也別生氣。」

宋靜書看著宋柱子穿得單薄破舊,與前段時日小吳氏來她家時,那光彩照人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便沉聲道,「你家那女人,當真也太不像話了!」

「自家有兄弟呢,還非要讓你這個女婿來送終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許是怕小吳氏突然回來,聽到宋靜書這番話,她倒是不敢對宋靜書怎麼樣,就怕會將怒火宣洩到宋柱子頭上。

於是,宋靜書就帶著宋柱子進了一旁的茶館。

茶館里暖和多了,宋柱子一連喝了兩杯熱茶,這才停止了哆嗦。

「靜書,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宋柱子眼中閃爍著淚光,臉色無奈到了極點,「可是,她到底是我的媳婦。」

「為生小竹子,她就去了半條命!我當時就在心中發誓,此生定是要好好待她。」

看著宋柱子嘴唇哆嗦著,宋靜書皺了皺眉,沒好氣道,「你的心意是好的!可是她就是仗著你這份心意,才會肆無忌憚、不把你當回事!」

「柱子哥,若非是前段時日,小吳嫂子來找我,昨兒個我也就不會拒絕你了。」

宋靜書板著臉,語氣很是嚴肅,「你我兄妹不是外人,我怎會對你的情況冷眼旁觀?」

「只是小吳嫂子也著實是不像話!我也是看不下去。」

說著,她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你可吃過飯了?」

「吃過了!」

宋柱子連忙答道。

只是,一聲「咕咕」聲從宋柱子的肚子里傳來,這聲音明顯不合時宜。

宋柱子頓時就臉色漲紅,尷尬的低下了頭。

宋靜書再次無奈嘆氣,去櫃檯處結了茶錢,帶著宋柱子回了靜香樓。

臨走前,宋靜書又陪著宋柱子,去定做了棺材等一應物品。

那掌柜的認出宋靜書,愣是還給宋柱子打了八折優惠。並拍著胸口保證,他們鋪子負責將東西送到宋柱子老丈人家去,不用宋柱子親自扛著棺材回去!

一般情況下,這種事兒人家鋪子也不會管。

畢竟,除了鎮上的人家之外,鎮子附近的村子,山路都很是陡峭。

要麼,你自個兒添錢,棺材鋪負責送貨上門;

要麼,你就自個兒扛回去吧!

為此,宋柱子更是對宋靜書感恩戴德。

回到靜香樓后,宋靜書讓劉氏去給宋柱子準備了飯菜,自己坐在他對面叮囑道,「柱子哥,今後你可得留個心眼。」

「今日還剩下的銀子,你自己攢著吧,千萬莫要讓小吳嫂子知道。」

否則,只怕是這銀子,就要落入小吳氏的口袋,被她拿去揮霍一空了。

「你不是說要置辦年貨么?這些碎銀子也足夠了。」

聽到宋靜書的話,宋柱子忙點頭一一應下。

劉氏做了三菜一湯,宋柱子不但將菜吃的一乾二淨,一連吃了三碗白米飯才停下筷子,沖宋靜書幾人不好意思道,「我,我早上也沒吃東西,讓你們看笑話了。」

劉氏忍不住抹眼淚,宋靜書卻是皺眉,「怎的早飯也沒吃?」

「小吳嫂子又去哪裡了?」

宋柱子眼神閃躲著,好半晌才無奈答道,「她去吃午飯了。」

「什麼?」

宋靜書頓時臉色就沉了下去,站起身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真是豈有此理!」 哪有小吳氏這樣做女人、做人家媳婦的?!

且不說自己的老父親過世,兄弟不管、愣是讓自己的夫君、人家的女婿來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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